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55章 中秋佳節(5)
第055章 中秋佳節(5)
在大團圓的日子裡，見兒孫們竟然不知相互體諒，為了點雞毛蒜皮的小事鬥嘴，要是傳出去讓人家笑話，李學釗“啊”的一聲，手撫胸口癱倒在地！
“滾，都給我滾！”
一見老頭子氣成這樣，孫慧韻再也忍不住了，把手一揮衝兒女們罵起來，“李衛國，有我和你爸在，不管你官做得多大，你都別想當這個家。還有，立國，你如果還把你爸放進眼裡，就管好你媳婦，哼，我就不信了，我和老李革命大半輩子，到頭來還反了你們啦！”
李衛國想攙扶爸爸站起來，媽媽用手一扒拉他道：“哼，少給我假惺惺，李強，你扶老爺子進屋，你們都走吧，別讓我看著就生氣！”
革命老太一旦發起威來，那可是比母老虎還厲害！孫慧韻隱忍多年，終於爆發。在兒孫裡面，她最看不慣的就是大兒李衛國、兒媳郭茹，如果在平常的日子也就罷了，今天這樣一個閤家團圓的好日子，而且兒女們都老大不小了，反而越發不懂事起來，老太太怎麼能不感到傷心呢！
“一江，你留下，其他人各回各家，李瑋，你帶著孩子自己找地方去。”
別看老太太面貌和善，李衛國他們是不知道，解放前他老媽可是一員虎將，真可謂是智勇雙全，她這女子工作隊副隊長可不是白當的。
多少年來，大家也是第一次見老太太發脾氣，就連今晚沒插嘴受連累的郭茹也不敢言語了。她那脾氣只能算假母老虎。虎威對丈夫發發還可以，一旦遇上比她厲害的女人，就只有乖乖投降的份了。
之所以把趙一江單獨留下，老太太有自己的考慮。親生兒女終歸是自己的親骨肉，不管有多大的矛盾，只要他們想明白了自然就會化解，但這個外姓孫子不一樣，他不僅是多年來老李煞費苦心才找到的，而且說話辦事穩妥，無一不是從大局出發，剛才兆峰那幾句話太刺耳了。別說他借的那幾千塊錢已經讓李琳還回來了，就是把他們夫妻二人補發的那些工資全部拿出來給他，都是應該的！
“他們都走了嗎，小瑋一家子呢？”
其他人好說。大女兒一家遠道而來，而且就是為了中秋團聚，因為這點小事就把一家人趕出去，好像不太近人情，醒過來之後的李學釗追問老伴。
“哼。你別管他們，她在京城又不是沒有同學朋友，找個住的地方還不容易嗎？我擔心的是你！”
剛才是因為一時急火攻心，李學釗身體並無大礙。扭頭看了看守候在身邊的趙一江和李強，重新閉上了眼睛。這個家形沒散但神已經散了。要說兒女不孝有點言過其實，但比起傳統意義上的家庭又差得很遠。小家庭就跟大社會一樣。總得有個主心骨，人人都想當家作主，人人都想按照自己那一套行事，可就真亂了事了。
此時，明月如盤，月光似水，偌大的院子裡靜悄悄的毫無生氣，一陣微風颳過，帶來秋的微微涼意。趙一江探過身子對爺爺道：“爺爺，我惹您生氣了，您回房間休息一下好嗎？”
“哪裡話！孩子，你一點都沒說錯，在這個家別把自己當客人，誰對誰錯，我跟你爺爺心裡有數！”
沒等李學釗言語，孫慧韻不讓一江往下說了。這孩子懂事！自己那幾個兒孫，陰的太陰，陽的太陽。要是能中和一下該有多好。老太太已經決定了，從今以後誰要是再敢對老兩口指手畫腳，哼，他就別想進李家這個大門。
一江心裡感到很內疚，但他並不是做作之人。剛才言語間的衝突罪不在他，是李兆峰太敏感，這麼溫馨的場合，他在一旁貪玩遊戲機不說，好像自己商量他就不對是的，什麼事應該由他發號施令。勾心鬥角、爭權奪利分在什麼時候，什麼情況下，在這樣的家庭聚會中，是不能過分耍小聰明的，那也不是他趙一江的個性。如果對待親人也這樣，相信在工作中不會有多少人支持你。
正在此時，外院突然又傳來陣陣腳步聲。
“爸，宇老請您過去……！”是衛國的聲音。
李學釗一愣，倒是自己忘了，每年八月中秋和春節，是必須要到宇寰聲老首長家問候一下的，平日裡工作忙，幾個月見不到一面，今天估計宇老家同樣熱鬧，他那裡家人湊得也比較齊。不過，衛國這孩子心機真是越來越深了，對官場上那套更加捻熟。氣暈了自家老爸，反而去他人家裡請安。
“哦，我知道了，你先過去。”
