第72章再次合作

觀棋折謀·愛數錢的霍老闆·2,792·2026/5/18

那日聽風院短暫卻冰冷的「合作」約定之後,翊王府表面依舊維持著詭異的平靜。   沈清越深居簡出,專注於整理母親的手札與太醫署拓本的對比,試圖從中找出更多關於容妃之死的蛛絲馬跡。而簫珩,除了暗中調查容妃一事則將更多的精力投向了那看似波瀾不驚的京城漕運。   夜梟的調查有了更令人不安的發現,根據連日暗查,漕運方面情況已初步明朗,京城幾家大藥行貴重藥材貨源緊張、價格飛漲,確定是有人在背後聯手操控,囤積居奇。   其手法隱蔽,資金流向複雜,背後似有官商勾結的影子,意在牟取暴利,同時或許也有卡住京城某些關鍵藥材供應的意圖。更蹊蹺的是那些西凌藥材的流向,近期有人通過幾條隱祕商道輸入大梁的西凌藥材總量,比往年同期激增了近三成。但細查其種類,卻發現異常。   流入的西凌藥材中,諸如雪蓮、紅景天等專供權貴享用的珍稀滋補品,數量亦有增加。而用於外傷止血、消炎鎮痛的白及、三七、蒲黃、乃至製作金瘡藥的主料等普通藥材,卻驟然銳減,幾乎斷了來源!甚至造成市面短缺,源頭輸入被刻意切斷或轉向。   當夜梟順著減量的線索反向追查,發現這些外傷藥材,有相當一部分,並未進入京城或各州府的市場流通,而是悄無聲息的改換了更隱蔽的漕運渠道,其最終流向,根據零星線索推斷,極有可能指向了北境沿線。   北朔!   大量本該用於民用市場穩定供給的外傷藥材,被暗中截流,轉而輸往與北朔接壤的北境?這絕非尋常商賈牟利之舉!如此規模和指向性,更像是在為某種潛在,將為大規模的衝突做準備——是在為戰爭儲備軍需!   可邊軍的藥材補給,歷來由朝廷專營專運,渠道固定,帳目清晰,絕不允許私人插手,更遑論是來自西凌的藥材!如今,竟有人能神不知鬼不覺地操縱漕運,將如此大量的「戰略物資」輸往邊境?其目的何在?是供給未知的隱祕軍隊?還是……資敵?!   無論是哪一種,都意味著一個極其可怕的現實:有一條甚至多條隱藏在朝廷規制之下不受控制的物資通道,正將可能影響戰局的要害物資,源源不斷地輸往帝國最敏感的神經末梢——邊境!   想到這裡,簫珩胸口劇烈起伏,一股寒意從脊椎升起。自他收復六州以來,近來雖無大戰,但小規模摩擦不斷,軍報中也曾提及藥材消耗較往年有異,當時只以為是尋常損耗……如今看來,恐怕遠非如此!   看來他有必要親自去搞清楚這些藥材最終要去往何處,作何用處。簫珩獨自坐在案前,燭光將他冷硬的側臉映得明暗不定。他凝視著跳躍的火苗,心中已是驚濤駭浪。   漕運、藥材、邊境、西凌……這幾條看似不相干的線索,此刻被一條無形的線串聯起來,指向一個令人不寒而慄的可能性。這背後牽扯的勢力,恐怕盤根錯節,能量驚人。而麗妃此前對沈清越的試探,容妃懸而未決的舊案,是否也與這暗流有所關聯?   漕運藥材一事,牽扯甚廣,並不簡單,幕後黑手隱藏極深,從明面官場入手極易打草驚蛇。簫珩決定另闢蹊徑,從底層流通環節切入,而精通藥理的沈清越,倒順勢成了其中一環。牽扯沈清越進來其實並不在他的計劃之中,但是在他內心深處,或許也暗自慶幸,終於有了一個冠冕堂皇的理由,能將她綁在身邊,即便……是以另一種身份。   三日後,京城西市迎來了一對來自江南的藥材商夫婦。男人名喚裴玄,年輕得很,約莫二十出頭的年紀,面容俊朗,眉眼間銳利清明,雖不似王孫公子般貴氣逼人,卻別有一番氣度。女子是他的夫人裴沈氏,面戴輕紗,身段窈窕,雖看不清全貌,但舉止嫻靜優雅,談吐間對藥材知之甚詳,令人不敢小覷。   