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50-2651陳小扇子

官仙·陳風笑·6,140·2026/3/23

2650-2651陳小扇子 老爺子身體恢復了,黃漢祥的心情也跟著大好,陳太忠聽得卻是暗暗咋舌”老黃這口氣還真不是一般地大,張州的煤炭能造就一今 “我應該想到,不是您授意的”,他點一點頭,“要是您的意思,肯定不會讓我矇在鼓裡,搞得我一開始都不想配合蔣省長。” “其實沒什麼人有意授意”黃漢祥若有所思地搖搖頭,“不過,我估計他從哪兒聽到了點風聲”打落水狗誰不會?反正蔣世方懂事不懂事,走著看就行了……不著急。” 這後發制人的底氣,那可不是誰都能有的,但是他偏偏就說得自然無比,而且是輕輕一筆帶過,“中午有安排沒有?” “黃二伯說鼻”再重要的安排,也要放到一邊”,陳太忠看出來了,老黃今天的心情,是真的好,“要不我聯絡一下範如霜,您給她個面子?” “嘖,我就不知道你得了她多少好處”,黃漢祥聞言,狠狠地瞪他一眼”不過這兇樣兒是裝出來的,下一刻他就一笑,“暫時沒法見面……,讓她低調一點,免得被別人惦記上,上次的氧化鋁,就好懸被人摘了桃子。” 是電解鋁!陳太忠心裡暗暗糾正一句,不過黃二伯今天興致高”他也就懶得掃興了,下一刻,他猛地反應過來一點東西,於是再次建議。 “黃二伯,沒人知道黃老精神好了……,這樣”您見一見範如霜,誰要想對她的專案橫加阻攔,黃老選個時機站出來,狠狠一記耳光,人也打了”事兒也辦了,這可不就是借勢嗎?” 說這話的時候,他眼角眉梢抖動個不停”臉上的得意是蓋都蓋不住,若是手裡再多一把鵝毛扇,那就是十足的軍師形象了”“您這面子,可也就有了。” 問題是要動她的人,都跟我打招呼了,黃漢祥只能暗暗苦笑,卻是無法出聲解釋,只得嘆一口氣。 其實打招呼的人,也不是他的死黨”而且對他也是含糊地暗示了一下而已一誰想對付範如霜,肯定都要注意她身後到底有些什麼人”按說黃家老二跟範董基本上沒什麼淵源,可上一次電解鋁的立項,足以讓某些人看到黃家的影子”那這個招呼是不打不行的。 但是同時,黃老二是要面子的,不打招呼不行,招呼打得太過明顯,也有欺人之嫌,其中微妙,當事人最能體會得到而黃漢祥就含含糊糊地假裝沒聽懂了,反正是沒反對,擱在一般場合”這有預設的嫌疑。 “嗯?”陳太忠卻是沒想到,自己的妙計居然換來一聲嘆息,“黃二伯您這,是個什麼意思,我這是哪兒做得不對了?” “也不能說錯吧”,黃漢祥沉吟一下,整理措辭,“立項不著急,要等公司分出來以後再立,現在立項風險太大,不怕告訴你,新公司一旦成立”範如霜爭取到的專案”就是導火索”直接把她自己炸沒了。” “新公司的老闆定下來了?”陳太忠聽得嘴巴微張,真的是很驚訝,結合這兩天黃漢祥說的話”他聽出來了”新老闆上位肯定要推自己人,而範如霜跟這個人的關係”應該不是很鐵,否則不會被人惦記上。 “嗯”,黃漢祥點點頭”臉上陰晴不定”好半天才嘆口氣,耐心解釋兩句”“她拿不下這個專案”還能守著她這一畝三分地兒,拿下這個專案”別人想不動她都難了。” “嘖”,陳太忠聽得登時就無語了,好半天才苦笑一聲,“合著這年頭”不作為才是明哲保身的道理,想做點事兒自己都危險。” “你知道什麼?這裡面複雜著呢,現在立項是有色批錢一起碼要批一部分,回頭立項是新公司的錢……,還容易引發糾紛,對新公司的成立產生負面影響”,黃漢祥不以為然地撇一撇嘴,“你說她這麼折騰,是不是犯傻啊?” “那就等一等吧”,陳太忠笑著點點頭”心裡就明白很多了,到最後還不忘記將老黃一軍,“反正上一個專案您伸手了,別人想胡來”也得考慮您的面毛” “呀,小子你學會擠兌人了?”黃汊祥聽得登時眉頭一皺,他何嘗弄不出這小子的小心思?