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五十三章 安心吧，接下來不會再有人犧牲了
第三百五十三章 安心吧，接下來不會再有人犧牲了
然而隨著時間經過，獸人方的戰損數字開始持續擴大，長時間高劇烈度戰鬥榨乾了絕大多數近戰士兵們的體力，同時魔導炮更是被戰鬥餘波弄毀了三分之一，撇除掉我這有法則在後支撐的個例在外，不管是近戰壓制還是遠程炮火都已經沒有了初期時那麼猛烈。
拘束轟龍用的繩槍、小範圍拘束法陣，以及特殊機關等各種提前佈置的手段悉數動用，到最後甚至還有獸人士兵在身上綁了大量鍊金炸彈，兇悍的貼到轟龍身上後引爆。
從方才持續到現在，轟龍因受傷而發出的咆哮次數我就算用上兩手都無法數清，但關鍵卻在於說即使有著我與路卡利歐加入，獸人方依舊缺少著能一舉打倒轟龍的決定性王牌，當消耗戰進入到中期時，獸人士兵們的頹勢已然難以挽回。
在場上仍保持活動狀態的獸人士兵數量早不足一開始見到的五成，之所以能與轟龍僵持下去還是多虧了我後來替補上來的不死軍團，然而作為戰場上炮灰的代名詞，骷髏和石像鬼質量畢竟不比獸人精銳，往往轟龍前肢一掃便是死傷大片，而在維繫魔法攻擊的同時還得招喚不死生物替補，長遠下來來我也逐漸感到了吃不消。
照理說我作為一臺永動機我並不存在能源耗盡的問題，但不妙之處卻在於說我視線內的黑色條碼數量打從剛才起就不斷地增加，同露薇卡曾說過的，我亞神階跳得太快，但卻不具備與之匹配的法則操縱熟練，在透過法則通道向世界根源汲取捕集的同時，我與法則同步率也像飛也似的飆升，如若不加以節制，恐怕哪天還真有可能直接被世界根源給吸過去同化掉。
在前線的路卡利歐手中武器又一次毀損，從轟龍甦醒到現在他已經換了超過七把劍以及四柄長槍，而就連作為勇者的路卡利歐戰鬥到現在都出現攻勢減弱的情形，更遑論說是其他獸人士兵。
轟龍揮爪一掃，圍繞在它前方的骷髏兵瞬間被大批掃起，接著轟龍舉腳一踏又是踩碎了不知多少骨架，花不到兩秒時間就衝破了由不死軍團組成的防線，出現在位於第二排位置的路卡利歐和獸人士兵們身前。
失去武器而變為手無寸鐵狀態的路卡利歐無從回擊，沒有石膚術或特製拳套的他當然不可能徒手去打轟龍，因此這回負責頂上的乃是手持長槍的獸人士兵們。
在獸人士兵舉槍攻擊那剎那間，我同步下令飛在空中的石像鬼們進入休眠狀態，隨即無數重達百公斤的石雕紛紛由高處墜落而下擊打在轟龍上頭，勉強算是替獸人士兵們爭取到少許時間，至於那些被當作墜落物的石像鬼下場如何自當不用多言，直接就是摔成了碎塊。
握在獸人士兵們手中的長槍齊齊刺出，然而卻未能刺穿轟龍身上的鱗片，只見轟龍此時張開大嘴準備咬下，我又急忙捏起一道劍指，斜斜由下而上划起，口中還不忘提醒般大吼：「給我把腳踩穩一點！」
就在一眾獸人士兵們腳下的地面猛然拔升數公尺高度，轟龍這一咬攻擊目標頓時落空，碩大頭顱用力撞擊在升起平臺的上頭，其力道之猛就連旁觀者見著了都不由自覺感到一陣頭皮發麻，不過基於轟龍是討伐對象，在場也不會有任何人同情它便是。
「不行，我覺得沒辦法。」拿五指抓著平臺滑下，路卡利歐迅速回到我身旁位置索取新武器，在歷經一番苦戰過後他身上早已沒了以往那股瀟灑，灰頭土臉的看上去狼狽至極：「最少得換一種打法，它恢復速度太快，若繼續這樣下去我們很可能會被它拖死。」
「只憑我們現在這級別的武裝是沒辦法打倒迪加雷克斯的，在最初的研究課題中就有人試著想分析迪加雷克斯這強大的治癒能力究竟從何而來，因為根據大陸歷代學者提出的質量守恆說，於情於理迪加雷克斯在加速治癒同時必將有所消耗。」和我一樣是待在最不起眼遠處，負責操作魔導炮的菲諾老爸走了出來，並搬出了腦袋中藏有的研究訊息：「事實上迪加雷克斯也並不是說完全無敵，在經歷很長一段的瓶頸期過後，有研究者發現迪加雷克斯的高速治癒其實和大陸上最為常見的治療術類型相當類似，都是透過預支未來生命力來恢復當前傷勢。」
「可是那類治癒術不是會使受術者本身陷入短暫虛弱期嗎？」也許是試著從菲諾老爸的話中得到打倒轟龍的線索，路卡利歐這回沒有一拿到武器又衝回前線，而是留在原地和我先前一樣的思索起來。
