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靈行傳 第一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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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17 糾纏之於幻夢 (上)
1:317糾纏之於幻夢(上)
"真是來去匆匆呢。[`小說`]"亞克託爵士一邊喝著酒一邊吃吃笑道。
"老爸?你怎麼會在這裡?"凱這才看見老頭,老頭之前在火爐旁喝酒,幾乎沒有任何的存在感,被凱完全忽略了。
"就是過來看看兒媳婦的,嗯。"老頭站起來,一臉醉意,走路晃來晃去的,"凱,你真的長大了,看著原來那個只會哭的臭小子長成現在這樣子,連媳婦都討到了,真讓人感觸良多。""老爸......"凱一臉不好意思地看著亞克託爵士。
"那麼...有錢嗎?可以先借二十萬給老爸還賭債嗎?"老頭突然說。
"先把我的感動還給我!"凱哭笑不得地道。
眾人沒好氣地搖著頭,懶得去理這老頭了。
"好吧,亞瑟,我回來一趟就是給你報個平安而已。我又得走了,先陪芙蕾去蜜月旅行一個月。---小弟,你一個人真的沒有問題嗎?""我會好的。"亞瑟答道,他故意不去提王者之劍重鑄的那件事,免得凱擔心,"你們去玩吧,過得快活一點。祝你們新婚愉快。""謝謝。"芙蕾笑著說,"你真是一個可愛的弟弟。"凱和芙蕾走了,別院裡又回覆了寧靜。崔斯坦坐在一旁,凝神靜思以代替睡眠,而伊文也回房間睡覺去了。
帕西瓦看著一臉孤寂的亞瑟,嘀咕道:"別擔心,他會回來的。""嗯......哈嚏!"亞瑟回答了一半,又在打噴嚏。
"你早點休息吧,記得繼續吃藥。"帕西瓦道,"晚安,亞瑟表弟。""......結了婚的男人會忘記昔日的好兄弟。"一旁的崔斯坦突然道。
正要回去睡覺的亞瑟停住了腳步:"這句話你從哪裡聽來的?""書本,嗯?"魚人王子冷笑道,"別對凱期待太多了。他現在心裡裝著的就是他老婆,不會再像以前那樣關心你了。"亞瑟不說話。他逃跑似的回到自己的房間,匆匆關上門脫掉盔甲爬到床上。
少年覺得自己心中好像少了點什麼。凱離開的時候他突然覺得很孤獨。
崔斯坦是對的,凱心裡已經有芙蕾了,再也裝不下別的人,也不會再像以前那樣關心亞瑟了。
結果,當這些[好兄弟]們都一一長大成人,都有了結婚物件以後,他們都會離亞瑟而去,只顧得上愛他們的配偶,而忘了往日的兄弟情。
只有亞瑟,不知道愛,也不會被愛,孤獨地過著往後的日子------這也是他最近覺得窘迫,急切地想要取回自己失去的東西的原因。
但是,他失去了的[愛],[歡樂]和[喜悅],真的能夠取回來嗎?
唯一能夠實現他心願的存在,就是[卡瑪之座]---面對著命運之神的機會。他真的能夠擊敗神,奪回他失去的一切嗎?!
命運之神[卡瑪],真的會如他所願,讓他再次找回失去的感情嗎?!
找回了情感,就真的能夠,得到幸福嗎?
在無盡的迷茫中,亞瑟瑟縮在被窩裡,睡著了。
深夜。摩苟絲的研究所。
在進食時再度被作弄得死去活來,貝迪維爾躺在地上奄奄一息。但這一次,他沒有哭,他已經麻木了。
"呵呵呵,"摩苟絲用高跟鞋的鞋跟踩在銀狼的頭上,不斷地用力踐踏,"蓮音,帶這傢伙去洗個澡。他全身一股野獸味道,臭得要死。""是的,主人。"帕提摩少女機械地答道,機械地抓住銀狼的頭,把他拖走。
十分鐘後,銀狼被從帶到研究所一個浴室(?)裡。金屬的外牆包圍著這個浴室,就連浴室裡的一切裝置都是銀白色金屬組成的,給人一種冰冷的感覺。
蓮音拿起水龍頭,一邊把洗髮水塗在銀狼的身上,一邊用水往狼身上衝。
那不是熱水,而是冬夜寒冷的冰水。銀狼一陣瑟縮。
帕提摩少女卻沒有注意到。她只是機械地繼續幫狼沖洗著,就像是在洗滌一個布偶,一件死物。
"好冷......"貝迪維爾已經被整得神智不清,全身乏力,他雖然覺得冷,卻又無力反抗,身體漸漸在寒冷中變得麻木。他只能哀求般嘀咕道:"蓮音.......好冷啊......"少女不理銀狼,機械地繼續著沖洗的過程,把狼的全身洗了個乾淨,把泡沫沖走,然後用毛巾把狼的身體擦乾。被這樣[服侍],貝迪維爾本來應該豔福不淺的,但他現在又傷又累又冷,已經無福消受了。
"不用把他關進籠子了,就這樣把他帶到床上去吧。"摩苟絲冷笑著說,"反正他再也逃不掉。"(反正他很快就要就範。)"是的,主人。"帕提摩少女道,她抱起奄奄一息的狼,把他帶走了。
貝迪維爾被丟在床上,已經心神朦朧了。他在不斷地瑟縮發抖。
"蓮音......"狼夢囈般嘀咕著,"好冷......給我......溫暖......"帕提摩少女隨手製造了一個火球,一種用魔術改變了空氣燃點的低溫火焰。她把火球放在銀狼身旁,既可以給狼帶來一點溫暖,又不致於把他烤熟。
"......好冷..."狼卻仍然嘀咕道。他因為極度的虛弱而感冒發燒,全身發冷。這一點的魔術解決不了他的問題。
狼作著一個冰冷的夢。在夢境中,他身處於一個寒冷的雪原裡,到處是一望無際的孤寂與淒涼。
"貝迪維爾,你要怎樣才不冷?"蓮音機械地問著。
銀狼在夢中看見的,是蓮音遠去的背影。女孩彷彿要永遠離他而去,再也不回來。
"......蓮音..."狼低聲道,他其實只是在說著胡話:"不要走......留在我身邊......我需要你......"他的生命中喜歡過的女孩就這麼一個人。雖然她是個機械一樣的冰冷的人,但貝迪維爾心中仍然暗戀著她。
愛情是沒有理由,不會選擇時間和地點發生的。
隨著噩夢中蓮音遠去的身影,銀狼流下絕望的眼淚。
而蓮音,她靜佇在床前,看著冷得發抖的銀狼,試圖去理解那些她無法理解的命令。
不,不是[命令]。貝迪維爾甚至已經沒有了[控制權],他的[帳號]已經從帕提摩女孩的記憶裡[登出]了。她不用再聽他的命令。
然而,為什麼,蓮音想要聽貝迪維爾的話呢?
為什麼,想要幫助他,想要給他溫暖,想要和他在一起?
只知道用邏輯來思考的人造人,現在卻被困在非理性的思考之中。她做過,在做,以及將要做的一切,包含著極大的[不合理]。
她思疑自己的邏輯迴路壞掉了。
然而,她的變化,並不是單純的[損壞]。看著在絕望中向她求助的貝迪維爾,她的想法開始改變,她的思考開始變革,她的行為開始變得不可理喻。
她無視摩苟絲的命令,擅自行動。她抱著瑟縮發抖的銀狼,用自己的體溫來溫暖貝迪維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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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18 糾纏之於幻夢 (下)
1:318 糾纏之於幻夢 (下)
狼的夢境還在持續。
在一望無際的雪野裡,狼靜靜地,漫無目的地,行走著。
他在這片雪地裡蹣跚而行,一點一滴地耗光了他的體力,最後體力不支,倒在地上。
遠遠地,看著深淵的黑暗。
狼無力地呻吟,身體疲倦不堪。他卻用前爪慢慢地爬行,用緩慢地速度向前爬。
為了再一次到達她的所在:那一片無比遙遠,永遠無法抵達的淨土之中。
狼不知道放棄。但他的四肢已經麻木,他眼前已經變得漆黑,只剩下意志在支援著他的爬行。在他意識消逝之際,正是他生命終結之時。
一雙手,卻抱起了銀狼。
她本應冰冷的手,現在有了熱度。那僅有的一點熱度卻又是無比的溫暖。
寒夜退去,黑暗散盡,雪原被花海所代替。
銀狼微睜開雙眼,看著這片由[天空之息]所組成的,一望無際的花海。
這不是貝迪維爾見過的景象。這是,蓮音的[夢]------她的記憶。
女孩緊抱著銀狼,她的體溫從她的肌膚上傳來,溫暖著狼冰冷的身軀。
他用盡一生去找尋的淨土,現在,終於到達了。
貝迪維爾變回了人形,少年緊緊地擁抱著少女。
"蓮音......我喜歡你......"他在夢中毫不在乎羞恥,說著平時不敢說出口的夢話。
"貝迪維爾......"夢中的這個蓮音彷彿知道了狼人少年全部的心意,她把臉貼在狼人少年上,開始和他擁吻。
花海里飛舞著無數的夜光蟲,把黑夜映照出一片幽幽的亮綠色,把緊緊擁抱著的二人包圍。
他們在花海里交融著愛意,緊緊地擁抱著,一刻不停地互吻著對方,身心都合而為一。
貝迪維爾一邊喊著蓮音的名字,一邊感動地哭泣,彷彿要把自己的一切都奉獻給這個女孩。他把她摟得如此之緊,恨不得馬上就把自己體內濃濃的愛意貫注在女孩的身體裡,告訴她自己到底有多愛她。
......一夜過去了。
摩苟絲從閉路電視上看著房間中的情況。她看著銀狼和帕提摩少女緊抱著對方,房間中一片狼藉。她滿意地笑了。
她以為蓮音是奉命行事,卻不知道事情已經朝著一個完全無法預料的方向去了。
亞瑟頭昏腦脹地爬起來,看見床前居然是帕西瓦,嚇了一跳:"你,你在這裡幹什麼?!"
"在守著你,亞瑟。你知道自己昏迷一整天了嗎?"
"我---什麼?"亞瑟看看床前的時鐘,現在居然已經是下午六時了。
昨天在格林薇兒那裡脫光了體檢,加上感冒未清,亞瑟的身體垮掉了,他在昏迷不醒的狀態下睡了一整天。
距離王者之劍修復的約定之日,還剩下三天半。
咕------
"快點換衣服,出來吃點稀粥吧。"帕西瓦衝亞瑟一個尷尬的笑。
"知道了,你先出去------"亞瑟紅著臉說。他不知道自己是因為害羞而臉紅,還是因為發燒的緣故,總之,他想盡快把帕西瓦從房間裡趕出去。
"好吧。請快點------父親命令我們要二十四小時貼身保護你。"帕西瓦道。
亞瑟連連點頭,把帕西瓦從房間裡趕了出去,然後才脫下身上被汗水濡溼的衣服,換上一套便裝。
他剛想去穿盔甲的時候,有什麼尖銳的東西,抵住了他的背部。
"嘿嘿嘿嘿,鼎鼎大名的天位騎士亞瑟,居然也會有這麼個失算的時候。"一個陰險的聲音在亞瑟背後響起。那聲音壓得很低,冰冷而沙啞的聲調讓人覺得一陣不快。
"......你想怎麼樣?"亞瑟把雙手舉起,"你是議會派來的刺客嗎?"
"或許?"對方模稜兩可地答道,"別想反抗,這匕首雖然不是十分的鋒利,但用它刺穿你的心臟還是輕而易舉的事。"
"亞瑟?你還好嗎?衣服還沒有換好嗎?"外面的帕西瓦叫道。
"......"亞瑟一陣沉默。
"回答他。別搞什麼花樣。"背後的聲音道。
"......我還好,再等一會兒。我找不到我的紛紅色內褲------"亞瑟隨口答道。他希望帕西瓦夠聰明,能夠聽出他話裡的玄機。
"還在穿那玩意兒?---那東西在你衣櫃左下方的格子裡。"帕西瓦答道。
這到底是聽懂了還是沒有聽懂?亞瑟心裡沒底。現在他能做的,只是穩住背後那人,拖延一下時間了。
"你到底想要幹什麼?"亞瑟低聲問,"想殺我?那為什麼不快點動手?"
"我們不會讓你輕易死去的。你要是因暗殺而死,天位騎士們一定以這個為口實,對議會不利。"刺客冷笑,"我們要你毫無榮譽地,在審判中帶著羞恥而死。你還剩下三天半的時間。"
"呵呵,你們殺個人還是大費周章。"亞瑟譏諷道。
"走著瞧吧。你會看見的,你自己的末日。"刺客的聲音越發陰險,"現在,告訴我------王者之劍到底被你們藏在哪裡了?"
"你以為我會告訴你?呵呵---"
"你會的,因為---"
亞瑟感覺到有什麼從他的脖子上注入了他的體內。他頓時覺得天旋地轉。
那是審問俘虜用的吐真劑。刺客居然帶著這種東西!?
刺客把亞瑟踢倒在地上,反扭著亞瑟是雙手,低聲問:"快點說,王者之劍在哪裡?"
"王...王者......"被兇猛的藥物弄得精神恍惚,亞瑟不由自主地開口說著:"王者之劍就在薇......薇..."
"哈啊!!"帕林洛爾從半空中一劍斬落。
"鏗!!!!"劍劈空了,砍在地面的石板上,把地面砍出一個巨大的凹陷!
刺客卻早已一個翻滾,逃到了窗前:"今天就到此為止吧。後會有期了!"
他往地上丟出一個煙霧彈,馬上消失所蹤。
啪。
虛弱的亞瑟跌在地上,他只覺得世界在瘋狂地旋轉著,聽見的聲音越來越吵雜,越來越模糊。
"亞瑟!?你還好嗎?!"
他看見穿著全身融合裝甲的帕林洛爾走了過來,他才想明白,帕林洛爾是瞬移到房間裡,然後一劍斬落,逼退了那名刺客。
居然要帕林洛爾這種莽夫出手相救,這真是奇恥大辱。------亞瑟想到這裡,就失去了意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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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19 混戰之於緋雪 (上)
1:319 混戰之於緋雪 (上)
亞瑟再醒過來的時候,已經是深夜了。醫務室裡,格林薇兒在一旁正給亞瑟帶著點滴。
"怎麼樣?頭還在暈嗎?"格林薇兒問,她的語氣變得冰冷如水。
"嗯......"亞瑟支支吾吾,尷尬地回著話。
"你真夠失敗的,居然被那樣暗算到。"格林薇兒譏諷道。
"那傢伙恐怕一直用滲透魔術潛伏在房間裡。是個暗殺的高手。"亞瑟思索道,之前被注射的吐真劑還在影響著他的大腦,讓他無法正常地思考。
"你省省吧。一個勁地在誇別人,不過是為了掩飾你自己的失態而已。"格林薇兒的嘴巴卻毫不留情地批判著。
亞瑟選擇沉默。他懶得去和女孩理論。
"那傢伙是[影舞者]道格拉斯,所有窮兇極惡的罪犯裡賞金最高的一個人。"一旁的帕西瓦這時候才插嘴道,"他最擅長使用滲透魔術和易容魔術,非常棘手。議會為了殺亞瑟,連這樣的罪犯也聘用了。真是骯髒的交易。"
亞瑟覺得在哪裡聽過這個名字。但他的腦子仍然一片混亂,沒有辦法正確地回憶起任何事情。
"總而言之,老爸叫了我和雅格洛維兩個人二十四小時輪流貼身守衛你,絕對不能夠再讓同樣的事情再發生了。"
"貼身守衛?你是說------"
"沒錯,你洗澡的時候,上廁所的時候,換衣服的時候,睡覺的時候,我們都會寸步不離地守在你身旁。"帕西瓦一臉認真地說著。
"......你這是在跟我開玩笑吧!?"亞瑟掩臉做出一個悲傷的表情。
"噗......活該!"一旁的格林薇兒竊笑著。
第二天的早上。距離王者之劍修復的約定之日,只剩下三天時間了。
豹人帕拉米迪斯爬起來,看了看周圍的環境。
他身處於一個......美麗的熱帶雨林。
他放眼望去,蔥綠馬上映入眼中。
陽光灑落在樹林裡,斑駁的樹影又落在豹人的身上。林間野鳥啼鳴,小蟲不時飛過,溪流潺潺,在陽光下反射出粼粼波光。
好一片美麗的大自然。可是------
"這裡是------?"豹人一頭霧水。他明明應該在薇薇安的研究所裡啊?
"噢,你醒了?"薇薇安自林中憑空出現,她看了看周圍,"這是怎麼回事?---那兩隻淘氣的小貓,又在亂搞我的投影裝置了?"
她隨手撥弄了一下半空中某個東西。帕拉米迪斯眼前的熱帶雨林馬上就消失了,變回了原來那個充滿金屬氣息的醫療室。
"哦,這是魔術製造的幻象嗎。"豹人才放下心來,一屁股坐在床邊。
"大概是為了給你個驚喜吧。也不知道這樣亂搞會很危險的,要是撞在牆上或者桌子角上怎麼辦?"薇薇安責備道。
魔術投影出來的全息景象雖然可以亂真,但幻象畢竟只是幻象而已,帕拉米迪斯還是在原來那個小小的醫務室裡。如果他看到那美麗的大自然,興奮地跑起來的話,難免要一頭撞在看不見的牆上。
兩名豹人少年大概想靠這個來作弄他們的老爸。真是淘氣鬼。
薇薇安身後的魔像端來早飯,放在豹人的面前。"吃吧,"薇薇安道,"你也休養了這麼多天,可以吃些固體的食物了。"
帕拉米迪斯下意識地摸了摸腹部,已經感覺不到內臟的疼痛了。
薇薇安這幾天不僅要忙著重鑄王者之劍,還要抽空來用魔術治療帕拉米迪斯......而且還得照顧兩隻小貓------真是辛苦她了。
"我還有一大堆事情要忙,你可以在研究所裡走走,參觀一下。不過,禁區裡封印著一些危險的實驗動物,你最好不要靠近。"薇薇安說完就轉身離去。
"等等,呃------"豹人正想叫住薇薇安,但她已經走遠了。
"謝謝......"豹人還是低聲嘀咕道。
魔像才剛跟著薇薇安走了出去,房間又變了樣子。這是亞瑟那間農舍的客廳。
"嘿嘿嘿。"一陣細細的輕笑,在門外響起。
豹人不在意地咬著麵包喝著牛奶,"賽費爾,賽格萊德?別玩了,給我變回來。"
兩名豹人少年從門外探出頭來看著他們的老爸,"這個不好喵?那麼換一個喵。"
"嗖。"房間內的風景馬上改變,這次是一片蔥綠的原野。
"煩死了!我都找不到桌子在哪裡了!"豹人戰士伸手摸索著,一手打翻了桌子上的牛奶,潑了自己一身。
"嘿嘿。"賽費爾按著全息影象的遙控器,周圍的景象又變成了雪山之巔。
"哇啊。"豹人戰士還沒有來得及擦拭身上的牛奶,馬上又被腳下空空如也的景象嚇到了。雖然明知道是幻象,腳下卻只有一個小小的立足點,似乎雖時都會從山崖上掉下去(其實他畏高)。
"玩夠了沒有?!快點收起來!"豹人怒道。
"嗚喵!"賽格萊德被嚇了一跳,錯手按了遙控上的一個鍵。
景象轉變成一間破舊的小土屋。帕拉米迪斯的家。
一名豹人婦女站在廚房前,高興地哼著小調,正在煮著燉肉湯。
這個是,按照豹人少年的記憶投影出來的景象。從前的那段幸福日子。
"蕾娜瑟......"帕拉米迪斯著了魔地跳起來,不顧一切地衝了過去,想要擁抱那個女人。
當然,他什麼也碰不到。那個人像如同空氣般從穿過他的身體,只留下踉蹌倒地的豹人。
女人的幻象已經來到了桌子前,把燉肉湯放在桌子上,呼喚著丈夫和兒子來吃飯。看起來那麼的逼真,卻只是往昔的幻影而已。
豹人坐在冰冷的地板上,看著他妻子的背影,流下了眼淚。
"對不起,老爸喵------"兩隻小貓也知道玩過火了,走過來依偎在豹人的身邊,開始低聲啜泣。
"沒關係了,過來吧------"豹人抱著自己的兩個兒子,三個人在一起哭。
"過去的已經過去了。不要再去回想了。在以後的日子裡活得更好就是了。"豹人低聲勸慰道,與其說是在勸慰他的兒子們,不如說是在勸慰他自己。
過了大概十分鐘,他才看見周圍的影象退去,變回原來那個冰冷帶著金屬感的醫療室。
"話說,老爸,你覺得薇薇安阿姨怎麼樣喵?"賽費爾擦乾了眼淚,突然問。
"怎,怎麼樣?什麼[怎麼樣]?"帕拉米迪斯被問得一陣錯愕。
"就是說,你喜歡她喵?"賽格萊德也問,"要讓她當我們的新媽媽喵?"
豹人戰士的臉一瞬間通紅,"什,什什什什麼?臭小子,在,在在亂說些什麼呢!"