幾日下來,他們以「裴玄夫婦」的身份,出入京城各大藥行。裴玄出手闊綽,談吐不俗,很快便與幾位大藥行的掌櫃乃至一些有頭臉的商首搭上了關係,在推杯換盞看似漫不經心的閒談中,探聽著藥材行市的波動和貨源蹊蹺。沈清越則以其紮實的藥理知識,精準地辨別藥材成色、年份、產地,在討價還價和品鑑中,不動聲色地套取著關於特定藥材流向的蛛絲馬跡。   兩人配合堪稱默契,在外人看來,這是一對珠聯璧合、精明能幹的商人夫妻。   然而,在這看似和諧的表象下,只有他們自己知道,那無形的隔閡依然存在,只是在「裴玄」和「裴夫人」的偽裝下,變得微妙而複雜。   這日,從一家大藥行出來,天色已近黃昏。兩人並肩走在熙攘的街道上,準備返回客棧休息。夕陽的餘暉將他們的影子拉長,交織在一起。   沈清越微微落後半步,目光不經意地落在身側「裴玄」的側臉上。易容術很高明,完全掩蓋了簫珩原本冷峻凌厲的線條,賦予這張臉一種溫和甚至略帶儒雅的氣質。   看著這張與簫珩截然不同卻又由同一個人扮演的臉,沈清越心中湧起一種極其怪異的感覺。尤其是當他以「裴玄」的身份,自然而然地做出一些體貼舉動,比如為她擋開擁擠的人流,或是在人前溫和地喚她「夫人」時,那種感覺更加強烈。   她似乎……對著這張裴玄的臉,比對著簫珩本尊,要更容易放鬆一絲警惕。是因為裴玄看起來更無害?還是因為裴玄所代表的,是那段短暫但至少沒有尖銳衝突的記憶?   沈清越這細微的失神和目光的停留,並未逃過簫珩敏銳的感知。他腳步未停,目光依舊看著前方,狀似隨意地開口,聲音用的是裴玄溫和語調:「怎麼了,夫人?」他微微側頭,脣角勾起一抹看似溫文,實則帶著探究的弧度,「為夫臉上有東西?還是說……夫人覺得為夫這張臉,比家裡那張……更閤眼緣?」   他話語裡的試探意味再明顯不過。他沒有點破「簫珩」,只用「家裡那張」代指,但沈清越瞬間就明白了他的弦外之音——他察覺到了她剛才的注視,並且,誤解了她注視的含義。他以為,她更喜歡裴玄這張臉,或者,更喜歡裴玄這個身份所代表的,相對平和的相處模式。   沈清越的心猛地一跳,面紗下的臉頰泛起一絲不易察覺的熱意,但更多的是一種被誤解的惱怒和無力。他永遠都是這樣,以自己的角度來揣度來解讀她的行為。   她停下腳步,聲音透過面紗傳來,清冷依舊,卻帶也帶著微妙的嘲諷:「夫君多慮了。皮囊而已,有何區別?我只是在想,方纔那批三七,成色雖佳,但炮製火候似乎與江南手法略有不同,倒像是……西北一帶的習性。」   她輕而易舉地將話題引回了「正事」上,用專業冷靜的態度,化解了他帶著曖昧與挑釁的試探。   簫珩被她這不軟不硬的釘子碰了回來,眼底閃過一絲晦暗不明的光。她又這樣,輕而易舉地就能將他的試探推開,用一副公事公辦的面具,將兩人之間的距離拉得遠遠的。無論是面對簫珩,還是面對裴玄。   他扯了扯嘴角,那抹溫文的笑意淡去,恢復了幾分屬於簫珩本尊的冷意:「夫人觀察入微,為夫佩服。」語氣聽不出是贊是諷。   兩人之間剛剛因並肩「作戰」而滋生的一絲微弱和諧,瞬間蕩然無存。氣氛再次變得凝滯而微妙。   他們繼續向前走去,身影在夕陽下拉長,看似並肩,中間卻彷彿隔著一道無形的鴻溝。他是簫珩,也是裴玄;她是沈清越,也是裴夫人。真假身份交錯,真心與假意難辨。   而沈清越心中那點因「裴玄」面容而產生的微妙異樣,也在此刻被壓下,只剩下更深的疲憊和警惕。無論他變成什麼樣子,骨子裡,依舊是那個心思難測的翊王簫

