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八十九章 下屬的意義

關於成為魔王這件事·貓寬·2,702·2026/3/24

第三百八十九章 下屬的意義 「喂,有沒有興趣陪我打一架!」 換作是他人這麼說話,賽諾肯定頭也不回直接就是用投擲巨劍的方式來代替招呼,不過由於說話對象的關係,賽諾在駐足停下後,轉過身便改為朝著我所在方向走了過來。 「魔王大人,您與天使的談話已經結束了嗎?」賽諾以筆挺的姿勢站立著,從她話中意思也能得知我離開房間後的行蹤果然沒能瞞得過她。 「剛結束沒多久,高度決定觀點這項說法或許不適用於所有情況,但既然能流傳這麼長時間,其中必然有著一定道理。」翻身坐到了窗檻上,我斜仰著臉露出笑容道:「和她聊了一會兒算是想通了很多東西,先別管正確性與否,但是我內心的抑鬱感確實是消退了不少。」 賽諾沒立即回話,而是專注地凝視著我,要不是在屋頂已經確認過臉上沒有黏東西,我肯定會下意識伸手摸臉。 「難不成我的文青狀態真這麼詭異?怎麼不管是你還是露薇卡,都突然用一種難以名狀,彷佛第一天認識的表情看我。」一時間發現旁人對我都是如此看法,說不鬱悶絕對是騙人,但好在賽諾隨即就給出了回應,也算是讓我些許的鬆了口氣。 「屬下惶恐。」收回了目光,賽諾躬身解釋道:「在方才一瞬間魔王大人您的身影似乎與屬下認識的另一人重疊,因此不慎於您面前失態了。」 「另一個人嗎?」 「就是現今已經離世的第三任魔王大人。」說出了與我猜測相符的另一人名字,賽諾拿兩手食指以外力提起嘴角:「儘管記憶損失了大半,但屬下對前任魔王最深的印象,便是他臉上隨時掛著的這副笑容。」 「屬下深感遺憾。」將雙手放下,賽諾的臉部模樣隨即恢復到原先的面癱樣:「控制肌肉並不困難,然而無論怎麼對著鏡子練習,始終沒辦法控制顏面做出細微表情。」 「唔,抱歉,我都忘了這是你的地雷區。」伸手捏了捏皺成川字的眉間,我露出一絲苦笑道:「因為種種原因,我今天情緒有些不太對勁,就像原本自身屬性中的低級趣味這一塊忽然被從體內抽離了一樣,以往那些玩笑話不知道為什麼就是說不出口,並且還老是想著去思考人生無常等哲學議題……」 聽我這麼說,賽諾又一次搬出了意味深長的目光,接下來她的動作竟是解下了手甲,與露薇卡同樣把手背貼在了我額前,片刻後又自個兒的搖了搖頭,下達判斷道:「您沒有發燒……大概。」 「後頭為什麼要補上大概兩個字?」 「或許是因為屬下自轉生為無頭騎士後,已然感受不到外在溫度的緣故?」 我沉默片刻,然後毫不猶豫的舉手蓋了對方後腦勺一掌,感覺這傢伙的言行全然是故意引人去吐槽她,一想起剛認識賽諾時居然會誤以為她是清冷的三無少女,我就恨不得立刻挖個地洞把自己給埋起來。 事實證明永遠都不要用外觀的第一印象給他人定型,否則日後極有可能當事者本人會在你面前刷下限刷得不亦樂乎。 「言歸正傳吧。」我走動幾步將賽諾掉在地上的頭顱捧起,然後將之重新放回到她脖頸的切斷處,嚴肅開口道:「縱使有些突然,不過能不能當一下我的陪練?」 「如是魔王大人希望,屬下自當遵從。」就像露薇卡表現處與往昔截然不同的耐心一樣,我的異常也讓賽諾有別於之前無條件履行命令的行為模式,罕見的主動追問原因道:「請儘管相當失禮,但還是容許屬下斗膽一問,記得過去魔王大人一向對練習戰類別的訓練課程相當排斥,為何此時卻難得產生了興致?」 