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五章 有口難辯

官雄·一斗·3,078·2026/3/23

第三十五章 有口難辯 楊春和仔細盯著李曉寧看了半天,才緩緩說道:“曉寧同志,雖然你比較年輕,但是在領導崗位上也幹了很長時間了,該有的政治素養應該是不缺的……” 李曉寧微微一笑說道:“楊書記,你是紀委書記,就不要搶組織部長的詞了,有什麼話,你就直說吧!” 聽了李曉寧的話,楊春和的臉色稍微變了一下,他本來對李曉寧的感覺還是不錯的,覺得這個小夥子人雖然年輕,卻真有點兒能力,此前的履歷非常的漂亮,到哪兒都是政績斐然,但是現在他有點兒不太爽,先不論自己的職位比李曉寧高,就是年齡也比李曉寧大上許多,可李曉寧的言語裡卻明顯帶著對他的諷刺,這讓他很不高興。 楊春和畢竟是個成熟的政客,心中雖然不爽,面上卻並未帶出來,而是繼續用平靜的語氣說道:“好,那我們就開門見山的聊一聊!” 李曉寧點點頭說道:“跟紀委的領導聊天,我最喜歡的就是開門見山了,這樣大家都省心,也不耽誤時間。”李曉寧平時也不是這麼尖酸刻薄之人,但是這次水泥廠改制的事情,確實令他很生氣,明明是一件多贏共贏、利國利民的大好事,他就不明白為什麼那麼多人非要抓住這件好事來使壞,楊春和表面上很客氣,但是如果他真是隻要和自己談談的話,完全沒必要把自己帶到這個地方來,這擺明了就是把自己當犯人對待嘛,既然事情已經做下來,話說的再好聽又有什麼用?只會讓自己覺得很假,很噁心。 楊春和的腮幫子又不易察覺地抽了抽,然後沉下臉說道:“李曉寧同志,我現在代表組織向你問話,請你如實回答!” “放心,我一定知無不言,言無不盡。”李曉寧一副滿不在乎地表情說道。 李曉寧的表現令楊春和身後的幾個紀委幹部非常生氣,他們還從來沒見到雙規對象這麼囂張呢,其中一個三十多歲的幹部忍不住地開口訓斥道:“你這是什麼態度,老實點!” 李曉寧斜了他一眼,冷笑道:“你這又是什麼態度!” “對付你這樣的,我這態度算好的了。”那人氣呼呼地回答道。 “哦,我倒想知道我是怎麼樣的。”李曉寧不怒反笑道,“而且,我還真想看看你不好的態度!” “都被雙規了,還這麼囂張。”那人惡狠狠地說道,“你知道什麼叫雙規嗎,就是在規定的時間、地點就案件所涉及的問題作出說明,你現在是被專政的對象,必須無條件的回答問題!” “哦。”李曉寧故意裝出一副很驚訝的表情,衝楊春和問道,“楊書記,我已經被雙規了嗎,為什麼沒有人通知我!” “這個……”楊春和稍一遲疑,然後說道,“沒有,你並沒有被雙規,這次叫你來只是瞭解一下情況的。”楊春和的語氣之中帶著幾分的生氣,但是這氣卻是針對自己的手下的,雙規其實是一種變相的逮捕,只有紀委已經掌握了一部分初始證據時才能使用,但是現在市紀委根本沒有掌握任何實質性的證據,所以才用了這種不是雙規的雙規來試圖給李曉寧造成心理壓力,讓他自行招供,但是畢竟市紀委並沒有下達對李曉寧進行雙規的正式文件,所以從程序上來說,李曉寧現在還是自由的,但是自己的那個手下居然直接蹦出了雙規這個詞,結果就被李曉寧挑到刺了,而且,他隱隱覺得,李曉寧並不會這麼容易就放過這根刺。 果然,李曉寧立刻沉聲說道:“既然我沒有被雙規,那麼我現在就還是新邳縣的代理縣長,還是一個清白的黨員,還是一個自由的公民,我可以配合你們的提問,也有拒絕你們的權力,更有隨時離開的自由,是不是!” “……按理說是這樣的……”楊春和苦澀地抿了抿嘴說道,“但是我還是希望曉寧同志能夠回答我的問題,這樣也是對你好,如果真等到對你雙規那天再來回答,就不是很好看了不是。”楊春和雖然儘量地挽回了劣勢,但是心中卻像有一萬頭草泥馬奔過一樣,本來按照他預想的,先用這種雙規的假象給李曉寧造成強大的心理壓力,然後從談話中抓住李曉寧的漏洞,給雙規提供依據,那樣一切都順理成章了,而且不用負擔風險,畢竟自己也有選擇和李曉寧談話地點的權利,只要正式文件沒下,李曉寧自己願意來,這種不是雙規的雙規一樣也談不上是違規。 