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暗祭 第二十五章 鐵爐堡
第二十五章 鐵爐堡
慶典過後的落寞是人散去之時，稀稀落落的樹葉飄落在自然神殿，幾個精靈侍女在打掃衛生，並且相互嬉笑著討論慶典上的一切。
雷寧左右還是很熱鬧的，受到英雄待遇的他，被一群精靈簇擁著回到了家裡。
“我回來了！”雷寧推開門，迫不及待的喊了一句。
靜……
雷寧心裡納悶，平時家裡人不多，但也算熱鬧的，怎麼一點聲音都沒有。只好一步一步小心翼翼的踏進大廳……
“砰！”一聲炮響~
“歡迎我們的英雄凱旋而歸。呼呼~歡迎歡迎。”
原來家裡的僕人丫鬟合起來鬧了這一出，雷寧被嚇了一跳，不過驚嚇的心過後，他發現母親的安靜的站在那裡。
雷寧感受到一絲不安，輕聲的說了一句“母親大人，我回來了。”
“跪下！”露西呵斥道。喜慶的氣氛一下子被這一聲呵斥給打破了。雷寧應聲跪下，不敢言語，跟不敢抬頭看露西一眼。
突然，他感覺到一個身影撞在他身上，把他依偎在懷裡，然後傳出斷斷續續的哭腔“再……也……不要……冒險了，不要了。”
雷寧感覺自己的心被什麼填滿了，如此的充實。他站起來，輕撫露西的臉，把她臉上的淚痕檫去，然後露出一個自認為很帥氣的笑臉，其實就是很帥，綜合了露西精靈族的俊美秀氣以及他父親索爾達剛毅的神情，他一笑就像陽光一般直透人心。
“再哭，就不美了，母親大人。”
“哼，那也是被你氣醜的。”露西看著漸漸長大的孩子已經學會安慰自己，十分的開心。
“母親大人，我答應你，回去之後，好好想想自己的修煉之路，不會再輕易去冒險了。相信我。”
“最好如此，哼，如果再這樣不顧生命胡亂冒險。”露西沒有說下去，直接扭起雷寧的耳朵以示懲戒。
“疼！疼！疼！疼！疼，快鬆手，母親大人，掉了，要掉了啊。”露西看到雷寧拼命的喊疼，以為自己太過用力，連忙鬆手。
“呼~得救了”雷寧長嘆一口氣。安慰好母親露西，雷寧正了正臉色對路西說“母親大人，我想跟你說，在奇美拉之後，老洛克跟慕楓前往鐵爐堡，並且叫我去看看，我希望再回去之前，最後出去一趟。”
“你！”路西想也不想就想要出口反對，不過一到嘴邊又停了下來。她知道孩子總要出去成長的，雖然她不願看到孩子受傷或者受到委屈，不過在這個並不太平的年代，讓他走出去或許才是真正正確的選擇。
“行，不過你要帶上靈雪。你啊你，這麼大了，也不知道照顧好自己。靈雪在，我放心。”
雷寧被露西數落了一遍又一遍，自己都感覺自己罪大惡極，臉不由的紅了起來。
穆靈雪看著臉紅的雷寧，心領神會的拉著他跟義母露西告辭了。
砰、砰、砰。
每一個敲打聲都讓他的身體感到沉悶的震動，就好像有人用某種鈍器敲打困住他的死亡監獄，試圖解放他。
砰、砰、砰。
困住身體的堅硬感消失了，知覺也回到了他的四肢，接著那陣敲打聲變成不一樣的音調了。
鏗、鏗、鏗。
這熟悉的聲音讓老洛克意識到他在哪以及他原來只是剛從惡夢中醒了過來，然後又進入了另一個活生生的惡夢。日夜鐵錘敲打鐵砧的金屬聲不斷的騷擾老洛克的耳朵，這是這座城市的韻律，但他卻不是真正屬於這裡的人，這畢竟是一座蓋在深山內而永遠不會瞭解廣闊天空所帶來的歡樂的城市。而他曾經是自由的、不受拘束。不過可惜的，一次任務帶走他所有的戰友，獨留下他一人。
