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76章 考驗(3)
第076章 考驗(3)
“什麼？趙氏集團派談判團來我們陽州了，我怎麼不知道！”
當市政府秘書長鬍泰山請吳法文市長去市委開會時，他大吃一驚！關於趙氏集團來陽投資一事，前前後後已經好幾個月了，副市長譚緒塵、惠陽*縣縣長水文，曾就此事專門向自己做過彙報，而且後來水文還單獨找過自己，抱怨前期他一點也不知情，都是王洪壽一個人操作的，後來好像不是沒達成什麼實質性的協議，沒有下文了嗎，怎麼突然在部省檢查組即將到來之際又冒出來了呢？
“吳市長，咱們這邊剛接到市委通知，說是梁書記召集的，請您還有緒塵副市長、張良副市長參加。”
儘管在一個大院辦公，市委、市政府之間壁壘分明，市委在東院，佔用著1、3、5號樓，政府則在西院，使用2、4、6號樓辦公。官場講究平衡，連辦公樓所用的樓號都明白無誤地顯示出這一點。兩者之間隔了一棟最新建築，對外叫市委禮堂，實際上是市委、市政府共同使用的一個小型會議接待中心，包括幾個大、小會議室，還有食堂和客房。
“好吧，說我馬上過去！”
吳法文將胡泰山打發走，他卻沒有立即動身。此事非常蹊蹺，老梁讓自己過去，有什麼具體事需要商量還搞不清楚，大體只知道是為了趙氏集團投資的事宜。趙氏集團是一家大型國際集團，自從改革開放後。一步步殺入了內地市場，投資點集中在惠東省、閩海省兩地。該集團總部雖設在香港，但自己可聽說對方有臺wan軍*方背景，而且絕大部分產業亦在臺wan。內地則在深市設有總部。
“吳市長，還沒走啊？”正沉思間，譚緒塵敲門走了進來。
“呵呵，是緒塵啊，不急，來，坐坐！”
既然譚緒塵知道要開會，還專程來自己這裡。吳法文知道他肯定對自己有話說，因此熱情地招呼他先進來坐坐。對於這個剛上任兩個多月的副市長，吳法文心情是複雜的。在政府班子裡，譚副市長最年輕。現在分管工業和投資，如果不出意外的話，很可能年底就會被省委公佈為市委常委、常務副市長，離副書記一職僅有一步之遙。照此下去，就會成為他們陽州市委班子裡排名5號的人物。除了老梁和他之外，僅次於分管組織和黨群的副書記，加上其常務副市長的身份，真正大權在握！
“吳市長。不坐了吧，順支菸就走。哈哈！”
譚緒塵邊開著玩笑，邊從吳法文的桌子上拿起一支“大中華”點上。開會前他先到吳法文辦公室。是經過深思熟慮的，陽州雖然經濟不算發達，但卻是薊北省的人口第一大市，除省城薊洲之外，地位在全省始終排二三名，省委派自己過來，是對他的信任和對在省計委工作成績的肯定。
陽州自從由地委、行署改為地級市之後，省委一直未做大的調整，官場和官員老氣橫秋的面貌並未改變多少，官場上派系林立，鬥爭激烈，缺乏生龍活虎的幹勁和動力，在一定程度上影響了該市的經濟發展，也始終讓一把手梁孟奇畏手畏腳，束縛住了向前推進的步伐。譚緒塵知道，把自己充實進這樣一個盤根錯節、錯綜複雜的班子裡，並不是讓他和稀泥、蹚渾水、亂攪合的，是必須要堅決配合、支持市委工作的，必要時甚至充當梁孟奇的開路先鋒。
“緒塵啊，趙氏集團怎麼又對咱們市感起興趣來了呢？還搞突然襲擊，真搞不懂！”
“呵呵，法文市長，我也沒預料到。不過，這些外商鬼得很，搞了這麼一個迂迴戰略，是不是想獅子大開口，讓我們提供更加優惠的條件啊？”
吳法文擺擺手道：“那不成任何問題，條件任他們提，如果趙氏集團真來陽州的話，那麼大的跨國公司願意與咱們合作，可是真正的大手筆啊，你煞費苦心前前後後聯繫了這多次，只要事情成功了，我算你首功一件！”
譚緒塵笑笑，心裡明白這才是吳法文真正想表達的意思呢！
他這句話既算投石問路，又算考驗自己，而且還透露出拉攏他之意。自己分管工業和投資，如果趙氏集團私下沒有與自己接觸，為什麼會突然有談判代表來了呢？如果接觸過，為什麼不首先向他這個一把手彙報，而直接與梁孟奇接頭呢？他這樣問，無論自己作肯定還是否定回答，都會讓吳法文抓住把柄，譚緒塵此番前來，就是為了解釋清楚這事。
