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一二章 整頓
第四一二章 整頓
這倒不是堂堂虓眼勳爵擔心自己對付不了那三個旅行者,不過看到為首那個人胯下騎著的那匹異常高大的雄駿黑馬之後,託馬德只能有些無奈的嘆息一聲。他在鑑賞戰馬優劣的眼光方面,絕對稱得上是一位大師,曾經見到過許多堪稱一流的戰馬,但如同這匹黑馬一樣雄駿高大的卻是聞所未聞。雖然因為道路崎嶇難行的緣故,旅行者都沒有策馬疾行,但是與它的兩名同伴不同,黑馬的動作充滿力量感和爆發力,似乎只要騎手放開羈索,就可以一騎絕塵而去。
“戰神巴魯德在上,那匹黑馬……居然沒有繫著韁繩!”託馬德突然身體一震,看著為首那名旅行者的目光變得多了幾分關注。凡是騎士都十分清楚,越是好馬,性格就越是暴烈,那匹黑馬沒有被繫上韁繩,唯一的理由就是已經和騎在馬上的人心意相通,不需要韁繩來輔助艹縱!這可不是一般騎士能夠做到的事情,連虓眼勳爵自己也未必有把握做到,雖然那個人真正實力還無法斷定,但是就憑著這種馬術,就將虓眼勳爵心中最後一絲冒險的僥倖心理打消了。
“三個人,其中一個是普通人,還有兩個應該都是真正掌握了鬥氣力量的騎士,甚至是高階騎士。”託馬德心裡作出了這樣的判斷。“如果死戰不逃的話,十成把握可以擊敗並殺死他們,但是隻有三成把握能夠在那個騎黑馬的人逃離前殺死他。”
虓眼勳爵冷冷注視著三名騎馬的神秘旅行者從自己藏身的樹叢前走過,漸漸沒入薄霧森林的深處。“吾沒有把握把你們全部留下,所以……算你們走運了。”就在虓眼勳爵默默說出這句話的同時,騎著北境黑魘走在最前面的雷寧突然輕輕吐出了一口氣,然後把手從斗篷裡面的劍柄上鬆開。
“聽我說,不要回頭。”他對他的兩名同伴說,“剛才我們經過的地方藏著一個強大的騎士,至少也是帶劍勳爵以上的實力。”
這句話讓矮胖的巴布魯帕身體一僵,差一點就回頭去看,“雷寧老爺,有個強大的騎士盯上了我們?是被遺忘者,還是其他敵人?”他的聲音顫抖起來,“雷寧老爺,我們要不要快點離開?哎,如果等著自然神殿的波伐瓦大主教一起上路的話,那該多好啊。”
“波伐瓦大主教在早上的時候吃壞了肚子,沒法馬上起程,而亡靈沼澤的事情可不容耽擱時間。這話一路上你已經提了好幾遍了,真是叫人心煩。”唐納有些無奈的對他解釋說,然後轉向雷寧,“雷寧閣下,剛才那人是敵是友?”
“應該不是我們的朋友,不過看樣子他沒有準備對我們出手,起碼這一次不會。”雷寧的回答帶著不易察覺的慶幸感,藏在灌木叢後面的那個人實力強悍,在雷寧所見到過的眾位騎士之中,只有咒世黑曰和劍舞者安斯艾爾伯爵兩人能夠與其相提並論,血色十字勳爵塞德里克閣下甚至還要遜色許多!
心裡有一個聲音告訴雷寧,剛才一旦動手的話,他絕對必須毫不保留的使出全部的力量,甚至連天使降臨的底牌也不得不揭開,才有可能擋得住那個人的攻擊。如果不這樣做的話,等待著他們三人的唯一下場,就是葬身於薄霧森林的冰雪之中。
馬蹄踏碎冰雪向前緩行,那個在探查術的視野中始終輝煌閃耀的深紫色光團終於再也看不到了。雷寧將兜帽撩開,轉過身,目光向著來時的道路上深深投去一瞥,然後自言自語的說,“我有一種預感,回來的時候,我們還會遇上那個人……”
那名身份不明的強大騎士。不是雷寧等人在穿越薄霧森林的時候,所遭遇的唯一一次麻煩,但是的確可以稱得上是其中最為危險的一次。飢餓的狼群和其他野獸對於商旅來說可能是相當危險的對手,然而對於雷寧等三人來說,卻是隨手可以打發掉的小麻煩。為了節省時間,大家決定趁著天氣晴朗連夜趕路,好在籠罩在薄霧森林之中的濃濃夜霧在冬季有所減輕,呼吸著冰霜一樣的空氣,三個人舉著火把策馬前行,雷寧在前,唐納斷後,一夜未眠。
第二天一早的時候,周圍的樹木漸漸稀疏矮小,已經抵達薄霧森林的邊緣地帶。巴布魯帕憑藉著記憶找到了一條結冰的小溪,溪水純淨,宛如寶石。雷寧用劍鑿下了足夠的冰塊,另一方面,唐納和巴布魯帕也憑藉著冒險生活的經驗點起了一堆營火,當紅亮的火苗噼噼啪啪燃燒起來的時候,巴布魯帕一屁股坐在旁邊的大石頭上,累得連舌頭都像是生了鏽一樣,只顧得呼呼喘著粗氣。
“天氣太冷,溪水已經凍透了,連底部都結成了冰。”雷寧用一隻小鐵桶盛著鑿出來的冰塊走了回來,“本來還想抓點魚什麼的,看樣子只能吃帶來的乾糧了。”他一面說著,一面把鐵桶遞給了唐納。
唐納接過鐵桶,然後用樹枝挑著兩邊的把手,把鐵桶在篝火上面架好。“今年的冬天尤其冷,”他把雙手放在篝火旁邊又烤又搓,“記得上一次魔災降臨的時候,也是跟著這麼一個出奇寒冷的冬天,好不容易從惡魔的爪牙下倖存的人們,又在飢寒交迫之中死了一多半。”
雷寧沉默了一下,目光中閃過一絲回憶的味道,“是啊,那是一個非常寒冷的冬天,即使是子爵城堡裡面,生活也過得格外艱難。”他一面說著,一面開啟行李包袱,取出一條亞麻布的手巾,準備給坐騎擦汗。
昨天將近一曰一夜沒有休息,雖然一直沒有策馬賓士,但是依舊讓他們的坐騎疲憊不堪,滿身是汗。很多熟悉馬匹的騎士都瞭解這一點,馬匹如果大量出汗,又沒有及時擦乾的話,身體就會生病,甚至還有可能崩潰,從而再也沒有辦法作為戰馬馳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