"可是,老爸不是和薇薇安阿姨接吻過了喵?就象這樣---親------"
兩隻小貓在那裡玩案件重演,看得帕拉米迪斯的臉漲成紫紅色:"別亂說,我當時不過是神智不清,才做出那樣丟臉的事。"
"但你確實是喜歡薇薇安阿姨的,對喵?"賽費爾突然問。
帕拉米迪斯一陣無語。看見兩個兒子期待的眼光,他嘆了一口氣:"我這樣的人,年紀也不小了,一事無成...而且還帶著兩個兒子......長得也不帥,而且還不是人類。我這樣的人怎麼配得上薇薇安小姐這樣高貴的人呢------"
"別跑題,老爸喵。"賽費爾追問道,"我問你的是,你是否喜歡薇薇安阿姨喵。"
豹人不回答。
兩名豹人少年相顧而嘆:"老爸,你真是個沒有出息的傢伙喵。"
"反正,我這樣的人,就算去追求她,也絕對會被馬上拒絕掉的。"帕拉米迪斯氣屢地道。在他的印象中,薇薇安這名黑色的貴婦人,總是那麼高貴不可近。
"就是說,你只是害怕被拒絕而已喵?這好辦,"賽格萊德笑道,"我們來想辦法好了喵。"
"你們兩個別來添亂,好嗎?"豹人忙道,"為了修復王者之劍,薇薇安小姐已經很忙了。別去礙她的事。"
"可是,我們真的想要個媽媽喵。"賽費爾壞笑道,"老爸做的飯太難吃了,還是薇薇安阿姨做的比較好吃喵。老爸要是討到她做老婆,以後我們就能夠一直吃薇薇安阿姨的做飯了喵。"
(你除了吃飯以外還能想點別的東西嗎?)
"嗯嗯,就這樣吧喵。"賽費爾和弟弟相顧而笑,兩隻小貓不知道在盤算著什麼壞事,"老爸你等著喵。總有辦法讓你和薇薇安阿姨好起來的喵。嘿嘿嘿嘿嘿------"
兩隻小貓笑著,撒腿就跑,一下子就沒有了蹤影。
帕拉米迪斯一陣無奈,他本來想去追兩隻小貓,但身體還沒有痊癒,不敢做劇烈運動。這兩個小子應該不會搞出什麼花樣吧?豹人一陣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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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20 混戰之於緋雪 (中)
1:320 混戰之於緋雪 (中)
中午,帕拉米迪斯在迷宮般巨大的研究所裡好不容易找到了淋浴間,舒舒服服地洗了個澡。正在犯愁沒有替換的衣服,一臺魔像就把衣服送來了。
豹人一邊穿上衣服,一邊心裡納悶,這個研究所的自動化程度真高,怪不得薇薇安可以在沒有僕人的幫助下一個人生活,埋頭工作。
可是,一個人在這樣冷冰冰的研究所裡生活......
一個人。孤獨地。埋頭苦幹......
換了是帕拉米迪斯,這樣的生活要他過上一週恐怕就會瘋掉。無論怎麼喜歡研究,這仍是非人的生活。
薇薇安為什麼要一個人在這裡研究呢?
亞瑟曾經說過,薇薇安極度的討厭和別人接觸。但是,為什麼?
他不由自主地想著薇薇安的事情,滿腦子都是她的事情,無法停止去想,也無法鎮定下來。
他的腦海中不斷出現並定格住一個回憶的畫面:不是他和他妻子往昔的那些時光------反而是他剛做完手術醒來時,看見薇薇安在他床前熟睡,那張恬靜而美麗的臉。
也許是兩個兒子的煽動才讓他這樣胡思亂想的?他搖了搖頭,用清水洗了洗臉,然後到處閒逛去了。
同一時間,東天騎士團基地,倫敦的艾爾森堡,收容亞瑟騎士團的別院裡。
"那個,"亞瑟泡在浴缸裡,"雅格洛維,你就不能不把那些亂七八糟的東西倒進我的浴缸裡嗎?"
"這是薰衣草薄荷精油,笨蛋表弟。"雅格洛維一邊把手中小瓶裡的淡紫色油狀液體倒進水裡,一邊說:"它能舒緩神經,驅除疲勞,以及增強免疫力,最適合用來治感冒了。"
"它聞起來很刺鼻......."亞瑟討厭這種氣味,也討厭加在熱水裡的薄荷,它讓亞瑟全身有種刺刺的感覺。
"你就不能不管我,讓我自己安靜地洗個澡嗎?"亞瑟無奈地道,"你一直在盯著我看,叫人怎麼自在------"
"老爸說了要貼身保護你,半步也不能走開嘛。"雅格洛維在一旁的椅子上坐下,浴室的溼氣和熱氣早已讓他全身上下水淋淋的,襯衣半透明地貼在他的胸膛上。
"你真是閒啊,東天騎士團的騎士們明明有那麼多工要去完成------"
"騎士團?"雅格洛維不屑地一笑,"我壓根就不是騎士團的人,我不過是名無業的閒人而已。"
"呃,什麼?"亞瑟大惑不解,"但你是帕林洛爾大公爵的---"
"兒子,沒錯。"雅格洛維卻冷笑著搶白道,"那又怎樣,我並不是一定要繼承老爸的地位。我甚至從沒有想過當一名騎士,那樣古板的生活不適合我。
我現在呢,正在鑽研設計學,將來打算做一名時裝設計師。你看著吧,我設計出來的時裝,將來一定會風靡整個潘托拉肯,讓上流社會的無數達官貴人都為我瘋狂。"
亞瑟一陣愕然。雅格洛維這傢伙,壓根就沒想到做一名騎士,去過那些打打殺殺的生活。他只要過他安穩的日子,在他喜歡的行業裡為自己的目標而奮鬥。
但是,即使他不願意,只要他是長子,帕林洛爾大公爵死後仍然會有一定的使命遺留給他,他仍會被迫成為黃金騎士,無法放棄這樣的頭銜。
他生在帕林洛爾家族裡還真是不幸。
為了緩和一下這個尷尬的氣氛,亞瑟隨口問道:"...你既然不是東天騎士團的人,為什麼要接手保護我的任務?"
"哈哈哈,這還需要問嗎?因為你是我的表弟啊。"雅格洛維大笑道,"老爸也說過了,亞瑟很害羞,要是換了別的騎士來守衛,你肯定不願意。於是就讓我和帕西瓦這兩個閒人來輪流貼身保護你了。"
他們是自願的啊!?
這兩兄弟本來和帕林洛爾大公爵鬧不和,沒有那麼容易會聽帕林洛爾的話。但現在,他們是自願幫忙保護亞瑟的。
亞瑟之前對雅格洛維的影響就停留在[花花公子]這一個詞語上。但現在,他開始對這個表哥改觀了。
親人......嗎?
"亞瑟!"帕林洛爾大公爵撞開浴室的門衝了進來,他顯得一臉的慌張。後面還跟著一大群騎士。
"哇啊!你們幹,幹什麼?"亞瑟下意識地往浴缸裡藏,儘量遮掩住自己的身體,"怎麼每個人都喜歡跑進來看我洗澡!你們這些變態!"
"笨蛋......"帕林洛爾撓了撓腦袋,"快點換衣服,出來看一下!大事不好了!"
十分鐘後,亞瑟換好衣服跑出去,心裡懷疑有什麼可以讓總是見慣大場面的天位騎士如此的驚慌。他跑到別院的廣場前,才看見了奇怪的一幕:
天空中,飄落著血紅色的雪花。
亞瑟疑惑地伸手接了一片,紅雪花在他手掌裡溶化,沒有變化成水,反而滲入他的體內,讓他覺得一陣眩暈!
"笨蛋!快披上這個!"帕林洛爾快步跑了過來,拿起斗篷蓋在亞瑟的身上,"別接觸這些怪異的雪花!它們可能是魔術變出來的,碰到了不知道會有什麼影響!"
亞瑟抬頭看著覆蓋在倫敦上空的那片巨大的紅雲。的確,這樣怪異的東西,除了用魔術,沒有辦法解釋了。
"帕林洛爾大公爵!城堡外面有上千名市民在暴動!"一名參謀急急趕了過來報信,"瘋了!這個世界都瘋了!"
"這紅雪花是一種催眠術。"帕西瓦戴上手套,拈起地上的雪花,"估計是把催眠魔術的光子混入雪花裡面,在接觸受害者身體的一瞬間,讓催眠的光子侵入受害者體內。"
"嘖,該死的議會,淨會搞小花招。"帕林洛爾憤怒地一跺腳,"你們在這裡待著,保護好亞瑟,哪裡都不要去。我想辦法平息正常騷亂。"
"別殺傷任何人。"亞瑟忙道,"那些市民恐怕只是被催眠了才身不由己地進行暴亂。"
帕林洛爾冷笑著,跟著他的騎士們衝了出去:"哼,對付幾個市民我用拳頭就夠了。"
(可是,你的拳頭殺傷力也很強......)
"哈嚏!"亞瑟又打了個噴嚏。這雪雖然是魔術,卻也冷得很。
"......來吧,我們先進屋子裡去。"雅格洛維拉著亞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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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21 混戰之於緋雪 (下)
1:321 混戰之於緋雪 (下)
別院的大堂裡,伊文還在忙著保養武器,崔斯坦則靜坐在一旁,一副冥想的狀態,其實他好幾天沒睡覺了,現在精神恍惚。
一隻雪蝴蝶落在崔斯坦的肩膀上,瓦解消弭。還沒等亞瑟開口,崔斯坦已經搶先一步問:"想要知道怎麼解開那些民眾的催眠,對不?"
"是的,你是催眠術的專家,有什麼方法能反制對方的催眠術嗎?"
"我能暫時催眠一部分人,讓他們老實下來。但那畢竟是權宜之計,他們原本的催眠並沒有解開,一旦我的催眠解開了,他們又會再暴動。"
"而且,以你現在這精神狀態,也沒法維持得了大量人員長久的催眠。"一旁的帕西瓦道,"果然,還是直接把施術者找出來解決掉比較合理。"
"正是如此。"崔斯坦一下冷笑,他因過度疲勞而蒼白無力的臉讓這冷笑也變得好像苦笑一樣,"現在,請讓我繼續靜修------"
"伊文,跟上。"亞瑟撇開崔斯坦,呼叫另外一名少年,"你要距離多近才能找到這個紅雲的魔術源頭?"
"這很難說。有建築物阻隔,要隔著好幾堵牆找到一個魔術源,恐怕很困難。"
"對方要施法這樣大的魔術,肯定也需要非常大的魔力增幅陣,而且需要在露天的地方進行。"崔斯坦又說,"那樣的大魔術在施法的時候還有強烈的過剩光。你們飛到空中觀察一番,要找到魔術的源頭,並不是難事。"
"明白了。這就去。"亞瑟對伊文使了個眼色,轉身就走。
"你想幹什麼?老爸不是說過要你乖乖地留在這裡等嗎?"雅格洛維嚷道。
"你認為我會聽他的?"亞瑟擠出一個冷笑。
十分鐘後,機械倉庫。
沒有帕林洛爾在看守,果然輕鬆地進來了。
不顧雅格洛維的反對,亞瑟跳上了龍騎,"你要麼就跟著來,要麼就自己在這裡等著。"
"可是---"
"準備好了。"伊文也跳上龍騎,坐在亞瑟的背後。亞瑟不等雅格洛維說完,馬上就開動龍騎的引擎,巨大的炮艇瞬間呼嘯而出!
"不聽人勸的傢伙!"雅格洛維氣急敗壞地拉起帕西瓦,沒等他的弟弟坐穩,就馬上發動鐵騎,追了上去。
一道蒼藍色的光,以及尾隨著的另一道銀光,在天空中劃出兩條光之軌跡。它們在倫敦是上空盤旋。
"那群笨蛋們!"帕林洛爾一拳打暈了一名被催眠的市民,避開了另一名暴徒手上的菜刀,再回敬一拳。
騎士們要顧忌著市民們的生命安全而無法有效地壓制暴徒,正處於膠著狀態。而整個倫敦被催眠的市民越來越多,他們都瘋了似的往艾爾森堡衝來。
有著上千萬人口的倫敦,即使騎士們出面鎮壓,恐怕也招架不住這場暴動。艾爾森堡被攻陷只是時間問題!
"快點,集中精神看!"亞瑟一邊觀察著地面的形勢,一邊催促著伊文。
半龍少年凝神觀察,用他的鷹(龍)眼術找尋著半徑五公里內一切可疑的地方。
按照帕西瓦的說法,那應該是一個在露天的空地裡發出過剩光的魔術增幅陣。
可是,沒有找到?是因為太心急了,看漏了什麼嗎?
還是因為,倫敦實在太大了,存在著他的視力還沒有看到的死角?*
(*注:公元518年,當時的倫敦市區只有約十平方公里大,是在第一王都毀滅了之後,再在這裡重新定都並擴建的。)
"怎麼樣?"亞瑟繼續催促,"還沒有找到?"
"你就不能飛慢一點,別晃來晃去的嗎?"伊文急道。
"噢,又怪到我的頭上來了。"亞瑟一氣之下,乾脆把龍騎懸停在半空,"幹吧,往死裡幹,把能看得見的都看個清楚。你再不使勁乾的話,東天騎士團的基地就要淪陷了。"
"我在做!"伊文吼道。他確實是用上了全力,把鷹眼術能夠看到的範圍都看到了。
可是,仍然有模糊不清的地方。他的視力範圍內,某些地方,總是看不到。
就像存在了多個視覺盲點似的,他的眼睛下意識不去看一部分東西。------為了保護眼睛,不受過量的光子視覺訊息所傷害。
上一次和紫電龍斯帕克打鬥,用眼過度而致盲,在伊文的心中留下了陰影。他因為心理的深層恐懼而不敢再全力使用鷹眼術。
亞瑟想到這裡,馬上大吼:"小子,給我拿出你的毅力!再這樣下去,會有很多人死掉!你瞎了一雙眼,就能換回幾十萬人的性命,還有什麼好猶豫的?!"
"......你說得輕鬆。"伊文低聲嘀咕道。他自己也知道了自己的問題,但心理上的陰影是無法簡單克服的。
"就是因為你的無能,導致了奧雲被抓走,生死未卜!"亞瑟使出激將法,"如今你又要讓更多的人因你而犧牲嗎?!"
看著伊文這幾天的沮喪頹廢,亞瑟其實已經忍無可忍了,"男人決定了要做一件事,就要不計代價地全力去幹!總是半吊子,半桶水,半途而廢,那和失敗了沒有兩樣!你小子是鬥敗了的狗嗎?!"
"亞瑟......"
"回答我!你小子是鬥敗了的狗嗎?!"
伊文深吸了一口氣,鼓足了勇氣吼道:"當然不是!!"
他瞪大了雙眼,不顧一切地凝神靜觀。他的視野放大到了一個難以置信範圍,半徑恐怕有十公里。
把整個倫敦籠罩在其中。
同過光子傳遞而來的視覺資訊,非常的龐大。這本來是人類的腦部無法處理的巨大資料量。鷹眼術不僅對眼睛有著巨大的負擔,甚至對腦部都有嚴重的影響。
伊文卻顧不上這麼多了,他一邊擦著不斷流出來的鼻血,一邊瞪大了眼睛繼續看。
"找不......"
"不要光看廣場一樣的地方!找尋可能的一切平面,找魔術的過剩光!"亞瑟吼道。他是真的急了,他也清楚,現在這個伊文用上全力的鷹眼術,恐怕維持不了多久就會失明。
(甚至,不知道還能否復明。)
咚,咚,咚,咚,咚。
倫敦的大鐘樓開始響起洪亮而渾厚的鐘鳴。鐘聲敲過五下,已經是下午五點了。
同時也吸引了伊文的注意力。
從鐘樓的牆縫之間傳出來的小量過剩光,被伊文的鷹眼所捕獲。在他的眼睛完全看不見以前。
"找到了!"伊文叫道,捂著他不斷滲血的雙眼。他的雙眼有如火燒一樣痛,已經石化了,"......在那裡!鐘樓裡!"
"利用了鐘樓的尖塔發射魔術嗎?該死的,真聰明!"帕西瓦吼道,這的確比找一個廣場,招搖過市地鋪下魔力增幅陣要好得多了。
"別嘀咕了,要加速了,注意你的舌頭!"雅格洛維嚷道,開動了鐵騎,追著前面亞瑟的龍騎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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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22 混戰之於緋雪 (真)
1:322 混戰之於緋雪 (真)
"沒有地方降落?"亞瑟看見鐘樓上到處是尖塔,他於是開動了龍騎頭部的衝角,展開一把巨型光劍,直接撞向鐘樓!
"等等,你想幹什------"伊文有不好的預感:"---麼?!"
碰!!!瘋狂的亞瑟直接用龍騎撞爛了大鐘樓的鐘面,衝了進去!
"咳,咳咳咳!"伊文被拋飛到一旁,揚起的煙霧讓他咳嗽連連,他又失了明,什麼都看不見,只好大聲叫道:"亞瑟?你怎麼了?還活著嗎?!"
"吵死了!一邊躲著去!"亞瑟一手抓起伊文的胳膊,把半龍少年丟到一個牆角上。
在亞瑟面前的,則是一群怪人。一個個穿著鮮豔紅色的長袍,似是魔術師的裝扮。這樣的紅袍法師,亞瑟從沒有聽說過。
"你們是議會請過來的傭兵嗎?"亞瑟舉起他唯一的武器---他的龍武匕首---隨時準備開打。
怪人們沒有答應,只是一個個亮起了兵器。這群全身紅的怪人不僅長袍是紅的,身上的紋身也是紅的,就連手上的武器也是清一色的緋紅色。
亞瑟看著地面上發著微光的魔力增幅陣,他已經沒有時間猶豫了,不快點解決掉這些傢伙,東天騎士團就會死傷慘重!
"哈啊!"他衝上去劃出一劍。劍上的火焰向一名紅袍術士吹襲而去。
術士卻側身一閃,以詭異的身法閃開火焰的攻擊,只有少部分的火焰燒焦了術士的長袍,露出一條白皙修長的大腿。
女人。
亞瑟明白了。這些紅袍術士清一色都是女人,她們的戰鬥方式和騎士們的大相徑庭。她們沒有絕對的蠻力,卻以巧妙的動作,敏捷的閃避,柔軟靈活的身體來應戰。
這些傢伙和亞瑟的戰鬥方法很相似!但亞瑟畢竟是男人,身體沒有那麼柔軟靈活,現在又病又傷,體能上處於極大的劣勢!想要快快解決掉這群零活的女人們恐怕是不可能的!
一名術士往亞瑟背後劃來一劍,亞瑟伏下閃避。另一名術士已經往亞瑟射來一箭,紅色的利箭不知道有著怎樣的附魔,亞瑟只好一個翻滾閃過。
二,三,四支箭繼續飛來,朝著亞瑟翻滾的方向過去,她們預判得非常精準,恐怕是暗殺的高手!
亞瑟只好一腳踏地,停住了翻滾,一支箭射空,落在亞瑟腳邊。另一支迎面射向亞瑟,被他覺起匕首挑開。最後一支箭幾乎難以閃避,亞瑟只好舉起臂甲來硬擋!
啪嗒!幸好箭上的附魔不是增加威力的型別,它的穿透力很差,在黑龍甲強大的防護能力下根本不值一題!
真的是那樣嗎?亞瑟是左臂卻感到一陣麻痺。那箭上確實有著附魔,恐怕是一種能讓人瞬間麻痺的魔術!---這不是以殺傷為目的附魔,而是為了活抓對手,帶回去好好審問!
回憶起昨天被注射了吐真劑,被迫說出情報的那一段恥辱的記憶,亞瑟就頭皮發麻!絕對不可以被這群女人活抓!
被抓走以後會被折磨個死去活來,最後不得不說出情報,在沒有利用價值之後會被被悲慘地整死。這樣的死法,也太不堪了!
"可惡!!"亞瑟暴怒而起,瘋狂揮舞著手中的利刃。他手中的匕首劃出道道火弧,不斷向對手吹襲而去。
女人們卻非常的敏捷,她們做著各種側翻,後翻,扭動著她們柔軟靈活的身段,輕易地避開火弧。
亞瑟手裡的龍武很快就失去了原來的力量。過度亂用,會讓龍武匕首的附魔變弱,沒有一定的冷卻時間無法恢復原來的威力!它現在就和一柄普通的匕首沒有兩樣!
正所謂一寸長一寸強,一寸短一寸險,拿著一把小匕首的亞瑟,面對這群又拿劍又拿弓的紅袍術士們,陷入了絕對的不利!
十幾支箭射向亞瑟,亞瑟翻滾迴避開一半,用匕首格擋開一半,卻還有兩支箭射中了他的肩膀和膝蓋!
肩膀的部分有厚重的盔甲保護,沒有大礙。但是,膝蓋中箭的亞瑟,頓時覺得整個大腿麻痺了不聽指揮,他的腳步開始慢了下來!
兩名術士已經衝了上來,手中的細劍一同刺出!
亞瑟見避無可避,這下要麼被刺穿而死,要麼被活捉然後被拷問到死為止。他放棄了掙扎,閉上眼睛等待自己的末路!
鏗!!
亞瑟以為自己被擊中了,身體卻沒有感覺到痛楚。
他睜開眼,看見帕西瓦展開了魔術盾擋住了對手的攻擊,同時雅格洛維也出劍剁下了兩名女人的頭!
女人?不,那根本就不是女人!那是兩具製作精巧,看上去和女人十分相似的魔像!
就是現在,沒有了頭的的術士魔像,仍然在胡亂揮動著手腳,看起來非常恐怖。
"該死的,居然裝成女人來騙老子!"雅格洛維破口大罵,"洋娃娃就給我老實地躺著不要動!"
他一一刺穿術士魔像的胸口,讓它們機能停止了。
"嗚。"亞瑟拔出膝蓋上的箭頭,膝蓋還有點麻痺,"這些傢伙很難對付,小心點!"
