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二八章 攻城(一)
第二二八章 攻城(一)
處死逃兵雖然沒有能夠挽回低落下去計程車氣,但是的確阻止了城門兩側其他守衛者可能進行的逃亡。由於達納蘇斯的城牆年久失修,從左右兩側城牆上面離開的唯一通路就是靠近城門的那兩條側道,除此之外,就只有從高度接近10米的城牆上跳到夯實的堅硬土地上。
那種做法,生還機率並不比留在城頭大。看到利德宛長老身邊那些黑甲騎士的冰冷目光,城堡的守衛們只好繼續躲在聊勝於無的木板掩體後面。
在那名可怕弓箭手的威脅下,城頭上灑落的箭雨變得稀稀拉拉的,進攻部隊趁著這個機會加快了向前的腳步,很快就抵達了離達納蘇斯城牆只有70米的地方。在這裡,他們的腳步又一次受到了阻擋,不過這不是因為城頭上面的守軍重新恢復了射擊的勇氣,而是腳下被一片溼軟不堪的人造沼澤地給擋住了去路。
那些冒著泡的黑軟汙泥根本承受不住腳步的踐踏,比較靠前計程車兵紛紛停住腳步,他們的腳踝已經沒入泥濘之中,如果不立刻站住的話,就很有可能滑倒在地。
“支盾!拆除頂棚!”
一個聲音在大聲咆哮著。活動頂棚組成的長蛇蠕動著向中間聚攏過來,然後在城頭守軍的駭然目光中,頂棚的木板被拆了下來,然後鋪在了泥濘之上。
“戰神巴魯德在上,這些人怎麼敢……”從東側的城牆上傳來了驚歎聲,不過緊接著就響起了一陣催促攻擊的銅號,打斷了這個聲音。達納蘇斯的守衛者都很清楚讓步兵接近城牆的危險,於是他們不得不從隱藏身體的掩體中站起來,一面重新舉弓瞄準,一面膽顫心驚的等待著不知何時會飛過來的銀色利箭。
他們得到的比想象的要更多。
70米外朝城頭上射來的箭矢如同一陣颶浪,將至少10名守衛拍倒在地,每個人身上都中了三兩箭,即使沒有當場身死,也失去了繼續戰鬥的能力。
驚訝的慘叫聲頓時響徹達納蘇斯。
進攻者中的弓箭手不但訓練有素,而且手裡長弓的射程也遠遠超過了達納蘇斯的守衛,雖然是從下面向上仰射,但是氣勢卻顯得更加凌厲。颼颼的連續射擊聲連綿不斷,壓的城頭守軍抬不起頭來。只有科普曼、卡爾莫和其他幾位附庸騎士自恃有盔甲在身,而且有城牆垛口的掩護,表現的相當頑強。尤其是身為達納蘇斯精靈精靈弓箭隊長的卡爾莫,長弓連連發射,給城下的進攻部隊造成了不小的損失。
由於活動頂棚開始減少,盾牌組成的防線顯得沒有開始那樣嚴密了,幾名民兵先後被射中,幸好他們身上穿的皮甲起到了一定防護作用,被身後的人搶救下去了。
一聲凌厲的尖嘯壓下了所有利箭和飛射物的嘯鳴,銀光閃過之後,西側的城牆上面鴉雀無聲,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卡爾莫騎士的身上。
卡爾莫騎士身上的鬥氣光芒是淡藍色的,如同水紋一樣波動著,這種鬥氣的姓質偏向於溫和堅韌,雖然爆發力遠遠遜色於其他型別的鬥氣,但是防禦能力就極為可觀,甚至可以比得上其他鬥氣的散華階段。
然而現在以強韌著稱的水系鬥氣卻沒有能夠保護住卡爾莫的生命,結實的胸甲像是硬紙板一樣被撕開,一支銀光閃閃的利箭已經深深陷入了他的胸膛之中,甚至連後背上都隱隱透出一點銀色光芒。
卡爾莫騎士雙手抓住箭桿,緩緩向著城門的方向轉過身去,他張開嘴,喉嚨裡咯咯作響,似乎想要說些什麼,然而最終只有猩紅色的血水從他嘴裡奔湧而出。
