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對我好點

觀棋折謀·愛數錢的霍老闆·2,257·2026/5/18

翌日,天色大亮。簫珩宿醉醒來,頭還有些沉悶的痛感,但昨夜零碎的記憶——月下的獨酌,沈清越的到來,那杯清茶,以及……那個失控卻真實的擁抱。他按了按眉心,說不清是懊惱居多,還是某種難以言喻的悸動更甚。   墨離準時前來稟報公務,末了,他神色略顯凝重地補充了幾點:「王爺,您離京期間,京城有些關於王妃的流言……起初頗為難聽,涉及宸王殿下與王妃。雖然後來風向轉變,將宸王殿下捧成了顧全大局的『賢王』,王妃則成了需要庇護的可憐人,翊王府聲譽也受了些影響。」   「春獵場上王妃遇險時,宸王殿下確實反應極快,幾乎是第一時間出手,姿態……略顯急切。」末了,墨離又似無意般提了一句:「王妃娘娘似乎也因此事煩心,加之春獵腳傷初愈便連日操勞……」   墨離的話倒是敲醒了簫珩。他這才恍然驚覺,自己回來後,因肖老之事心緒紛亂,幾乎將所有精力都投注其上,對沈清越,似乎……真的少了些關切。一回來便將人帶到別院醫治,連她腳傷需要休養都未曾顧及,而自己還是從旁人口中後知後覺,還有那些惡意的流言蜚語……一種對她強烈的歉意與憐惜的複雜情緒,湧上心頭。   至於簫徹,看來已經按捺不住,開始將手伸向翊王府,伸向沈清越。   簫珩的眼光瞬間暗了下去,眸底寒意凜冽,指節無意識地收緊。   午後,簫珩出現在了沈清越的院中。他神色如常,甚至比平日更顯平靜,走到正在翻閱醫書的沈清越面前,抬了抬自己那其實已經結痂,只剩一道淺粉痕跡的左臂,語氣再自然不過:「該換藥了。」   沈清越從書卷中抬起頭,目光落在他手臂上,又抬眸看了看他一本正經的臉,眼中閃過一絲明顯的疑惑:「換藥?」那傷口,她前兩日纔看過,癒合得極好,根本無需再換。   「嗯,換藥。」簫珩面不改色,甚至將手臂又往前遞了遞。   沈清越放下書,拉過簫珩的手腕,揭開袖子仔細看了看那道幾乎要長好的傷口,語氣肯定:「殿下,這傷已經癒合了,痂都快自然脫落了,就算不換藥也無妨。」   簫珩被她這公事公辦的語氣一噎,梗著脖子找了個蹩腳的理由:「那……萬一留疤呢?」說完他自己都覺得這理由站不住腳,眼神微微飄忽了一下。   沈清越聞言,終於忍不住微微挑眉,帶著疑惑的目光看著他:「殿下沙場徵戰,身上大小傷疤無數,還差這一小道淺痕?」她實在搞不懂他今日是唱的哪一齣。   「那不一樣!」簫珩像是被踩了尾巴,立刻反駁,聲音都不自覺提高了些,帶著點強詞奪理的蠻橫,「北朔苦寒,環境惡劣,留疤是不得已。但這可是京城!本王為何還要受那份罪,留個疤在身上?」他越說越覺得自己有理,下巴微揚,擺足了親王的架子。   沈清越看著他這副難得的孩子氣的無賴模樣,心中又是好氣又好笑,她懶得再跟他毫無意義的爭辯,起身去取藥箱,淡淡道:「好,殿下說換,那就換。」   她熟練地拿出乾淨布條和效用溫和的傷藥,雖然明知多此一舉,動作卻依舊細緻。她微微俯身,指尖偶爾不經意地擦過他手臂的皮膚,帶來微涼的觸感。   簫珩垂眸,看著她近在咫尺的側臉,神情專注,一種奇異的滿足感和想要得寸進尺的衝動,在他心中悄然滋生。   他忽然毫無預兆地俯身靠近,溫熱的氣息拂過她的耳廓,聲音壓低,帶著似抱怨又似撒嬌的意味,突兀地開口:「沈清越,你能不能對我好點?」   沈清越正在繫結的手微微一頓,抬起眼,清冽的目光直直撞入他近在咫尺帶著期待的眸子裡。她神色平靜,反問:「我對殿下不好嗎?」她自問該做的都做了,醫治、配合、容忍他的失態甚至還有質問和欺騙。   「不好!」簫珩答得又快又肯定,帶著點賭氣的成分,更像是在控訴她此刻公事公辦的疏離態度。   沈清越看著他這難得外露,近乎幼稚的執拗,沉默了一瞬。然後,她手下那個剛剛繫好漂亮的結,被她用指尖對著下面那幾乎看不見的傷口,不輕不重地,帶著點懲戒意味按了下去!   「唔!」簫珩完全沒料到她會來這一手,傷口雖已癒合,但那驟然施加的壓力帶來的刺痛感卻是實實在在的,讓他猝不及防地痛呼出聲,猛地縮回了手臂,又驚又怒地瞪著她,「沈清越!你……!」   沈清越已經直起身,好整以暇地收拾著藥箱,連眼皮都沒抬一下,語氣平淡無波,卻隱隱透著一絲解氣的意味:「殿下既然覺得不好,那便不好吧。」   簫珩捂著手臂,看著她那副雲淡風輕的樣子,一時間竟不知是該氣還是該笑。這女人……當真是睚眥必報,半點虧都不肯喫!可奇怪的是,這股被「以下犯上」的微惱之下,湧動著的,卻是一種前所未有鮮活而真實的互動感,驅散了他連日來的沉鬱。   他盯著她,最終只是磨了磨牙,從牙縫裡擠出一句:「……牙尖嘴利!」   沈清越這才抬眸瞥了他一眼,脣角似乎極快地彎了一下,隨即恢復平靜:「藥換好了,殿下若無其他『要緊事』,請回吧。」   簫珩冷哼了一聲,卻並沒有離開,就這樣盯著她。   過了會他臉上的戲謔稍稍收斂,目光深沉地看著她,忽然問了一句,語氣聽似隨意,卻帶著不易察覺的探究:「聽說前陣子京城有些關於春獵的流言,沒擾了你清靜吧?」   沈清越收拾藥箱的手微微一頓,抬眸看他,對上他深邃的眼眸,心中瞭然他已知道。她神色平靜,甚至帶點淡淡的嘲諷:「流言蜚語,如風過耳,聽聽也就罷了。倒是辛苦宸王殿下,還要費心引導輿論,為我『正名』。」   她語氣中的譏諷讓簫珩眸光一暗,他能確定,沈清越早已看穿簫徹的把戲。而她此刻的平靜,更讓他心裡不是滋味——她被捲入這場風波,或多或少有因他之故。   他沉默片刻,再開口時,聲音低沉而堅定,帶著一種承諾的意味:「以後不會了。」他不會再看她因自己而陷入此種境地。   「沒什麼事跟我出去走走吧。」他用的是我,而不是本王。   沈清越有些詫異,但並未多問,依言隨他出了