誰曾想自己的手下居然這麼不冷靜,被李曉寧抓住機會,一陣猛攻,如果李曉寧現在真的拂袖而去,自己也一樣沒招,眼瞅著到嘴的鴨子就要飛了,楊春和豈能不生氣。 李曉寧並沒有起身離開,而是自顧自地點上一隻煙,抽了一口,然後說道:“楊書記,咱們之前沒有打過交道,你可能對我不是很瞭解,所以,有一點我覺得有必要先跟你說明一下!” 這種攻守異勢的局面讓楊春和心裡很不舒服,李曉寧的態度也讓他很不舒服,但是他還是將所有的不舒服都嚥了下去,笑著問道:“哪一點,你說來聽聽!” “我這個人是順毛驢。”李曉寧彈了彈菸灰說道,“在我開心的時候,我的記性很好,而且是個話嘮;但是在我不開心的時候,我的記憶力會變的很差,所以很多問題就無法回答!” 楊春和當然聽出了李曉寧話裡的潛臺詞,但是他好歹也是市紀委書記,大風大浪見的多了,自然也不會被李曉寧幾句話就亂了方寸,當下也沉聲說道:“李曉寧同志,雖然現在紀委並沒有對你實行雙規,但是所謂無風不起浪,我還是希望你能夠直面問題,好好配合我們的調查,我們的工作人員態度不好,我替他向你道歉,但是你也不要太過分的好!” 李曉寧的目的就是把自己的態度亮出來,讓楊春和他們知道自己並不是那麼好嚇唬的,同時也是一種變相地證明自己的清白,如果自己真的有問題的話,又怎麼會這麼跟紀委的人說話,現在目的已經達到,便知道也該收斂收斂了,自己畢竟是官場中人,把上級紀委人員得罪的太狠了,終究不是好事,於是便也正色說道:“楊書記,你放心,正常的調查我一定配合,你有什麼問題儘管問吧,我還是那句話,知無不言,言無不盡!” 楊春和點了點頭說道:“多餘的話我也不說了,這次找你來就是問你水泥廠的事情,這段時間,市紀委接到了很多反映你們新邳縣水泥廠改制當中造成國有資產流失,懷疑其中有營私舞弊和貪腐發生,你也是一個成熟的幹部了,什麼是國家的財產你應該知道,水泥廠值多少錢你也清楚,損失這麼大一筆國有財產,如果沒有特殊原因只怕很難讓人信服吧!” 李曉寧平靜地說道:“楊書記,我可以很肯定告訴你,我在水泥廠的處置問題上沒有任何違規和違紀,至於你說國有資產流失,得看這筆賬怎麼算了,水泥廠在改制之前,政府每年都要貼進去好幾百萬,工人們的生活也沒有著落,現在政府每年可以有大量的稅收,所有的工人也都得到了妥善安置,除了極少一部分人之外,可謂是皆大歡喜,我不知道為什麼紀委要在這件事上調查我,如果你們真覺得我這件事做的不對,那就把水泥廠再收回來好了!” 楊春和說道:“你說得有一定道理,、但你應該站在我們的角度上考慮一下問題,如果人人都以思想解放為藉口隨意處置國有財產,那麼國家的財產還會存在嗎,你是黨的幹部,處置這麼大一筆財產,為什麼不提交縣委縣政府辦公會討論;為什麼在有人反對的情況下匆匆忙忙處理掉工廠,這些你不覺得反常嗎,還有,你說可以把廠子要回來,其實許多貪汙受賄的都痛哭流涕表示把錢退掉,但退掉就不算犯法了嗎,退掉只能減輕一點處罰,我希望你不要再說空話,從法律的角度來回答我提出的這幾個問題!” 楊春和不愧是多年了老紀檢了,問題一個比一個尖銳,說實話,楊春和提的這幾個問題,李曉寧真的沒有想過,因為他覺得這些問題沒有想的必要,他在水泥廠的處置上所有的出發點都是為了工人,為了新邳縣的經濟發展,根本沒有想過,在這麼做的過程中會不會留下讓人攻擊的把柄,而且,這件事一開始的時候,他是請示過連明的,連明當時說的是如果他能把水泥廠賣掉就承認他有能力,顯然是支持他的,現在想來,自己還是太幼稚了,可能從那個時候起,連明就已經做好了要讓自己在水泥廠處置問題上栽大跟頭的打算。 李曉寧一直以為一肚子道理,這時才感到什麼叫有口難辯,

第三十五章 有口難辯

楊春和仔細盯著李曉寧看了半天,才緩緩說道:“曉寧同志,雖然你比較年輕,但是在領導崗位上也幹了很長時間了,該有的政治素養應該是不缺的……”

李曉寧微微一笑說道:“楊書記,你是紀委書記,就不要搶組織部長的詞了,有什麼話,你就直說吧!”