將左手掌勾在脖頸後方,我轉動了下眼珠:「若說一時興起倒也沒有錯,可是更主要的應該是想藉這機會放空一下大腦思維,我現在心境狀態不太正常,即使想要思考大多也只會得出詭異的結論,索性就找你來幫忙轉換心情了。」 賽諾和手錶示理解,只是在這之後依舊沒有動身起來,而是又問道說:「是天使和您說了些什麼嗎?」 我擺出張遭受重擊的臉,用反問的方式承認了賽諾的猜想:「有這麼明顯?」 「關鍵線索在這裡。」賽諾指了下自己的眼眶位置,說道:「您的淚痕沒處理乾淨。」 「……這可真是尷尬。」即使理性上知道乾掉的淚痕沒這麼容易擦掉,但我還是做了個揉眼動作,自顧自地說明起來:「今晚的情緒比較容易產生波動,偏偏平日老是我行我素的人卻突然認真說出一堆感人的話,所以才會搞得這麼狼狽……過去以來我一直都認為這輩子不會去崇拜他人,又或是被他人的理念給深刻感動,但是今晚卻破了例。」 「您是指後者的部分?」 「沒錯,要說偉人或崇高的烈士我實則知道的並不在少數,但聽著那些流傳下來的名言佳句,我卻始終無法產生絲毫共鳴感,至於要問起理由,實際上答案簡單得令人髮指,純粹就是那些抱負和理念距離普通生活來得太過遙遠。」我將手掌攤開,對準了窗外高掛著的月亮,任其微弱的光芒透過指尖空隙,接著說道:「我是個平凡人,從小生長的環境決定了自身價值觀的高度,即便繼承了魔王位置,統帥著一支不死軍團也無法改變這項事實───只看重眼前的既得利益,無法認真思索未來的發展,是故那些偉人以自身作基石的犧牲奉獻我自然聽不進耳裡,甚至在事後我往往還會極沒責任感的補上一句,何必呢?」 聽出了我話中的轉折,賽諾靜立在一旁不做發言,就像一名忠實的聽眾,在收音機前聽著電臺主播人的絮絮叨叨。 「而要說思維產生變化,大概得歸功於前任魔王所留下來的訊息,明明做出了很了不起的決定,卻只是將自己的犧牲輕描淡寫的一言帶過,既沒有大道理也沒有民族大義什麼的,僅就是一名幼稚傢伙對童年夢想得以實現的自我滿足。」抹了抹臉,我很是頭疼的道:「很好,我得說這傢伙成功影響到了我,或許過幾天我又會恢復到往昔那沒心沒肺的生活態度,但這思維已經在我心底生了根……我承繼的不是那些虛無飄渺的意志,而是一個單純的夢想。」 「您不喜歡嗎?」 「問題就出在這裡,對這樣的現況我竟然感到非常滿足。」我握拳捶了下左胸膛,苦哈哈的露出了兩排牙齒,無奈笑道:「能力強大者往往會揹負著相應的責任,這是露薇卡剛才說的原話,而前任魔王不過就是點燃了引線,讓我開始真正認知到責任的存在……」 沒等我把話全部說完,一陣冰涼的觸感卻傳了過來,只見賽諾毫無跡象的把自身手心覆蓋在了我的手背上,然後沉默良久這才沒頭沒尾的說道:「沒有變化。」 「什麼東西沒有變化?」 「魔王大人身上的溫暖。」 「理所當然的,若是沒有體溫反而才是大問題……話又說回來,你之前不是才說過感受不到外在溫度的嗎?」 「不是體溫,是心靈的溫度。」認真地說出換作是平常聽起來肯定會羞恥度破錶的莫名話語,賽諾控制著臉部肌肉向我扯出一抹嘴角上揚的弧線,然後下一秒卻又退開兩步,模仿著我做出同樣握拳捶胸的姿勢,正色道:「請安心,即使身負他人交予的責任,您也不會增加多餘的重擔───如若不能將魔王大人的一切全權揹負,屬下存在有何意義?」 我張口不言,幾次開闔後最終決定將一切的話改為融入到動作之中,張開雙臂也不管賽諾身上還穿著有稜角的金屬鎧甲,直接給了她一個大大的擁抱。 即便稍微有些做作,但這卻是我目前唯一想得到的最佳應對辦法。