"知道了。"雅格洛維衝了上去。這傢伙雖然只會花天酒地玩女人,但他的劍術並不含糊。估計是帕林洛爾從小教匯出來的。他一手拿劍揮劈砍削,一手有條不紊地用盾格擋住對方的箭雨。一名術士魔像剛剛衝過來刺出一劍,就被他一盾牌格擋開,再一劍刺穿了其胸膛。
"夠了,別亂用魔術!"亞瑟叫道,他試圖阻止帕西瓦對自己的治療。
"沒事,一點小魔術而已。"帕西瓦收起手,他剛才放了一個小小的魔術,解除了亞瑟腿上的麻痺狀態,"你還能繼續戰鬥嗎?"
"當然。備用的光劍給我。"亞瑟道。
帕西瓦掏出一柄光劍,亞瑟接在手上,光劍彈射出櫻紅色的刀刃。
"雅格洛維特製的劍,能量輸出很高,用的時候要小心。"帕西瓦道,自己也拿出另一把稍微短一點的光劍。
"哈啊!"亞瑟揮舞著櫻紅色的光劍衝殺上去,一邊瘋狂砍劈。由於有雅格洛維和帕西瓦的助陣,戰鬥輕鬆了好多,三個人一頓砍殺,五臺術士魔像就已經倒下了。
"還剩三個,殺光它們!"亞瑟吼道,衝上去一劍刺出!那名魔像還沒有反應過來,就被刺穿了胸口。
"哈啊!!"雅格洛維也舉盾前衝,擋下了另一名術士魔像射過來的箭,在它切換武器的空檔中,雅格洛維早已衝到了它的面前,一盾拍得它暈頭轉向,再一劍刺穿它的胸膛。
"最後是你!"帕西瓦削出一劍,但被那名魔像避開,魔像反刺回來一劍,亞瑟卻早已衝到它身旁,一劍削飛它拿劍的右手!
"啪滋!"魔像狼狽地一個翻滾,卻已經被帕西瓦衝上來補刀,一劍削掉其左臂!
"啪!"魔像瘋了似地給了帕西瓦一個頭錘,撞得帕西瓦眼冒金星,他倒地的同時,術士魔像已經從他身前衝了出去,直接從大鐘樓上跳出去,傖忙而逃!
"該死的傢伙!"亞瑟奔向他的龍騎,打算窮追不捨。
"等一下!"帕西瓦卻冷笑著,他的張開手心還殘留著少量雪花,"剛才崔斯坦殿下給了我一隻雪蝴蝶,我已經把它粘在那臺魔像身上了。永不著去追,它會帶我們找到這事的幕後主腦。"
"但是,你的頭---"亞瑟看著帕西瓦流著血的額頭,那腫塊看起來非常嚴重。
"沒事,回去敷點冰就好了。"帕西瓦走到魔術增幅陣中,"先把這該死的陣式破除掉。"
他念了一大段魔術咒文,都是亞瑟無法聽懂的東西,不一會兒,啪嘞的一聲,有如玻璃碎裂的感覺,魔力增幅陣被帕西瓦破除了!碎散的魔術陣很快就消融在空氣中,亞瑟往外面望去,天空中的紅雲也快速消散了。
"哈啊啊啊啊!"帕林洛爾被數十名平民包圍,巨漢用力把這些人耍出去。這時候的平民們終於回覆了意識,看到這一幕,被嚇得落荒而逃:"帕林洛爾大公爵發瘋了!救命啊!"
天位騎士撓了撓頭,一臉的無奈。發瘋的明明是這群平民......
看著不斷從艾爾森堡散去的市民們,亞瑟鬆了一口氣。總算是解決了這次的事件。
"哈嚏!哈嚏!哈---嚏!"他一放鬆,馬上又噴嚏連連。
"嘿嘿,注意身體,表弟。"雅格洛維隨手從地面上的術士身上扒下一件袍子,給亞瑟披上,"先披著這個吧,至少暖和一些。"
其實亞瑟身上的黑龍甲已經足夠防護寒冷了。但是,他總覺得自己體內有著某種寒冷的感覺在不斷滲出。
他扶起一旁的伊文,跳上龍騎:"快點回去吧,我快要餓扁了。"
他只希望一頓熱騰騰的晚飯可以驅走這些寒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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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23 騷亂之於冬夜 (上)
1:323 騷亂之於冬夜 (上)
同一時間,薇薇安的研究所,某個房間之中。
"注意了,慢慢來,非常小心地喵------"賽費爾在一旁嘀咕道。
坐在一旁的是他的弟弟賽格萊德。豹人少年小心地,一點一點地處理著他面前這個巨大的災難。一旦失手,後果將慘無人道,讓他跌入萬劫不復的深淵之中。
他仔細地操作著手上的器具,猶如拆炸彈一般,戰戰兢兢地把面前的危險品分離出來,放到一旁的盤子裡。那東西放著詭異的青光,他哥哥賽費爾看著弟弟的行動,不禁吞了口口水,冷汗從他的額角滑落。
終於,賽格萊德把最後一件危險品分離了出來。豹人兩兄弟呼地鬆了一口氣。他們終於把這個生死攸關的任務漂亮地完成了。
"你們兩個臭小子!"帕拉米迪斯一邊嚼著煙肉,一邊破口大罵:"說過多少遍了?別把青椒從飯菜裡挑出來!給我吃下去!"
兩隻小貓哀求似地看著帕拉米迪斯:"可是,這個真的很苦喵------"
"吵死了!叫你們吃就吃!青椒營養豐富,富含維生素,可以幫助你們長身體!------一直挑食的話,永遠也長不高!"豹人老爸一邊威迫一邊勸誘,"你想要一輩子變成亞瑟那樣的小矮子嗎?!"
"亞瑟那樣也挺好的,至少打贏了老爸你喵。"賽費爾搖著尾巴反駁道。
帕拉米迪斯一怒之下砸了兒子一拳:"臭小子,有那個空去辯駁,還不如快點把青椒吃下去!"
"嗚嗚嗚嗚嗚,不吃喵!不吃就不吃喵!"兩名豹人少年一起吵鬧起來。
"嗯,你們還在折騰啊?"薇薇安走進飯廳,一臺魔像把飯菜端到她面前。
"對不起,這兩個小子不肯好好吃飯。"帕拉米迪斯一臉羞澀地道,他只希望剛才砸兒子的那一拳不要被薇薇安看見,否則......被誤以為是一個對孩子用暴力的人,好感度就要直線下降了。
"呵呵,不喜歡吃青椒嗎?"薇薇安看著兩名豹人少年盤子中剩下來的青椒,"怎麼和小時候的亞瑟一樣,切得這麼細的青椒絲都能夠一一揀出來嗎?"
"因為,很苦喵!"賽格萊德撒嬌似的看著薇薇安,似乎是想要女人幫忙勸一下他們的老爹,免得他們再嘗青椒之苦。
"抱歉,今天太忙,飯菜都是魔像們做出來的。"薇薇安少有地一笑,看得帕拉米迪斯幾乎腦充血暈過去,"我來處理一下這個。"
她收走了兩隻放滿青椒絲的盤子。
"可是!"帕拉米迪斯連忙叫道。他知道過分縱容孩子並不是好事。
"行了,馬上回來。"薇薇安說完就端著盤子出去了。
兩隻小貓向他們的老爸露出一個勝利者的笑容。
"回頭再收拾你們---"豹人說道,但他才剛說完,薇薇安又走回來了。
"嚐嚐這個。"她吧一盤沙拉放在桌子上,滿是水果的沙拉看起來很可口。
"呃......青椒...真的倒了嗎?"帕拉米迪斯不禁問。不僅把青椒倒了,還弄一盤沙拉給這兩個小子吃,這種賞罰不分的做飯會給孩子們帶來不好的影響------
"行了,總之先吃吧。"薇薇安道。她似乎有她的想法。
兩名豹人少年將信將疑地把沙拉分著吃,他們的老爸以前也曾經嘗試過在沙拉里偷偷埋進去青椒,他們上過一次當,學得更狡猾了。
可是,他們怎麼翻找,也沒有在水果裡發現一點兒青椒的痕跡。仔細檢查過後,他們才放心地吃了下去。
"好吃喵!"豹人少年們嚷著,"薇薇安阿姨做得太好吃了喵!"他們瞬即把沙拉一掃而光。
"好吧。"帕拉米迪斯雖然對薇薇安有好感,卻對這件事抱著滿肚子的不滿。這樣的做法只會助長孩子們挑食的壞習慣,"我想,那些沒有被你們吃進肚子裡去的青椒,現在一定會在垃圾桶裡哭泣。太好了。"
"他們都把青椒吃進肚子裡去了。"薇薇安卻說。
"呃,什麼?"豹人三父子一起嚷了起來。
"我把青椒切成粉末,加在沙拉醬裡了。"薇薇安一笑,"看你們連碟子都舔得那麼幹淨,青椒應該都吃進去了吧?"
兩隻小貓無語,他們掐住自己的脖子,做出一副窒息痛苦的表情。
"難吃嗎?難吃的話,為什麼吃得那麼高興?"薇薇安笑道,她的臉上閃過回憶的溫情,"你們倆和小時候的亞瑟太相似了,這麼簡單就被騙到。"
沙拉醬裡濃鬱的香甜味道,把青椒的苦澀味道完全蓋住了。青椒裡刺激的香味又進一步帶出沙拉醬和水果的香甜。的確是很好吃的。
"嗚喵。"兩隻小貓一臉的無奈,"的確是不難吃,但是......青椒喵......."
"到底好吃還是難吃?說清楚。"薇薇安的臉上浮現出一陣黑氣,她的頭髮飛揚起來,露出嚇人的魄力。
"好,好喵......很好吃喵。"兩名豹人少年冒著冷汗。
"嗯,這就好。"薇薇安瞬間收起了怒容,微笑,"以後要吃青椒的話就做成這樣吧。每天都做同一樣的沙拉,直到你們膩了為止。如果不想吃這樣的沙拉,就快點習慣吃普通的青椒吧。"
"好,好的,啊哈哈哈哈哈-----"兩隻小貓冒著冷汗賠笑道,在女士的威迫下不得不從。
帕拉米迪斯在一旁靜靜地看著,他從這位有智慧的女士身上看到了某種光輝。她的一顰一笑都讓他著迷。
兩個孩子也非常喜歡她。
或許,他想,應該鼓起勇氣,去嘗試一下------?
但他很快就把這件事拋在了腦後。過去種種的不堪往事,讓他失去了自信。
薇薇安這樣高貴美麗的女神,豈是他這種帶著孩子,一事無成的老男人能夠高攀的?
兩名豹人少年看著他們的父親,他們心裡盤算的東西越發清楚明確了:既然老爸如此害羞不敢表白,那麼,營造一個足以讓他鼓起勇氣來表白的情景就可以了!
帕拉米迪斯還不知道,一個讓他幾乎要丟了命的大麻煩,正在悄然降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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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立騎士團 標準戰技教程 (初級)
潘托拉肯 王立騎士團 標準戰技教程 (初級) (節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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警告:
1)- 本書中的戰技只授予白銀騎士或以上頭銜的騎士。
2)- 等級未達白銀騎士位階之人不允許偷學。偷學者必嚴懲,輕則革除騎士團職務,重則斷其雙臂,流放境外。
3)- 除了偷學者以外,未經許可就授予一名不夠資格的騎士本書之中的戰技,亦以上述方案予以處罰。
4)- 能夠熟練掌握本書內的至少三十個戰技,是一名白銀騎士晉升為黃金騎士的必要條件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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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戰技簡介]
初級戰技全五十個,請騎士們在有專業資格的導師(一般為黃金騎士或以上職位的騎士)指導下修煉,未經允許偷學者以警告中的第二條論處。
騎士可以依體制量力而為,選修五十個戰技之中的三十個,作為晉升為黃金騎士的必要條件之一。
~中略二萬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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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戰技0001] – 踏空飛燕 (wind kciker)
藉助騎士腿甲底部附加的光子反射鏡,對遠端拋射物進行踩踏,以達到凌空飛躍的效果。需要優秀的反應速度和身體平衡能力支援。
升格試練透過標準:
在密集度為 1:1 scf/hit 的空間裡,為能夠持續踩踏拋射物30回不落地,則予以透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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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戰技0002] – 加速 (haste) (21!)
在自己的體表使用以魔術產生動能,以提高機動力。熟練的騎士能夠在體表任一處產生加速效果。該戰技能夠廣泛應用於姿勢微調,閃避攻擊,凌空翻滾,全身加速等各個方面。
注意:此戰技算作一種微型魔術,過多使用會帶來石化懲罰。一天只限使用21次。(同帶!號的魔術系戰技一起算作21次。若同時加速多個加速點,次數疊加。)
升格試練透過標準:能夠在身體的十二個固定的加速點進行加速,加速力不小於100n。
固定加速點為:頭,胸,腹,左肩,右肩,左臂,右臂,盤骨,左小腿,右小腿,左大腿,右大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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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戰技0022] – 腎上腺素爆發 (adrenalin booster) (5#)
一種藉由意志高度集中而產生的戰技。熟練運用者能夠自主控制戰技發動的時機。腎上腺素爆發的時候,使用者會擁有超人的反應速度,在使用者的主觀意識中,他/她將看到一個停滯緩慢的世界。允許使用者做出更強大的反應以及對痛楚有更大的忍耐力(所受傷害不變,但減少受傷疼痛造成的硬直)。
注意:此戰技過多使用會對心腦血管造成負擔。一天只限使用5次。(同帶#號的力量系戰技一起算作5次)
升格試練透過標準:
能夠自主發動此戰技,持續時間能夠長達十秒,
持續過程中:神經反應速度能夠維持在200 ft/s(正常人反應速度的兩倍);
痛覺忍受能力能夠維持在7 dol以上(正常人痛覺忍受能力的1.5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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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戰技0023] – 體感時間壓縮 (somatic-time zipper) (7!)
與戰技0022十分相似,是加快反應速度的戰技。利用魔術刺激丘腦腹後核,以此法來壓縮人類對於時間的概念,以達到增加反應速度的目的。在使用者的主觀意識中,他/她將看到一個停滯緩慢的世界。此戰技可以與戰技0022一起發動。
注意:此戰技算作一種微型魔術,過多使用會帶來石化懲罰。一天只限使用7次。(同帶!號的魔術系戰技一起算作7次)
升格試練透過標準:
能夠自主發動此戰技,持續時間能夠長達十秒,
持續過程中:神經反應速度能夠維持在200 ft/s(約為正常人反應速度的兩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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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戰技0024] – 痛覺遮斷 (pain killer) (5#)
一種藉由意志高度集中而產生的戰技。熟練運用者能夠自主控制戰技發動的時機。發動戰技的同時,會促進腦內胺多酚的分泌,藉由腦內胺多酚產生的止痛作用來抵禦戰鬥傷害產生的僵直。允許使用者如同狂戰士般不知疲倦不知痛楚地戰鬥下去。
注意:此戰技過多使用會對心腦血管造成負擔。一天只限使用5次。(同帶#號的力量系戰技一起算作5次)
升格試練透過標準:
能夠自主發動此戰技,持續時間能夠長達十秒,
持續過程中:神經反應速度能夠維持在200 ft/s(正常人反應速度的兩倍);
痛覺忍受能力能夠維持在7 dol以上(正常人痛覺忍受能力的1.5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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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戰技0025] – 動視增強 (dva booster) (5#)
一種藉由意志高度集中而產生的戰技。增強使用者的動體視力,讓視網膜更好地感應對手的攻擊軌跡,以提高閃避效果。
注意:此戰技過多使用會對視網膜造成負擔,可能會造成短暫失明。一天只限使用5次。(同帶#號的力量系戰技一起算作5次)
升格試練透過標準:
能夠自主發動此戰技,持續時間能夠長達十秒,
持續過程中:
在密集度為 1:5 scf/hit 的空間裡,能夠連續迴避橫向攻擊50回,則予以透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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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戰技0031] – 筋肉爆發 (muscle booster) (7!)
利用魔術刺激身體肌肉,讓肌肉在短時間內超馳,爆發出比平常更大的力量。筋肉爆發可以有多種應用,一般是用於增加臂力,也有騎士會用此術來增加腿部力量以提高機動力。
注意:此戰技算作一種微型魔術,過多使用會帶來石化懲罰。一天只限使用7次。(同帶!號的魔術系戰技一起算作7次)
升格試練透過標準:
能夠自主發動此戰技,持續時間能夠長達五秒,
持續過程中,臂力能夠保持在450kg (約為正常人成年男子臂力的三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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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戰技0050] – 殺戮一擊 (death blow) (10!)
一種古代流傳下來的戰技。使用魔術在武器的劍刃上產生動能,在攻擊到敵人的一瞬間爆發出強大的殺傷力。由於現代近戰武器使用的是光刃,極難在光子組成的刃上增加動能,則改成在握劍的手上發動此戰技。此戰技和 [戰技0002] – 加速是同出一轍的,為了控制的便利性則限定為在武器或握武器的手上發動。此戰技可以與 [戰技0031] – 筋肉爆發 合用,以產生更大的殺傷力。
注意:此戰技算作一種微型魔術,過多使用會帶來石化懲罰。一天只限使用10次。(同帶!號的魔術系戰技一起算作10次。若同時加速多個加速點,次數疊加。)
注意:此戰技使用中途可能會出現破綻。由於使用動能加速是一瞬間的事情,發動時機需要掌握得很好。對戰中揮空的情況有可能會造成架勢崩壞,失去平衡倒地等問題。使用前請三思。
升格試練透過標準:
能夠在練習用的木劍上連續五次使用此戰技,產生的平均擊打力不小於400n。該計算標準必須先扣除測試物件原本的臂力數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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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24 騷亂之於冬夜 (中)
1:324 騷亂之於冬夜 (中)
第二天早上。距離修復王者之劍的約定之日,還剩下兩天。
"豈有此理!"帕林洛爾發怒地拍著桌子,讓桌子上的杯子盤子一起跳著舞。他把報紙丟在一旁,"居然說我發瘋,他孃的,這群該死的媒體!"
旁邊的亞瑟無動於衷,繼續吃著早飯。
他還在發燒,經過昨天一戰,感冒不僅沒有好,還越來越嚴重了。現在的他覺得自己整個人都恍恍惚惚的,世界在圍著他打轉。他今天什麼都不想幹,只想躺在床上大睡。
東天騎士團的騎士們在倫敦的上空猛撒傳單,要市民們小心有催眠作用的紅色雪花。但議會也在報紙上大做文章,說這是東天騎士團自編自導自演的戲,目的就是在謀反和動亂。
騎士團和議會的關係越來越僵化了,而且這種明爭暗鬥也越來越醜惡。這就是政治。拿著那種事來大做文章,議會居然還能不知廉恥地把責任推到帕林洛爾身上來。真是噁心到家了。
------議會,說穿了就是一群只會儀仗著權力的貴族們。他們只在乎自己的既得利益,根本就不可能把自己瓜分得的潘托拉肯王國在此拱手讓給國王(亞瑟)。
[擁王會]到頭來不過是場戲碼,明眼人心裡都清楚,這件事不靠戰爭是無法解決的。最終就是要靠騎士團們發動進攻,殺光議會這群狗賊,亞瑟才能夠順利當上王。
又要流無意義的血。愚蠢的人類。
想著想著,亞瑟發現自己已經躺在床上了。
"嗯?!"他爬起來,"為什麼---"
"你醒了?"帕西瓦坐在亞瑟的床前,"亞瑟表弟,你吃早飯只吃了一半就暈倒了,嚇了我們一跳。感冒這麼嚴重,就應該好好躺著。------來,把這藥吃下去。"
亞瑟接過藥,和著開水灌進肚子裡,然後又躺回床裡去。
特效藥,其實是有的。那就是煞星的龍血。喝下那個的話,馬上就能變得精神百倍,不畏寒暑,這點小感冒根本不用在意。
"對了......煞星......在哪裡?"亞瑟不禁問道。
他才想起他的好夥伴金閃閃,帶著蘭斯洛特去了羅馬,到現在還沒有回來!
同一時間,羅馬,某個地窖裡。
星輝龍煞星睜開眼睛,爬了起來。
他看著周圍的環境,不禁一陣愕然。
他最後的記憶,停留在自己帶著亞瑟的友人蘭斯洛特,衝進羅馬的國境裡。
由於事態緊急沒有通報,他使用了他的等離子龍焰擊穿了羅馬的絕對防禦結界,衝進來的。
也因此受到了熱烈的歡迎。
蘭斯洛特卻丟下他,自己去救他的妹妹了。
被大量鐵騎包圍著的煞星,記得自己最後好像是,被某種東西擊中胸膛,然後暈了過去。他從龍的形態回覆到一名少年的模樣,倒在地上,有誰在靠近。
那個身影......在哪裡見過。
在哪裡呢?
他搖了搖頭,不去想那種事情,先觀察一下自己身邊的環境。
監獄?煞星冷笑。他是一條龍,擁有能夠瞬間移送回自己的龍穴的傳送魔術,這樣的監獄困得住他嗎?
但是,他發現自己沒法使用魔術。身體就象是被什麼東西限制住了,沒法順利聚集光子,甚至沒法把自己體內的固有光子分解了以供發動魔術的需要。
他這才發現到,這個牢房四處刻滿了幹擾魔術用的符文。雖然是個看似簡陋的牢房,防護設施卻意外地周全。
煞星意識到,自己被捕了。
過了多少天呢?煞星從自己肚子的飢餓程度計算,大概有六頓飯沒有吃。也就是說,被關在這裡,昏迷了足足三天。
該死的蘭斯洛特,只顧救自己的妹妹,就不知道快點來解救他?
一個人影走近。煞星扭頭去看,這個人影他認識。
那是,三天前,一擊把他打暈的那個人影。
也是,他曾經在羅馬的鬥技場上見過的人影。那傢伙一直高高在上地坐在觀戰臺上。
這個人是羅馬皇帝查士丁一世。
"感覺好一點了嗎,金閃閃?"羅馬皇帝走近牢房的鐵柵欄前,他高大的身影非常有魄力,他的話語中也帶著帝王的傲氣。
"人類的皇帝,你要幹什麼?快放了我!"煞星怒道,"我不過是幫忙把那個蘭斯洛特送來而已,別的事情和我無關,快點讓我回到亞瑟那裡去!"