聽了李曉寧的話,楊春和的臉色稍微變了一下,他本來對李曉寧的感覺還是不錯的,覺得這個小夥子人雖然年輕,卻真有點兒能力,此前的履歷非常的漂亮,到哪兒都是政績斐然,但是現在他有點兒不太爽,先不論自己的職位比李曉寧高,就是年齡也比李曉寧大上許多,可李曉寧的言語裡卻明顯帶著對他的諷刺,這讓他很不高興。

楊春和畢竟是個成熟的政客,心中雖然不爽,面上卻並未帶出來,而是繼續用平靜的語氣說道:“好,那我們就開門見山的聊一聊!”

李曉寧點點頭說道:“跟紀委的領導聊天,我最喜歡的就是開門見山了,這樣大家都省心,也不耽誤時間。”李曉寧平時也不是這麼尖酸刻薄之人,但是這次水泥廠改制的事情,確實令他很生氣,明明是一件多贏共贏、利國利民的大好事,他就不明白為什麼那麼多人非要抓住這件好事來使壞,楊春和表面上很客氣,但是如果他真是隻要和自己談談的話,完全沒必要把自己帶到這個地方來,這擺明了就是把自己當犯人對待嘛,既然事情已經做下來,話說的再好聽又有什麼用?只會讓自己覺得很假,很噁心。

楊春和的腮幫子又不易察覺地抽了抽,然後沉下臉說道:“李曉寧同志,我現在代表組織向你問話,請你如實回答!”

“放心,我一定知無不言,言無不盡。”李曉寧一副滿不在乎地表情說道。

李曉寧的表現令楊春和身後的幾個紀委幹部非常生氣,他們還從來沒見到雙規對象這麼囂張呢,其中一個三十多歲的幹部忍不住地開口訓斥道:“你這是什麼態度,老實點!”

李曉寧斜了他一眼,冷笑道:“你這又是什麼態度!”

“對付你這樣的,我這態度算好的了。”那人氣呼呼地回答道。

“哦,我倒想知道我是怎麼樣的。”李曉寧不怒反笑道,“而且,我還真想看看你不好的態度!”

“都被雙規了,還這麼囂張。”那人惡狠狠地說道,“你知道什麼叫雙規嗎,就是在規定的時間、地點就案件所涉及的問題作出說明,你現在是被專政的對象,必須無條件的回答問題!”

“哦。”李曉寧故意裝出一副很驚訝的表情,衝楊春和問道,“楊書記,我已經被雙規了嗎,為什麼沒有人通知我!”

“這個……”楊春和稍一遲疑,然後說道,“沒有,你並沒有被雙規,這次叫你來只是瞭解一下情況的。”楊春和的語氣之中帶著幾分的生氣,但是這氣卻是針對自己的手下的,雙規其實是一種變相的逮捕,只有紀委已經掌握了一部分初始證據時才能使用,但是現在市紀委根本沒有掌握任何實質性的證據,所以才用了這種不是雙規的雙規來試圖給李曉寧造成心理壓力,讓他自行招供,但是畢竟市紀委並沒有下達對李曉寧進行雙規的正式文件,所以從程序上來說,李曉寧現在還是自由的,但是自己的那個手下居然直接蹦出了雙規這個詞,結果就被李曉寧挑到刺了,而且,他隱隱覺得,李曉寧並不會這麼容易就放過這根刺。

果然,李曉寧立刻沉聲說道:“既然我沒有被雙規,那麼我現在就還是新邳縣的代理縣長,還是一個清白的黨員,還是一個自由的公民,我可以配合你們的提問,也有拒絕你們的權力,更有隨時離開的自由,是不是!”