按說,陳太忠的話聽起來有理,但是真要計較起來”“面子”一說是不存在的,黃家贏了一波,下一波就該別人得利了一這年頭吃獨食是要被撐死的。 當然,黃老二有這個胃。”也不怕撐死”但是他要這麼搞,是有點壞規矩一黃漢祥受不得氣,但是等閒也不欺負別人。 然而話說回來,眼下,“是非常時刻啊”黃漢祥太明白了,老爺子迷糊幾天,就有人張頭張腦,那麼他現在要吃這個獨食,那就不是壞規矩,而是試探人心了! 所以說,陳某人這小扇子”搖得還是不錯的,黃總躊躇一下,終於還是拿定了主意,“算了,既然你開好幾次口了,我也不能不管,你聯絡一下範如霜,中午大家一起坐一坐。” “就跟我在張州搭車一樣”利益最大化嘛”,陳太忠笑一笑,反倒是賣起了乖,“黃二伯您要覺得不合適,那就算了,不要太勉強。” “嗯”,黃漢祥點點頭,但是接下來的話,就不那麼好聽了,“你是說老爺子好不容易糊塗一次,是吧?唉,我都懶得說你了中午你別說話,看看你黃二伯是怎麼辦事的!” 最近有色公司的拆分,搞得系統裡風聲鶴唳,不少人跑到京城裡試探風聲當然,他們不敢明目張膽地來”以免被人抓住馬腳,但是不來也不好”起碼是政治敏感度太欠缺了”所以大家來了京城之後,也都躲在自己的一畝三分地兒裡。 而範如霜還想借機拿下氧化鋁專案”自然更是要來,她十成的心思,起碼有七成放在京城了,不過也是不敢太過活躍,就呆在臨鋁辦事處裡。 聽說黃漢祥中午有時間,範董很激動地表示,說可以推掉所有的預約”並且強烈邀請黃二叔到臨鋁辦事處來做客-按說她比黃漢祥小了還不到十歲,但是她不敢跟人家平輩論交。 黃漢祥聽說了這個要求,也是有點頭大”心說跟小陳沾邊的人”怎麼都這麼會上杆子套近乎呢?在外面吃飯和在臨鋁吃飯,那味道大不相同,黃家人一旦踏足那裡”基本上就是算表明,這裡是我罩的了。 不過黃總打算給她這個面子,都打算支援了,再加點力度也無所謂了,於是他在十二點半的時候,帶著陰京華過來了。 陳太忠也早到了,他要見識一下黃漢祥的辦事,不過四個人在酒桌上,就是海闊天空地胡吹兩句”其中黃漢祥還不怎麼說話,就是笑眯眯地輕啜啤酒”聽他們掰扯黃總在中午的時候喝酒”都是相當優雅的,晚上七點以後”他才會酗酒。 差不多吃了半個小時之後”黃漢祥將杯中酒喝完”一旁伺候著的小鐵還待繼續加酒,黃總微微搖一下頭,“不喝了。” 要說這鐵秘書”在臨鋁也是呼風喚雨的主兒,別說處長了,大多數副總見了也是客客氣氣的,可今天桌上坐了了四位,他就只有站在一邊斟酒的份兒饒是如此,他心裡還暗暗欣喜,我在給黃老的兒子倒酒呢。 陳太忠見狀,看他一眼,在小鐵的刻意巴結之下,兩人關係還是不錯的,範如霜也看自己的秘書一眼陰京華肯定不會做出什麼暗示,這小傢伙跟他沒交情。 鐵秘書是玲瓏心腸,見狀將酒放下,倒著身子退出門去,還將門掩上,臨關門之前,走廊裡傳來他的聲音,不大不小正合適,屋裡隱約能聽得到,他是在吩咐服務員,“都走吧,一會兒再過來。” “你真要搞這個八十萬噸的氧化鋁?”客套許久了,黃漢祥終於說出了正題,“你想到過這今後果沒有?” 範如霜當然想到過這今後果,還是那句話,外行終究比不上內行,黃老二在上層的訊息靈通,那是沒錯的,但是範總深陷其中,自然更是明白自己面臨了什麼樣的困境。 “……,二叔您的話,說得非常有道理,但是我不折騰一下,將來也好過不了,使勁兒折騰一下”沒準他們看到我這人不好打交道,又有您支援,將來還就過去了呢。” 她這話說得很明白,我就借黃家虎皮用一下了,他們知道我背後站著您”要動我的時候,怎麼也要掂量一下。 但是黃漢祥是什麼人?一聽就知道,這女人說話有點不盡不實你要是擔心位子不保,可以直接求我保你嘛”這比我幫你爭取個皿五十億的專案,要容易得多。2651章陳小扇子(下) 官場中一向是這樣,扶人上位不容易,保人就要容易得多,只要你沒做了天怒人怨的事兒一個是想要獲得本不該屬於他的權力,一個是想將手裡的權力保持下去”哪個更容易,那真是不用說的。 