"嗯,這個嘛。"查士丁一世冷傲地笑道,"放你回去可以,但你小子用龍焰燒穿了羅馬的結界,導致羅馬的結界整個崩潰了。
你造成這麼巨大的危害,朕該怎麼向你和潘托拉肯索賠?"
"什麼?!"煞星只是情急之中吐出龍焰,打算在結界上開出一個洞而已。他從沒有想過開一個洞會讓整個結界崩潰。
是真的,還是羅馬皇帝在胡說,想要佔煞星的便宜?
現在想這個也沒有意義。還是先想辦法逃脫。
"你到底想要怎麼樣,人類的皇帝。"煞星退縮了一步,低聲問。
"朕想知道你是怎樣從龍變化成人類的。"查士丁一世道,"真厲害呢。那麼完美的生物,還能夠從一個生物的形態,變成另一個------"
羅馬皇帝查士丁一世出生於草根階層。他從一名普通的步兵慢慢進階成將軍,最後被羅馬議會推舉成東羅馬帝國第一任皇帝。他目不識丁,只崇拜絕對的力量:譬如,龍。
金光閃閃的星輝龍煞星,在穿越了羅馬的絕對防禦結界,引起警報的那一刻起,他的美麗就把羅馬皇帝深深地吸引住。
查士丁一世想要得到這條金龍,把金龍變成自己的寵物,騎著金龍到處飛翔的感覺想必一定很爽。
所以,他用各種藉口,抓住了星輝龍煞星,把金閃閃關在這個牢獄裡。
就是現在這個變成了少年模樣的煞星,皇帝看著他,也看得雙眼發光,恨不得馬上就把煞星馴服成為自己的東西。
"你有兩個選擇,小子。"皇帝冷笑著,用命令的語氣對煞星道:"要麼,在這裡關上一輩子;要麼,和朕結下契約,成為朕的坐騎。"
"你一定是在跟我開玩笑------"煞星看透了羅馬皇帝查士丁一世的心思,他深吸了一口氣。
------[要回到亞瑟身邊] 的那個約定,他恐怕再也無法實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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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25 騷亂之於冬夜 (下)
1:325 騷亂之於冬夜 (下)
同一天的晚上七時,薇薇安的研究所,研究室裡。
"這個這個-----"豹人少年塞費爾湊到默林的耳邊,嘀咕了幾句。
"什麼?"大法師默林聽完賽費爾的話,一臉的疑惑,"那當然能夠做到了。------但是,你們要那種東西來幹什麼?"
"嘿嘿。那個那個-----"塞格萊德也湊到默林的耳邊嘀咕了幾句。
"好吧。"默林一臉的不願意,但他還是答應了,"給你們是可以,但你們作弄人也得注意個限度,好嗎?真的玩出火了,這事就不好收拾了。"
"明白了喵。我們絕對不會玩得太過分的喵。"賽費爾笑道,伸出三隻貓爪子作發誓狀。
默林一臉疑惑。但他是一名光靈,是大神,有什麼麻煩事也能夠出手擺平------至少,他是這樣認為的。
他摘下自己的大法師帽子。這頂尖尖的戴著寬大襯邊的灰色帽子,內裡帶著一個亞空間魔術的接入口。他伸手進去拿東西,變戲法似的從內部拿出一瓶藥劑。
黑色的藥劑被裝在古老的玻璃瓶子裡,看起來十分詭異邪惡。
"一滴就夠了,懂嗎?這東西喝多了會有性命危險,注意用量,懂嗎?"默林再次警告道。
"嘿嘿,明白了喵。會注意的喵。"豹人少年們壞笑著拿走了藥劑,往研究室外跑了出去。
真的沒有問題嗎?默林心裡還帶著懷疑。但他沒空去多想,就專注於他手上的工作,繼續製造王者之劍的零件去了。
帕拉米迪斯還在自己的房間裡做著復健訓練,他一邊活動著筋骨,一邊配合著呼吸,讓身體的在適度的運動中得到調整。
然後...一隻小貓從門外探進頭來,鬼頭鬼腦地竊笑著:"老爸,我們做了點葡萄汁,過來喝喵。"
帕拉米迪斯看了看賽格萊德那張狡猾的臉,知道這小子肯定在盤算著什麼壞事。但他很想知道這兩兄弟到底打算幹什麼,於是不動聲色地隨口答道:"好吧,馬上來。"
他走進廚房後,只看見薇薇安也在,似乎是被另一隻小貓邀請來的。
女士工作了一整天,看起來一臉的疲倦,因為她需要精確地操作頭髮,用頭髮夾住那些微塵般大小的零件,往王者之劍上裝嵌。這工序比默林用魔術製造出零件的過程還要累。
"來吧,都來吧喵。"賽費爾笑著,把一大瓶果汁均勻地倒在四個杯子裡,分給大家喝,"都是我們用廚房裡的葡萄鮮榨的葡萄汁喵,多喝點可以消除疲勞喵!"
帕拉米迪斯冷眼看著自己的大兒子,突然冒出一句:"好,你們先喝下去試毒。"
"嗚喵---"豹人少年愣了一下。
"快點。"帕拉米迪斯催促道,"不敢喝嗎?自知道做得太難喝,沒有信心喝下去?"
"......好,好吧喵。"賽費爾勉為其難地拿起一杯果汁,咕嘟地喝了一口。
"好喝喵。"他說,然後找個地方坐下來,竭力掩飾自己的失態。
帕拉米迪斯看到賽費爾有點暈頭轉向的樣子,嘆了一口氣:"這裡面......難道加了酒精的成份?"
"啊哈哈哈,沒有喵,絕對沒有喵。"一旁的賽格萊德賠笑道。
"別裝蒜了,臭小子。這麼晚了還要我出來喝什麼果汁,是想貫醉我嗎?"帕拉米迪斯責備道,"快點帶你的哥哥回去睡覺,這種東西不是你們小孩子喝的。"
"可是喵---"
"快走!"帕拉米迪斯吼道,他看見一旁的賽費爾幾乎要從桌子上滑到地面上去了。
"好,好吧喵。"賽格萊德扶起他的哥哥,"老爸,薇薇安阿姨,晚安喵。"
然後他們就出去了。
"真是兩個鬼靈精。"帕拉米迪斯道,一邊打算去收拾那些[果汁],"搞小動作也不會搞得高明一點,我的孩子難道就那麼笨嗎?"
"可是,挺可愛的。"一旁的薇薇安掩臉輕笑道。
"他們都在封閉的環境裡長大,沒見過世面,單純得很。"帕拉米迪斯道,"這個怎麼辦?要倒掉嗎?"
薇薇安收起了微笑:"應該沒有毒吧?要不要喝一點試試?浪費食物是不好的。"
"但是,裡面有酒精------"
"哦,你的酒量很差?"薇薇安問。
帕拉米迪斯被女人的話刺痛了。他的酒量才不差。獸人的體質能夠耐毒,酒精這種東西,他的肝臟簡單地就能夠分解掉。
"好吧,女士。"他把葡萄酒倒進杯子裡,"一兩杯的話,我想還是可以的。"
另一邊,走在走廊上的賽費爾,已經急急忙忙地用布條矇住了自己的雙眼,在弟弟的陪同下走回房間。
"你覺得老爸和薇薇安阿姨會上當喵?"他笑著問。
"放心吧,哥哥你的演技這麼逼真,他們一定會以為那是兌了酒的葡萄汁喵。"弟弟賽格萊德答道,"然後,他們肯定會忍不住想喝一點試試喵。嘿嘿------"
默林給他們兩個的藥並不是酒精,而是一種施了魔術,能夠讓受害者愛上他/她第一眼看見之人的-----[愛情藥]。
無色無味無臭,坑人於無影無形,有效時間長達十二小時。
兩隻小貓盤算著,即使那個羞澀膽小不敢向薇薇安表白的老爸,喝了這種藥以後也一定會大膽起來。明天一早醒來,他們就有個新的媽媽了。
但他們不知道,自己向默林要錯藥了。
他們對默林說的是,"給我[讓人能夠勇敢表白的藥]。"
當時正忙著製造王者之劍的默林,沒有聽清楚兩隻小貓的話,他把別的東西給了豹人少年們。
默林給的是[讓人勇敢的藥] ------ [英雄之藥]------流傳在突厥(象人)族之間的一種麻藥。非常的強力,能讓服用者的身體潛能瞬間爆發,變成強力的戰士。
......同時,強烈的副作用會讓服用者失去理智,無差別地攻擊視野範圍內的目標。就像一旦開始就無法停止,只能永遠瘋狂舞動的木偶一樣,破壞身旁可破壞的一切後,身體最終會不堪負荷而毀滅。
以為[只是普通的酒精飲品],傻頭傻腦地喝下了那杯果汁,帕拉米迪斯頓時覺得全身滾燙髮熱。
豹人老爹被兩個坑爹的兒子們狠狠地坑了一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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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26 夢徊之於冬夜 (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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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來,稀釋了的藥水,只喝一點點的話,還不至於有太大的問題。但帕拉米迪斯一口氣把整杯果汁喝進肚子裡去了。
[英雄之藥]在他體內擴散,發揮作用。
"什,什麼?!"他掐著自己的喉嚨,深感不妙,幾乎想馬上把喝進去的東西吐出來。但已經遲了,麻藥的有效成份已經被他胃粘膜迅速吸收進入血管,他的身體開始劇烈地變化起來。
"你,你還好吧?"薇薇安驚呼。
"離我遠一點!這身體---開始不受控制了!"豹人戰士吼道,同時奪門而出。
他隱約理解到自己喝了什麼東西,因為他在獸人聯軍的部隊裡待過,聽過這種可怕的藥。
他想在自己發狂之前儘快遠離任何人,怕自己會傷害到別人。
但他也知道,[英雄之藥]一個可怕的特性:服用者發狂之後,不把面前的全部生物殲滅,是不會停下來的。
一直保持發狂狀態,身體會無法負荷:肌肉會撕裂,骨頭會粉碎,最終等待他的只有死亡。
他要自救的話,就一定要找東西來殺。最好是,研究所裡的實驗生物-----他仍然勉強保持著清醒的頭腦,瞬間想到了薇薇安提到過的那個[禁區]------封印著大量實驗用危險動物的區域。
他憑著野獸般的直覺和敏銳的嗅覺,向那些怪物們的所在地奔去。
碰!!遠處一陣巨響。薇薇安從那聲音傳來的方向知道,帕拉米迪斯一定是闖入了禁區。
一隻身長三十英尺的眼鏡皇蛇,發出嘶嘶的威脅聲,隨時準備攻擊它面前的敵人。
一群鷹身女妖,也發出恐怖的尖叫,隨時準備把面前的對手們撕碎。
一隻雙頭地獄犬,嗷嗷地叫著,準備以面前這堆怪物作為自己的一頓飽餐。
而在這堆怪物裡,最強大最可怕的傢伙,是一隻小小的......雞蛇獸。它擁有從邪眼裡發射出高純度光子的能力,被這些光子射中,生物的身體會急速石化死亡!
巨大的獵豹已經完全被野性的意識所支配,他在這群怪物之間,等待著一場腥風血雨的大殺戮。
"哈,哈,哈-----"賽費爾躺在浴缸裡,面色通紅,喘著粗氣,"好熱,再,再多一點喵------"
"哈,哈,哈,哥哥-----"塞格萊德也急急忙忙地從浴室外跑進來,喘著粗氣。他伸出雙手,往哥哥的身上------
------倒下更多的冰塊。
"好熱喵---"只是喝了一口果汁,那些藥水就搞得賽費爾體內一陣沸騰。
他開始覺得不對勁------那根本不是愛情藥,而是別的什麼東西!大法師默林可能糊糊塗塗地給錯了藥!
同時,外面也傳來一陣巨響,似乎是某種爆炸。
"賽,賽格萊德,藥不對勁喵!"賽費爾連忙叫道,"你要去通知大法師,大事不好了喵!要他去救老爸喵!"
"知道了喵。賽費爾,再堅持一下,我馬上回來喵!"弟弟馬上跑了出去。
薇薇安趕到的時候,巨豹已經殺掉了大部分的怪物。他正在和那隻雞蛇獸決一死戰。
雞蛇獸的石化光線每一發都足以致命,被射到了不僅僅是區域性石化那樣簡單,高純度的異質光子能夠在肉體上蔓延,直至把生物全身石化為之。
"嘶!"雞蛇獸是一個又小又靈活的目標,它的敏捷度毫不遜色於巨豹。
"吼啊!"巨豹則瘋狂地四處奔跑著,跳躍著,藍色的身影在雞蛇獸射出的道道閃光之間穿梭!
"那個笨蛋!都叫了那不要這樣快速跑了!"薇薇安急道。
豹人現在被藥物影響,看起來還沒有什麼事。但他剛修復不久的內臟早已不堪重負,再這樣下去的話,必將全數破裂,再無迴天之餘地。
他會死。薇薇安突然一陣揪心。她十數年來第一次如此地擔心過一個人的安危。上次是她的母親,這次......居然是一個僅僅相處了數天的豹人!
薇薇安再也看不下去了。她揚起自己長袍似的黑色長髮,頭髮捲起她背後七跟光劍的劍柄,她自己雙手也拿起兩把光劍。
薇薇安能同時操作九把光劍進行戰鬥,她的頭髮還能夠伸長一定程度(大約是平常狀態的兩倍),她一個人就足以抵擋九個人的攻擊,強大得就連亞瑟都不敢輕易去惹。現在她已經不顧一切地衝了過去,光劍其出,攻向雞蛇獸!
雞蛇獸也發現了薇薇安,它往薇薇安這邊發射來石化光線,但薇薇安操作五把光劍,把劍刃並排架在一起,就象架起一面盾似的擋住了雞蛇獸的攻擊,沒有減速就直接衝到了雞蛇獸面前!
"對不起!"薇薇安叫了一聲,同時已經雙劍齊出,一劍剁掉雞蛇獸的腿,再一劍削下它的頭!
"吼啊!"發狂的巨豹這時候趕到,他把薇薇安當作新的攻擊目標了。他一爪劃出,鋒利的帶著光子的利爪,在半空中揚起一道蒼冷的光弧。
嗖!薇薇安卻在巨豹的視野裡消失了。她早已傳送到巨豹的背上,伸處一縷頭髮,對準了巨豹的頸椎,精準地刺了下去!
"吼啊!"巨豹的中樞神經被麻醉,瞬間倒地,失去知覺。他變回了豹人,在地面上吐了一口血,"咳咳------我這是,怎麼------"
"別說話!"薇薇安把豹人戰士的身體翻過來,讓他仰臥著,好檢查他的傷勢,"不妙。你的內臟已經重度撕裂了,這一次,恐怕------"
"給你添麻煩了......."帕拉米迪斯低聲道,用溫情的目關光看著薇薇安。他知道自己這次恐怕劫數難逃了。
"都叫你別說話了。"薇薇安一邊用治療魔術給帕拉米迪斯做著急救。
但她知道,這樣重的內傷,光靠急救是沒有用的,頂多延長一下他的性命而已。而做手術......帕拉米迪斯也沒有了那個體力,只怕會死在手術中途。
這個男人已經迴天乏術了。想到這裡,薇薇安心中的揪痛越來越嚴重。她不知道自己原來是如此關心面前的這個男人。她對他的關心甚至比對弟弟亞瑟還要多。
這個帶著兩隻小貓的豹人,在那一次意外強吻了薇薇安以後,就開啟了女人心中的某些東西。
"薇薇安......我有話...想對你說......."豹人知道自己不行了,在死之前鼓足了勇氣,"我...喜歡你......"
"帕拉......"
"我喜歡你......"豹人低聲嘀咕道,"雖然像我這樣的老男人,根本配不上你......但是,你就讓我在死之前,任性一次...聽我把話說晚吧------"
豹人吐了口血,吃力地說道:"請嫁給我,薇薇安------"
說完,他飛撲起來抱住了女人。
沒有完全死掉的雞蛇獸睜開雙眼,用盡最後的力量射過來一束石化光線。那道光被帕拉米迪斯用身體擋住了。
"老爸!不!!!"和大法師一起匆匆趕到的賽格萊德,看見被石化光線射中,身體快速石化的父親,驚叫道。
石化光線卻已經擊中豹人帕拉米迪斯的背部,他的身體開始快速石化起來。
一切已經為時已晚。
無論帕拉米迪斯跑得多快,死亡仍然趕上了這隻大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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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27 夢徊之於冬夜 (中)
1:327 夢徊之於冬夜 (中)
"嗚!"帕拉米迪斯抱著薇薇安,笨重地跌在地上。他的身體已經開始石化死亡,就算救也來不及了。
"嘿嘿,最後......還是耍了一下帥。"他看著自己喜歡的女人,苦笑道。
"帕拉米,聽著,你願意把你的身心都交給我,以後都聽從我的話嗎?"薇薇安問。
"......你這是------"
"快點回答!沒有時間了!"女人急道。
"我...願意。我的身和心都是你的,薇薇安。"
"好。"女人把頭伸到豹人的脖子前,在他的脖子被石化以前,一口咬了下去。
她展現出從未見過的尖牙,正是這蛇一樣的尖牙,往豹人戰士體內注射了某種東西。
某種,逆轉死亡的東西。
"嗚哇啊啊啊啊啊啊!"帕拉米迪斯痛苦地叫道,他的內在猶如火燒,他的血液在沸騰!他石化的那部份身體開始再次活化起來,但是全身也變得灼熱,冒著白色的蒸汽!
"不要抵抗!相信我!把你的身心都交給我!"薇薇安叫道。
"薇...薇安!"痛苦的豹人叫道,他的本能在找尋著讓自己沒有那麼痛苦的方法,他下意識地抱緊了女人,吻了下去!
"嗚!---"女人被這突如其來的擁吻嚇了一跳,但她很快就放棄了抵抗,反而是,用更大的力度,擁抱著豹人帕拉米迪斯。
男人和女人緊緊地擁抱著,在白色的煙霧中,瘋狂地接吻,視旁人如無物。
男人身上的劇痛慢慢地消逝,他不是不痛,而是幸福得沒有空去管那些疼痛。女人身上的冰冷也慢慢消逝,她本來冰冷的身與心,被男人的灼熱而融化。
"噢,快點回去,小鬼。"默林抱起豹人少年,匆忙地逃離這裡,他還不忘施展了一個黑幕魔術,把男人和女人包裹在其中,免得別人再看到。
帕拉米迪斯和薇薇安就在這片黑幕之中不斷激情擁吻著,互相感受著對方身上的灼熱。肌膚緊貼著對方,肉體交融在一起,在這個寒冷的冬夜裡,一同作著溫暖的美夢。
......一夜過去了。
帕拉米迪斯平躺著,看著周圍的環境,他原來已經躺在床上了,估計是自己昏迷不醒的時候,被薇薇安送回來的。
他再轉頭一看。女人正睡在他身旁,滿帶溫情地看著豹人戰士。
"......薇薇安?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我在天堂嗎?"他問。
"你還活著,笨蛋。"女人微微一笑,"我把我的魔力(固有光子)給了你,讓你成為了我的翠綠騎士。這是......當時唯一救活你的方法了。"
沒錯。薇薇安是魅魔。正確地說,她的母親伊格蓮是半人半魅魔,而她的父親康維爾伯爵則是純種的魅魔。
薇薇安,摩苟絲,已經摩根勒菲三姐妹,都有四分之三魅魔血統,以及四分之一人類血統。
她痛恨這種血統,她不願意承認自己是魅魔那樣醜陋噁心的怪物,她從來都不願意使用魅魔的力量------直到這一次,魔女薇薇安,為了救一個男人,把他變成了一名[翠綠騎士]:擁有魅魔的力量,只效忠與薇薇安的戰士。
透過咬對方的脖子,在對方的體內注入魅魔的固有光子,就是魅魔們製造[翠綠騎士]的方法。
"我這樣說,你能理解嗎?"薇薇安解釋道,她戰戰兢兢地看著床上的這個男人,深怕他知道自己的身份後露出厭惡之色。
"我知道我是怪物,是魅魔。你雖然是我的翠綠騎士,但你若是不願意的話,用不著一直待在這裡侍奉我。
你只需要每隔十年來這裡一次,讓我往你身體裡再次補充一次魔力(固有光子),就能一直活下去。"
帕拉米迪斯看著自己的身體。他全身的藍色豹毛編成了黑色,他成了一頭黑豹。看著如此驚人的變化,他的臉一開始是驚愕,漸漸地卻變成了釋然,最後再變成了喜悅:"我不要十年來一次。"
"......是嗎?"薇薇安的臉上略顯失望,連掩飾都做不到。她是讓人厭惡的魔女,對方寧願選擇死亡也不願意苟且偷生,也是無可厚非的事。
但是,豹人的回答卻讓她意外:"我不要十年來一次找你。我要和你一直在一起,每天都要看見你,每一刻都不能離開你。
我說過了,我要你做我的妻子。------嫁給我,薇薇安。"
"笨蛋......."就連平常習慣了一臉冰冷的薇薇安,也無法忍耐這一刻的眼淚了。淚水嘩嘩地落下,落在二人的枕頭之間。
"我把那個當作是肯定的回覆了。"豹人再度抱緊了女人,繼續他們的擁吻,"我覺得身體還很虛弱。我們再來補一次魔力吧。"
距離亞瑟修復王者之劍的約定之日,還剩下一天。
同一時間,東天騎士團基地,艾爾森堡。
"嗚....."昨天躺了一整天的亞瑟,起床的時候只覺得腰痠背疼。感冒不算是好了,只算是稍微有點好轉而已。
"你還好吧?亞瑟表弟。"帕西瓦在一旁問,"要幫你換衣服嗎?"
