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一七章 森林遇敵
第二一七章 森林遇敵
“雷寧小少爺,這裡離薄霧森林應該不遠了,我都可以聞到那種潮溼陰冷的味道。”巴布魯帕回答說,“今天我們就不要繼續向前了,夜間的薄霧森林比白天要危險許多,而且我們現在都已經筋疲力盡,必須休息和進餐了。”
雷寧點頭表示同意,於是大家一起動手,卸下馬背上不多的一些行李鋪蓋,然後在路邊選擇了一個比較遮擋風寒的地方。這裡是一片有些枯黃的草地,一面矗立著一塊灰白色的巨大岩石,飽經風霜的軀體足以遮蔽從對面刮來的寒風。草地的另一面是幾株纏絡著常春藤的老橡樹,腳下還有幾叢灌木和草冬青,同樣可以給旅人們帶來有限的遮蔽。橡樹旁邊,山岩之間還有一泓清澈透明的泉水,正從泉眼上面咕嘟嘟的冒出來,又沿著岩石向下流淌,在地上匯聚成為小小的水潭。
“這簡直是一塊天然的宿營地。”巴布魯帕有些欣喜的叫了起來,“看,解渴的清泉,餵馬的草料,這裡都是天生具備的,只要在弄到一些乾燥的木柴,今天晚上就不會很難熬了。”
“那麼,我這就去弄些木柴回來吧。”格倫沃姆自告奮勇的站起身來。
“別急,格倫沃姆。”雷寧突然叫住了他,年輕的騎士皺起眉頭,似乎在側耳傾聽著什麼。
“雷寧少爺,有什麼不對嗎?”利威爾把馬在橡樹上拴好,走過來問。
“我有種奇怪的感覺,我們似乎被什麼東西追蹤著。”雷寧有些遲疑的朝著周圍張望,眼底閃爍著探查術的光芒,“這種感覺自從離開布蘭登總督莊園的那天早上就開始出現,我們加速趕路的時候,這種感覺會稍微淡一些,停下來過夜,就稍微明顯一點。”
利威爾沉默了一下,表情凝重起來。“雷寧少爺,雖然沒有你那麼清晰,但是我也有類似的感覺。”他的手撫摸著腰間的劍柄,一字一頓的說:“既然我們兩個人都又被跟蹤的感覺,那就不會是錯覺了。”
“可是這裡連個鬼影都沒有,哈,或許除了那些瑟縮在枝頭的烏鴉!”巴布魯帕咧著嘴說,“兩位騎士爺,無論怎麼說,我今晚可走不動了。”
“今晚我們留在這裡,因為繼續向前的話,只能會讓危險變得更大。”利威爾拔出腰間的佩劍說,“我和格倫沃姆一起去收集柴禾,雷寧少爺,你留在這裡,別讓咱們的嚮導被狼叼了去。”
“這裡不可能有狼,薄霧森林裡只會有一種狼,那就是渾身漆黑的恐狼。這種狼聰明,而且非常健壯彪悍,連騎士爺對付起來都會十分費力,不過它們可從來沒有離開過森林一步。”巴布魯帕在地上翻了一個身,懶洋洋的說。看樣子他準備不再離開舒服的草地,就這麼直接睡覺了,不過很快,一陣肚子的轟鳴聲就讓他不得不坐起身來。
“哎呀,我剛想起來,除了中午那些該詛咒的幹豌豆外,今天我還沒有吃什麼東西呢。”巴布魯帕愁眉苦臉的揉著肚子,用希冀的目光看著雷寧問:“雷寧小少爺,我們今天的晚飯吃什麼?”
雷寧似乎顯得心事重重,垂首思考著什麼,直到巴布魯帕第二次喊叫他的名字,才如夢方醒的抬起頭來。“哦,對了,晚飯。”年輕的騎士嘀咕一句,走到拴在橡樹上的那些馬匹旁邊,然後彎下腰。
巴布魯帕忍不住哀嘆了一聲,因為雷寧並不是去拿可以填飽肚子的東西,而是蹲下去開始拔草,看樣子是為那些四蹄的夥伴們準備晚餐。好容易等到雷寧把一大抱乾草灑在坐騎面前,然後用手安撫了幾下臥在橡樹背後的黑馬――北境黑魘和其他坐騎不同,它不但沒有被安上籠頭和韁繩,而且在晚上也不像其他馬匹那樣站著睡覺,而是像是食肉猛獸那樣臥在地上。
北境黑魘完全繼承了它來自與父親的那些習姓。
實際上地獄夢魘除了長相習姓和馬有幾分相似之外,完全屬於惡魔的一種,它們除了鮮肉和靈魂之外不吃別的東西,但是如果沒有可以填飽肚子的食物,也可以一連忍飢挨餓幾個年頭,只是會顯得有些衰弱罷了。
令巴布魯帕感到欣慰的是,雷寧在回來的時候,隨身帶著一個看上去顯得有些乾癟的口袋。這裡面曾經裝著肉乾、餡餅和其他一些美味的食品,巴布魯帕感覺自己已經聞到了晚餐的香味,急忙在身邊那兩口箱子裡面翻出來幾個盤子放在上面,然而最後雷寧掏了好幾把,卻只能掏出一些綠色的小東西,放在盤子裡的時候響起了清脆的叮噹聲。
“幹豌豆!”巴布魯帕哀嚎著抱住腦袋。
“一個修士,特別是虔誠的修士,只要有這些豆子和一口清水,就應該感到滿足了。”雷寧解釋說。
“啊,當然,我應該滿足。”巴布魯帕聽到雷寧的話,立刻直起腰桿回答,他閉著眼睛唸叨了幾句含糊不清的禱告,只有每句話最後的讚美神名的聲音特別巨大,“可是艱辛的旅途讓我的牙齒上了火,現在只要咀嚼這些堅硬的小玩意兒,就會感到痛不可耐啊!”
“虔誠的巴布魯帕先生,昨天晚上你對付那隻烤豬的時候,可沒有一點牙痛的樣子,連那家農戶喂慣了豬的男主人,都對您的胃口讚歎不已呢。”一個聲音揭穿了巴布魯帕的謊言,隨後利威爾的身影從黑暗中浮現出來,格倫沃姆緊隨其後,手裡抱著滿滿一大抱的柴禾。
“不過今天運氣還可以,加上這個,就可以勉強對付一餐了。”利威爾把一隻肥大的野兔丟在草地上,這隻肥嘟嘟的傢伙當然不足以滿足四位成年男子的胃口,好在幹豌豆還剩下了不少,雷寧又從乾糧袋裡取出了兩塊硬硬的黑麵包幹。
“讓我來,我對收拾兔子最在行了!”巴布魯帕一下子精神起來,馬上從地上撿起兔子,然後拿到泉眼旁邊開始拔毛開膛。看到這個懶洋洋的傢伙,突然動作敏捷得像是兔子同族,雷寧和利威爾相視而笑,正要說些什麼的時候,兩個人突然同時向後回頭看去。
他們的身後樹影搖動,其間泛著薄薄的夜霧,但是沒有任何可疑的東西,如果硬是要說什麼比較奇怪的話,就是那隻縮頭縮腦呆立在枝頭的灰色怪鳥,正偏著腦袋用一雙紅色的眸子盯著這裡。
“錯覺嗎?”利威爾喃喃自語,然後他就聽到了雷寧發出的一聲厲喝。
“那隻鳥,是敵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