不過,黃漢祥也沒因為這個而生氣,逢人只說半句話,未可全拋一片心,小范這麼說話,才是一個廳級幹部的水平,反正事實的真相到底是怎麼回事,大家心裡都有數”說出來的話”那就降檔次了。 他倒是看重,範如霜這話裡有明顯的投靠之意,於是沉吟一下”“這個專案不小,沒準我的什麼朋友,也有點需求。” “只要您的朋友滿足條件”上面領導的意思,我也敢頂”,別看範如霜是個女人”她的回答光棍得很,“沒二叔您的照顧,臨鋁就發展不到這一步。” 話是這麼說的,但是她心裡禁不住還是要打個小鼓,沒聽說過黃家在專案上有多貪啊,希望……這只是黃二叔的試探吧。 黃漢祥還真是試探,他聽說範如霜這個時候,還敢強調“滿足條件”四個字”心說你有底線,也不枉我照顧你這麼一回憑良心說,天南省沒得過黃家多少刻意的關照,而黃老在有生之年”也不可能再去天南了,但是鄉情……終究是鄉情。 沒錯,他也不希望黃家在天南落什麼話把子,聽她如此說,終於點點頭,“你記住你說的話……你敢這麼要求我,不這麼要求別人的話”我可不答應。 “我寧可破財免災,也不會隨便放不合格的東西進來”,範如霜的回答,真的令陳太忠驚訝,心說怪不得老範身為女人,卻是能牢牢地把握手中的權力,成為臨銘的女皇”這份擔當,一般男人都沒有。 我要介紹了不合適的人”你寧可賠我點錢,黃漢祥聽得很明白”引申一下就是”如果我不介紹人去接單子,你也不會忘記給我留一份活動經費啥的。 黃老二不太看重這個,但是誰也不嫌錢扎手,於是就微微地一笑,“那小范啊,聽我一句勸,暫時不要搞這個氧化鋁了。” 嗯?範如霜愣了有兩秒鐘”才點點頭,“哦”那我就不去爭了,黃二叔您這麼說”肯定是為我好”,她心裡明白著呢,不管怎麼說”黃漢祥今天過來了”那就沒存了害她的心思。 “你現在的思維,有點誤區”,黃漢祥見她乖乖的,心裡也挺高興,於是亮出他的想法,“你別把這個事兒放在心上,打個報告關於兼併平城鍋廠的報告。” “兼併平鋁?”範如霜愣了一愣,才微微一笑,“好的,沒問題,我們早有搞臨鋁平城分公司的計劃,完善一下的話,用不了幾天。” 你們這是說啥黑話呢?陳太忠聽得有點迷糊,說不得抬手將自己和陰京華面前的酒盅加滿酒,“京華老哥,二伯這是啥意思啊,我聽不懂。” “我也不懂,真的”,陰京華苦笑著衝他一攤手,“要不這樣”我告訴你“四季養生湯,的配方和產地吧?我就是一個搞飲食的。” “哼,不懂了吧?”黃漢祥很鄙視地看某人一眼,又衝範如霜揚一揚下巴”“小范,你跟他解釋一下……我也看一下你理解得對不對。” 範如霜已經回味過來了,不過不得黃總允許,她不敢說說,得了玟個授意,她就能說了,而且有些比較微妙的猜然,她也需要驗證一下。 要說這平城,是位於地北省的,平城鋁廠倒也是有色總公司直屬的,但是規模比臨鋁小不少,級別也比臨鉗低半級,很早以前,臨鋁有過兼併平鋁的計劃,,不過兩家離得實在有點遠,管理起來不是很方便。 平鋁那邊的資源不算少,可是分佈比較平均,沒有像陰平之類這種鋁土礦集中地,搞氧化鋁的成本就比較高,但是總量上並不比臨鋁差多少。 現在國際市場氧化鋁大漲,那這點成本就可以忽略不計了,平鋁也就迎來了發展的黃金時機,最近行情躥得很快。 說到這裡,範如霜看黃漢祥一眼,才繼續往下說,“能吃下平鋁的話,這是佈局的變化,臨鋁變強了,但是沒增加什麼新專案。” 陳太忠若有所思地點點頭”這一次他是有點明白了,黃二伯出手吃下平鋁,範如霜的權力增加了”但是平銘那塊肉不一定有多肥。 沒有新專案,就招惹不來多少垂涎的目光,而與此同時,黃家人支援臨鋁的態度,那是個人就看得到我們不著急搶專案,我們搶地盤! 