"......我自己來。你出去......你在一旁看著好了。"雖然很反感這麼一個近身護衛,但亞瑟心裡也清楚,現在這個病得手腳無力的自己,要是再遇上什麼刺客,絕對是必死無疑。
生病時虛弱無助的感覺,不禁讓他對旁人產生依賴的心理。
生病時有親人在身旁...真是好。
但是,正如崔斯坦那傢伙所說,這些親人最終都會離他而去,獨自成家,唯有亞瑟這種不知道情愛的人,會孤獨終老。
想到這裡,他不禁打了一個冷顫。暈頭轉向的他,匆匆地穿上褲子和襯衣,再套上一件胸鎧,就打算出去了。
"脫掉胸鎧吧,亞瑟。那東西太重,你現在走路都有困難。"帕西瓦卻拉著亞瑟道。
"可是------"
"放心。要是出了什麼事,我就是你的肉盾,你用不著穿這樣沉重的盔甲也可以。"帕西瓦笑著說。
亞瑟愣了一下。帕西瓦說這話的那一瞬間,亞瑟有某種從來沒有體驗過的感覺。
的確,這樣肉麻的話就連凱都沒說過,虧帕西瓦這傢伙說的出口。
親人.......嗎?
"亞瑟?"帕西瓦問,"你的臉很紅,在發燒嗎?"
"有一點。"亞瑟掩飾著,走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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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28 夢徊之於冬夜 (下)
1:328 夢徊之於冬夜 (下)
東天騎士團基地,艾爾森堡。
亞瑟和帕西瓦抵達的時候,別院的客廳裡,冷冷清清地只有崔斯坦,伊文和雅格洛維三個人在。
(亞克託爵士因為要去教導東天騎士團神聖附魔,已經不在別院裡待了。)
半龍少年伊文的眼睛失明瞭兩天,還沒有完全恢復,他一直緊閉雙眼休養著,目前只能在雅格洛維的幫助下吃著麵包之類的容易進食的食物。
而魚人王子崔斯坦,他差不多一週沒有睡覺了,臨近於暈闕狀態,只靠著自己堅強的意志力保持著清醒。亞瑟不知道人魚族到底能夠多少天不睡覺,但崔斯坦這樣子很不正常,亞瑟不用想都知道。
"亞瑟,"雅格洛維見亞瑟來了,把一封信交給他,"你的電報。"
亞瑟帶著疑惑拆開來一看。兩秒之後,他被電報的內容[電]得頭皮一陣發麻。
蘭斯洛特發過來急電告訴亞瑟,煞星被羅馬皇帝扣押了。
皇帝似乎很中意那條黃金龍,打算馴服煞星留作自己的坐騎。
亞瑟失算了。本來以為煞星能夠隨時時空轉移,就算情勢再不妙,也總不至於被羅馬活捉的。他卻沒想到查士丁一世只用一擊就把煞星打個半死,在星輝龍煞星能夠時空轉移之前,就把龍關進牢獄裡。
這也是亞瑟擔心過的問題。羅馬皇帝曾經想扣押亞瑟一行人留作將才,現在竟然連煞星這條笨龍都不放過。
亞瑟坐下來,強作鎮定,一邊吃著早飯,心裡一邊盤算著該怎樣才能和羅馬皇帝交涉,救回煞星。
如果,成為了潘托拉肯的國王,能夠和羅馬皇帝平起平坐的話,說不定真的有交涉的餘地。------亞瑟成為王的話,煞星就是潘托拉肯的王的坐騎。
羅馬和潘托拉肯既然結了盟,肯定要給面子潘托拉肯的王。
為了救別朋友而成為王?......多麼奇怪的理由。或許應該放棄煞星,願他在羅馬過得更好。亞瑟想象著煞星被羅馬皇帝騎著,威風凜凜地出現在戰場上的樣子。
這時候,一隻雪蝴蝶從窗縫間飛了進來,歪歪斜斜地吃力地飛著,最後落在崔斯坦肩膀上。蝴蝶消失的同時,魚人王子整個人跳了起來。
"找到了!"他嚷道,"那個妖女的研究所!"
"什麼?!"
"剛才那隻蝴蝶難道是---"一旁的帕西瓦叫道。
"沒錯,就是你們和那些施方紅色催眠雪的術士們打架時,粘在最後那名術士身上的那隻。"崔斯坦道,"它把蝴蝶帶回它們的基地去了---那場雪果然也是那個妖女在搞鬼!"
"太好了。我們可以去救貝迪維爾了。"亞瑟道。
"不!"崔斯坦往客廳外走去,"現在去也打不贏那個妖女。我要去睡一覺,養足精神。亞瑟你也快點把你的王者之劍取回來吧,沒有那個在手,你拿什麼戰鬥。"
亞瑟壓抑注自己的情緒。崔斯坦是對的,現在的[亞瑟騎士團]全是傷病員,去了也是白去。再遇上那群紅袍術士魔像,只有被全員活捉的份兒。
沒有人比崔斯坦更心急要去救貝迪維爾,但他都能夠忍耐著,理智地行動了。亞瑟又豈能自亂陣腳?
同一時間,摩苟絲的研究所。
"那妖女到底想幹什麼?"貝迪維爾仍然被關在籠子裡,為了不那麼尷尬,他故意變成了狼的形態(因為他沒有衣服穿)。
摩苟絲已經三天沒有露面了,這幾天來都是蓮音在照顧貝迪維爾。
在夜深人靜的時候,蓮音會開啟籠子,把貝迪放出來,幫他洗澡,擁抱著他入睡。
銀狼就在少女那溫暖的懷抱裡進入夢鄉------那是這地獄一樣的研究所裡,短暫的,天國一樣的時光。
(蓮音現在到底在哪裡,她在幹什麼......)
在貝迪維爾納悶的時候,帕提摩少女神奇地出現在他的面前了。現在還是中午,蓮音的出現有點早?
"蓮音?"
帕提摩女孩沒有答話。她只是走過來,開啟籠子,抱著(銀狼形態的)貝迪維爾。
"貝迪維爾---"帕提摩少女一反常態地用含情脈脈的眼神來看著銀狼,"我要你......現在就和我一起------"
"現,現在?大白天?---"銀狼還沒有說完,蓮音已經捧著銀狼的臉,和他接起吻來。
貝迪維爾被一個吻刺激得忘乎所以,他變回人形,緊抱著女孩,二人開始激烈地擁吻。
直到,蓮音一把推開了貝迪維爾,摑了他一個巴掌,大笑著,嘲諷著狼人:"哈哈哈哈哈哈,真是單純啊,小傢伙!"
幻象在貝迪維爾面前解開,原來那根本就不是蓮音,而是摩苟絲這個妖女!
"哇啊!"狼人少年一陣驚嚇,馬上變成銀狼的形態,為了保護自己不受著妖女的侵犯,自己逃進了籠子裡。
"嘿嘿嘿,逃得倒是挺快的。"摩苟絲冷笑道,"看見奴家就逃,看見蓮音就主動投懷送抱嗎?你小子真會挑嫩的來享用。---哦,不對?蓮音少說也有上千年的歷史了,她應該比較老?"
貝迪維爾用沉默的怒容來面對妖女的羞辱。
"呵呵,無視奴家嗎?那樣也可以。"摩苟絲冷笑,"反正奴家已經得到了想要的東西,你對奴家已沒有用了。"
"什麼?!"貝迪維爾大驚:"你對蓮音幹了些什麼?!"
"不管奴家幹了什麼也和你無關。"妖女臉上展露出一陣邪惡的笑容,"奴家本來可以現在就把你處理掉,但是奴家留著你還有用。呵呵,想想看,亞瑟他們一群笨蛋正在手忙腳亂地準備著來這裡,奴家就覺得好玩。"
摩苟絲打算把貝迪維爾當作誘餌。她其實是故意讓崔斯坦發現這個研究所的地點,好讓亞瑟等人自投羅網。
亞瑟他們則傻乎乎地以為自己[幸運地]找到了摩苟絲,打算來個突然進攻,以闖入[毫無防備]的研究所裡,救出貝迪維爾。
銀狼心裡焦急如焚。他得想辦法通知亞瑟,避免讓他的朋友們自投羅網。------該怎麼辦才好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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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29 絕殺之於啟明 (上)
1:329 絕殺之於啟明 (上)
同一時間,羅馬的某處地牢裡。
"嗚......"煞星百無聊賴地躺在地上,他全身的金甲讓他躺得不怎麼舒服,但那身金甲其實就是他身體的一部分,是脫不下來的。
他被餓了好幾天。作為一條龍,他雖然可以很長一段時間都不進食,但最近習慣了亞瑟那裡一日三餐的人類生活,煞星想念起那種[吃]的滋味來。
羅馬皇帝要把他扣押在這裡多久呢?亞瑟怎麼還不來救他出去?再在這裡待上好幾天的話,煞星會無聊而死......
他一個人在胡思亂想的同時,有誰的腳步聲輕輕走近。
"誰---"
"噓!"查士丁尼做出一個[小聲點]的手勢,"煞星閣下,在下是在友人俠客x的委託下過來看你的。"
他把一籃子事物放進牢房裡,其中有面包香腸和一些水果。煞星走近嗅了嗅,覺得沒有問題,就拿起來開吃。
"煞星閣下不是紅龍嗎?為什麼突然變成了金閃閃的---"查士丁尼坐在地上,和煞星聊起來,"而且還能夠使用變成人類的魔術了?"
"有很多原因。"煞星不想去解釋,一旦解釋必然勾起他過去的傷痛。
"好吧。"查士丁尼見狀,也不便多問,"請煞星閣下再忍耐一段時間,在下一定找到方法讓你從這裡逃出去。現在羅馬正在和匈加人開戰,戰事實在太激烈了,大家都緊繃著神經。"
"...是嗎?所以才那麼急著想要得到我的力量?"煞星心不在焉地說,一邊還在吃個不停。羅馬的香腸味道很濃鬱,煞星喜歡這個夾雜著胡椒的濃鬱肉味。
"但你們也要知道,龍都是自尊心很高的生物,一旦和某人結成了契約,在那個人死去以前都不會再和別人結契約。你們的皇帝就算把我殺了都不會如願,那不過是浪費時間而已。"
"只怕叔叔不是那麼想的。"查士丁尼臉色一沉,"他寧願一直關著你,也不會放你走------"
煞星想到這裡,只覺得一陣噁心:"想把我當作他的玩具嗎?自私的人類!"
"不是那樣的---"查士丁尼的臉色再一沉,"閣下現在這個變身,相貌總覺得有點像......像叔叔夭折了的兒子,亞歷山大。"
煞星掃蕩完了最後的水果,他把蘋果連果核一起吃了下去,一點都不擔心會吃壞肚子,"別亂說了,這不過是用魔術變出來的模樣,怎麼會和別人相似呢。就算是相似,也絕對是巧合。"
"是嗎......"查士丁尼思索著,"亞歷山大表弟如果還活著的話,現在看起來估計也是閣下這個年紀......十六七歲的樣子。這也是巧合.....吧。"
煞星一陣無語,把籃子丟出去,自己躺在乾草堆上,"要說的就這麼些?讓我一個人靜靜,你有了讓我逃脫的計劃,再來通知我吧。"
"明白了。祝你好運,我的朋友。"查士丁尼鞠了個躬就走了。
煞星閉上眼睛思索著。
這不是巧合。這個變成人類的魔術,的確是需要某種[媒介]的。
那就是......煞星曾經吃過的那些人類。那些死去了,在煞星體內和他融為一體的[人類]。沒有這些人類作為模版,他的變形魔術就無法完成。
這幅少年的模樣,煞星自己看到的時候,也有種熟悉的感覺。他曾經在哪裡見過這個少年,但他記不起來。
曾經有無數不自量力的人類闖入過煞星的龍穴,想以屠殺巨龍來取得榮耀。煞星為了自保,殺了甚至吃了這些找死的冒險者,也是無可厚非。他吃了那麼多人,哪有可能一一記得?
但是,那名少年是怎麼回事------?為什麼一名小小少年,會跑進龍穴裡,被煞星吃掉了?
為什麼煞星吃了這名少年,自己卻沒有任何印象?
為什麼沒有印象,卻又有如此熟悉的感覺?
這一大堆謎題,讓煞星覺得非常的煩躁。他試著閉上眼睛,打起磕睡來。
同一時間,
"都說過了,我不需要這種東西------"
"你需要的。"雅格洛維不顧亞瑟的反對,繼續在浴缸里加入更多的香薰精油。薰衣草的香味越來越濃烈,變得刺鼻,亞瑟覺得很難受。
"你需要再多點藥油,它能夠幫助你舒緩疲勞,抵抗感冒。明天是個大日子,你要以最佳狀態去刑場。"
"嗯,什麼?刑場?"亞瑟覺得雅格洛維的話有點不對勁,想要起身掙扎,但已經遲了。
浴缸裡的藥液開始侵入他的身體,他覺得全身痠軟癱麻。
"嘿嘿嘿嘿嘿嘿。"雅格洛維冷笑著,一手抓住亞瑟的頭,把亞瑟整個人浸進浴缸裡。
"嗚嗚嗚嗚......"亞瑟完全沒有反抗的餘地。不要說現在這個又病又被下了藥的他,就是平時那個健全的他,一個瘦弱的少年,也絕對無法憑自己的肌肉力量來對抗面前這個成年人。
這傢伙不是雅格洛維!他被人掉包了!是從什麼時候開始的?是在上一次和帕西瓦換班的時候嗎?!
"嗚啊!哈,哈,哈------"幾乎窒息的亞瑟被拉上水面,他竭力的喘著氣,"不要-----嗚------"他再度被壓進水裡去。
好痛苦。無法呼吸了。全身被藥物浸泡侵蝕,痠軟有如爛泥。再這樣下去的話------
"哈哈哈哈哈,"玩夠了以後,這個假冒的雅格洛維在此把亞瑟拉上水面,把他丟在一旁,往亞瑟身上注射藥物。
"現在,告訴我,王者之劍在哪裡?"
"在......"被注射了藥物,覺得天旋地轉的亞瑟,用著最後一點意志力反抗著:"不.......知道!"
"還口硬?再來一發。"男人緊緊地扭著少年的腰,擰著少年的手臂關節,在不傷害他的狀態下對他施予最大限度的痛楚,同時再注射了一發藥劑。
更大的劑量進入少年的體內,亞瑟覺得天旋地轉,他的意識開始崩潰了,再也無法控制住自己。
"嗚啊啊啊啊啊啊啊------"他的手關節被對方拆了下來。疼痛讓他最後的防線也崩潰掉。
"在,在我姐姐...薇薇安的......研究所裡......在這裡...往南...三百公里,瓦隆爾山旁的...一個湖裡......"少年無法控制自己的嘴巴,他一邊說,一邊哭著。
"做得好,小子。"假冒的雅格洛維獰笑著,"這是獎勵你的。"
他一用力,又把亞瑟的另一隻手拆脫了臼。
"啊啊啊啊啊啊啊!"亞瑟疼得大喊著。
"怎麼回事!!"帕林洛爾已經撞開了浴室的門衝了進來。
"嘿嘿嘿,來得太遲了!"假冒的塞格萊德,抱起暈闕過去的亞瑟,一邊解開了自己的易容魔術。
一張瘦削猥瑣的男人的臉,出現在帕林洛爾的面前。那頭油膩的黑髮配上蒼白如紙的臉,看起來噁心得很。
"道格拉斯!"帕林洛爾抽出劍,一劍就砍了過去!
"哈哈,真是性急!"道格拉斯卻抱起亞瑟作為肉盾,讓帕林洛爾不得不停下手中揮舞的劍。
"這小子我就帶走了,明天刑場上見。"道格拉斯丟了一個煙霧彈,整個人消失得無影無蹤。
"可惡!!"帕林洛爾氣得一拳砸在浴室的牆上,在上面開出一個巨大的洞。
"什麼?!亞瑟被抓了?!"帕西瓦還在休息,聽到這個的時候,整個人幾乎跳了起來,"雅,雅格洛維那個笨蛋在幹什麼?!"
"啊哈哈......"雅格洛維從門外探頭進來。他的房間就在弟弟的房間旁邊。他尷尬地走進來的時候,頭破血流,身上只穿了一條褲衩,似乎是被人從背後敲暈,再扒光了衣服冒充他,"對不起,被偷襲了。"
"也就是說,我之前和你換班的時候,那個就已經是別人冒充的?!"帕西瓦不禁深深地自責起來,他連自己的哥哥被人冒充了都認不出來,甚至還傻頭傻腦地讓那冒牌貨去接近亞瑟。
(明明說過,要保護好亞瑟的。這樣也沒法做到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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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30 絕殺之於啟明 (中)
1:330 絕殺之於啟明 (中)
晚上,薇薇安的研究所。
"什麼?亞瑟被抓了?"帕拉米迪斯對著電話那頭驚叫道,"怎麼可能?!他這麼強的人------"
"別吵!你冷靜下來聽我說!"帕林洛爾的聲音從話筒另一頭傳來,帶著怒火和急躁,"我不管你是誰,也不在乎你們在幹什麼。
總之,明天早上七時之前給我把修好的王者之劍拿到倫敦的王立公園廣場上來!
議會那些傢伙說不定已經在亞瑟口中套到了你們的所在地,你們在完成王者之劍以前,一定要死守那裡!懂了嗎!"
帕拉米迪斯悶哼了一句,結束通話了電話。
這研究所幾乎沒有什戰鬥力,盡是女人和孩子們。(他不知道默林的身份)------也就是說,守衛這座研究所的責任,落在他一個人的身上。
"怎麼辦?"他轉頭看了看薇薇安。
薇薇安卻回以冷冷的一句:"你愛怎麼辦就怎麼辦。我還得繼續裝嵌王者之劍,在中午之前應該勉強能夠趕上。
------如果你沒有礙我的事,本來能夠更早完成的。"
[礙事],指的是今早他倆一起共渡的時間......
"噗呼呼------"兩隻小貓在一旁掩嘴壞笑著,似乎知道些什麼。
"唔......"帕拉米迪斯紅著臉,嘟噥著,一邊還要不好意思地撓著頭,"總之,你們兩個小子在地下室裡躲好,事情沒有完結之前都別出來,懂嗎?"
"知道了喵。"兩名豹人少年異口同聲地說。
"你們拿著這個。"薇薇安用一縷頭髮,把一個盒裝物交託給兩名豹人少年,"這是研究所防禦系統和全息影像系統的總開關,雖然沒有什麼實際殺傷力,但好好利用的話,應該能夠拖慢敵人的入侵。"
"知,知道了喵。"賽費爾接過遙控。
"你們都出去準備吧,我們今天晚上估計要通宵。"薇薇安把豹人三父子趕出了研究室。
"嗚......"帕拉米迪斯不免有些失落,但他知道事態嚴重,不應該再把心思放在兒女私情上,他拍了拍兩個兒子的背,"你們先去睡覺,準備好戰鬥。我只希望薇薇安的那些魔像能派上用場。"
"不怕敵人現在就攻來喵?"賽格萊德問。
"能夠偷襲得了亞瑟,那些人一定是高手。他們一定會選擇偷襲我們的最佳時機。比如說,凌晨四點鐘,一般人還在睡覺,最放鬆的時候------"
豹人戰士把眼睛眯成一線,用往昔那個惡棍般的口氣道:"那個時候他們敢來,我就讓他們吃不了兜著走。"
同一天的深夜。摩苟絲的研究所。
蓮音來到貝迪維爾的面前,把食物放在銀狼的籠子前。
因為不知道這個蓮音到底是不是摩苟絲假扮的,貝迪維爾不禁對她有一定的戒心,吃東西的時候也格外提防著。
雖然是狗糧,但飢餓的銀狼吃得津津有味。吃完以後,蓮音又開啟籠子,示意要帶貝迪維爾去洗澡。
銀狼無聲地順從著帕提摩少女的指示。
就在他被冷水沖洗得一陣陣發抖的時候,蓮音又抱緊了銀狼,似乎是為了把自己身體的熱傳達給銀狼似的。
"蓮音...你是真正的那個蓮音嗎?"貝迪維爾低聲問。
"...貝迪維爾......怎樣的我才是真正的我?"蓮音卻低聲回應道。她的聲音裡沒有了往日機械的冰冷感。
"......我不知道。"狼回答。他是真的不知道。他對少女的瞭解實在太少了。
但他知道如何去找到答案。
"問你自己的心。"貝迪維爾道,"只有那樣,你才能找到你問題的答案。
------怎樣的你才是真正的你?
------你到底是誰?
------你到底是為了什麼而活著?"
"貝迪維爾,我---"蓮音紫色的瞳仁中充滿了迷惘。
"蓮音,別來問我,問你自己的心。"銀狼的銀色眼睛盯著帕提摩少女看,彷彿能夠看透她的一切。
------帶著愛,他凝視著她。
她是人造人,是古代人製造出來的兵器,是隻會聽從命令而行事的帕提摩。她甚至都不知道自己有沒有[心]。
但是,她知道,現在有一件事,是比聽從命令還有優先的。------她想保護貝迪維爾。
看著在她懷中的這頭毛茸茸的,在冰冷中微微瑟縮發抖的銀狼,她有生以來第一次,有了保護這頭狼---這名少年---的想法。
這個想法甚至違背了她原本接受的命令,和她的[目的]完全背道而馳。
(好想拯救貝迪維爾。)
(---可是,又無法違背命令。)
(遵從命令而行動,就是我的存在意義。)
(---可是,看著貝迪維爾這樣痛苦的樣子,心裡又有著難以形容的難受!)