這就是鐵爐堡。
在不安感的影響下他感到他好像還在和奇美拉戰鬥的時候，好像還被困在洞穴中。但是在鐵爐堡內根本沒有一個明顯的敵人，這裡也沒有瘋狂的惡魔，這裡沒有到處破壞的巨龍打算把全世界的生命的屠殺殆盡。這裡只有許多流言流語。
當老洛克在幾周前到達鐵爐堡時，他被當做一個在精靈帝國為拯救精靈族所犧牲的屠龍英雄。但是他總感覺到死去的戰友沒有離去，就像是在多天前粉碎巨龍的屠龍之戰中所死去的鬼魂從城市內陰暗的大廳中出現。
“有一個人類來找您，老洛克。”
老洛克不理會那位鐵爐堡守衛，他緊緊的抓起自己的大斧子。從他住在城市內的獅鷲獸篷的高點往下俯瞰，老洛克可以清楚的看到巨大的大鍛爐，大鍛爐以身為鐵爐堡的核心而言這個名字真的很貼切。巖漿般的金屬從洞穴頂端落到底下炙熱的黃橙色池子，許多的矮人鐵匠則辛勞的在液態金屬的池子外將鐵錘敲打在鐵砧上。但是熱卻讓人不舒服，特別是在這麼靠近熔爐的地方，其不自然的溫度讓人感到壓抑，彷彿是被困在一個不透明的玻璃瓶內等著在燃燒的太陽照射下窒息。
雪狼躺在他身邊的稻草堆上，她的腳收在巨大的身體下。老洛克一面用長滿繭的手指輕撫她的狼鬃毛，一面打量著自己的狀況。
“為何我還活著？”老洛克喃喃的自言自語。
“因為你不想要看到血腥的歷史重蹈覆轍，”一個冷靜的聲音答道。慕楓走到老洛克的身邊，把一些散亂的稻草整理成堆。“你活著，是你的戰友犧牲性命才拯救了你。要不是他們，你真的死了。你活著，就要帶著榮耀活著，傭兵的榮耀，矮人的榮耀，雪狼的榮耀，你要代替他們榮耀活著。”
慕楓的話就像是尖酸的記憶刺入老洛克的心思，但是現在如果再繼續思考有關奇美拉的事只會讓他感到更加不耐，所以他立刻強迫自己別再打量任何有關這個人的事。雪狼發出了一聲低沉的咕聲，然後就用自己的頭推了一下老洛克，就好像在附和慕楓的話。
“我剛剛可沒有在跟你說話，”老洛克淡淡的對慕楓揮手錶示不滿，然後又轉頭對雪狼道“我也沒有在跟你說話。”
“老洛克――”
“我會過去的！”老洛克打斷對方的話，瞪了那位鐵爐堡守衛一眼。
“但你如果繼續坐在這邊就沒辦法去做好“過去”那件事啊，對吧？”慕楓一邊整理一邊責備道。
老洛克不滿的發出一聲咕噥便站了起來。那位穿滿鎧甲的矮人守衛看到便立刻轉身，小心笨拙的從走道離去。
老洛克戴著大斧頭跟上，沿路對著路上坐在草堆的矮人獅鷲獸騎士點頭致意，但他感到孤獨淒涼，因為這些矮人同胞的臉色就讓他想到相依為命的戰友。
事實上用另一個角度來看，他確實是如此。
老洛克跟著守衛走到了王座廳，大廳外頭有許多喧鬧的矮人群眾，他們的臉上都是照亮城市的諸多火把所閃爍的光芒與火影。
人群前的某人用力的推了矮人成員，讓他直接撞到老洛克，接著群眾立刻圍了上來。
“讓開一條路啦！”老洛克吼道。
幾個在他附近的矮人們自動的退開了一條小路，但是許多其它的人只是瞪著，他們的臉上充滿了憤怒之意。
“嗨！記得我嗎？老洛克，你的鬍子長了不少呢。”雷寧看到推開人群的老洛克，打趣道，還不是的把手伸過頭頂，在自己跟老洛克的頭上來回。
“喂，小子！我可不是來跟你比身高的。”
雷寧笑了笑，轉頭對慕楓點頭示意。
“好久不見了，雷寧，說真的你倒是長高不少。你既然來到鐵爐堡，就讓老洛克帶你逛逛吧。”慕楓也笑著說道。