“……按理說是這樣的……”楊春和苦澀地抿了抿嘴說道,“但是我還是希望曉寧同志能夠回答我的問題,這樣也是對你好,如果真等到對你雙規那天再來回答,就不是很好看了不是。”楊春和雖然儘量地挽回了劣勢,但是心中卻像有一萬頭草泥馬奔過一樣,本來按照他預想的,先用這種雙規的假象給李曉寧造成強大的心理壓力,然後從談話中抓住李曉寧的漏洞,給雙規提供依據,那樣一切都順理成章了,而且不用負擔風險,畢竟自己也有選擇和李曉寧談話地點的權利,只要正式文件沒下,李曉寧自己願意來,這種不是雙規的雙規一樣也談不上是違規。

誰曾想自己的手下居然這麼不冷靜,被李曉寧抓住機會,一陣猛攻,如果李曉寧現在真的拂袖而去,自己也一樣沒招,眼瞅著到嘴的鴨子就要飛了,楊春和豈能不生氣。

李曉寧並沒有起身離開,而是自顧自地點上一隻煙,抽了一口,然後說道:“楊書記,咱們之前沒有打過交道,你可能對我不是很瞭解,所以,有一點我覺得有必要先跟你說明一下!”

這種攻守異勢的局面讓楊春和心裡很不舒服,李曉寧的態度也讓他很不舒服,但是他還是將所有的不舒服都嚥了下去,笑著問道:“哪一點,你說來聽聽!”

“我這個人是順毛驢。”李曉寧彈了彈菸灰說道,“在我開心的時候,我的記性很好,而且是個話嘮;但是在我不開心的時候,我的記憶力會變的很差,所以很多問題就無法回答!”

楊春和當然聽出了李曉寧話裡的潛臺詞,但是他好歹也是市紀委書記,大風大浪見的多了,自然也不會被李曉寧幾句話就亂了方寸,當下也沉聲說道:“李曉寧同志,雖然現在紀委並沒有對你實行雙規,但是所謂無風不起浪,我還是希望你能夠直面問題,好好配合我們的調查,我們的工作人員態度不好,我替他向你道歉,但是你也不要太過分的好!”

李曉寧的目的就是把自己的態度亮出來,讓楊春和他們知道自己並不是那麼好嚇唬的,同時也是一種變相地證明自己的清白,如果自己真的有問題的話,又怎麼會這麼跟紀委的人說話,現在目的已經達到,便知道也該收斂收斂了,自己畢竟是官場中人,把上級紀委人員得罪的太狠了,終究不是好事,於是便也正色說道:“楊書記,你放心,正常的調查我一定配合,你有什麼問題儘管問吧,我還是那句話,知無不言,言無不盡!”

楊春和點了點頭說道:“多餘的話我也不說了,這次找你來就是問你水泥廠的事情,這段時間,市紀委接到了很多反映你們新邳縣水泥廠改制當中造成國有資產流失,懷疑其中有營私舞弊和貪腐發生,你也是一個成熟的幹部了,什麼是國家的財產你應該知道,水泥廠值多少錢你也清楚,損失這麼大一筆國有財產,如果沒有特殊原因只怕很難讓人信服吧!”

李曉寧平靜地說道:“楊書記,我可以很肯定告訴你,我在水泥廠的處置問題上沒有任何違規和違紀,至於你說國有資產流失,得看這筆賬怎麼算了,水泥廠在改制之前,政府每年都要貼進去好幾百萬,工人們的生活也沒有著落,現在政府每年可以有大量的稅收,所有的工人也都得到了妥善安置,除了極少一部分人之外,可謂是皆大歡喜,我不知道為什麼紀委要在這件事上調查我,如果你們真覺得我這件事做的不對,那就把水泥廠再收回來好了!”

楊春和說道:“你說得有一定道理,、但你應該站在我們的角度上考慮一下問題,如果人人都以思想解放為藉口隨意處置國有財產,那麼國家的財產還會存在嗎,你是黨的幹部,處置這麼大一筆財產,為什麼不提交縣委縣政府辦公會討論;為什麼在有人反對的情況下匆匆忙忙處理掉工廠,這些你不覺得反常嗎,還有,你說可以把廠子要回來,其實許多貪汙受賄的都痛哭流涕表示把錢退掉,但退掉就不算犯法了嗎,退掉只能減輕一點處罰,我希望你不要再說空話,從法律的角度來回答我提出的這幾個問題!”

楊春和不愧是多年了老紀檢了,問題一個比一個尖銳,說實話,楊春和提的這幾個問題,李曉寧真的沒有想過,因為他覺得這些問題沒有想的必要,他在水泥廠的處置上所有的出發點都是為了工人,為了新邳縣的經濟發展,根本沒有想過,在這麼做的過程中會不會留下讓人攻擊的把柄,而且,這件事一開始的時候,他是請示過連明的,連明當時說的是如果他能把水泥廠賣掉就承認他有能力,顯然是支持他的,現在想來,自己還是太幼稚了,可能從那個時候起,連明就已經做好了要讓自己在水泥廠處置問題上栽大跟頭的打算。

李曉寧一直以為一肚子道理,這時才感到什麼叫有口難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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