(怎麼辦才好?)
少女抱起了銀狼,把他抱到浴室外。
她四下張望,看見走廊上沒有了人影,才抱著狼往外跑。
"蓮...音?"虛弱的銀狼只覺得自己被少女抱著跑了一段路,卻不像是被送回去原本那籠子裡。
她帶著銀狼......想要逃出研究所!
人影在深夜的研究所裡晃動。蓮音對這裡的結構瞭如指掌,監視攝像頭對她完全沒有效,她總是成功地躲進攝像頭的死角之中。
"貝迪維爾,"少女躲藏在牆角的陰影裡,面前的門是兩面紅袍術士守衛,"從這裡開始我沒辦法再往前走了。我會想辦法引開守衛們的注意,你趁機逃跑,明白了嗎?"
"蓮音,你這樣做的話------"
還沒有等銀狼說完,女孩就捧著狼的臉,給了他深深的一吻。
魔術在吻的時候發動,她用魔術在治療他。為了在黑影裡掩蓋魔術的過剩光,她才用吻的形式使用這種魔術。
"嗚......"狼一邊被女孩吻著,一邊感覺到一股溫熱流入他的體內。這幾天來的疲勞,飢餓和傷痛,他漸漸感覺不到了。
他知道蓮音打算幹什麼。他卻無法拒絕。他一邊吻一邊流著淚。
"現在,"蓮音放下銀狼,"跑吧!"
她先一步衝了出去,二話沒說就伸手發出了寒冰箭,直射向那兩名守衛的術士魔像。
那兩名魔像受到攻擊,當然馬上回避並反擊了。
魔像本來是不能使用魔術的,但它們手掌中刻有摩苟絲預先留下的魔術陣式,這是摩苟絲預先施術,並且隨魔像的控制而延時觸發的魔術箭,是高階魔術的一直。它們組成了一道道光彈雨,射向蓮音!
蓮音卻早已架起了魔術護盾,擋開這下光彈。她吸引術士魔像們的注意力的一瞬間,貝迪維爾也從旁邊奔出。
銀狼有如一道銀光,在魔像們身旁竄過。兩名魔像正轉身打算去追,蓮音卻射來更多的冰箭,阻擋了魔像們的去路。
銀狼則已經衝出去數十碼,跑過一條不長的走廊,在他面前的門縫裡,明顯能夠感覺到從外面吹進來的自然風------能夠從這裡逃出去的話,他就自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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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31 絕殺之於啟明 (下)
1:331 絕殺之於啟明 (下)
可是!------
"好的,遊戲結束!"摩苟絲冷笑著開啟門,擋在銀狼的面前。銀狼還沒有反應過來,只見半空中一道紅色的光弧劃過,他的義肢左臂已經被削掉了。
只剩三條腿的狼失去了平衡,一頭紮在地上,衝到了摩苟絲的面前。
妖女冷笑著,用紅色的,有著尖銳鞋跟的高跟鞋,踩在銀狼的頭上,"你們兩個真是一對天真的小笨蛋呢。以為可以逃出奴家的研究所嗎,嗯?"
她又加大了踩踏力度,貝迪維爾覺得自己的頭骨幾乎要碎了。
"你說,奴家該怎樣懲罰你們才好?"
"懲,懲罰我好了---不要懲罰蓮音!這事和她沒有關係!"貝迪維爾哀求道。
"呵呵呵,是嗎?也可以---"摩苟絲獰笑著,面前這隻小小的狼崽子,實在太可愛了。
就像一隻快要成熟的果實一樣,他在不斷地散發著誘人的香味,摩苟絲已經等不及要把他拿玩在手中,好好折磨一番。
"唔啊!!"狼人少年尖叫著,感受著硬物插入他體內的劇痛。
那些尖銳的金屬棒穿過他的皮膚和肌肉,卻避開內臟,直達骨髓。
蓮音的身體機能幾乎完全被停止了,只剩一雙眼睛能夠移動,她被安排坐在房間裡,靜靜地看著貝迪維爾------看著他怎樣被折磨。
強烈的電流透過那些金屬棒流入狼人少年的體內,他的身體開始僵硬,抽搐。
血液開始從他的傷口上噴出體外,摩苟絲為了不讓少年死去,又給他不斷輸入代用血液。
讓他持續著放血和輸血的迴圈。
帕提摩少女的眼眶裡,不禁流下一滴晶瑩的淚。
"呃啊啊啊啊啊啊啊啊!"狼人少年的慘叫聲,在研究所裡迴盪。
"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妖女摩苟絲的笑聲,也在研究所裡迴盪。
凌晨四時。帕拉米迪斯被一陣警報所弄醒。已經有誰越過了第一警戒線------研究所外的那個全息影象湖------進入了薇薇安的研究所。
他機警地爬起來,搖了搖身旁那兩隻摟在一起睡得正香的小貓:"都起來,有客人來了。"
兩分鐘後,豹人戰士穿著一件單薄的輕甲,拿著他是一雙光子爪,在研究所的走廊上潛伏。
"帕拉米,雖然你已經變成了翠綠騎士,身體的回覆能力很強---"薇薇安的聲音從豹人耳邊的通訊器傳來,
"但你不是絕對的[不死]。你的頭被轟爛,或者心臟被刺穿,又或者被敵人用帶有[神聖]附魔的武器打中身體的要害部位,還是會死亡。"
"明白了,薇薇安。"帕拉米迪斯小聲回答道,"你專注於把手上的王者之劍完成吧。我一定會死守這裡的。"
其實,他才不在乎什麼王者之劍呢。這隻大貓現在唯一在乎的,就是他的女人。
"嘿嘿嘿嘿喵。"兩名豹人少年在一旁冷笑。
"你們還在這裡幹什麼?!還不快點躲進地下室裡去?"帕拉米迪斯紅著臉吼道。
"轟隆!"他的聲音還沒有落下,研究所的大門已經被人撞開了,巨響遠遠地傳來,猶如巨獸的咆哮。
"全息影像系統,開動喵!"賽費爾叫道,一邊開啟了研究所的全息影像。兩隻小貓也往後逃去:"老爸,這裡會變成一個巨大的迷宮喵。要好好地聽從我們的導航喵!"
"知道了。"帕拉米迪斯只看見周圍的景象在迅速改變。原本充滿金屬感的研究所牆壁,瞬間就被一個熱帶雨林代替了。
雖然知道這是假的,但看見這栩栩如生的景象,還是讓人歎為觀止。
上百名黑檀木騎士在研究所的入口摸索而入,他們也被這神異的映象所嚇到了。
"別驚慌!這不過是幻術!"帶頭的道格拉斯指揮道,他的手穿過了一棵樹的樹幹,"你看,這都是原本不存在的東西,騙人的把戲而已!"
一隻黑色巨豹走向他們。
"這傢伙也是幻象。"道格拉斯道。
"哼哼哼哼,"巨豹卻開口說話了,"你們既然敢不自量力地闖進魔界裡來,就別想活著出去!"
他話音剛落,旁邊一名黑檀木騎士的喉嚨已經噴湧出鮮血,倒地死亡!
"怪,怪物!"騎士們驚叫起來。他們甚至沒有看到那名同伴的喉嚨是怎麼被撕碎的。
這一切都太不符合常理,讓黑檀木騎士們驚慌失措。
他們是受過訓練,為了完成任務可以不惜犧牲性命的死士,但他們畢竟是人,看見同伴無緣無故的死亡,仍然會害怕!
"嘿嘿嘿嘿嘿,我們開始遊戲吧------"黑豹冷笑著,一瞬間消失在叢林的暗影裡。
"別怕他!"道格拉斯尖叫著,舉起手中的劍,"一名盾甲隊,一名劍士再配一名射手,組成小隊慢慢進軍!他再狡猾也低檔不了我們!會鷹眼術的人現在開始搜尋!"
他以為鷹眼書能夠看破這裡的幻影。他錯了。
薇薇安研究所裡的全息影像,是以古代文明的技術直接用光子交織出來的視覺世界,它和普通的幻術有著天淵之別。
普通的幻術,不過是以虛假的光學資訊來掩飾現實,能被鷹眼輕易看穿。
然而,這個被全息影象包圍了的研究所,每一處都充滿著光子組成的視覺資訊。
鷹眼術以捕捉光子內的視覺資訊為基礎,[看]到的世界,剛好就是現在這個全息影像所組成的視覺世界。
懂鷹眼術的騎士們都在搖頭。他們對這個無能為力。
碰!騎士們笨拙地裝在看不見的牆壁上,一群人跌倒在地。他們還沒有來得及爬起來,就被一道黑影劃過,三名騎士被一一切成兩半。
"哇啊!"另外三名騎士又吃了一擊,拿盾的騎士被切掉了手臂,光子大盾瞬間跌落在地。另外兩人剛想穩住身子防備進攻,就已經被砍下了頭。
"可惡!"道格拉斯小心地防備著,使用心眼術來防禦,是他唯一能夠做到的事情。
最大的問題是,那隻該死的黑豹到底藏在哪裡?
一滴血,從天花板上滴落。
道格拉斯抬頭張望。當然,他看到的是一片虛假的天空,而不是研究所的天花板。
那隻黑色巨豹,正用四隻爪子,緊緊地粘在天花板上。
變成了翠綠騎士的帕拉米迪斯,能夠像魅魔那樣控制自己的身體做出輕微的變化。他在自己爪子的肉墊上做出了無數的倒鉤,做出一個足以讓他附壁而行的接觸面。
他以這個方式倒掛在半空,伺機而動,在敵人注意力的盲點裡,準備著將他們一一殲滅。
當然了,他的面前是上百名訓練有素的黑檀木騎士。
他一個人得對付上百人。而且,敵人恐怕還有更多的援軍!
無論怎樣藉著環境和能力上的優勢,這場戰鬥都將是一場苦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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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32 絕殺之於啟明 (真)
1:332 絕殺之於啟明 (真)
清晨,倫敦仍然籠罩在夜色的陰暗和濃霧之中,倫敦的王立公園大廣場上,卻已經沸沸揚揚地聚攏了一大群人。
無數的蜂魔像在廣場上飛舞,拍攝著這歷史性的時刻:破壞了國寶王者之劍---caliburn,讓潘托拉肯陷入混亂之中的罪人,叛國者亞瑟.d.凱爾頓,將在這個廣場上斬首示眾。
平民們沸沸揚揚,他們只知道昨天議會到處亂撒的傳單,卻從來不關心事實。
對於他們來說,只要有好戲看就可以了,從來沒有人真正關心過這個什麼亞瑟.d.凱爾頓到底幹過什麼,又是一個怎樣的人。
"爺爺......"在人群中的少年康士坦丁,看著身旁一名中年模樣的騎士,"他們真的要處死亞瑟嗎?你們就不能做點什麼嗎?"
"議會抓住了亞瑟,而且他們也有了口實。"披著灰色的斗篷,遮蓋著全身,低調地隱藏在人群中的天位騎士霍爾大公爵,低聲道:"我們現在還不能輕舉妄動。耐心等待最佳的時機再出手吧。"
霍爾身旁的蓋亞騎士卡多爾也點了點頭。
格林薇爾和她的父親里昂迪更斯,也低調地披著黑色斗篷,藏在另一群人之中。
"東翼有六十二個,西翼那邊是三十七個,南邊五十一個,北邊二十四個。"格林薇爾低聲報告道,她的聲音透過加密了的電波訊號傳到每一位成員耳邊的話筒裡,"注意看他們的腰間。"
"周圍的建築物上也有。"在天位騎士尤恩斯身旁,眼睛才剛剛恢復過來的伊文,已經在用鷹眼術觀察著周圍的景象了,"似乎有十二名狙擊手。"
"果然是布了重兵,呵呵。"里昂迪更斯冷笑道,"不過,如果這就是議會能拿得出來的兵力,也太小看我們了。"
"他們用不著跟你硬碰硬,老爸。"格林薇兒提醒道,"狙擊手的槍口恐怕都對著亞瑟,一有風吹草動就會爆掉那小子的頭。"
"是嗎?"里昂迪更斯大公爵交叉雙臂,作思索狀,"那就不好玩了。從這個距離過去最快也需要幾秒鐘,應該趕不上吧。"
沒錯,議會為了保證萬無一失,在廣場中央佈防,用盾甲隊圍出了一堵人牆,防止市民們靠得太近。從這人牆的邊緣到行刑地點,至少有三十碼的距離。
就算現在讓天位騎士們全速衝過去救人,也是絕對趕不上的。子彈會先一步射穿亞瑟的頭。
亞瑟呢?他衣不蔽體(只穿了一條內褲...),遍體鱗傷(身上都是皮鞭劃出來的紅印),被關押在一個鐵籠子裡。有麻醉效果的藥液裝在點滴瓶裡,再經由導管直接進入亞瑟手臂的血管裡。
不僅被議會以如此恥辱的模樣公示於眾人面前,一旁的議員們還在喋喋不休地謾罵著,數落著亞瑟的"罪行"。
不過,這一切已經和亞瑟無關了。他覺得自己已經不在這裡,不在這個世界上,整個世界空蕩蕩的一片,在飄移,在旋轉。
那些麻藥不停地進入他的體內,讓他根本無法保持清醒。
他的身體外部還在麻木,但他的身體內部仍然隱隱作痛。那是昨天晚上議會對他用的刑。
病,傷,飢餓和寒冷,也讓他極度的虛弱,根本沒有掙扎的餘地。
再這樣下去的話------會死。
像螻蟻一般,無意義地死去。
這不過就是個弱肉強食的時代,一個勝者為王,敗者為寇的時代。
落在議會的手上,被不斷地羞辱,然後死去,並且成為歷史上的一個巨大的汙點,無緣無故地糟世人謾罵------這將會是亞瑟的下場。
亞瑟微睜著雙眼,看著幾名巨漢把一個巨大的木架子搬了出來。
那是,專門用來處決窮兇極惡罪犯的高臺。
三十英尺高的木架子,其上用粗大的麻繩綁住沉重的鍘刀。當這東西跌落下來的時候,就是亞瑟人頭落地的時候。
面對著死亡,面對著絕對的絕望,在自己人生的最低谷裡,亞瑟心裡有著的卻是一片的空白。
"給我兩天時間。"女人抱著一名小小少年屍體,對男人說,"給我兩天時間,好讓我救活亞瑟。兩天之後,我一定回來自首。"
天位騎士烏瑟.d.潘托拉肯的臉上,出現了無比的悲哀。
他看著死在一旁的大兒子剛瑟,以及他的正室妻子,以及那十幾名家丁,嘆了口氣:"你又有給過這些人時間嗎,伊格蓮?你殺死他們的時候,有給過他們任何的機會嗎?"
"我知道。我該死。"女人緊緊地抱著她的孩子,"但是,該死的是我,亞瑟他是無辜的。"
"伊格蓮,亞瑟已經死了。"天位騎士烏瑟低聲嘀咕道。這是瞎子也能看得出來的,必然的事實。
兒子的屍體已經變得冰冷,他已經沒有了呼吸和心跳。他的心臟被哥哥剛瑟用木樁狠狠地刺穿,已經毀壞得再也無法修復。
伊格蓮卻偏執地相信著這名孩子還能救活。她認為唯一能拯救這名孩子的方法,就是把他帶到[那個人]的面前。
"無論如何,我也要嘗試一下。"女人流著淚,抱起死去已久的兒子,"我們從來沒有為他做過什麼。
他一直獨自承受著所有的痛苦。我們做父母的實在做得太失敗了。
所以.......這一次,我一定要為他做點什麼。拜託了,烏瑟,就通融一次吧。"
騎士無語,他絕望地鬆開手,他手中的光劍旋即跌落在地,失去了光輝。騎士強忍著眼淚,平靜地說:"你去吧。"
他的家已經被毀,他的孩子們已經死光了,他心愛的女人也已經瘋掉了。
一切的罪都由他而起,也將由他而終結。
因此,他把伊格蓮送上火邢柱時,沒有一絲的猶豫;他把復生的亞瑟拋棄,丟給副將亞克託爵士照顧時,也沒有一絲的猶豫。
烏瑟看著那個連靈魂都破碎掉的孩子,沒有一絲的心疼。
亞瑟已經死了,而烏瑟早就放棄了去愛這個死而復生的 [亞瑟] 。
亞瑟這時候才記起,他從來就沒有被父母愛過。這一個[他],從來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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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33 死戰之於啟明 (上)
1:333 死戰之於啟明 (上)
凌晨六時三十分。薇薇安的研究所裡。
一道黑影閃過,把一名黑檀木騎士的喉嚨切斷。
"哈,哈------"巨豹瘋狂地跑著。
"在那裡!開火!別讓他有喘息的餘地!"道格拉斯指揮道。
數十發光彈射向巨豹,他卻一直左閃右避,不時在牆壁和天花板上亂竄,靈活地躲避著騎士們的攻擊。
但道格拉斯知道,跑了這麼久的豹人,已經到達極限了。
更多的黑檀木騎士繼續湧進研究所,帕拉米迪斯兩小時內不過殺掉了六十來人,但擁進研究所裡的騎士卻多達三百多人!黑檀木騎士幾乎是傾巢出動,為了搶到王者之劍!
每一處通道都有騎士結成隊伍向前挺進,研究所失守只是時間問題了。
帕拉米迪斯已經顧不了這麼多,只能殺多少是多少。他一爪劃下去,抓碎了另一名黑檀木騎士的胸膛。
同時他也累得再也無法狂獸化了,他喘著粗氣,變回人形。
"在這裡!包圍他!"十數名騎士包圍了帕拉米迪斯,"終於現出了原形嗎,怪物!"
"可惡!"帕拉米迪斯還想跑,但一發光彈已經接踵而來,打在他的背上,把他打趴在地。再有十發光彈打來,在他身上開出數個焦灼的洞。
他只感覺到身上一陣陣燒灼的痛,還沒有來得及掙扎,馬上就被誰踩在地上了。
"啊啊啊啊啊啊!!!!"豹人戰士又一陣鑽心的痛,他的雙腳已經被光刃砍掉了。
"看你還往哪裡逃,小貓咪!"道格拉斯獰笑道。他本來就長得不怎麼樣,現在他一臉的蠻肉更加扭曲成一副噁心的鬼樣。這恐怕是帕拉米迪斯見過的最噁心的一個人了。
等等。這傢伙,在哪裡見過!?
"你!你這混蛋!你是不是曾經殺過一名豹人,並且把他的皮從他身上活生生地扯了下來?!"帕拉米迪斯怒道。
"或許?"
"啊啊啊啊啊!"帕拉米迪斯的右臂也被砍掉,疼得他幾乎暈過去。
"呵呵呵,真是美妙的慘叫聲。"道格拉斯冷笑,"對,想起來了。那隻偷東西的小貓。由於城鎮裡有通緝你們的命令,為了懸賞我就幹了。
呵呵,把皮毛從那小子的身上扒下來,本來只是個餘興,但那張皮卻值不少錢。------我們要不要再扒一張?"
他把小匕首扎進帕拉米迪斯的背上,劃出了一道口子。
"嗚......哇啊啊啊啊啊啊!"在道格拉斯用力撕扯之下,豹人背上的一大塊毛皮被拆了下來,疼得他天旋地轉。
"啊哈哈哈哈,你別亂動嘛,在那裡亂動,會影響扒下來毛皮的質量!如果不能夠一整塊扒下來,就不值錢了!"
"可惡,可惡啊啊啊啊啊啊!"帕拉米迪斯忍受著劇痛,想要用一隻手爬起來繼續戰鬥,但他的左臂馬上就被光劍削去了。
他整個人跌落在地上,一動不動。
"這才乖,讓我把你全身的毛皮都扒下來。你等著哦。"
(真的要......死在這裡嗎?!)
(賽費爾...賽格萊德.......薇薇安------)
豹人合上了雙眼。女神微笑著的那副畫面,無比的美好,在他的意識裡永遠地定格了。
(薇薇安!)
嗖!一發光彈打來,道格拉斯側身閃避,"哦?還有人在抵抗?"
熱帶雨林的幻影裡,出現了無數的黑豹,每一隻都和剛才的帕拉米迪斯一樣。
知道這些黑豹們戰鬥力有多麼的恐怖,黑檀木騎士們開始恐慌了。
"殺!給我殺!這些都只是一群幻影,不用害怕他們!"道格拉斯叫道。
"吼啊啊啊啊啊!"黑豹們一起衝了過來!
黑檀木騎士們一邊害怕地往後退,一邊胡亂地開槍射擊,施放火球射擊,用盡了一切他們可以用的遠端攻擊手段!
但這些黑豹卻毫不在乎。它們和那隻跑得快的黑豹完全不同,它們帶著滔滔氣勢往前慢慢走來,光打在它們身上猶如抓癢,火球炸在他們身上猶如按摩。
不是幻象。攻擊打在它們身上發出啪啪的響聲。但這些傢伙根本就不畏懼任何的遠端攻擊!
一名騎士突然開始石化。他本來是因為自己濫用魔術而石化的,卻被其他黑檀木騎士誤以為是黑豹們的所為。
黑檀木騎士們真的慌了,面前這隊連魔術都不畏懼的怪物們,誰都阻擋不住!如果它們壓上來,又或者使用那個詭異的石化攻擊,一定會瞬間把在場的所有人殺光!
騎士們開始逃跑!又一名騎士因為慌亂中濫用魔術而石化了,其它不明究竟的騎士們更慌,又加快了逃跑的步伐!