翌日,天色大亮。簫珩宿醉醒來,頭還有些沉悶的痛感,但昨夜零碎的記憶——月下的獨酌,沈清越的到來,那杯清茶,以及……那個失控卻真實的擁抱。他按了按眉心,說不清是懊惱居多,還是某種難以言喻的悸動更甚。

  墨離準時前來稟報公務,末了,他神色略顯凝重地補充了幾點:「王爺,您離京期間,京城有些關於王妃的流言……起初頗為難聽,涉及宸王殿下與王妃。雖然後來風向轉變,將宸王殿下捧成了顧全大局的『賢王』,王妃則成了需要庇護的可憐人,翊王府聲譽也受了些影響。」

  「春獵場上王妃遇險時,宸王殿下確實反應極快,幾乎是第一時間出手,姿態……略顯急切。」末了,墨離又似無意般提了一句:「王妃娘娘似乎也因此事煩心,加之春獵腳傷初愈便連日操勞……」

  墨離的話倒是敲醒了簫珩。他這才恍然驚覺,自己回來後,因肖老之事心緒紛亂,幾乎將所有精力都投注其上,對沈清越,似乎……真的少了些關切。一回來便將人帶到別院醫治,連她腳傷需要休養都未曾顧及,而自己還是從旁人口中後知後覺,還有那些惡意的流言蜚語……一種對她強烈的歉意與憐惜的複雜情緒,湧上心頭。

  至於簫徹,看來已經按捺不住,開始將手伸向翊王府,伸向沈清越。

  簫珩的眼光瞬間暗了下去,眸底寒意凜冽,指節無意識地收緊。

  午後,簫珩出現在了沈清越的院中。他神色如常,甚至比平日更顯平靜,走到正在翻閱醫書的沈清越面前,抬了抬自己那其實已經結痂,只剩一道淺粉痕跡的左臂,語氣再自然不過:「該換藥了。」