那日聽風院短暫卻冰冷的「合作」約定之後,翊王府表面依舊維持著詭異的平靜。

  沈清越深居簡出,專注於整理母親的手札與太醫署拓本的對比,試圖從中找出更多關於容妃之死的蛛絲馬跡。而簫珩,除了暗中調查容妃一事則將更多的精力投向了那看似波瀾不驚的京城漕運。

  夜梟的調查有了更令人不安的發現,根據連日暗查,漕運方面情況已初步明朗,京城幾家大藥行貴重藥材貨源緊張、價格飛漲,確定是有人在背後聯手操控,囤積居奇。

  其手法隱蔽,資金流向複雜,背後似有官商勾結的影子,意在牟取暴利,同時或許也有卡住京城某些關鍵藥材供應的意圖。更蹊蹺的是那些西凌藥材的流向,近期有人通過幾條隱祕商道輸入大梁的西凌藥材總量,比往年同期激增了近三成。但細查其種類,卻發現異常。

  流入的西凌藥材中,諸如雪蓮、紅景天等專供權貴享用的珍稀滋補品,數量亦有增加。而用於外傷止血、消炎鎮痛的白及、三七、蒲黃、乃至製作金瘡藥的主料等普通藥材,卻驟然銳減,幾乎斷了來源!甚至造成市面短缺,源頭輸入被刻意切斷或轉向。

  當夜梟順著減量的線索反向追查,發現這些外傷藥材,有相當一部分,並未進入京城或各州府的市場流通,而是悄無聲息的改換了更隱蔽的漕運渠道,其最終流向,根據零星線索推斷,極有可能指向了北境沿線。

  北朔!

  大量本該用於民用市場穩定供給的外傷藥材,被暗中截流,轉而輸往與北朔接壤的北境?這絕非尋常商賈牟利之舉!如此規模和指向性,更像是在為某種潛在,將為大規模的衝突做準備——是在為戰爭儲備軍需!

  可邊軍的藥材補給,歷來由朝廷專營專運,渠道固定,帳目清晰,絕不允許私人插手,更遑論是來自西凌的藥材!如今,竟有人能神不知鬼不覺地操縱漕運,將如此大量的「戰略物資」輸往邊境?其目的何在?是供給未知的隱祕軍隊?還是……資敵?!

  無論是哪一種,都意味著一個極其可怕的現實:有一條甚至多條隱藏在朝廷規制之下不受控制的物資通道,正將可能影響戰局的要害物資,源源不斷地輸往帝國最敏感的神經末梢——邊境!

  想到這裡,簫珩胸口劇烈起伏,一股寒意從脊椎升起。自他收復六州以來,近來雖無大戰,但小規模摩擦不斷,軍報中也曾提及藥材消耗較往年有異,當時只以為是尋常損耗……如今看來,恐怕遠非如此!

  看來他有必要親自去搞清楚這些藥材最終要去往何處,作何用處。簫珩獨自坐在案前,燭光將他冷硬的側臉映得明暗不定。他凝視著跳躍的火苗,心中已是驚濤駭浪。

  漕運、藥材、邊境、西凌……這幾條看似不相干的線索,此刻被一條無形的線串聯起來,指向一個令人不寒而慄的可能性。這背後牽扯的勢力,恐怕盤根錯節,能量驚人。而麗妃此前對沈清越的試探,容妃懸而未決的舊案,是否也與這暗流有所關聯?

  漕運藥材一事,牽扯甚廣,並不簡單,幕後黑手隱藏極深,從明面官場入手極易打草驚蛇。簫珩決定另闢蹊徑,從底層流通環節切入,而精通藥理的沈清越,倒順勢成了其中一環。牽扯沈清越進來其實並不在他的計劃之中,但是在他內心深處,或許也暗自慶幸,終於有了一個冠冕堂皇的理由,能將她綁在身邊,即便……是以另一種身份。

  三日後,京城西市迎來了一對來自江南的藥材商夫婦。男人名喚裴玄,年輕得很,約莫二十出頭的年紀,面容俊朗,眉眼間銳利清明,雖不似王孫公子般貴氣逼人,卻別有一番氣度。女子是他的夫人裴沈氏,面戴輕紗,身段窈窕,雖看不清全貌,但舉止嫻靜優雅,談吐間對藥材知之甚詳,令人不敢小覷。