"別跑!你們這群白痴!"道格拉斯高聲喊叫道,但誰都沒有聽見,騎士們已經跑出了好遠。
"可惡------"道格拉斯看見迎面壓過來的巨豹們,不知道其中有什麼機關,只好暫時先退後了。
"老爸喵!"兩隻小貓衝過來抱起帕拉米迪斯。
豹人戰士慢慢地睜開眼,看著旁邊走過的那些巨獸:"這是---?"
"是薇薇安阿姨的那些魔像,沒有什麼戰鬥能力喵。"賽費爾道,一邊去撿回帕拉米迪斯被切掉的手腳,"不過,我們用全息影象把它們變成老爸你戰鬥的模樣,讓它們壓上來嚇唬住那些傢伙喵!"
"做......做得好。"豹人報以一個蒼白的微笑,"快點,幫我把手腳接上......"
其實,兩名豹人少年已經在做了。接上去的手腳很快就再生,骨頭肌肉再次連線在一起。這就是翠綠騎士的力量。
但是,帕拉米迪斯的神經被先前的劇痛所影響,現在全身麻痺了還沒有辦法恢復過來。他甚至不知道自己的手腳已經接上去了。
兩隻小貓面面相覷,他們知道,老爸已經無法再戰鬥了。
"老爸,我們先撤吧。薇薇安阿姨差不多要把王者之劍完成了,再留在這裡也沒有意義!"
"胡說!"帕拉米迪斯顫顫抖抖地爬起來,他還沒有辦法控制好自己剛接上的手腳,他甚至有點神智不清,"我要......保護薇薇安!"
保護她。這就是豹人在這種時候腦子裡唯一想到的事情。
女人透過通訊器聽到帕拉米迪斯神志不清的呢喃,她的臉上不禁現出一陣紅暈。
同時,默林也把最後一組王者之劍的部件交給了薇薇安:"這是最後的了,你把它們裝上,新王者之劍就完成了。我先出去助戰了。"
"知道了。"女人的頭髮靈活地移動著,有條不紊地裝嵌著最後的部件,她不動聲色地道,"帕拉米就拜託你了。"
默林神秘地一笑,跑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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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34 死戰之於啟明 (下)
1:334 死戰之於啟明 (下)
無數的黑檀木騎士再度湧了進來,他們不是笨蛋,只能被唬住一時。他們再來的時候已經做好了必死的覺悟,也重新訂好了對戰的策略。
一整排騎士帶著盾甲在前面守著,為了防止巨豹們的衝鋒。
一整排槍兵在盾甲隊身旁,梅花間竹地排著隊,為了用火力壓制巨豹們。
"這...不妙喵!"賽格萊德看著遠處的騎士隊,"怎麼辦喵?"
"你們把入侵者趕到研究所外就可以了,"通訊器裡傳來默林的聲音,"之後的我會處理。"
默林不能殺人,他用在研究所狹窄的走廊裡用魔術的話,難免會有人死傷。
但是,把入侵者趕到外面的開闊地後,就是默林的天下了。
"嗚......真是任性的請求------"帕拉米迪斯活動了一下痠麻的手臂,"你們繼續控制那些魔像往前壓。我來想辦法破那個盾甲陣。"
"可是喵------"
"別吵,照做就是了!你們也想要保護薇薇安阿姨的,對不?"帕拉米迪斯俯伏在地,瞬間變成了一隻巨豹。
兩隻小貓無奈地搖著頭,他們躲在牆角上,控制那些魔像向前壓。
"吼啊!"巨豹跟著那些魔像一起衝出去。在敵人的眼中,則是一大群巨豹衝了過來!
"別慌!集中火力,射,射,給我射!!"道格拉斯高喊道。
無數的光彈射向巨豹群。那些魔像雖然沒有什麼戰鬥力,卻擁有強大的防禦力,一直往前壓了過去,為隱藏在豹群中的帕拉米迪斯提供了完美的掩護。
一臺魔像倒下,兩臺,十臺,二十臺,越來越多的魔像受不了這強烈的炮火而最終倒地,但是,黑豹卻已經接近到了盾甲隊十碼的距離!
"吼!!"巨豹撲出,攻向其中一名拿盾的騎士。
道格拉斯早就預料到這一下,他飛躍而起,一劍刺穿巨豹的胸膛!
但是,沒有刺中肉體的感覺!他刺到的東西是一個硬邦邦的機械,那是被帕拉米迪斯從魔像群中丟出來的一臺魔像!
又一隻巨豹起跳,飛撲向盾甲隊!騎士被巨豹的重量壓倒在地,亂了陣腳:"果然還是不行!救命啊啊啊啊!!!"
無數的巨豹一起飛躍而起,他們都是假貨,在豹人少年們的操縱下跳躍而起,單純地用身體的重量壓下去作為攻擊。
------但這單純的攻擊卻在幻象之下顯得非常恐怖,騎士們只知道自己被巨豹撲倒在地上,巨獸對著他們咆哮,似乎隨時準備將他們開膛破肚!
"別慌!繼續射擊!這些傢伙都是沒有攻擊力的紙老虎!"道格拉斯尖叫道,一邊用光劍刺穿另一隻巨豹的胸膛。他心裡已經有數,這些東西都是**縱的魔像而已。
但是,再他身旁的一隻巨豹,卻一擊撕碎了一名騎士的胸膛。鮮血噴在其他騎士的身上,臉上,盔甲上,馬上讓騎士們真正恐慌起來,開始落荒而逃!
"吼!"那隻巨豹又撲倒另一名騎士,扯掉騎士的頭。這隻黑豹猶如這群騎士們的死神,專司獵殺與屠戮。
"哈啊!"他畫出一爪,殺掉另一名逃命的騎士。
雖然覺得不可思議,但道格拉斯已經理解到,這隻真正有攻擊力的巨豹,正是剛才那隻被他斷手斷腳的豹人。
他再次露出了猙獰的笑。
"啊哈哈哈哈哈哈!別逃,小貓咪!!我們繼續玩下去!!"道格不入拉斯舉劍追了上去。
但帕拉米迪斯根本沒有打算去理道格拉斯。他依靠著自己驚人的意志力再次變身,其實已經沒剩多少變身時間了,再拖下去他就會打回原形。
他現在唯一能做到的,就是瘋狂地殺戮眼前逃跑的黑檀木騎士,儘可能地減少敵人的有生力量。
------在他戰死之前,儘可能地多帶走一名敵軍。
劃!道格拉斯追了上去,一劃向巨豹,在豹的大腿上開出一道口子。帕拉米迪斯卻毫不在乎,他撲向另一名黑檀木騎士,把騎士撕碎!
"別跑!陪我玩啊!"道格拉斯幾乎是變態地笑著,他繼續趕上來,再劃出一劍!
巨豹躍往牆壁躲避,劍刃只在他手臂上帶出一道傷口,而他早已在牆壁上連續幾下跳躍,從天花板上躍下,壓碎了另一名黑檀木騎士的腦袋!
"都叫了你別跑了!"道格拉斯又追了上來,一劍劃出!這次帕拉米迪斯沒有那麼幸運了,他的背上被劃出深深的一道口子!
"咔啊!"豹吐了一口血,繼續往前奔跑著。
"還跑?!"道格拉斯衝過去,往豹的後腦勺刺去,這次他要真正終結這頭豹子的性命!
但是,豹的身體瞬間縮小,道格拉斯一劍刺空了。力量用光,變成一頭普通獵豹大小的帕拉米迪斯,仍然奔跑著,吐了血都繼續奔跑,衝上去,一口咬斷了另一名騎士的喉嚨!
"死吧!"道格拉斯卻尾隨而至,不管同伴的死活,連騎士和豹一起砍了下去!
"嗚!"帕拉米迪斯已經累得不能動彈了。他知道這就是他的死期,死心地閉上了眼睛。
(薇薇安------)
鏗!!
女人帶著王者之劍,瞬移到道格拉斯的面前。她帶著手套揮舞著新制造的王者之劍,格擋下這致命的一擊。
"什,什麼!?"道格拉斯吐了一口血,他看著自己被刺穿的胸膛,他的心臟被完美刺穿,他知道自己必死無疑。
"我居然......被一個女人------"
"你敢傷害我的男人,就該死上一萬次!!"薇薇安怒吼道,她操縱著九把劍輪番砍擊,一瞬間就把道格拉斯分了屍。
"這是---替雷斯特送給你的!"豹子撲過來,一下狠咬,從道格拉斯的臉上撕扯下一塊肉。
然後,帕拉米迪斯恢復了人形,無力地倒在地上。
"帕拉米---"薇薇安抱著豹人戰士,看著他身上的傷口,十分心疼。
"我...我真是沒用......一心想保護你.......反而被你救了。"豹人戰士道。
"笨蛋。"薇薇安抱著豹人,一邊用自己的體溫溫暖著豹人冰冷的身體,"你已經做得很好了------"
"嗚...王者之劍!"豹人喘息著,低聲道,"要快點...把王者之劍.....送到亞瑟那裡!"
"老爸,接下來就就交給我們吧。"兩名豹人少年走過來,看著戰得筋疲力盡的父親,以及連夜工作而神經衰弱是薇薇安。
"......亞瑟...弟弟就拜託你們了。"薇薇安把手上的王者之劍套在劍鞘上,再遞給賽費爾。
默林已經在研究所外,用強力的火球魔術,一發炸飛了無數的騎士,但他控制得非常巧妙,那些黑檀木騎士一個都沒有死。這威力強大的魔術只顯示了最基本的威嚇作用,就讓黑檀木騎士們落荒而逃。
"劍已經好了嗎?"默林一個瞬移來到兩隻小貓身旁,"都抓穩我!要傳送了!"
嗖!------三人一瞬間就消失了。
豹人和薇薇安都露出釋然的表情。他們無法預知亞瑟的命運,但他們能夠做的都已經全做了。
二人相擁在一起。在寒冷的冬晨裡,在這片被毀壞,到處是屍體的研究所裡,互相依偎著,互相把溫暖傳達給對方。
二人陷入了至福的沉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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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35 輝照之於聖王 (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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咚,咚,咚,咚,咚,咚,咚。
倫敦的大鐘敲過了七下,已經是凌晨七點整了。
"呵呵呵呵,亞瑟,看來你並沒有辦法履行你的諾言!七天之期已過,是時候讓你償還毀壞聖劍的罪,送你上斷頭臺了!"奧蘭度議員得意地叫道,一邊還對身旁的老者道:"記得清楚記下他的死狀,懂了嗎?我要後世的人知道,這個王國的背叛者是怎麼伏誅的。"
一旁的史御吏奧雷爾公爵一臉的不屑,但他也沒有辦法,只好點頭。他手上拿著的紙和筆記錄的是歷史,卻不一定是真實的歷史。
所謂的歷史,不過是權力者為了自己統治的方便而些下來的篇章,對國民的洗腦書。
"小子,你就一邊懺悔著,一邊下地獄去見你的魔女老媽吧!"奧蘭度獰笑。
亞瑟沒有回答,又或者說,他根本沒有聽見。他被兩名大漢挾持著,踉踉蹌蹌地走近了斷頭臺。
圍觀的人群裡,數十名騎士們已經伸手去摸自己腰間的劍,準備隨時衝上去。
嗖!默林和兩隻小貓瞬間就來到了倫敦......的郊外?
"什麼?!"默林也有點吃驚,他用手敲了敲,面前有一堵無形的障壁擋著他的去路。
"該死的!居然會用這麼強力的結界!"默林急了。
"怎麼辦喵?!再這樣拖下去的話,亞瑟會------"兩隻小貓更急。
"你們兩個,準備好跑。"默林擺了個架勢,似乎想使用某種強力的魔術。
兩隻小貓馬上使用了獸化,他們變成了獵豹,以一個衝刺的姿勢準備好。
"開始!!"默林動手施了個魔術。那是一種強力的古代魔術,他手中變出的黑色魔力球,砸在結界上,迅速在結界上開出一個小洞!
"跑!"默林叫道,兩隻小貓一瞬間奔跑了出去,從默林開出的小洞鑽入,成功進入城裡。
"嗚。"默林看著自己石化了的雙手,石化還在他身上繼續蔓延:"接下來就拜託了。"
啪嗒!亞瑟腳一滑,跌倒在地上。
"扶起他!別讓他拖延時間,搞出花樣!"奧蘭度吼道,他耳邊的通訊器已經告訴他,襲擊薇薇安研究所的任務失敗了。
他於是更急了,"就是用搬,也把他搬到斷頭臺上來!鍘了他!!現在!!"
巨漢們把亞瑟搬起來,猶如扶起一團爛泥似的,把這個有氣無力的少年丟到斷頭臺上按好,鎖上。
劊子手已經舉起了一柄巨斧,準備隨時砍斷用來支撐著鍘刀的那條粗麻繩。繩子一旦斷開,斷頭臺上的鍘刀就會落下來,把亞瑟的頭砍斷!
"咳咳!"在全速奔跑的賽費爾已經吐出了鮮紅的血液,他的內臟已經無法負荷,不得不停止了。
"賽格萊德,接下來就交給你了喵!"
"知道了喵!"在哥哥身旁跑著的賽格萊德接過王者之劍,進一步加速,奔向廣場。
"哇啊!那是什麼?!"群眾開始騷亂,一隻獵豹在人群中飛奔,跳上人群的頭上,踩著人群的頭,吐著血,咬著一柄銀色的劍,衝向刑場!!
"阻止它!快!!"奧蘭度尖叫道。
群眾中埋伏的黑檀木騎士們一起發難,他們不顧民眾的安危,只知道亂開火亂揮劍,以為這樣就能把那隻獵豹砍落!
但是,同樣埋伏著的天位騎士們,也一同發難,和黑檀木騎士們廝殺起來!
"嘖!現在就行刑!!"奧蘭度見失態緊急,一刀劃過去,把粗麻繩砍斷了!
失去了支撐的鍘刀,以高速落下,正要砍下亞瑟的頭!
還有十碼!賽格萊德見已經來不及了!------
鏗!!!
一隻粗壯的手臂,擋住了落下來的鍘刀!
帕林洛爾,以自己身上的融合裝甲,瞬間移動到斷頭臺前!他用他強韌的肉體和堅硬的臂甲,硬生生地接下了落下是鋒利無比的鍘刀!
但是,鍘刀也陷入他半條手臂裡,鮮血猛湧!
帕林洛爾的血,滴落在亞瑟的臉上!
"哈啊!"帕林洛爾大吼道,手一用力,把斷頭臺的木製框架整個拆了!卡在他手臂上的鍘刀整個飛出,鋒利的刀鋒劈在那名劊子手巨漢的喉嚨上,巨漢的頭和鍘刀一同落地!
"帕林洛爾,你瘋啦!?"奧蘭度退到護衛背後,尖叫道。
"我沒瘋!我才不管他是不是叛國者!"帕林洛爾大吼,"他是我的侄子!你想傷害他?沒門!"
亞瑟的心突然之間顫動了一下。
是麻藥的效力過了嗎?還是說------
"亞瑟!!"賽格萊德把咬著的王者之劍丟向亞瑟這邊。
銀色的劍在半空中旋轉著,劃出一道美麗的弧線。
少年突然瞪大了雙眼。彷彿是幻覺,雙親的聲音在他耳邊響起:
"活下去!"
少年飛躍而起,一手接住了空中劃著弧線的神劍。
聖劍的劍鞘飛出,露出劍身,放出光芒。
咚!!!!!!!
倫敦的大鐘樓在七點半的時候發出一聲鳴響。在這混亂和吵雜之中,卻意外地洪亮。
所有人都停了下來,看著廣場中央那一閃而過的金光。
亞瑟落地,舉起劍,劍發散出的黃金光彩,把整個廣場都照得明亮無比!
陰沉的冬晨出現了一線曙光!
然後,一片沉寂。
---[王者一現,浮世震鳴]---
---[王者再現,天地靜默]---
------在場的所有人都被這黃金的光輝撼動,被這帝王的霸氣所驚駭,戰慄,無不跪倒在地,俯首稱臣!
帕林洛爾脫下長袍,包裹住亞瑟,然後也跪下,他低沉的話語卻在這片死寂中格外響亮:"王者之劍在此,亞瑟.d.潘托拉肯就是名符其實的潘托拉肯國王!誰有不服,上來領死!"
"別搞笑了!拿著那種仿製品,以為能騙得了我們?!"奧蘭度大吼道,"我們都已經見過王者之劍的模樣,這種仿製品算什麼?!"
亞瑟握著這把新王者之劍,他感覺到有無窮無盡的力量(光子)傳送入他的體內,讓他頓時覺得精神百倍。不僅力量回來了,就連身體的傷也好了,感冒也------
哈嚏!!------好的...感冒還在。
哈------嚏!!!!!!!!
他打了個強力的噴嚏,那噴嚏瞬間變成了一聲龍吼,把他腳下的廣場石磚都震裂,把周圍的人都震得東倒西歪!
"奧蘭度,你這個該死的混蛋。"亞瑟把手上的劍一下插在地面上,"我給你最後一次機會,拔劍吧!拔得動的話,你可以用它來砍死我。
------拔不動的話,就輪到我剁下你的頭了!"
奧蘭度暗自嘀咕了一句話。他的額角流下冷汗,在亞瑟和帕林洛爾威逼的眼神下,他伸手去拔劍。
"嗚---呃啊啊啊啊---嗚啊---"他使出了吃奶的力,都拔不動那把隨意斜插在地面,看起來輕得就像玩具一樣的銀劍。
"拔不動,對吧?"亞瑟冷眼旁觀,眼中卻有著無限的怒火在燃燒。
"啊,哈哈哈哈,這一定是某種機關。對了,你這該死的騙子,你一定在劍尖上加入了倒勾,讓劍---"
他還沒有說完,脖子上已經被一道金光劃過。
"---不能拔出來?"他說完這句之後,頭已經在地上了。
"在地獄裡繼續放你的狗屁吧,渣滓!"亞瑟衝上去,幾劍把奧蘭度的頭剁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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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36 輝照之於聖王 (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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殺掉了奧蘭度以後,亞瑟回過頭來,怒目圓瞪,掃視著議會那群貴族們:"還有誰想來試拔一下這把劍?"
(還有誰不怕死的?都上來吧!)
貴族們早已跪倒再地,一個個磕頭連連:"願吾王萬歲!願潘托拉肯的光輝永遠在天空中閃耀!"
一旁的天位騎士團也制服了那些反亂的黑檀木騎士們,其他幾位天位騎士也上前跪在亞瑟的面前:"吾王萬歲!潘托拉肯王國萬萬歲!!"
無數的光彈從遠處的建築物上射來,那是狙擊手們的傑作。他們大概還沒有理解到廣場這裡發生的事情,只是執行原本被賦予的任務。
但是,光彈還沒有接近,一道道金色光芒就在半空中閃耀,亞瑟以人類肉眼無法捕捉的速度揮著劍,把射向他的光彈一一反彈了回去!
反彈回去的光彈甚至比原來的光彈威力更大,以原本的軌道,毫不偏差地把那些狙擊手們一一爆頭!
那些被制服了的黑檀木騎士知道自己根本沒法打贏,驚慌地呼叫著同伴們住手------不想死的都馬上住手!!
"還有誰要來嗎?"亞瑟再吼了一聲。
沒錯,他根本就沒有想過成王。
但他想活下去。
如果活著的代價就是當上潘托拉肯的王,他就當吧。
------辱我者,殺!
------欺我者,誅!
------脅我者,滅!
在這個成王敗寇,弱肉強食的世界裡,這就是生存下去的唯一真理。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一陣詭異的聲音從一旁傳來。亞瑟循聲望去,只見沒有了頭的奧蘭度議員,爬起來了!
他慢慢地穩住身子,在頸部原本的空洞中,再長出了一個新的頭顱!
這混蛋根本就不是人類,他和剛瑟一樣,是某種構造特殊的魅魔。
"摩苟絲說得沒錯,小看你的話,就會落得個兵敗如山倒的下場!"奧蘭度用剛再生好的嘴巴說著。
"你果然和摩苟絲是一路的?!------貝迪維爾在哪裡?!"亞瑟高聲質問。
"你知道的,還問什麼?"奧蘭度的身體漸漸被一陣黑氣所包圍,"我們在她的研究所再會吧。"
"等等!別跑!!"亞瑟衝上去揮出一劍。可是,已經太遲了,奧蘭度已經消失無蹤,亞瑟砍到的只是一團黑氣而已。
"該死的!"亞瑟氣得一跺腳。又被那混蛋逃掉了。
他的神經一放鬆,馬上就覺得全身乏力,他往地上倒下。
"亞瑟王!"帕林洛爾急忙衝過去扶著亞瑟。
亞瑟卻早已陷入了沉眠。
他再次睜開眼的時候,已經是晚上了。
他從床上爬起來,扭頭看看旁邊的大法師默林。
默林也用那雙深邃睿智的銀色眼睛,似乎是以無比耐心的神情等待著亞瑟的發問------默林有無盡的時間。
亞瑟有好幾千個問題想問默林,卻又不知道該從哪裡開始問起。他張開嘴巴,想要說話的時候,默林卻先一步開口了。他拿著收藏在鞘裡的王者之劍,平舉於亞瑟的面前:"你知道自己眼前的東西里,最重要的是什麼嗎?"
"......當然是劍啊?"亞瑟理所當然地道。他眼前不就是隻有一柄劍嗎?
"嗯哼哼,錯了。"默林神秘地笑道,"王者之劍的確是最強力的武器,它能夠輕易地砍殺成千上萬的敵人。但是,這裡最重要的不是這把劍,而是我為你特製的這個劍鞘。"
劍鞘?一個劍鞘有什麼特別的?