按說,這搶地盤的性質極其惡劣,一點都不比搶專案差,但是搶地盤考校的是官場影響力,而搶專案更多注重的是眼前利益立項之後就有撥款到位,經營企業那是另一回事。 黃家人在官場裡並不缺乏影響力,但是有些新生代吃相實在太難看,見到利益就死咬著不放,所以黃漢祥這個建議,充分發揮了黃家的長處,同時又避免了跟這些人的爭鬥~老子就是兼併個平鋁而已”手上沒攥著撥款。 至於說兼併了平鋁之後,平城那邊的領導層會動盪,那也是正常了,說句良心話,現在踏踏實實做事的人真沒多少”一個企業立項,能招來無數條嗜血鯊魚,但是想成功地經營一個企業,那就不是所有鯊魚都能做到的了很多鯊魚都是抱著咬一口就走的心態。 黃家老二這個建議”真的是以己之長克敵之短。 當然,憑良心說,做這件事的難度,並不比找人幫忙立項輕鬆多少,尤其是涉及了平鋁那邊的反應,但是陳某人早就搖過小扇子啦:誰要是敢這會兒衝上來,那就是大耳光子抽了。 “黃二伯您這一手”還真高”,陳太忠笑眯眯地衝黃漢祥一豎大拇指,“果然薑還是老的辣。” “沒錯,黃二叔這個建議太好了”,範如霜也點點頭,新公司即將組建,這個時候搞點兼併重組什麼的”跟大環境相符合。 事實上就像她說的那樣,臨鋁早就琢磨過兼併平鋁,但是平鋁只比這邊低半級,那邊強烈反對的話,此事並不好操作”但是眼下提出卻正是時機,關鍵還是有了黃家的支援,否則的話她依舊不敢惦記一這才叫關鍵時候惹人。 “你肯定想過”但是不敢操作而已”,黃漢祥笑一笑,也不將這件事的功勞攬在自己頭上”其實他想的比這些人還多一些。 現在支援臨鋁兼併平鋁的話,他也算對跟自己打招呼的人的一個回應,範如霜這個人我們黃家保了”你們看著辦吧,至於說當時你招呼的時候,為什麼我沒表示反對口切”黃家人做事,需要跟你們解釋嗎? 正經讓黃總鬱悶的是,他都惹人了卻是不能把實情說出去,不過這也正常了,當初他決定坐視臨鋁變動的時候”可也沒跟小陳說。 他在這兒鬱悶著,陳太忠兀自不肯干休”“黃二伯,這八十萬的氧化鍋,還是得上啊,好不容易迎來一個發展的契機,能給了自己人”何必便宜了別人呢?” 範如霜聽他這麼說,遞來一個感激的目光,黃漢祥可是給了她天大的面子”這個要求她是真的不敢再提了,但是對她來說,能吃下去平城鋁業固然是天大的好事,然而有了這個好事”她越發地想琢磨八十萬噸的事兒了。 有時候有的人一句話,真是無法用價值來衡量的,小陳能在關鍵時刻撂出這麼一句話,範董事長就覺得,不管是暗示陳小馬向陳太忠行賄,還是高雲風正在操作的流水單子,她這些小付出,得到了太大的回報。 “不要人心沒盡啊,你跟老爺子說去吧”黃漢祥氣得瞪他一眼,又撇一撇嘴,“消停一下,先辦完眼前的事兒再說,不行嗎?” “我就是怕您覺得力完事兒了,就不說其他的了”,陳太忠聽得就笑。 “太忠,話不是你這麼說的”,陰京華見狀,終於插嘴了,“黃總要是隻管電解鋁,那也就是管一下,又管了兼併平鋁的話,那麼,第三件事也就可以管了。” 一邊說,他一邊看一眼範如霜。 這話說得不算太晦澀,陳太忠和範如霜都聽懂了,黃漢祥只管一件事,那就是順手為之,但是連管兩件事,那味道就不一樣了一這地方,我黃家惦記上了! 搶地盤該怎麼搶?就是這麼搶,從無到有地插足,當然,由於天南是黃老的老家,黃家人不合適出手太重,就需要範如霜的配合,這也是陰總那一眼的意思:姓範的你看明白了啊。 “沒準還有第四、第五件事麻煩黃總呢”您看我的表現吧”,範如霜聽得就笑,她本是女強人,關鍵時刻也不怕說點蹬鼻子上臉的話”當然,她這其實是表態。 “你們三個就合夥氣我吧”黃漢祥撇一撇嘴,站起了身子,“走了走了,這頓飯吃得也太貴了,小范,其實你找小陳辦事就行”他現在出入我老爺子那兒,跟進自己家一樣。” “您這說的,做人怎麼能忘本呢?”範如霜笑著站起身,堅定地表個態”這事兒一碼歸一碼,我認的是您黃二叔的人情,小陳的就另說了……”!~!