  幾日下來,他們以「裴玄夫婦」的身份,出入京城各大藥行。裴玄出手闊綽,談吐不俗,很快便與幾位大藥行的掌櫃乃至一些有頭臉的商首搭上了關係,在推杯換盞看似漫不經心的閒談中,探聽著藥材行市的波動和貨源蹊蹺。沈清越則以其紮實的藥理知識,精準地辨別藥材成色、年份、產地,在討價還價和品鑑中,不動聲色地套取著關於特定藥材流向的蛛絲馬跡。

  兩人配合堪稱默契,在外人看來,這是一對珠聯璧合、精明能幹的商人夫妻。

  然而,在這看似和諧的表象下,只有他們自己知道,那無形的隔閡依然存在,只是在「裴玄」和「裴夫人」的偽裝下,變得微妙而複雜。

  這日,從一家大藥行出來,天色已近黃昏。兩人並肩走在熙攘的街道上,準備返回客棧休息。夕陽的餘暉將他們的影子拉長,交織在一起。

  沈清越微微落後半步,目光不經意地落在身側「裴玄」的側臉上。易容術很高明,完全掩蓋了簫珩原本冷峻凌厲的線條,賦予這張臉一種溫和甚至略帶儒雅的氣質。

  看著這張與簫珩截然不同卻又由同一個人扮演的臉,沈清越心中湧起一種極其怪異的感覺。尤其是當他以「裴玄」的身份,自然而然地做出一些體貼舉動,比如為她擋開擁擠的人流,或是在人前溫和地喚她「夫人」時,那種感覺更加強烈。

  她似乎……對著這張裴玄的臉,比對著簫珩本尊,要更容易放鬆一絲警惕。是因為裴玄看起來更無害?還是因為裴玄所代表的,是那段短暫但至少沒有尖銳衝突的記憶?

  沈清越這細微的失神和目光的停留,並未逃過簫珩敏銳的感知。他腳步未停,目光依舊看著前方,狀似隨意地開口,聲音用的是裴玄溫和語調:「怎麼了,夫人?」他微微側頭,脣角勾起一抹看似溫文,實則帶著探究的弧度,「為夫臉上有東西?還是說……夫人覺得為夫這張臉,比家裡那張……更閤眼緣?」

  他話語裡的試探意味再明顯不過。他沒有點破「簫珩」,只用「家裡那張」代指,但沈清越瞬間就明白了他的弦外之音——他察覺到了她剛才的注視,並且,誤解了她注視的含義。他以為,她更喜歡裴玄這張臉,或者,更喜歡裴玄這個身份所代表的,相對平和的相處模式。

  沈清越的心猛地一跳,面紗下的臉頰泛起一絲不易察覺的熱意,但更多的是一種被誤解的惱怒和無力。他永遠都是這樣,以自己的角度來揣度來解讀她的行為。

  她停下腳步,聲音透過面紗傳來,清冷依舊,卻帶也帶著微妙的嘲諷:「夫君多慮了。皮囊而已,有何區別?我只是在想,方纔那批三七,成色雖佳,但炮製火候似乎與江南手法略有不同,倒像是……西北一帶的習性。」

  她輕而易舉地將話題引回了「正事」上,用專業冷靜的態度,化解了他帶著曖昧與挑釁的試探。

  簫珩被她這不軟不硬的釘子碰了回來,眼底閃過一絲晦暗不明的光。她又這樣,輕而易舉地就能將他的試探推開,用一副公事公辦的面具,將兩人之間的距離拉得遠遠的。無論是面對簫珩,還是面對裴玄。

  他扯了扯嘴角,那抹溫文的笑意淡去,恢復了幾分屬於簫珩本尊的冷意:「夫人觀察入微,為夫佩服。」語氣聽不出是贊是諷。

  兩人之間剛剛因並肩「作戰」而滋生的一絲微弱和諧,瞬間蕩然無存。氣氛再次變得凝滯而微妙。

  他們繼續向前走去,身影在夕陽下拉長,看似並肩,中間卻彷彿隔著一道無形的鴻溝。他是簫珩,也是裴玄;她是沈清越,也是裴夫人。真假身份交錯,真心與假意難辨。

  而沈清越心中那點因「裴玄」面容而產生的微妙異樣,也在此刻被壓下,只剩下更深的疲憊和警惕。無論他變成什麼樣子,骨子裡,依舊是那個心思難測的翊王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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