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四十二章 不能為戰爭而戰爭
第三百四十二章 不能為戰爭而戰爭
洛可可娜部落國,王座之間。想看的書幾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說網站要穩定很多更新還快,全文字的沒有廣告。]
「不過只是近幾年來沒有發動過大型軍事行動,如今居然連一支未曾聞名的小勢力都敢欺壓到我們頭上來,這根本就是不折不扣的挑釁!」身上穿著金屬鎧甲,一看就知道是將軍身分的男子一邊說著,另一邊還不忘義憤填膺地揮舞著拳頭:「我們要興兵,然後以最殘暴的手段血洗那支勢力及提姆萊斯城,以此震懾那些暗中產生了不忠之心的部落!」
「雷克薩將軍,您太過沖動了。」一名拄著柺杖的狐族文臣出列,先是對著熊族大將軍躬身行禮,這才轉過身朝王座上的獸人王秉報:「由於前任魔王失蹤前的委任,我等部落國百年以來一直承擔著鎮守該頭魔物封印的職責,提姆萊斯城名面上雖是經濟重鎮,實則卻是為了抵禦那頭不知名魔物所建造的第一道防線,然而如今提姆萊斯已經陷落,於鎮守過程中更是折損了不少守城器械,若是組織軍隊以武力奪還,我擔憂會在收復過程中對城市已佈置好的防守機製造成更大損害。」
「我贊同狐老意見,彰顯部落國武力確實相當重要,但要發起一場戰爭以及維修城池所造成的開銷卻不是現今部落國可承受得起的。」這次出列的大臣手持算盤,明顯是擔當著掌管財政的重要工作:「近兩年來農作物產量皆是歉收,儘管靠著商業及觀光所得營利勉強打平了收支,但國庫內實在沒有能力再撥出款項發起軍事作戰,更別提說收復提姆萊斯城後的各項維修開銷。」
「又是沒款項,吼啊!」原先建議興兵的雷克薩握拳恨恨握拳搥打了兩下胸鎧以發洩內心的鬱悶:「我等獸人乃是靠武力起家,如今軍費卻是逐年刪減,與其等幾年後被迫解散軍隊,我看倒還不如立刻讓士兵們卸甲回家種田算了。」
「雷克薩將軍,我們並不是這意思,只是在衡量得失後認為與其以武力進行奪還,還不如用其他辦法將損失遏止到最小範圍……」
「我們可是獸人。」雷克薩咬著牙硬是從牙縫中擠出話來:「論動腦以及心思的活絡程度,我們可遠遠比不上大陸的其他種族,當我們習慣捨棄作為長處的武力,而選擇與敵人坐上談判桌交涉那一天到來時,獸人距離滅族恐怕也不遠了!」
沉默維持了良久,最終打破這片寂靜的卻是從剛才以來都只是坐在王座上一言不發的獸人王。
「我說在座各位,你們之前有仔細看過這次的戰報嗎?」將手中厚厚一疊的文件放下,獸人王狹長且銳利的雙眼由左橫掃過王座之間各大臣此刻的臉部表情,慢悠悠的說道:「我非常明白哪怕意見有所分歧,在座各位的初衷都是為了讓部落國未來能夠得到更好發展。」
伸手拍打著王座的扶手,獸人王的聲音在這裡低沉了下來。
「我不否認獸人士兵們的武勇,但這次你們口中所謂的無名小勢力中竟是有著斬首者以及與之等級相近的人類戰士,作為其領袖的吟遊詩人許墨更是名有著龐大魔力的亡靈法師,同時他很可能還掌握著超遠程毀滅性打擊的攻城器械,哈帝亞斯將軍戰死對部落國造成的損失是龐大的,我們無法再承受另一名將軍因為摸不清敵人手段,以同樣毫無作為的方式死去。」
雷克薩情緒平復了先,剛想開口卻被獸人王以手勢制止。
「我也明白雷克薩將軍您的擔憂,繼魔族密約以來魔界已經有近兩百年時間再未出現過真正層面的大型戰爭,有此擔心也是必然,但是在真正的決戰日到來之前我們仍必須繼續保存實力。」把對雷克薩的話說完,獸人王又將目光轉向另一側的狐族文臣以及財政官,開口道:「不可為了戰爭而戰爭───兩位的意思我同樣理解,過往先祖們因為習慣性掠奪他人,最終落得被全大陸視為公敵的教訓不可不加以記取,鎮守不知名魔物的封印是前任魔王大人所指派下的最後一項工作,這是直到在新一任魔王出現之前,哪怕付出沉重代價都勢必得完成的任務,而作為這項任務核心的提姆萊斯城如今被不知名勢力所奪走,兩位肯定焦慮甚深,這段時間也辛苦你們了。」
「不敢。」得到獸人王的誇獎,狐族文臣卻是羞愧地低下頭來:「這些不過是份內之事,您實在是謬讚了。」
「提姆萊斯城意義重大,無論如何都得從該支勢力手中奪回來,還請兩位這幾天內儘快做好出行準備,至於軍隊部分也勞煩雷克薩將軍加緊訓練。」獸人王的目光在這時鋒利得有如一把出鞘的寶劍:「假若談判結果未能收回提姆萊斯,那麼就用我們獸人最擅長的辦法奪回來。」