第三百八十九章 下屬的意義

「喂,有沒有興趣陪我打一架!」

換作是他人這麼說話,賽諾肯定頭也不回直接就是用投擲巨劍的方式來代替招呼,不過由於說話對象的關係,賽諾在駐足停下後,轉過身便改為朝著我所在方向走了過來。

「魔王大人,您與天使的談話已經結束了嗎?」賽諾以筆挺的姿勢站立著,從她話中意思也能得知我離開房間後的行蹤果然沒能瞞得過她。

「剛結束沒多久,高度決定觀點這項說法或許不適用於所有情況,但既然能流傳這麼長時間,其中必然有著一定道理。」翻身坐到了窗檻上,我斜仰著臉露出笑容道:「和她聊了一會兒算是想通了很多東西,先別管正確性與否,但是我內心的抑鬱感確實是消退了不少。」

賽諾沒立即回話,而是專注地凝視著我,要不是在屋頂已經確認過臉上沒有黏東西,我肯定會下意識伸手摸臉。

「難不成我的文青狀態真這麼詭異?怎麼不管是你還是露薇卡,都突然用一種難以名狀,彷佛第一天認識的表情看我。」一時間發現旁人對我都是如此看法,說不鬱悶絕對是騙人,但好在賽諾隨即就給出了回應,也算是讓我些許的鬆了口氣。

「屬下惶恐。」收回了目光,賽諾躬身解釋道:「在方才一瞬間魔王大人您的身影似乎與屬下認識的另一人重疊,因此不慎於您面前失態了。」

「另一個人嗎?」

「就是現今已經離世的第三任魔王大人。」說出了與我猜測相符的另一人名字,賽諾拿兩手食指以外力提起嘴角:「儘管記憶損失了大半,但屬下對前任魔王最深的印象,便是他臉上隨時掛著的這副笑容。」

「屬下深感遺憾。」將雙手放下,賽諾的臉部模樣隨即恢復到原先的面癱樣:「控制肌肉並不困難,然而無論怎麼對著鏡子練習,始終沒辦法控制顏面做出細微表情。」

「唔,抱歉,我都忘了這是你的地雷區。」伸手捏了捏皺成川字的眉間,我露出一絲苦笑道:「因為種種原因,我今天情緒有些不太對勁,就像原本自身屬性中的低級趣味這一塊忽然被從體內抽離了一樣,以往那些玩笑話不知道為什麼就是說不出口,並且還老是想著去思考人生無常等哲學議題……」

聽我這麼說,賽諾又一次搬出了意味深長的目光,接下來她的動作竟是解下了手甲,與露薇卡同樣把手背貼在了我額前,片刻後又自個兒的搖了搖頭,下達判斷道:「您沒有發燒……大概。」

「後頭為什麼要補上大概兩個字?」

「或許是因為屬下自轉生為無頭騎士後,已然感受不到外在溫度的緣故?」

我沉默片刻,然後毫不猶豫的舉手蓋了對方後腦勺一掌,感覺這傢伙的言行全然是故意引人去吐槽她,一想起剛認識賽諾時居然會誤以為她是清冷的三無少女,我就恨不得立刻挖個地洞把自己給埋起來。

事實證明永遠都不要用外觀的第一印象給他人定型,否則日後極有可能當事者本人會在你面前刷下限刷得不亦樂乎。

「言歸正傳吧。」我走動幾步將賽諾掉在地上的頭顱捧起,然後將之重新放回到她脖頸的切斷處,嚴肅開口道:「縱使有些突然,不過能不能當一下我的陪練?」

「如是魔王大人希望,屬下自當遵從。」就像露薇卡表現處與往昔截然不同的耐心一樣,我的異常也讓賽諾有別於之前無條件履行命令的行為模式,罕見的主動追問原因道:「請儘管相當失禮,但還是容許屬下斗膽一問,記得過去魔王大人一向對練習戰類別的訓練課程相當排斥,為何此時卻難得產生了興致?」