“好啊，我跟我妹妹第一次來鐵爐堡，當真要好好逛逛。”說著拉著穆靈雪走出大門離去。
老洛克一臉複雜的看著慕楓，又看看離去雷寧兩人。他知道其實是慕楓讓雷寧帶自己散心，有老朋友相陪，或許自己就不會每天活在陰影裡。想到此，便決定起身追上雷寧。
“老洛克，你們矮人沒有魔法師吧。”雷寧問。
“沒有！”
“那你們怎麼做魔法武器和鎧甲呢？”
“卷軸，我們可以用低階的魔法卷軸，高階的魔法就請精靈人族的法師幫忙，我們這經常有精靈法師來！”
“這樣啊！原來卷軸還能這麼用？怎麼不用高階卷軸呢？”
“天那！小孩，五級的高階卷軸就1萬金幣了，做副鎧甲至少要十張！我們可用不起。”
“噢~這樣啊！老洛克，雷寧現在想知道你們矮人族裡珍藏的精品？”
“這個~好吧，你跟靈雪一起過來！”老洛克帶雷寧到庫房的深處，開啟一道暗門，進去是一條密道，裡面到處是機關，老洛克走兩步就動一下開關，走了十幾分鍾才，來到一個房間，裡面有大概有幾百平米大。這裡只有幾十件東西，他隨手拿過一把劍遞給雷寧看。
這劍是騎士用的雙手劍，長1米5，寬有三指，厚一指。沒有任何魔法波動，甚至鋒口都是圓的，完全黑鐵所制，百鍛法一層層鍛打的劍身毫無光彩，卻有種百戰疆場的殺氣撲面而來。
“好劍，這才是真正的好劍，沒有上等黑鐵，十年的時間，大師級的工匠決打不出此劍來！”
“小傢伙，看不出你還真有兩下子！”一個蒼老的聲音傳過來
回頭一看，是個鬍子快到腳面的老矮人，正笑眯眯的看著雷寧！
“奇瓦爺爺！”老洛克不安的道
“現在大陸上鑄劍第一大師奇瓦。莫衛斯大師？”雷寧問道
“呵呵，不錯，你還知道我啊！”轉頭對老洛克道：“你帶人私入寶庫重地罪名可不小啊？”
老洛克嚇得當時就傻了，站在那不知所措了。雷寧可不忍心連累他
“大師勿怪！是我逼他來的！您要怪就怪我吧！”
“呵呵，你到是義氣。這樣吧，你能說出這把劍怎麼好來，就算我把你們領來的，還把這把劍也送你！怎麼樣啊？”
“劍就不用送了，我就說藝術哦吧”呵呵，雷寧自小生在騎士懲戒營，騎士用劍一生，還拿這問題考雷寧？
“劍的好壞完全看它在使用上是否達到設計的要求，這把劍是雙手騎士劍，它的用途是在騎士失去機動力後，同敵人近身肉搏用。此時最主要的動作就是砍，而且很可能砍的是鎧甲或盾牌一類堅固的東西，所以鋒利的劍很容易卷口。這把劍的鋒刃是圓的，比普通的同類劍厚重了許多，可以輕易闢開皮甲，要是灌注鬥氣的話，差點的鐵甲也能闢斷。它的重心不像別的劍在中間，而是逼近劍尖的地方，更利於劈砍，百鍛法打造更加堅固耐用，絕對是戰場上殺敵的利器！”
“好，不錯啊！沒想到你能有這種見識，”
“謝謝大師！”
“大師啊！我覺得這裡的東西雖然不錯，可是都不過是二流貨色呢？”
“什麼？二流貨？小子你眼界也太高了吧，這些雖然不是最好的，可也是我們族裡的精品拉？”
“那有更好的嗎？拿來讓我見識見識？”
“我們雖有好東西，可也不是隨便就能叫人看的！這裡的東西本來都不能叫你看到！”
“怕是你們也就這點東西了吧？”
“胡說！”大師先是怒道，後又笑著說：“你恐怕連這點東西也是第一回見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