家人再怎麼鬥氣，也比不上去宇老家重要。於是李學釗強打精神，讓孫慧韻拿來便裝，他要過去一趟。
“學釗，帶上藥，注意少喝酒。”
去老首長家，少不了喝酒，這是多年養成的習慣，沒辦法。孫慧韻只好給老伴準備好藥品，並囑咐他少喝一點酒。沒接到邀請，趙一江是不便跟隨爺爺一塊過去的。大姑一家也沒走遠，爹媽再生自己兒女的氣，也不會斬斷母女親情，等氣消了依然是好孩子。女婿蔣成舉會戰友去了，李瑋則帶著三個孩子在前院的廂房裡，一兩年沒回京城，哪能說走就走？
趙一江跟隨奶奶來到前院，孫慧韻假裝訓斥了李瑋幾句事情就過去了。轉眼間，母女倆又好的跟一個人似的，手拉著手邊說悄悄話邊往後院裡走。
“一江哥，你帶我出去玩玩唄！”
蔣帥稚氣未退，孩子氣正濃，不像兩個哥哥一樣靦靦腆腆的樣子。他不管在家還是在學校，一貫愛憎分明，對自己喜歡的人，恨不得掏出心來給對方看看，對自己厭惡的人，更不管對方是誰！趙一江的言談舉止，很合蔣帥的胃口，下午聽姥姥姥爺介紹，才知道他是自己表哥，因此更加親熱。
“好啊，不過你得等一會兒，走，哥先送給你個好玩意兒！”
爺爺去了宇老家，自己不能不辭而別，不管多晚也要跟老人家打聲招呼再走。至於答應蔣帥出去玩玩，最多也只能到衚衕口轉轉，並不能走遠，趙一江為了穩住這個貪玩的小傢伙，決定送給表弟一臺遊戲機。剛才李兆峰跟蔣帥發脾氣，把那個遊戲機扔進了垃圾桶裡。其實那種玩意兒，比起自己第一次委託錦棠公司設計的產品，外觀和功能都差一個檔次，但市場賣價要一百多塊呢。自己打進京城的產品比那臺好多了，他帶來的袋子裡恰巧準備了幾臺，方才鬧衝突時沒有拿出來。
“哇塞，太好啦，謝謝哥！”
當蔣帥拿到手時，眼睛放光，立刻愛不釋手，翻來覆去欣賞著遊戲機的外觀。趙一江指點他怎麼開關機、怎麼玩、怎麼過關，蔣帥十分聰明，一點就透，不一會兒就打開伴音玩了起來，他那神情專注恨不得把手中的遊戲機吃進肚子裡的模樣，把一江氣笑了，他可是知道玩這東西上癮的危害，怕自己給他的這個禮物害了他，讓家裡人埋怨，於是趁其不備一把又奪了回來。
“哥……，哥……，你給我，求你了！”
見好玩意兒被奪走，蔣帥不幹了，圍著趙一江一邊轉圈一邊央求。
“呵呵，給你可以，但我們約法三章，只要你做到了我就還給你！”
“什麼你快說！”
“第一，這東西不能帶到學校裡；第二，不但不能耽誤學習，而且要有進步；第三，不能惹姥姥、姥爺生氣！你能做到嗎？”
這還用問，現在講條件，就是一百個蔣帥也答應，他想也沒想頭點的跟小雞啄食似的。趙一江到不擔心，他有的是辦法讓表弟按照自己定的規矩辦，於是就還給了他。兄弟倆正研究間，李強突然走到跟前。
“一江，有人找你！”
“是誰呀？”趙一江抬頭一看，“啊？小茚！你怎麼來啦？”
皎潔月色下，宇芊茚秀髮輕舞，彎眉如月，一雙美目勾魂懾魄，瑤鼻玲瓏，粉腮含羞，如牡丹般的嬌靨聖潔美麗，恰似月光下翩然下凡的仙子。多日不見彷彿比以前更加美了，也更加恬靜知性，美得趙一江甚至有點不敢看她。前天給她打電話時已經告訴過宇芊茚自己到達的時間，難道此刻她是專門來找他的嗎？
“哥，這……這個姐姐是誰？”
本來口齒伶俐的蔣帥，見了宇芊茚竟然也有點結巴，扭頭看看一江，再轉過頭瞅瞅美女，嘴巴張的大大的彷彿受到了驚嚇，手中的遊戲機竟然搖搖欲掉。
“呵呵，小帥，小心你的寶貝！”
趙一江一邊提醒蔣帥，一邊用手朝宇芊茚勾了勾，讓她跟著自己走。要不是李強和蔣帥在身旁，一江早會上前惡作劇般捏捏美女那嫩白如玉的臉蛋了，但他剛剛裝作一副大哥模樣，如果現在表現的不穩重的話，在蔣帥心目中“高大形象”就會破滅了。
他要帶領宇芊茚去後院見見奶奶，並藉以試探一下小茚來家裡究竟是不是專門為了找自己，還是要找李薔薇或者其他什麼人。宇芊茚非常乖巧，跟著趙一江走了幾步之後，見沒人跟著，她竟然一隻小手勾住了一江的手，與他亦步亦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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