“呵呵，吳市長，沒辦法！為了咱們市的工作嘛，談不上什麼功不功的！再說咱是副職啊，除了跟人家說些客套話之外，什麼也不敢保證，就是上次他們來接觸過一次，我記得那次跟您彙報過，當時在惠陽談判時，對方就提出過這層疑慮，說我說了不算，我不是專門回來請示過樑書記和您嗎？”
吳法文點點頭，這一點他到記得十分清楚，當時錦棠公司那位何總的藉口之一就是譚緒塵說了不算，為此，譚副市長確實曾經帶領惠陽*縣長水文和他們縣民政局那個副局長一起來過。
見譚緒塵滴水不漏，問不出自己想得到的東西，只好抬腕看看錶道：“喲！時間到了，咱們快去吧，別讓老梁等急了！”
此時，在趙一江的帶領下，趙曦月、何溫繪兩人早已等候在市委禮堂內，敬候市委、市政府主要領導的接見。吳法文一步邁進來時，見只有三個人在貴賓室裡，不由愣住了，不顧禮貌問道。
“梁書記呢？”
剛陪同一江他們過來的市委常委、市委秘書長顧守橋趕緊說道：“吳市長，孟奇書記準備來時被人*大劉江凡主任叫住了，可能很快就過來！”
吳法文問清緣由後，在顧守橋的引領下，分別與趙曦月和何溫繪握手。他的大粗黑手一攥住人家趙曦月的白皙小手就拿不下來了，藉著說話的機會，在美女細嫩的手背上來回摸索。心裡正偷偷做著一番比較，與新到手的那個獵物相比，眼前美女黛眉細長，鳳目流轉，櫻唇微翹嬌豔欲滴，臉蛋白皙彈可即破，肌膚嬌嫩澤如柔蜜，一個騷媚如狐，一個時髦高雅，各有千秋但都美不勝收。
“謝謝吳市長，認識您很高興！”
趙曦月臉上微微顯出一絲慍怒，此人眼神色迷迷的樣子著實令人討厭！
“啊，彼此彼此！趙小姐前來真是令陋室蓬蓽生輝呀，呵呵。”吳法文察覺出了對方的羞惱，於是裝出一副文縐縐的樣子放開大粗手，一邊禮讓兩位客人，一邊徑直走到自己那個常坐位置，連連說道：“哎呀，歡迎歡迎，真是太歡迎啦！”
我的地盤我做主，吳法文寬粗的身軀往猩紅色的布沙發上一靠，手指敲打著沙發背眯縫起眼睛。實際上他是在回憶跟著進來的那個小夥子是什麼人！
“呵呵，這兩位是貴方什麼人呀？”
何溫繪連忙替趙曦月遞上名片，顧守橋則指著趙一江介紹道：“吳市長，這位是梁書記安排的惠陽縣民政局副局長趙一江同志，趙氏集團就是趙局長牽的線。”
趙一江站起身來，微微衝著市長欠了欠身。吳法文一下子回憶起來了，這名字自己太熟悉了！當時在惠陽召開殘聯現場會時他就在場，後來很見過幾次，而且小夥子曾經與譚緒塵去過自己辦公室。難道趙氏集團這次來陽州的事情，是他從中做的工作？仔細琢磨了一番，老吳又自己否定了這個想法，不可能！那麼大的集團，他一個小小的民政局副局長又不能答應對方什麼優惠條件，人家怎麼會給他這麼大的面子呢！
“哈哈，對不起各位，我失禮啦！”
吳法文正想進一步探聽虛實，梁孟奇那爽朗的聲音卻傳了進來，他一邊打著招呼，一邊邁著急匆匆的腳步走進貴賓室。
“老吳，想必剛才你們已經相互介紹了吧？趙小姐、何先生，我先自我介紹一下，我是陽州市委書記梁孟奇，歡迎兩位貴客到陽州來，因為再過幾個小時上級有一個重要檢查小組要來，咱們臨時先談一談，若有不周到的地方，還望多多諒解！”
因為趙一江已經與對方有過多次接觸，只是一些細節問題沒有敲定。但是，這種情況吳法文卻不掌握，梁孟奇對此也不是一清二楚。因此，這次會面實際上算是一次禮節性的會晤。按照吳法文的想法和平時接待外商考察時遇到的情況，他估計像趙氏集團這麼大的跨國公司，在國際上有廣泛影響，知名度非常高，對方提出的條件肯定非常苛刻，這些，需要留待今後逐項落實，於是，他並未把僅有兩個人的談判團太放在心上。
等雙方大體介紹了一下各自的情況後，梁孟奇一抬手腕說道。
“一江同志，麻煩你代表市委、市政府好好與兩位代表談談，時間不早了，我和法文市長還要去迎接檢查組，後續咱們再深入交談，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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