2650-2651陳小扇子

老爺子身體恢復了,黃漢祥的心情也跟著大好,陳太忠聽得卻是暗暗咋舌”老黃這口氣還真不是一般地大,張州的煤炭能造就一今

“我應該想到,不是您授意的”,他點一點頭,“要是您的意思,肯定不會讓我矇在鼓裡,搞得我一開始都不想配合蔣省長。”

“其實沒什麼人有意授意”黃漢祥若有所思地搖搖頭,“不過,我估計他從哪兒聽到了點風聲”打落水狗誰不會?反正蔣世方懂事不懂事,走著看就行了……不著急。”

這後發制人的底氣,那可不是誰都能有的,但是他偏偏就說得自然無比,而且是輕輕一筆帶過,“中午有安排沒有?”

“黃二伯說鼻”再重要的安排,也要放到一邊”,陳太忠看出來了,老黃今天的心情,是真的好,“要不我聯絡一下範如霜,您給她個面子?”

“嘖,我就不知道你得了她多少好處”,黃漢祥聞言,狠狠地瞪他一眼”不過這兇樣兒是裝出來的,下一刻他就一笑,“暫時沒法見面……,讓她低調一點,免得被別人惦記上,上次的氧化鋁,就好懸被人摘了桃子。”

是電解鋁!陳太忠心裡暗暗糾正一句,不過黃二伯今天興致高”他也就懶得掃興了,下一刻,他猛地反應過來一點東西,於是再次建議。

“黃二伯,沒人知道黃老精神好了……,這樣”您見一見範如霜,誰要想對她的專案橫加阻攔,黃老選個時機站出來,狠狠一記耳光,人也打了”事兒也辦了,這可不就是借勢嗎?”

說這話的時候,他眼角眉梢抖動個不停”臉上的得意是蓋都蓋不住,若是手裡再多一把鵝毛扇,那就是十足的軍師形象了”“您這面子,可也就有了。”

問題是要動她的人,都跟我打招呼了,黃漢祥只能暗暗苦笑,卻是無法出聲解釋,只得嘆一口氣。

其實打招呼的人,也不是他的死黨”而且對他也是含糊地暗示了一下而已一誰想對付範如霜,肯定都要注意她身後到底有些什麼人”按說黃家老二跟範董基本上沒什麼淵源,可上一次電解鋁的立項,足以讓某些人看到黃家的影子”那這個招呼是不打不行的。

但是同時,黃老二是要面子的,不打招呼不行,招呼打得太過明顯,也有欺人之嫌,其中微妙,當事人最能體會得到而黃漢祥就含含糊糊地假裝沒聽懂了,反正是沒反對,擱在一般場合”這有預設的嫌疑。

“嗯?”陳太忠卻是沒想到,自己的妙計居然換來一聲嘆息,“黃二伯您這,是個什麼意思,我這是哪兒做得不對了?”

“也不能說錯吧”,黃漢祥沉吟一下,整理措辭,“立項不著急,要等公司分出來以後再立,現在立項風險太大,不怕告訴你,新公司一旦成立”範如霜爭取到的專案”就是導火索”直接把她自己炸沒了。”

“新公司的老闆定下來了?”陳太忠聽得嘴巴微張,真的是很驚訝,結合這兩天黃漢祥說的話”他聽出來了”新老闆上位肯定要推自己人,而範如霜跟這個人的關係”應該不是很鐵,否則不會被人惦記上。

“嗯”,黃漢祥點點頭”臉上陰晴不定”好半天才嘆口氣,耐心解釋兩句”“她拿不下這個專案”還能守著她這一畝三分地兒,拿下這個專案”別人想不動她都難了。”

“嘖”,陳太忠聽得登時就無語了,好半天才苦笑一聲,“合著這年頭”不作為才是明哲保身的道理,想做點事兒自己都危險。”

“你知道什麼?這裡面複雜著呢,現在立項是有色批錢一起碼要批一部分,回頭立項是新公司的錢……,還容易引發糾紛,對新公司的成立產生負面影響”,黃漢祥不以為然地撇一撇嘴,“你說她這麼折騰,是不是犯傻啊?”

“那就等一等吧”,陳太忠笑著點點頭”心裡就明白很多了,到最後還不忘記將老黃一軍,“反正上一個專案您伸手了,別人想胡來”也得考慮您的面毛”

“呀,小子你學會擠兌人了?”黃汊祥聽得登時眉頭一皺,他何嘗弄不出這小子的小心思?按說,陳太忠的話聽起來有理,但是真要計較起來”“面子”一說是不存在的,黃家贏了一波,下一波就該別人得利了一這年頭吃獨食是要被撐死的。

當然,黃老二有這個胃。”也不怕撐死”但是他要這麼搞,是有點壞規矩一黃漢祥受不得氣,但是等閒也不欺負別人。

然而話說回來,眼下,“是非常時刻啊”黃漢祥太明白了,老爺子迷糊幾天,就有人張頭張腦,那麼他現在要吃這個獨食,那就不是壞規矩,而是試探人心了!

