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六九章 還有這事
第一六九章 還有這事
齊書記通知大家下鄉散步，各位實權領導同志也在猜疑，想來想去只有一個意思，過年了，書記作秀，拉大家出來撐場子。這種想法雖然沒人通氣，一個個卻心有靈犀一點通，臉上全是輕鬆的笑意。
一行人不慢不緊走著，路邊有幢單村獨戶的茅屋，這裡是鳳凰村的地盤，溫書記謙卑樣子說：“齊書記，這戶家要不要看看？”
“已經到了溫書記的地盤？”齊昊笑著問。
溫書記垂手道：“我們村從這裡開始，這是進村的第一戶人家！”
齊昊興致勃勃問：“家裡有多少人？”
溫書記樂呵呵樣子答：“兩口子，上有兩個老的，下有兩個小的。”
茅草屋沒有翻新，蕭瑟衰敗，與過年歡歡喜喜的大環境格格不入，齊昊停住腳步對一行人說：“你們進去看看，一家人過年的米、肉、酒、新衣服準備得怎麼樣了！”
一行人聽齊書記招呼，秦麗走前面進屋子，其他人跟在後面，關心人民群眾的生活，看上去一個個到也作古正經。
不一會兒，進屋子的人走出來了，不出聲，臉上露出些掛不住的表情。有人走出屋子目光偷瞧齊書記，看他的眼神，齊書記，叫我們進去，看你怎麼下臺。
秦麗最後走出房子，面色沉重，齊昊笑嘻嘻問：“怎麼樣，過年貨準備得還滿意吧，秦書記。”
秦麗的面色更加沉重了：“家裡沒見到齊書記說的肉、酒和新衣服，罐裡到有碎米，不足五斤，還不夠一家人吃兩頓呢！”
“什麼！”齊昊大驚，隨即鑽進房子。
房屋有四間，草房低矮，沒有窗戶，人鑽進去眼睛一下不適應，看不見物體。屋內潮溼，冷浸浸的，齊昊站在那裡感覺比屋外還要冷。
齊昊等到眼睛能看到物體時，一間一間走，屋裡空蕩蕩的，堂屋只有張吃飯的桌子，兩隻條凳，正對大門供著神龕，香燃著的，看得出來，祈求老祖宗保佑過好日子的心到還虔誠。
一間廚房，冷火潑壁，灶上的鍋沒有鍋蓋，鍋裡什麼也沒有。廚房旁邊茅廁的豬圈裡沒有豬，茅廁沒有什麼臭味。
兩間臥室，一間兩張床，一間一張床，有張床有籠破蚊帳，其他的床鋪連破蚊帳也沒有，每張床的鋪裡有一床約兩三斤重的破被子。
到處空空如一，揭開罐子蓋，正如秦麗所說，裡面有幾斤碎米。
齊昊走出房子，一家六口人都站在房屋大門前了。
老的看上去是倆老伴，身子單薄面色焦黃一臉皺紋，不止六十歲，尷尬的臉面努力堆出笑意。
中年的兩人，約三十多歲，憨厚樣子，看得出腦子不是活絡的人。腦筋真的要是活絡，估計應該出去打工了。要知道，山區的農民外出打工，也是瞭解外部世界的途徑之一。兩人看著一行人，面部表情沒有多少反應。
兩個小的一個看樣子不滿十歲、一個最多五歲，都是女孩子，兩人身體纖細皮膚呈菜色，看著一行大人，目光充滿好奇。
齊昊站在六人面前，心裡只有一個想法，這樣的生活，人活著還有什麼意思，他說：“改革開放土地承包給你們了，
為什麼不好好種自家的一畝三分地，過應該過上的好日子！”
老者嘿嘿嘿嘿說：“感謝政府關懷，我們一家一定按照政府的指示種好田地過好日子！”
溫書記一旁生氣樣子說：“看你們這個樣子，還說什麼按照政府指示過好日子，照這樣下去，年還沒過，餓不餓死都難說呢！”
老者嘿嘿嘿嘿笑，說：“國家有困難，我們勒緊褲帶，麵包會有的，牛奶會有的。”
老者也知道撿世界偉人的話說，前埃聯國的電影真是深入人心，臺詞也排上用場了，齊昊轉臉犀利目鎖定溫書記。
村民見這邊有事，陸陸續續從家裡過來看鬧熱，這正是齊昊希望的。
溫書記見齊昊目光射向他，嘿嘿笑笑說：“原本他們不會這樣窮的，咋說呢？嘿嘿，還不是他家旁邊沒有人唄！”
溫書記一句話，事情赫然接近真實，齊昊面色嚴峻。
老者還站在那裡嘿嘿嘿嘿笑，溫書記突然喝老者道：“還站著幹什麼，去把東西拿出來！”
老者這才收住笑，轉身跌跌撞撞跑進房屋，十來稱時間跑出來，把手裡拿著的一把收據遞給溫書記。
溫書記不伸手接收據，喝老者道：“拿給我看什麼，拿給齊書記！”
老者嘿嘿笑著，把一把收據遞在齊昊的面前，面現不好意思表情，給自己做了什麼錯事似的。
糧站站長見到收據，臉色一下子難看起來，不過人到還穩得起。
齊昊接過收據看，天啦天，上溯五年時間，每年家裡按照攤派一個人向糧站交近六百斤、六個人交三千多斤黃谷，五年時間一家人交糧站兩萬來斤黃谷一分錢未兌現。
齊昊目光橫向糧站站長，怎麼回事？
糧站站長只得上前，接過齊昊手中的收據，轉臉喝老者道：“全鎮糧食早兌現了，你為什麼不拿去兌現？”
“拿去兌過現，”老者嘿嘿笑道，“前天還去過，你們說國家有困難，等困難解決了就兌現，嘿嘿嘿嘿！”
齊昊目光射著糧站站長，詈言厲色道：“既然你剛才說早就兌現了，那你馬上給他兌現！”
糧站站長愣下神，接著苦著臉：“齊書記，眼下的確有困難，很難兌現。”
“你的意思國家困難兌不了現？”
麻痺的，哪來的國家困難？為了解決農民賣糧難問題，國家專門成立銀行負責解決資金，困難在哪裡？糧站站長找不到藉口，耍賴不說話，看著齊昊臉上出現無可奈何的表情。
齊昊目光溫和起來，態度陡然間奇好，商量語氣道：“既然國家成立專門銀行解決收糧資金都有困難，我到有個解決的辦法。”
糧站站長是個五十來歲的人，見齊昊年輕以為想不出什麼絕招，竟然順坡下驢道：“請齊書記講，糧食部門不勝感謝！”
齊昊說：“既然沒有錢買下他家的黃谷，你把糧倉打開，叫他家把五年交來的兩萬來斤黃谷挑回去，過年就有飯吃，有肉吃，有酒喝，有新衣服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