將左手掌勾在脖頸後方,我轉動了下眼珠:「若說一時興起倒也沒有錯,可是更主要的應該是想藉這機會放空一下大腦思維,我現在心境狀態不太正常,即使想要思考大多也只會得出詭異的結論,索性就找你來幫忙轉換心情了。」

賽諾和手錶示理解,只是在這之後依舊沒有動身起來,而是又問道說:「是天使和您說了些什麼嗎?」

我擺出張遭受重擊的臉,用反問的方式承認了賽諾的猜想:「有這麼明顯?」

「關鍵線索在這裡。」賽諾指了下自己的眼眶位置,說道:「您的淚痕沒處理乾淨。」

「……這可真是尷尬。」即使理性上知道乾掉的淚痕沒這麼容易擦掉,但我還是做了個揉眼動作,自顧自地說明起來:「今晚的情緒比較容易產生波動,偏偏平日老是我行我素的人卻突然認真說出一堆感人的話,所以才會搞得這麼狼狽……過去以來我一直都認為這輩子不會去崇拜他人,又或是被他人的理念給深刻感動,但是今晚卻破了例。」

「您是指後者的部分?」

「沒錯,要說偉人或崇高的烈士我實則知道的並不在少數,但聽著那些流傳下來的名言佳句,我卻始終無法產生絲毫共鳴感,至於要問起理由,實際上答案簡單得令人髮指,純粹就是那些抱負和理念距離普通生活來得太過遙遠。」我將手掌攤開,對準了窗外高掛著的月亮,任其微弱的光芒透過指尖空隙,接著說道:「我是個平凡人,從小生長的環境決定了自身價值觀的高度,即便繼承了魔王位置,統帥著一支不死軍團也無法改變這項事實───只看重眼前的既得利益,無法認真思索未來的發展,是故那些偉人以自身作基石的犧牲奉獻我自然聽不進耳裡,甚至在事後我往往還會極沒責任感的補上一句,何必呢?」

聽出了我話中的轉折,賽諾靜立在一旁不做發言,就像一名忠實的聽眾,在收音機前聽著電臺主播人的絮絮叨叨。

「而要說思維產生變化,大概得歸功於前任魔王所留下來的訊息,明明做出了很了不起的決定,卻只是將自己的犧牲輕描淡寫的一言帶過,既沒有大道理也沒有民族大義什麼的,僅就是一名幼稚傢伙對童年夢想得以實現的自我滿足。」抹了抹臉,我很是頭疼的道:「很好,我得說這傢伙成功影響到了我,或許過幾天我又會恢復到往昔那沒心沒肺的生活態度,但這思維已經在我心底生了根……我承繼的不是那些虛無飄渺的意志,而是一個單純的夢想。」

「您不喜歡嗎?」

「問題就出在這裡,對這樣的現況我竟然感到非常滿足。」我握拳捶了下左胸膛,苦哈哈的露出了兩排牙齒,無奈笑道:「能力強大者往往會揹負著相應的責任,這是露薇卡剛才說的原話,而前任魔王不過就是點燃了引線,讓我開始真正認知到責任的存在……」

沒等我把話全部說完,一陣冰涼的觸感卻傳了過來,只見賽諾毫無跡象的把自身手心覆蓋在了我的手背上,然後沉默良久這才沒頭沒尾的說道:「沒有變化。」

「什麼東西沒有變化?」

「魔王大人身上的溫暖。」

「理所當然的,若是沒有體溫反而才是大問題……話又說回來,你之前不是才說過感受不到外在溫度的嗎?」

「不是體溫,是心靈的溫度。」認真地說出換作是平常聽起來肯定會羞恥度破錶的莫名話語,賽諾控制著臉部肌肉向我扯出一抹嘴角上揚的弧線,然後下一秒卻又退開兩步,模仿著我做出同樣握拳捶胸的姿勢,正色道:「請安心,即使身負他人交予的責任,您也不會增加多餘的重擔───如若不能將魔王大人的一切全權揹負,屬下存在有何意義?」

我張口不言,幾次開闔後最終決定將一切的話改為融入到動作之中,張開雙臂也不管賽諾身上還穿著有稜角的金屬鎧甲,直接給了她一個大大的擁抱。

即便稍微有些做作,但這卻是我目前唯一想得到的最佳應對辦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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