所以說,陳某人這小扇子”搖得還是不錯的,黃總躊躇一下,終於還是拿定了主意,“算了,既然你開好幾次口了,我也不能不管,你聯絡一下範如霜,中午大家一起坐一坐。”

“就跟我在張州搭車一樣”利益最大化嘛”,陳太忠笑一笑,反倒是賣起了乖,“黃二伯您要覺得不合適,那就算了,不要太勉強。”

“嗯”,黃漢祥點點頭,但是接下來的話,就不那麼好聽了,“你是說老爺子好不容易糊塗一次,是吧?唉,我都懶得說你了中午你別說話,看看你黃二伯是怎麼辦事的!”

最近有色公司的拆分,搞得系統裡風聲鶴唳,不少人跑到京城裡試探風聲當然,他們不敢明目張膽地來”以免被人抓住馬腳,但是不來也不好”起碼是政治敏感度太欠缺了”所以大家來了京城之後,也都躲在自己的一畝三分地兒裡。

而範如霜還想借機拿下氧化鋁專案”自然更是要來,她十成的心思,起碼有七成放在京城了,不過也是不敢太過活躍,就呆在臨鋁辦事處裡。

聽說黃漢祥中午有時間,範董很激動地表示,說可以推掉所有的預約”並且強烈邀請黃二叔到臨鋁辦事處來做客-按說她比黃漢祥小了還不到十歲,但是她不敢跟人家平輩論交。

黃漢祥聽說了這個要求,也是有點頭大”心說跟小陳沾邊的人”怎麼都這麼會上杆子套近乎呢?在外面吃飯和在臨鋁吃飯,那味道大不相同,黃家人一旦踏足那裡”基本上就是算表明,這裡是我罩的了。

不過黃總打算給她這個面子,都打算支援了,再加點力度也無所謂了,於是他在十二點半的時候,帶著陰京華過來了。

陳太忠也早到了,他要見識一下黃漢祥的辦事,不過四個人在酒桌上,就是海闊天空地胡吹兩句”其中黃漢祥還不怎麼說話,就是笑眯眯地輕啜啤酒”聽他們掰扯黃總在中午的時候喝酒”都是相當優雅的,晚上七點以後”他才會酗酒。

差不多吃了半個小時之後”黃漢祥將杯中酒喝完”一旁伺候著的小鐵還待繼續加酒,黃總微微搖一下頭,“不喝了。”

要說這鐵秘書”在臨鋁也是呼風喚雨的主兒,別說處長了,大多數副總見了也是客客氣氣的,可今天桌上坐了了四位,他就只有站在一邊斟酒的份兒饒是如此,他心裡還暗暗欣喜,我在給黃老的兒子倒酒呢。

陳太忠見狀,看他一眼,在小鐵的刻意巴結之下,兩人關係還是不錯的,範如霜也看自己的秘書一眼陰京華肯定不會做出什麼暗示,這小傢伙跟他沒交情。

鐵秘書是玲瓏心腸,見狀將酒放下,倒著身子退出門去,還將門掩上,臨關門之前,走廊裡傳來他的聲音,不大不小正合適,屋裡隱約能聽得到,他是在吩咐服務員,“都走吧,一會兒再過來。”

“你真要搞這個八十萬噸的氧化鋁?”客套許久了,黃漢祥終於說出了正題,“你想到過這今後果沒有?”

範如霜當然想到過這今後果,還是那句話,外行終究比不上內行,黃老二在上層的訊息靈通,那是沒錯的,但是範總深陷其中,自然更是明白自己面臨了什麼樣的困境。

“……,二叔您的話,說得非常有道理,但是我不折騰一下,將來也好過不了,使勁兒折騰一下”沒準他們看到我這人不好打交道,又有您支援,將來還就過去了呢。”

她這話說得很明白,我就借黃家虎皮用一下了,他們知道我背後站著您”要動我的時候,怎麼也要掂量一下。

但是黃漢祥是什麼人?一聽就知道,這女人說話有點不盡不實你要是擔心位子不保,可以直接求我保你嘛”這比我幫你爭取個皿五十億的專案,要容易得多。2651章陳小扇子(下)

官場中一向是這樣,扶人上位不容易,保人就要容易得多,只要你沒做了天怒人怨的事兒一個是想要獲得本不該屬於他的權力,一個是想將手裡的權力保持下去”哪個更容易,那真是不用說的。

