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暗祭 第二十三章 前因後果

第二十三章 前因後果

雷寧想要醒來，但是什麼都沒有發生。

奇美拉狂笑著，它的臉透過雷寧的眼睛變得異常扭曲，雷寧聽到了奇美拉的咆哮。“我將征服你們的土地，讓該死的爬蟲成為我的奴隸！我的子嗣將統御整個天空，整個大陸都將被焚為焦土！那些你所鍾愛的短命臭蟲都將會徹底滅亡！”

“這只是個夢！一個噩夢！”雷寧極力剋制著自己。“一個噩夢！”

現在，儘管他明白，儘管他已經開始知曉這事情的原因，但是，雷寧就是無法甦醒……

外面慶功的人類跟精靈聽到了奇美拉的咆哮，開始意識到一條逃跑的幼龍。

精靈單手放在胸前，隨著呼吸一起一伏地祈禱著。霧開始後退，好像被一隻無形的手往後推著。

顯露出來的地方，並沒有很快發現巨龍的蹤跡。精靈又開始研究地面，很快發現了奇美拉留在地面上隱約的蹤跡。

“它沿著這條路走了，但是看起來他走的不遠，他――”精靈打住了，接著他把頭貼在堅硬的地上以得到一些細節。“這個方向，看樣子，那條巨龍躲起來了。”

“躲起來了，哪裡？”

精靈抬起頭，“我從風中聞到了幼龍息，但是一小股氣味，可能就在附近……”他再一次發出噓聲，“他們可不像精靈，是自然的夥伴。”

人類頭領不以為然。“為什麼幼龍不逃跑，缺躲了起來。”

“這可能是個巧合。”精靈答道，“但我寧願相信有它一開始是想要逃跑的，卻不知道什麼原因沒有離開，你聽到它痛苦的怒吼了嗎，既然在你看下它母親的前一刻，都沒有如此痛苦的怒吼。”

他們儘可能快的越過一座座山，只要人人的身體都帶著傷。其實他們的速度並不是慢，只是他們現在狀態不佳，況且其中一些是人類不是精靈。但是他們的步伐比雷寧想象的要快。

他們中途只停過一次。他朝身後看了看，像是看向家的方向。

“怎麼了？”精靈輕輕地問。

“我總覺得這一次沒有想象的那麼簡單――但願我搞錯了。”

一會兒之後精靈要求停一下，人類終於可以喘息一下了，而這精靈們則開始商量。

“如果那條龍躲藏了――它應該就在附近。”年長的精靈說。

“我也這麼想。我們見過了一些洞穴，但都不足以讓這麼個龐然大物藏身――這條龍比正常的都大。”

“而且我們也沒在空中或陸地上見到它。這麼多斜坡，就算是爬的話也必然要暴露在地面上。”

年長的精靈考慮著。“或許像人類說的，如果這條龍……”

精靈驚叫：“人類呢？”

精靈環顧四周，人類已經不在剛才的地方了。

這一刻，精靈們面面相覷，他們想到同一種可能――人類迷失在近衛森林的迷霧之中。接著幾聲岩石撞擊聲讓他們鬆了口氣，人類只是走開了幾步而已。

人類已經朝著山的另一側走去，精靈最終上去追人類。精靈跟在後面。這裡距離巨龍的洞穴很近，但他們不能退卻。

人類最終爬上了山頂。在他們準備翻到山的另一側時，年長的精靈攔住了他們。精靈站到了他身旁。

“你們瘋了嗎……？”有這麼一刻年長的精靈就是這麼認為的，因為人類頭領盯著他，不顧身上還真不斷流出的血液。

“就在這下面。”人類領袖終於開口道。他指著下面一排洞穴中的一個說：“那個就是入口。這就是巨龍的藏身之所。”

“你是怎麼知道的？”

作為回答，人類領袖只是聳了聳肩。

精靈趕了上來，“我沒聽錯吧？他說那條龍就在那裡？”

“他說的很肯定，如果沒其他問題的話。”一個聲音引起了精靈的注意。他看了看他們來時的路。“我們身後足跡告訴我們……”

“不管了！他又走了！”

精靈在快到山腳的時候趕上了人類。精靈攔住了人類，精靈看到了一張幾乎是毫無表情的面孔。

“你想死嗎？”他問他。

“不……”人類頭領似乎終於弄清他現在身處何處。他的臉變得更加蒼白：“我只是――我只是不得不到這裡來。”

在走入洞口的時候，人類手握劍柄隨時準備拔出。洞裡很黑，對人類來說可能不太方便，但對精靈來說卻絲毫不受影響。精靈輕輕地發出一聲響，可能是因為引導人類，也可能是為了引起龍的注意。

“跟上！”精靈提醒那個人類頭領。他相信這個男人會遵照執行，但以他那喜歡到處亂走的習慣，最好還是要提醒他。

“我感到一股氣流。”人類頭領說。他放低大劍：“這附近至少還有一個入口。”

“我們要找到它嗎？”

“腳印大都朝哪個方向？”

精靈更仔細地看著，最後指向右邊：“那邊――”

精靈站起來，眨了眨眼，準備向人類頭領說些什麼。年長的精靈察覺到這些，她伸出空著的那隻手，輕輕握住他的手腕。

“氣流的方向與你說的一致。”年長的精靈說，他放開了那個人類頭領手腕。“我們可以跟隨或者――”