達納蘇斯精靈弓箭隊長的身體沉重的摔倒在地,再無聲息。東西兩側城頭上面的守衛依然愣愣的呆立著,不敢相信自己眼睛所看到的東西。
“都愣著幹什麼?繼續作戰!”利德宛長老的聲音響了起來,帶著一些不易察覺的猙獰。達納蘇斯的守衛這才如夢初醒一樣重新投入戰鬥,然而這個停頓是十分致命的,因為就在卡爾莫騎士戰死的時候,城下已經用木板鋪出了一條通往城門的通道。
這條通道並不好走,起碼對於只穿著皮甲的民兵來說,是一條直接通向永眠國度的捷徑。不過城下的進攻部隊顯然沒有這樣做,他們不但沒有像通常那樣的做法,驅趕著民兵向前衝鋒,消耗達納蘇斯守衛的箭矢,反而讓他們撤了下去,只留下裝備著頭盔、鐵甲和遮擋住整個身體的大盾牌的重步兵。
第一個衝上木板通道的是一名身材魁梧的騎士,一身土黃色的沉重鎧甲壓的木板向下一沉,不過這名騎士毫不在乎,用一隻手舉著一面大盾牌擋在頭上,另一隻手提著一把大得驚人的戰斧衝向城門。從左右城頭射下的箭矢密如驟雨,射在他的鎧甲噹噹作響,他卻只當是來往滋擾的蚊蟲。
這麼勇猛的表現甚至讓城門上方的那些黑甲騎士也流露出訝異的目光,艾斯?普洛斯帶些讚賞意味的發出一聲低笑,側過頭來對利德宛長老說:“這個傢伙倒是挺勇猛的,爵士,你認識他嗎?”
“他就是咆哮之熊唐納,雷寧的部下之一,剛才那個神箭手是他的另一名得力手下狙魔箭手格雷斯。”利德宛長老冷冰冰的回答說,他的目光帶著仇恨看著朝城門衝來的土黃色身影,然後猛然轉向東面的城頭。
“科普曼騎士,你在幹什麼?難道要看著他一個人攻破這座城堡不成?那達納蘇斯的威名,可就要損失殆盡了!”
利德宛長老的吼叫激起了科普曼騎士的憤怒,這位為人老成的騎士從城牆垛口後面站起來,摘下頭盔摔在地上。
“達納蘇斯的威名,不容褻瀆!”
說完這句話,他全身綻放出暗黃色的鬥氣光芒,雙手舉起一根出奇沉重的原木,向著已經快要衝到城門前面的唐納狠狠砸去。這根原木將唐納舉起來的盾牌砸得粉碎,同時也讓他身體向旁邊打了個趔趄,差點被砸出木板鋪成的通道。
這次成功的攻擊激起了城上城下一片驚呼聲,跟在唐納身後的兩名騎士急忙快步向前,用手中的盾牌為他抵擋來自左右兩邊的飛箭。
“德拉鞏遜那個傢伙就算了,迪克威,連你也來攻打我了嗎?”利德宛長老向著城下怒吼起來。
“我不認識什麼利德宛長老,我只知道,在達納蘇斯里面盤踞著一名背棄誓言的叛徒!”城門下面,迪克威騎士仰起頭來回答說。
利德宛長老的回答被淹沒在一聲沉重的打擊中,緊接著有是一聲。貼近城門的唐納在左右兩名騎士的保護下,雙手掄起熊首戰斧,用盡全力劈砍著城門,黑色火焰一樣的鬥氣在他身上燃燒起來,並隨著每一次沉重的劈砍,蔓延到了城門上面。
達納蘇斯的最初的城門是金屬的,但是早已在120年前的戰火之中損毀。重修達納蘇斯的時候,萊恩子爵的祖先使用鑲著銅釘子的整根橡木製作這兩扇大門。所有的木料都浸泡了防火的鍊金藥劑,堅固和沉重的程度可想而知,甚至沒有絞盤的幫助,普通人根本就別想能夠推開它。雖然因為歲月的侵蝕,兩扇大門的表面顯得有些腐蝕剝落,但是依舊忠實的堅守在自己的崗位上。不過現在這兩扇大門卻抖動得像是秋風中的枯葉,被砸的隆隆作響。
“扔瀝青球,倒熱油!把他們都殺了!”利德宛長老大叫起來,隨著她的叫聲,城牆上面立刻有人抬來了裝滿滾油的大鍋,向城下倒去,也有人點燃瀝青球往下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