雷克薩將軍鄭重點頭,至於一旁的狐族文臣則與財政官面面相覷,好在獸人王也沒有忘記經費匱乏的問題,轉而便又下達新命令。
「今年國庫撥給皇家的開銷減去三成,事關前任魔王大人遺囑,剩下四支大勢力也不會加以刁難,邀請工匠和購買材料最多只需要支付成本價,太過安逸的生活讓我們失去了如烈火般的野性,這次的失利還請各位銘記在心,因為提姆萊斯城失陷而增加的額外花費就當作是我們購買教訓的費用。」從王座上起身,獸人王甩開披風,逕自宣佈道:「今日的朝會到此結束。」
見獸人王結束會議,眾官員紛紛躬身行禮,直到獸人王先行離開王座之間過後這才挺起腰桿,順著離場動線極有秩序地列隊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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結束了每日的晨間會議,獸人王如今正走在城堡內唯有每任獸人王才知道的密道之中。
道路筆直地向下延伸著,一路上不存在任何的照明設備,必須靠著手中的魔晶燈才能看清前方的道路。
與方才在王座之間時那副沉著的模樣相仿,但比起談論政務的時候又多了一份肅然。
寂靜的密道中唯有獸人王的腳步聲,約莫在步行了五分鐘過後,獸人王面向密道盡頭的石壁,舉起空著的左手在石壁上以短、長、長、短、長的節奏扣擊了五下。
沒等上多長時間,原本密合著的石壁突然緩緩升起,而一名年邁身上做管家打扮的獸人就位於石壁後方,對著獸人王恭敬的行禮道:「抱歉,讓您久候多時了。」
「不,沒這回事。」看到年邁管家的臉,獸人王板著的表情頓時鬆懈了下來,在走進石壁後方的房間之後才又詢問道:「祖父他今天的身體狀況如何?」
管家眼神中閃過一絲灰澀,但很快便將之藏匿起來,如實回報獸人王道:「畢竟是靠著藥物及鍊金裝置勉強維持的生命,老大人一天之中能保持清醒的時間只有兩小時,而您先前帶來的那份特種兵訓練菜單似乎觸動了老大人的情緒,而激動之下所消耗的精力卻不能夠補充……」
「我知道了。」獸人王閉上眼做了個下壓的手勢,等過了好一會兒這才重新睜開眼,又對著管家問說:「祖父他現在是清醒著嗎?」
「是,老大人或許是預料到您會選在早晨會議結束後來訪,因此他把清醒時段全放在了這個時間點。」管家走在獸人王身前帶路,將他帶到一扇閉合著的大門前頭後這才駐足停下:「請您進去吧。」
獸人王點點頭,沒有猶豫便推開門走入房間之中。
「孩子,你來了。」蒼老的聲音從房間中心傳來,在這隻存在微弱光線的房間中,床鋪上那名老人吃力地睜開雙眼,並將目光投往獸人王所在之處。
「祖父,多日不見了。」
喉頭間發出一陣咕咚聲,就像每說出一句話時就得花上段時間回氣,一直等了好段時間,老人才又開口道:「關於你之前帶來給我的那份文件,我將它燒了。」
「是訓練過程有問題嗎?」
「不,靠著那份資料大概能訓練出極為強悍的士兵吧。」老人在這裡做了停頓,口氣間參雜了一絲感慨:「在我還年輕時就曾看過比這份文件內容更詳細的訓練菜單,但事後寫出這份文件的人卻親自銷燬了它。」
獸人王並未插話,因為他明白祖父接下來必定會給他一個明確的答案。
「他說了,這兵種不該出現在這個世界。」老人緩緩閉上了雙眼,低聲吩咐道:「我感到有些疲憊了,今天就到這此為止吧。」
「是。」在得知了不該使用那份文件訓練士兵之後,走這一趟的目的也就達成,因此獸人王也不敢再耽誤老人休息。
當獸人王背過身即將走出房間時,老人的聲音卻又傳來:「請寫出這份訓練菜單的年輕人過來,他身上或許帶著一種可能性。」
「我明白了。」獸人王停下腳步,但很快又重新走動起來。
隨著房門闔上,房間再次只剩下那名年老的獸人,只是他卻沒有像先前所宣稱的休息,而是睜著眼望向房間牆上掛著的巨大圖畫。
這副畫中有男有女,若是有熟知歷史的人在此,肯定會認出畫裡頭的都是過去大陸上聲名顯赫的人物,其中更是囊括了魔界五大勢力曾經的領導者,以及一位不知為何板著張臭臉的金髮帥哥。
不過哪怕上述幾人特色各異,真正佔據著圖畫最引人注目位置的卻是一名綁著黑色披風,手臂勾著獸人王脖頸正露齒大笑的男性人類。
「您當初埋下的種子已經發芽,魔王大人,我等的宿願究竟能否在此劃下句點……」
在別無他人的房間中,一名生命之火即將熄滅的老人喃喃自語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