年長的精靈停住了，他的眼神突然變得集中。

洞穴裡植物微弱的螢光照亮了他們所在的空間。

光芒中顯現出了一個直到現在他們才注意到的形象。一隻2個頭的巨龍，奇美拉。

奇美拉出痛苦的神情。“是的。很高興你們的來到我的底盤――爬蟲。”

那個2個頭相互交舞的形象厲聲笑著。“拜你們所賜，精靈――你們很幸運，我只是啃食了泰達希爾的樹根而不是毀壞，而毀壞可能早就讓你們精靈滅亡……”

精靈站定準備第二次迎戰，但他們還是很理智地沒有付諸任何行動。還有很多東西要了解――可能有一線希望避免流血衝突。“你那樣說是什麼意思？”

精靈的對手不可置信地看著精靈。“你沒有看到你們的聖樹生命流失嗎？你沒有感覺到它嗎？”

“是的，我感覺到了，和許多與我擁有相同使命的人一樣！或許我們不能打敗你，但是我們也會為守護泰達希爾而戰――”

現在精靈至少明白了他們面對的是什麼。即使這條龍慢慢褪去“龍”形態，變得更接近怪獸，年長的精靈滑向人類頭領。要想從這條龍面前活著逃離出去，他們要拼盡全力。

“我現在知道你了。”他平靜地對這個2個頭的怪獸說道。“你是被詛咒的生靈之一！你是被自然女神詛咒的生靈――”

巨大的翅膀橫掃著整個洞穴，頭上長長的尖角撤了回去。巨龍的身體佔據了三分之二的空間。一般情況下火龍要比其他的龍光滑和輕盈，但這條卻身軀龐大，站立的時候不得不縮著他那長長的脖子。那雙眼睛――年長的精靈意到藍色的龍頭一直都在盯著他們，而一般情況下那雙眼睛都是閉著的，因為他一直都在半夢境狀態之中――

“詛咒――多麼簡單的一個詞啊，小精靈――你一點也不懂那是什麼意思！你不懂得它是怎麼讓你的思想、你的心靈、你的靈魂――我們龍所理解的‘靈魂’――驅逐，被火焰吞噬，衝進你那可笑的外殼裡！”尖利的笑聲再次響起，如此強烈地晃動著整個洞穴，一些鐘乳石被震的鬆動。精靈們開始努力避開身旁掉下的鐘乳石，而巨龍則絲毫不為其所動，大量石灰岩和山石擊打在他那佈滿鱗片的龍皮上。

“‘被詛咒的生靈’”紅色龍頭自嘲般得重複著。“我哪裡只是被詛咒”這個龐然大物低下頭，離精靈們只有十幾英寸的距離。精靈和人類站定，甚至人類頭領都揮動著寶劍。

精靈想要說話，她的聲音鎮定而舒緩：“我現在知道你了，儘管你以一個陌生的形象出現。但是很明晰你現在逃離了被詛咒的命運。很顯然你已經克服了它，但你永遠也被囚禁在此――”

奇美拉斯搖了搖那些醜陋的龍頭。所有四隻眼睛發出的紫色光芒讓人作嘔，相對更胖的身形飛行。紫色光亮點綴著畸形的五官，像是一個惡靈。當他拉開距離張大嘴巴時，雷寧覺得他好像又一次和奇美拉作戰。

如果說奇美拉的2個頭以前是分別進攻，那現在它們的行動就一致地可怕。每個頭向後一收，深深吸氣，然後兩張嘴同時張開。這一次，兩個頭噴出的火焰並沒有兩種不同顏色，暗紫色的火焰攻向渾身閃著金白色光芒的人類。不止一個人類痛苦地叫出了聲，雷寧眼見著人類頭領和年長的精靈沒能穩住陣腳。他們的顏色因為光芒的減弱而變得暗淡，隨之卻又重獲新的光輝。

他們如同手足辦，協調一致，動作優雅，當他們嘴裡唸唸有詞，綠色的光芒噴湧而出。它不是風系魔法略帶淡紫的色調，也不像雷寧見過的任何法術。這綠色有著大樹的形狀，是雷寧有生以來見識過的最純淨的綠色。他們都瞄準了同一個地方：奇美拉的胸口，當兩個脖子都抬高好噴出第二波攻擊時，這裡就露了出來。

雷寧不得不遮住他的眼睛，因為擊中時的光線是那麼刺眼。來自兩位英雄的綠色光線砸在奇美拉身上，讓他劇烈翻滾起來。奇美拉因痛苦而尖叫。他不受控制地跌落了一段時間，然後才笨拙地拍打著翅膀重新飛起來。他的龍頭不再完美的配合行動，而是痙攣著再次狂野地噴出紫火，卻偏離他們的目標很遠。在他掙扎著讓自己迴歸戰鬥的過程中。

“你阻止不了我！”藍龍頭喊道，然後它收了回去，閉起雙眼。

“我知道你的全部秘密。”紅龍頭警告道，也閉上了眼睛，不再因生命而發光。

而藍色用最為冷酷聲音。“光是試圖消滅我就用上了你們所有人！你們覺得還能拯救泰達希爾？它的死亡會將這世界撕裂，為你們的所作所為消滅你們！而我會在那裡――”

最後的一下，藍龍頭髮出一聲沙啞的嘶叫，轉頭開始啃食泰達希爾的樹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