不過,黃漢祥也沒因為這個而生氣,逢人只說半句話,未可全拋一片心,小范這麼說話,才是一個廳級幹部的水平,反正事實的真相到底是怎麼回事,大家心裡都有數”說出來的話”那就降檔次了。

他倒是看重,範如霜這話裡有明顯的投靠之意,於是沉吟一下”“這個專案不小,沒準我的什麼朋友,也有點需求。”

“只要您的朋友滿足條件”上面領導的意思,我也敢頂”,別看範如霜是個女人”她的回答光棍得很,“沒二叔您的照顧,臨鋁就發展不到這一步。”

話是這麼說的,但是她心裡禁不住還是要打個小鼓,沒聽說過黃家在專案上有多貪啊,希望……這只是黃二叔的試探吧。

黃漢祥還真是試探,他聽說範如霜這個時候,還敢強調“滿足條件”四個字”心說你有底線,也不枉我照顧你這麼一回憑良心說,天南省沒得過黃家多少刻意的關照,而黃老在有生之年”也不可能再去天南了,但是鄉情……終究是鄉情。

沒錯,他也不希望黃家在天南落什麼話把子,聽她如此說,終於點點頭,“你記住你說的話……你敢這麼要求我,不這麼要求別人的話”我可不答應。

“我寧可破財免災,也不會隨便放不合格的東西進來”,範如霜的回答,真的令陳太忠驚訝,心說怪不得老範身為女人,卻是能牢牢地把握手中的權力,成為臨銘的女皇”這份擔當,一般男人都沒有。

我要介紹了不合適的人”你寧可賠我點錢,黃漢祥聽得很明白”引申一下就是”如果我不介紹人去接單子,你也不會忘記給我留一份活動經費啥的。

黃老二不太看重這個,但是誰也不嫌錢扎手,於是就微微地一笑,“那小范啊,聽我一句勸,暫時不要搞這個氧化鋁了。”

嗯?範如霜愣了有兩秒鐘”才點點頭,“哦”那我就不去爭了,黃二叔您這麼說”肯定是為我好”,她心裡明白著呢,不管怎麼說”黃漢祥今天過來了”那就沒存了害她的心思。

“你現在的思維,有點誤區”,黃漢祥見她乖乖的,心裡也挺高興,於是亮出他的想法,“你別把這個事兒放在心上,打個報告關於兼併平城鍋廠的報告。”

“兼併平鋁?”範如霜愣了一愣,才微微一笑,“好的,沒問題,我們早有搞臨鋁平城分公司的計劃,完善一下的話,用不了幾天。”

你們這是說啥黑話呢?陳太忠聽得有點迷糊,說不得抬手將自己和陰京華面前的酒盅加滿酒,“京華老哥,二伯這是啥意思啊,我聽不懂。”

“我也不懂,真的”,陰京華苦笑著衝他一攤手,“要不這樣”我告訴你“四季養生湯,的配方和產地吧?我就是一個搞飲食的。”

“哼,不懂了吧?”黃漢祥很鄙視地看某人一眼,又衝範如霜揚一揚下巴”“小范,你跟他解釋一下……我也看一下你理解得對不對。”

範如霜已經回味過來了,不過不得黃總允許,她不敢說說,得了玟個授意,她就能說了,而且有些比較微妙的猜然,她也需要驗證一下。

要說這平城,是位於地北省的,平城鋁廠倒也是有色總公司直屬的,但是規模比臨鋁小不少,級別也比臨鉗低半級,很早以前,臨鋁有過兼併平鋁的計劃,,不過兩家離得實在有點遠,管理起來不是很方便。

平鋁那邊的資源不算少,可是分佈比較平均,沒有像陰平之類這種鋁土礦集中地,搞氧化鋁的成本就比較高,但是總量上並不比臨鋁差多少。

現在國際市場氧化鋁大漲,那這點成本就可以忽略不計了,平鋁也就迎來了發展的黃金時機,最近行情躥得很快。

說到這裡,範如霜看黃漢祥一眼,才繼續往下說,“能吃下平鋁的話,這是佈局的變化,臨鋁變強了,但是沒增加什麼新專案。”

陳太忠若有所思地點點頭”這一次他是有點明白了,黃二伯出手吃下平鋁,範如霜的權力增加了”但是平銘那塊肉不一定有多肥。

沒有新專案,就招惹不來多少垂涎的目光,而與此同時,黃家人支援臨鋁的態度,那是個人就看得到我們不著急搶專案,我們搶地盤!