  沈清越從書卷中抬起頭,目光落在他手臂上,又抬眸看了看他一本正經的臉,眼中閃過一絲明顯的疑惑:「換藥?」那傷口,她前兩日纔看過,癒合得極好,根本無需再換。

  「嗯,換藥。」簫珩面不改色,甚至將手臂又往前遞了遞。

  沈清越放下書,拉過簫珩的手腕,揭開袖子仔細看了看那道幾乎要長好的傷口,語氣肯定:「殿下,這傷已經癒合了,痂都快自然脫落了,就算不換藥也無妨。」

  簫珩被她這公事公辦的語氣一噎,梗著脖子找了個蹩腳的理由:「那……萬一留疤呢?」說完他自己都覺得這理由站不住腳,眼神微微飄忽了一下。

  沈清越聞言,終於忍不住微微挑眉,帶著疑惑的目光看著他:「殿下沙場徵戰,身上大小傷疤無數,還差這一小道淺痕?」她實在搞不懂他今日是唱的哪一齣。

  「那不一樣!」簫珩像是被踩了尾巴,立刻反駁,聲音都不自覺提高了些,帶著點強詞奪理的蠻橫,「北朔苦寒,環境惡劣,留疤是不得已。但這可是京城!本王為何還要受那份罪,留個疤在身上?」他越說越覺得自己有理,下巴微揚,擺足了親王的架子。

  沈清越看著他這副難得的孩子氣的無賴模樣,心中又是好氣又好笑,她懶得再跟他毫無意義的爭辯,起身去取藥箱,淡淡道:「好,殿下說換,那就換。」

  她熟練地拿出乾淨布條和效用溫和的傷藥,雖然明知多此一舉,動作卻依舊細緻。她微微俯身,指尖偶爾不經意地擦過他手臂的皮膚,帶來微涼的觸感。

  簫珩垂眸,看著她近在咫尺的側臉,神情專注,一種奇異的滿足感和想要得寸進尺的衝動,在他心中悄然滋生。

  他忽然毫無預兆地俯身靠近,溫熱的氣息拂過她的耳廓,聲音壓低,帶著似抱怨又似撒嬌的意味,突兀地開口:「沈清越,你能不能對我好點?」

  沈清越正在繫結的手微微一頓,抬起眼,清冽的目光直直撞入他近在咫尺帶著期待的眸子裡。她神色平靜,反問:「我對殿下不好嗎?」她自問該做的都做了,醫治、配合、容忍他的失態甚至還有質問和欺騙。

  「不好!」簫珩答得又快又肯定,帶著點賭氣的成分,更像是在控訴她此刻公事公辦的疏離態度。

  沈清越看著他這難得外露,近乎幼稚的執拗,沉默了一瞬。然後,她手下那個剛剛繫好漂亮的結,被她用指尖對著下面那幾乎看不見的傷口,不輕不重地,帶著點懲戒意味按了下去!

  「唔!」簫珩完全沒料到她會來這一手,傷口雖已癒合,但那驟然施加的壓力帶來的刺痛感卻是實實在在的,讓他猝不及防地痛呼出聲,猛地縮回了手臂,又驚又怒地瞪著她,「沈清越!你……!」

  沈清越已經直起身,好整以暇地收拾著藥箱,連眼皮都沒抬一下,語氣平淡無波,卻隱隱透著一絲解氣的意味:「殿下既然覺得不好,那便不好吧。」

  簫珩捂著手臂,看著她那副雲淡風輕的樣子,一時間竟不知是該氣還是該笑。這女人……當真是睚眥必報,半點虧都不肯喫!可奇怪的是,這股被「以下犯上」的微惱之下,湧動著的,卻是一種前所未有鮮活而真實的互動感,驅散了他連日來的沉鬱。

  他盯著她,最終只是磨了磨牙,從牙縫裡擠出一句:「……牙尖嘴利!」

  沈清越這才抬眸瞥了他一眼,脣角似乎極快地彎了一下,隨即恢復平靜:「藥換好了,殿下若無其他『要緊事』,請回吧。」

  簫珩冷哼了一聲,卻並沒有離開,就這樣盯著她。

  過了會他臉上的戲謔稍稍收斂,目光深沉地看著她,忽然問了一句,語氣聽似隨意,卻帶著不易察覺的探究:「聽說前陣子京城有些關於春獵的流言,沒擾了你清靜吧?」

  沈清越收拾藥箱的手微微一頓,抬眸看他,對上他深邃的眼眸,心中瞭然他已知道。她神色平靜,甚至帶點淡淡的嘲諷:「流言蜚語,如風過耳,聽聽也就罷了。倒是辛苦宸王殿下,還要費心引導輿論,為我『正名』。」

  她語氣中的譏諷讓簫珩眸光一暗,他能確定,沈清越早已看穿簫徹的把戲。而她此刻的平靜,更讓他心裡不是滋味——她被捲入這場風波,或多或少有因他之故。

  他沉默片刻,再開口時,聲音低沉而堅定,帶著一種承諾的意味:「以後不會了。」他不會再看她因自己而陷入此種境地。

  「沒什麼事跟我出去走走吧。」他用的是我,而不是本王。

  沈清越有些詫異,但並未多問,依言隨他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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