「對，正常來說確實是這樣沒錯，不過迪加雷克斯預支的生命力很快便又會恢復過來，就像是透過了某種不為人知的方式獲得了補給。」菲諾老爸的話都這裡中斷，轉而做出結論道：「只要能夠切斷它補充生命力的管道，我們應該就能夠打倒它了。」
「不過問題在於說這可是一群專業人士研究不知多長時間都沒找到的答案。」路卡利歐這回難得沒有保持勇者風度，而是對菲諾老爸的說法直接嗤之以鼻地回道：「若是真抱持這種僥倖的想法，在戰鬥時可是很容易送命的。」
被路卡利歐駁斥，菲諾老爸氣勢馬上弱了下來：「說、說得也是。」
「羅賓大人和許墨大人，你們兩位還是趁現在快點離開吧。」獸人隊長冷不防的冒出一句話來，也許是在方才戰鬥中獲得了他的認可，這似乎還是獸人隊長首次不帶敵意的稱呼我和路卡利歐，作為組織攻勢和隊形的指揮官，他並沒有待在最前線，而是不斷在各處跑動救火，但如今他卻出現在了我這隊伍大後排附近，伸手指向一處山壁方向：「那邊有著直接通往外頭的暗道，待會兒你們從那處離開後我們就會按照原定計劃炸燬山洞儘可能困住迪加雷克斯，關於提姆萊斯普通民眾的疏散就麻煩兩位了，之前冒犯之處還請你們多多見諒。」
路卡利歐轉頭看了我一眼，咬咬牙看似是贊成了獸人隊長提出的建議，但心中卻難掩不甘：「許墨，你覺得是時候進入第三作戰階段了嗎？」
「也許是時候了，不過菲諾老爸說的話好像給了我一些靈感。」我朝路卡利歐擺擺手，示意他讓我暫時好好思考一會兒，如果說過去斷斷續續得來的情報是拼圖碎片，那麼菲諾老爸剛剛也就等同於將最後一片缺了的碎片遞給了我。
沒有人知道這頭生物從何而來、噴吐的龍息蘊含著抹消法則、能從不知名的管道補充因為自我再生所消耗的生命力，同時還是第三任魔王特別封印住留給後幾任魔王的隱藏ＢＯＳＳ。
難道這頭轟龍和系統有關嗎？
不，這裡所指的應該不是系統，而是更在那之上的產物───法則。
系統的運作其實就是透過操作法則改變既有規則完成一些根本不符合邏輯或常理的事情，而很顯然眼前這頭轟龍也是超脫於世俗規則之外的產物。
想想看吧，既然我都能透過系統招喚出原本不存在世界上的不死生物組件軍團了，那麼若是世界根源出了什麼意外，不小心誕生出一頭怪物似乎也不是完全不可能，它能不斷補充耗損生命力這點也有了解答，因為作為法則延伸的產物，它顯然和我一樣開啟了法則通道，如此一來自然也就能毫不止歇的向世界根源索取力量。
露薇卡的話沒來由浮現在我腦海之中，沒錯，想來這也是第三任魔王留下轟龍的最大原因，唯有法則才能對抗法則，而擁有系統的魔王無疑就是轟龍在這世界上最大的天敵。
在心中暗自為那位死去多時的前輩獻上敬意，想來他是想透過這種方式提醒下一任魔王法則的存在，只能說在扶持後進這件事上這位先人實在是幹得令人無話可說。
要是沒有因為認識露薇卡而掌握操縱法則的話，我想打倒轟龍的最簡單辦法想必是就地築城，藉由建設各項兵種招募所產兵與其展開大規模的戰爭，並且藉此戰役一舉在魔界中成名。
前任魔王的想法相當不錯，可惜在這裡我大概得要違揹他的好意，轟龍都已經近在眼前，要是拿它沒轍而選擇退避自然沒有話說，但現在既然讓我知道它其實是法則的產物，那麼只要我應對得當，憑一己之力將它擊倒卻也不是完全不可能。
就像元素相斥會兩相消散，當法則相互衝突時也會產生湮滅效果，而這也是神祉之間的戰鬥方式。
憑我三腳貓的法則操作手段能贏過這頭轟龍嗎？
不，若是堂堂正正對決的話我肯定會是敗北的那一方，但是我手上卻還有著一張隱藏著的王牌沒有翻開。
「假使可以的話我真不想使用這一招。」用低沉聲音喃喃訴說著讓人摸不著頭緒的話語，我將手伸進褲子口袋裡頭：「安心吧，接下來不會再有人犧牲了。」
「許墨，你想到了打敗它的辦法？」
沒有正面回答路卡利歐的問題，我突然岔開話題問道：「我記得一般魔王不都是會有第二型態嗎？」
「確實是有這麼一回事。」路卡利歐點點頭，臉上表情似乎若有所悟：「難不成許墨你……」
「沒錯，就讓你們好好見識下我的最終型態。」從口袋中取出一樣神秘物品，就某種層面來說即使將這物品稱之為神器也絲毫不為過，不管身旁戰友們震驚的面容，我深吸一口氣後緩慢將它套在了頭上。
那是光之神器也是與我建立最親密聯繫的本命之物，同時它更是充滿於無數男人夢想之中，深藍色且帶著荷葉邊的三角柔軟布料。
「露薇卡，請借給我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