按說,這搶地盤的性質極其惡劣,一點都不比搶專案差,但是搶地盤考校的是官場影響力,而搶專案更多注重的是眼前利益立項之後就有撥款到位,經營企業那是另一回事。

黃家人在官場裡並不缺乏影響力,但是有些新生代吃相實在太難看,見到利益就死咬著不放,所以黃漢祥這個建議,充分發揮了黃家的長處,同時又避免了跟這些人的爭鬥~老子就是兼併個平鋁而已”手上沒攥著撥款。

至於說兼併了平鋁之後,平城那邊的領導層會動盪,那也是正常了,說句良心話,現在踏踏實實做事的人真沒多少”一個企業立項,能招來無數條嗜血鯊魚,但是想成功地經營一個企業,那就不是所有鯊魚都能做到的了很多鯊魚都是抱著咬一口就走的心態。

黃家老二這個建議”真的是以己之長克敵之短。

當然,憑良心說,做這件事的難度,並不比找人幫忙立項輕鬆多少,尤其是涉及了平鋁那邊的反應,但是陳某人早就搖過小扇子啦:誰要是敢這會兒衝上來,那就是大耳光子抽了。

“黃二伯您這一手”還真高”,陳太忠笑眯眯地衝黃漢祥一豎大拇指,“果然薑還是老的辣。”

“沒錯,黃二叔這個建議太好了”,範如霜也點點頭,新公司即將組建,這個時候搞點兼併重組什麼的”跟大環境相符合。

事實上就像她說的那樣,臨鋁早就琢磨過兼併平鋁,但是平鋁只比這邊低半級,那邊強烈反對的話,此事並不好操作”但是眼下提出卻正是時機,關鍵還是有了黃家的支援,否則的話她依舊不敢惦記一這才叫關鍵時候惹人。

“你肯定想過”但是不敢操作而已”,黃漢祥笑一笑,也不將這件事的功勞攬在自己頭上”其實他想的比這些人還多一些。

現在支援臨鋁兼併平鋁的話,他也算對跟自己打招呼的人的一個回應,範如霜這個人我們黃家保了”你們看著辦吧,至於說當時你招呼的時候,為什麼我沒表示反對口切”黃家人做事,需要跟你們解釋嗎?

正經讓黃總鬱悶的是,他都惹人了卻是不能把實情說出去,不過這也正常了,當初他決定坐視臨鋁變動的時候”可也沒跟小陳說。

他在這兒鬱悶著,陳太忠兀自不肯干休”“黃二伯,這八十萬的氧化鍋,還是得上啊,好不容易迎來一個發展的契機,能給了自己人”何必便宜了別人呢?”

範如霜聽他這麼說,遞來一個感激的目光,黃漢祥可是給了她天大的面子”這個要求她是真的不敢再提了,但是對她來說,能吃下去平城鋁業固然是天大的好事,然而有了這個好事”她越發地想琢磨八十萬噸的事兒了。

有時候有的人一句話,真是無法用價值來衡量的,小陳能在關鍵時刻撂出這麼一句話,範董事長就覺得,不管是暗示陳小馬向陳太忠行賄,還是高雲風正在操作的流水單子,她這些小付出,得到了太大的回報。

“不要人心沒盡啊,你跟老爺子說去吧”黃漢祥氣得瞪他一眼,又撇一撇嘴,“消停一下,先辦完眼前的事兒再說,不行嗎?”

“我就是怕您覺得力完事兒了,就不說其他的了”,陳太忠聽得就笑。

“太忠,話不是你這麼說的”,陰京華見狀,終於插嘴了,“黃總要是隻管電解鋁,那也就是管一下,又管了兼併平鋁的話,那麼,第三件事也就可以管了。”

一邊說,他一邊看一眼範如霜。

這話說得不算太晦澀,陳太忠和範如霜都聽懂了,黃漢祥只管一件事,那就是順手為之,但是連管兩件事,那味道就不一樣了一這地方,我黃家惦記上了!

搶地盤該怎麼搶?就是這麼搶,從無到有地插足,當然,由於天南是黃老的老家,黃家人不合適出手太重,就需要範如霜的配合,這也是陰總那一眼的意思:姓範的你看明白了啊。

“沒準還有第四、第五件事麻煩黃總呢”您看我的表現吧”,範如霜聽得就笑,她本是女強人,關鍵時刻也不怕說點蹬鼻子上臉的話”當然,她這其實是表態。

“你們三個就合夥氣我吧”黃漢祥撇一撇嘴,站起了身子,“走了走了,這頓飯吃得也太貴了,小范,其實你找小陳辦事就行”他現在出入我老爺子那兒,跟進自己家一樣。”

“您這說的,做人怎麼能忘本呢?”範如霜笑著站起身,堅定地表個態”這事兒一碼歸一碼,我認的是您黃二叔的人情,小陳的就另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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