"這個劍鞘裡搭載的是[奧林匹克斯系統]。是我們[舊世界的人]所擁有的,不老不死技術的延伸。它能夠不斷從那把王者之劍裡吸收並且儲藏異世界的光子,並且往其擁有者---也就是你---的身上輸送。
------換句話說,它能夠賦予你無限的力量(光子)。
一直把王者之劍藏在鞘中就能儲存力量,這個力量會隨著時間的積累而越來越多,甚至能夠一瞬間改變整個世界。"
"有了它,我就是無敵的嗎?"亞瑟嘀咕道。他對這種作弊似的神器表示不屑。
"這個嘛......具體還得看使用方法。"默林再次神秘一笑,"但是,因為一部分過剩光子會流入擁有者的體內,它的確會稍微提升使用者的力量和自愈能力。"
亞瑟在握住劍的那一瞬間,全身感到有力量在湧入,那原來是劍鞘的功勞。
拜那個所賜,才能夠在一片混亂之中控制住整個場面,順利地被認同為[王]。
當時全身被力量充盈的亞瑟,就連說一句話都特別霸氣,特別有說服力(威嚇力)。議會之所以會屈服,就是因為議員們看見亞瑟身上那強大的氣勢,這氣勢讓他們清楚知道,[不屈服就是死]。
"還有一件事。"默林清了清嗓子,露出一副得意洋洋的表情,似乎在自誇著,"這把劍既然是新鑄的劍,就別再稱它為[王者之劍](caliburn)了。
-------把它稱為[聖王之劍](excalibur)吧。"
"[聖王之劍]嗎?"亞瑟從默林手上接過劍。
他把劍從劍鞘中抽出來,仔細看著這柄神兵。
它既不象現代人所製作的武器那樣,講究實用而佈滿各種難看的機械部件;
也不象精靈們那樣把一柄武器雕飾以無數的花紋,華而不實;
更不象那些難以加工的龍武那樣,單純追求力量的粗獷。
亞瑟至今為止已經見過無數的神兵利器了,這把劍是最獨特的一把。它有著別的武器從未有過的風格。
------整把劍簡約而精密,樸素而流麗,是力量與優雅的結合體。
那銀色,流線型的劍身上,其實有著極微細的金屬接縫。那接縫不是瑕疵,必定有著其獨特的意義。亞瑟似乎可以看見劍的內部上萬上億個微細得如塵粒的機械元件在運作著。
聖王之劍比現存的任何器械都要精密上千萬倍,這簡直就是諸神的睿智凝結而成的傑作,它如今居然落入亞瑟這樣一個凡人的手裡。
------這也是他的姐姐薇薇安親手打造的一把劍。
亞瑟捧著這把劍,感覺到這把聖王之劍的溫暖,不斷流入他的體內。
這不僅僅是因為劍鞘把一部分的光子送入了亞瑟的體內。這一定是因為別的東西。
少年曾以為自己沒有父母的愛,就等於世上再沒有人愛他。------但這是錯誤的。
薇薇安如果不愛亞瑟的話,絕對不會花這麼大的功夫來製造這把神兵。
帕林洛爾叔父如果不愛亞瑟的話,絕對不會在那千鈞一髮的時刻把亞瑟從斷頭臺上救下來。
賽費爾,賽格萊德這兩兄弟,如果不愛亞瑟的話,絕對不會跑得吐血,冒著生命危險都把聖王之劍送來。
還有,更多,更多的例子------
這把劍,其實是在無數人的努力之下完成,並送到亞瑟手上的。
這把劍,本身就包含著難能可貴的------[愛]。
------一個亞瑟無法感受,卻能隱約理解的詞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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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37 輝照之於聖王 (下)
1:337 輝照之於聖王 (下)
同一時間,羅馬。
"怎麼樣,考慮清楚了嗎?"羅馬皇帝查士丁一世來到煞星的牢房前,用高傲的語氣問道。
"我是不會聽命於你的,別浪費唇舌了。"煞星道。
"很好。那你就繼續在這裡餓肚子吧。"查士丁一世道,並且轉身想走。
"慢著!"煞星叫道,"我有個問題想問。"
"哦?"羅馬皇帝轉頭一下悶哼。
"你兒子亞歷山大......他是怎麼死的?"煞星鼓起勇氣問道。
"那小子?他六歲就夭折了。"查士丁一世沒有正面回答煞星的問題,"那個時候朕還是一名小小的將軍,有不少政敵。那孩子被綁架以後......就再也沒有回來過。"
"是嗎。"煞星不動聲色。
謎越來越複雜難解了。一名被綁架的六歲兒童,是怎樣跑進煞星的肚子裡去的------煞星自己都沒法解釋。
更不要提,他根本記不起自己曾經吃過那樣的人類。
煞星並非善類,但他作為龍,還是有底線的。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他只殺那些膽敢侵入他龍穴的人------而那樣一個六歲小孩,不可能主動跑進龍穴之中------
"不要太在意。"羅馬皇帝的聲音打斷了煞星的思緒,"朕可不是為了亞歷山大的事而在留難你的。你用不著去聽那些的流言斐語。
------再告訴你一個訊息吧:你的契約者亞瑟,已經順利壓制住潘托拉肯的議會,被議會承認為潘托拉肯的國王了。
如果他來羅馬接你的話,作為同盟國的禮節,估計朕也不得不釋放你吧。走運的傢伙。"
煞星無語。亞瑟那傢伙當上王就是板上釘釘的事情,煞星甚至都從來沒有懷疑過。
那是能和煞星打成平手的怪物,那樣的怪物不稱王才是一件怪事。
再忍耐一段時間就好。再忍幾天,亞瑟就會來接他走的。------龍滿懷希望地想著,完全沒有發覺羅馬皇帝的離去。
同一時間,羅馬的某個醫院裡。
"夏洛蒂......"一名金髮少年看著病床上已經變成了石像的少女。
蘭斯洛特已經按照默林給的配方製造出不老不死的藥了。但是,這東西到底管不管用,還有等一段時間。
如果管用的話,再過二十四小時,他的妹妹就能夠解除石化,恢復肉身。
否則,他面前這具石像,就是妹妹以後直到永遠的形態,她等同於已經死了。
這二十四個小時的等待,對於蘭斯洛特而言,無比的漫長,也充滿了忐忑不安。
一個女人的聲音,在蘭斯洛特背後響起:"還在看嗎,蘭斯洛特?你這個戀妹狂。"
"滾開,摩苟絲。我沒有心情陪你閒聊。"金髮騎士靜坐在妹妹的病床前,目光甚至不曾從妹妹的臉上移開過。
"真是沒有禮貌的小鬼。好吧,那麼奴家就走了,這個解除石化的特效藥也用不著給你了。"
"什麼?!"蘭斯洛特猛一回頭。
只見全身紅色晚禮服的女人,手中拿著一瓶半透明的紅色藥液。那封在玻璃中的紅色藥劑反著奇異的魔術過剩光,似乎有火焰在燃燒。
"特效藥?"蘭斯洛特將信將疑地問,"憑什麼讓我相信你,摩苟絲?"
摩苟絲狡猾地笑。妖女的紅唇猶如魔鬼的尖角般上翹:"這是不死鳥的血精練出來的藥水,至於效果嘛,它已經在亞瑟身上測試過了。還不信的話,就這樣------"
妖女開啟藥水瓶的塞子,一滴紅色藥水滴落在少女的手背上。一陣青煙升起,少女的手背一小部分解除了石化。
"呵呵,怎麼樣?比起你那不知道從哪裡弄來,還要等好一段時間才能確定是否生效的藥,奴家這個立竿見影的特效藥更能看出成效,對不?"
摩苟絲在誘惑著少年。
蘭斯洛特眉頭一皺。他很清楚,一旦和這個妖女扯上關係,絕不會有什麼好事。
"但是,你想要這個藥的。"摩苟絲彷彿能夠讀透蘭斯洛特的心思,"能夠救活你妹妹的方法,越多越好,對不?"
蘭斯洛特英俊的臉上出現了一陣痛苦的扭曲。他從亞瑟那裡聽說了摩苟絲最近的所作所為,他很清楚這個妖女是和他的好友亞瑟處於敵對的地位。
這個妖女開出的條件,不用想都能夠知道個大概。
那就是要蘭斯洛特......背叛他的好友亞瑟!
------為了妹妹,為了唯一的血親,你是否願意背叛自己最好的朋友?
摩苟絲陰險地冷笑著。
這一刻,蘭斯洛特英俊的臉上,那個因痛苦而扭曲的表情,正是摩苟絲最期待看到的美景。
晚上。
亞瑟擦拭著他的盔甲,把裝備調整到最好,為明天的戰鬥作好準備。
"亞瑟?"帕拉米迪斯敲了敲門。
"進來吧。"亞瑟道,他不願意放下手中的螺絲刀,一邊拿著他的臂甲重新裝配著。
豹人戰士領著兩個兒子走進來...同行的還有薇薇安。
"亞瑟,身體還好嗎?"薇薇安一上來就問候道,但這種說話方法顯然不是她的風格,她有點不自在地縮到帕拉米迪斯身旁。
亞瑟看到了老姐這一舉動,知道薇薇安和帕拉米迪斯之間肯定發生過什麼了。
豹人戰士身上的藍色毛髮現在變得烏黑鋥亮,這個巨大變化亞瑟也注意到了。
"我還好。謝謝你們。"亞瑟故意不動聲色地說,"聽說研究所被襲擊了,你們才是,還好嗎?在戰鬥中沒有受傷?"
"還好------"豹人戰士紅著臉,不好意思地撓了一下頭,"那個,亞瑟,我們是來道別的。研究所的位置已經暴露,薇薇安需要再找另一個地點重新建造一座新的研究所。我已經決定陪她一起走了。......或許暫時不能再留在你身邊幫忙了。"
"嗯,去吧。"亞瑟道。他心裡不禁有點寂寞,但他也清楚,比起他自己,薇薇安現在更需要帕拉米迪斯。
還有兩隻小貓。他們應該在這個兵荒馬亂的時代裡過一些安穩的日子。------亞瑟轉眼看了一下那兩名豹人少年。
兩名豹人少年衝亞瑟笑了一下。他們在大法師的治療下,內傷基本痊癒了。
他們沒有說什麼,只是幸福地笑著。
在一番道別以後,帕拉米迪斯和薇薇安走出房間去,只留下折斷的(舊)王者之劍。
賽格萊德走出去後,走在最後的賽費爾,臨走之前對亞瑟說:"亞瑟,我幫上忙了喵?"
"那當然了,賽費......託維爾。"亞瑟道。
如果不是兩名豹人少年拼死地把聖王之劍送來刑場,亞瑟恐怕無法看到今天早上的日出。
"你們已經做得足夠的好了。"亞瑟道,如果可以笑的話,他真的想擠出一個微笑,"去吧,和你爸爸,弟弟,以及薇薇安一起,過你們的生活。祝你們幸福。"
"亞瑟------"豹人少年抱住騎士,小聲地哭泣,"謝謝你喵,亞瑟------我不會忘記你的喵------永遠是...好朋友喵------"
"我也不會忘記你的,託維爾。"亞瑟撫摸著豹人少年的頭,"現在,去吧。別哭哭啼啼的。在往後的人生裡,給我一直笑下去。"
"嗯喵。"豹人少年抹了一下眼淚。
聖王之劍的劍鞘,在亞瑟的腰間閃耀著微弱的光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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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38 決戰之於深淵 (上)
1:338 決戰之於深淵 (上)
第二天早晨。
眾人整理好裝備,準備往摩苟絲的研究所進攻。
"亞瑟王,就你們這幾個人,真的沒有問題嗎?"帕林洛爾擔心地問。
"你要繼續守在倫敦,免得議會又找幾乎搗亂。"亞瑟告誡道,"這次作戰原本就是我[亞瑟騎士團]的事,不希望外人插手。"
"......既然王要這樣說的話---至少把雅格洛維和帕西瓦帶上。"
亞瑟搖了搖頭,"我也說了,這是我們[亞瑟騎士團]的事------"
"別忘了,我們可不是東天騎士團的人,"一旁的帕西瓦固執地道,"我們沒有義務幫助東天騎士團守衛倫敦,你也阻止不了我們跟著你。"
亞瑟看著帕西瓦的眼睛,知道這傢伙是認真的。除非砍斷他的腳,否則,他絕對會一直跟著來。
"隨你的便。"亞瑟敷衍了一句。
"亞瑟,我也得走了。"默林拉了拉他大法師帽子的帽沿,"研究所那邊有很多工作需要解決。即使我不在,你們也能夠把這事做好,對吧?"
"沒錯,去忙你的吧。我能把自己手上的事情辦妥。"亞瑟拍了拍默林的肩膀。
默林一笑,他似乎對自己(以及薇薇安)製造的聖王之劍很有信心,一個瞬移就消失了。
崔斯坦和伊文走上前,向亞瑟點了點頭。
亞瑟跳上龍騎,讓崔斯坦,伊文坐在他的身後。他發動了引擎,龍騎呼嘯而出!
帕西瓦和雅格洛維乘坐著另一臺鐵騎,他們也發動了引擎,鐵騎隨著龍騎飛了出去。
兩道流星般的光芒,在倫敦的上空劃過,往著市中心飛去。
"崔斯坦,你確定那隻蝴蝶的指向正確嗎?"亞瑟疑惑地問,因為,他們的目的地居然是------
潘托拉肯王立議事堂。
議會的議事的地方,這個國家的行政中心!
兩臺龍騎在王立議事堂前降落。這也是亞瑟堅決不帶上任何東天騎士團的人的原因。事情已經鬧得有夠複雜的了。
亞瑟帶領著另外四名騎士,走進議事堂裡。
"陛下?------亞瑟王駕臨!------"議事堂的傳令官看見亞瑟走了進來,馬上叫道。
正在討論的議員們一陣肅靜,一一跪下參拜。
"都起來吧,你們的會議延後,現在都給我離開這個議事堂。"亞瑟命令道。
"亞瑟王?"議員們議論紛紛。
"亞瑟------"格林薇兒本來作為北天騎士團的代表來這裡討論王位復歸的時宜,現在她卻驚訝地看見亞瑟的到來,"你為什麼------"
"哈哈哈哈哈------"一個人在議事堂中大聲冷笑著,把眾人的目光都吸引了過去。
亞瑟認得這個猥瑣的笑聲。這個笑聲的主人,昨天早上差點就要了亞瑟的命。
沒錯,是奧蘭度議員。中年男人依舊穿著那身俗氣的藍色絲質長袍,依舊是一頭油膩的短髮。那張蒼白的臉橫生著蠻肉。
這傢伙為何會突然出現在人群之中?他使用了某種傳送術嗎?
亞瑟已經緊握著劍,他的聖王之劍隨時準備出鞘。
"亞瑟,摩苟絲在等著你的到來。是什麼讓你來得如此的遲?"奧蘭度用責怪的語氣邊說邊冷笑著。
他身旁的幾位議員仍然不知道奧蘭度的可怕,只顧責備道:"奧蘭度,你好大的膽子,竟然對亞瑟王不敬------"
他們還沒有說完,身體已經被無數的黑色尖刺所刺穿!那些尖刺正是從奧蘭度身上發出的,這攻擊模式,就和剛瑟一模一樣!
所有線索都連成了一線。奧蘭度和剛瑟都是某種特殊的魅魔,而他們和摩苟絲是同夥。甚至,他們恐怕是摩苟絲這個妖女製造出來的怪物。
數十名議員身體被刺穿,鮮血橫飛。其他人尖叫著瘋狂逃跑,王立議事堂頓時亂作一團!
"這是什麼情況?!"格林薇兒衝到亞瑟的身旁。
"哼哼,這就是這個國家的[黑暗]。"亞瑟見格林薇爾沒有武器,就把他備用的龍武匕首丟給了女孩防身,"快點從這裡逃出去!"
"笨蛋,誰要聽你的!"格林薇爾扯掉外套,露出其下的銀色盔甲。
作為北天騎士團的代表,她今天可是有備而來的。討論王位復歸的時候,難保議會還會搞什麼花招,她非穿上全副武裝,小心戒備不可。
"哈哈哈哈哈!讓這場派對開始吧!"奧蘭度瘋狂地笑著,他見大部分的議員都跑光了,場地也清理乾淨了,於是手一揚。
隆隆隆隆隆隆隆隆!!!
整個議事堂都在顫動。議事堂的正中央開始開啟了一個巨大的坑洞,深坑有樓梯直達至底部!
這條路無疑就是通往摩苟絲地下研究所的路。
但這顯然不是一條輕鬆的路!
上百名紅袍術士湧出。這些魔像們一個個拿著匕首,弓箭和長劍。從那些紅色長袍中隱約露出來的,火爆的身材,既誘人又致命。
"什麼?!好囂張!"格林薇兒看見那些魔像豐滿的胸部,不由得一陣忿怒。
"你到底說什麼啊?"亞瑟抽出聖王之劍,"那些是魔像而已,做出來的人偶而已。這個都好羨慕的?"
"你不是女人,怎麼會明白女人的怨念!"格林薇爾舉起亞瑟給她的龍武匕首,火光一揚,擋下數支飛射而來的箭,"我得殺光這群囂張的大胸怪物!你們先走!"
"喂喂------這裡有上百名敵人啊!?"亞瑟擔心地說,他側身一躲,再回敬一劍,刺穿了一名紅袍術士的胸膛。
"我留下來幫忙格林薇兒大小姐。"雅格洛維衝過去削掉一名術士的頭,"那個奧蘭度的頭就歸我了!"
"你會用[神聖]嗎?"亞瑟吼道,一邊格擋開飛射而來的箭,一邊先一部把揮劍砍來的敵人斷了臂。
"最後一擊就讓我來完成!"格林薇爾單手製造出一個[神聖]的光球,對準奧蘭度扔了過去。奧蘭度知道那個東西的危險性,不得不閃躲開。
"亞瑟!快去!"帕西瓦叫道,一劍砍下一名術士的頭,再反手一劍刺穿另一名術士的小腹,為亞瑟他們開出一條路,"我沒法為你再做些什麼,但至少,我可以幫你們拖延一下時間!"
"......保重了。"亞瑟衝進了地下通道里,伊文和崔斯坦也連忙丟下手中的戰鬥跟了上去。
地下通道非常的深,一直呈螺旋形往地底最深處延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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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39 決戰之於深淵 (中)
1:339 決戰之於深淵 (中)
亞瑟等人邊跑邊戰,一路上解決掉數十名從埋伏在暗處,突然冒出來攻擊的紅袍術士。
亞瑟發現自己只要拿著聖王之劍的劍鞘,身體的反應就變得非常的迅速,幾乎又回覆到從前那樣*,能夠快速迅捷地揮劍了。
(*注:指亞瑟在羅馬第一次喝下龍血之前的狀態。之後以不死鳥血復生的亞瑟,身體一直很僵硬,動作也遲鈍了很多。原因不明。)
他甚至覺得自己的身體有著無盡的精力,跑了這麼長的一段路,自己居然完全不覺得累!
就連跟在他身後的半龍少年伊文,以及魚人王子崔斯坦,也已經累得不可開交了,但亞瑟就是不覺得累!
"再加把勁!快要到了!"亞瑟叫道。
他們又往地底跑了將近五十碼。
突然之間,漆黑幽暗的地底石壁都消失不見了,只剩下螺旋狀懸空延伸而下的石階。
在那地底的更深處,是一個巨大得令人咋舌的地下城!
倫敦的地底居然有著這樣巨大的地下城?!
亞瑟抬頭一望:原本明明一片漆黑的地底巖層,開始出現了無數的微光。地底某種發光的菌類把這個地下世界照亮了。
隱隱約約出現在眾人眼前的這片地下城,何其的雄偉壯觀,又何其的淒涼蕭殺!這些古代人的石制建築,長滿了青苔,雖然儲存完好,看上去卻又是一片荒涼的廢墟。
三人行走在這片廢墟里。無數的小石屋中間,有一條尚算寬闊的大道,足以讓數臺標準大小的馬車在其中穿行。
"小心點,這裡可能有很多的伏兵!"亞瑟對伊文說,意思是叫半龍少年用鷹眼戒備。
伊文根本不用亞瑟提醒,他早已用鷹眼掃遍附近一百碼以內的石屋了。當然,除了一些青苔,小蟲子,以及石頭以外,什麼都沒有。
這個曾經的古城已經數千年無人居住,就算是古代的木製傢俱,也早已腐朽分解成泥塵了。
不。說這裡沒有人,是錯誤的。
亞瑟等人的面前,正站著一名紅色鎧甲的騎士。
身材適中的騎士筆直地站在那裡,如果不是他呼吸時胸部在上下張合,亞瑟一定會以為這傢伙是尊人像。
紅得刺眼的盔甲,就像塗滿了鮮血,多看幾眼都覺得難受。
但是,伊文又不得不注視著這個人。
------因為,這名騎士正是伊文的哥哥,奧雲.尤恩斯。
"奧雲------你還活著。"伊文抽出雙槍,槍上的兩把刺劍,是他的龍武無限真空刃。
"當然活著。摩苟絲大人救活了我,為了和你們好好玩一場。"奧雲也抽出他的傳奇龍武,魔劍法夫納。
"你這笨蛋,被摩苟絲洗腦了嗎?!"伊文怒道,"我對你很失望!"
"我才沒有被洗腦。我現在覺得神清氣爽,頭腦一下子都明晰了。"奧雲卻說,"摩苟絲大人想要建造的世界,正是拯救這個世界的唯一方法------一個弱肉強食,只以強者為尊,公平公正的世界。
像議會那群沒有力量,只知道吃喝玩樂的白痴,本來就不應該當潘托拉肯的統治者。
------這個世界已經危機四伏,面臨著毀滅了,唯有真正強大的統治者才能夠引導這個國家的人民活下去!"
奧雲舉起劍,直指亞瑟一行人:"無論如何都不能讓你們前進。你們這些傢伙,就死在我的劍下吧!"
"他到底在胡言亂語些什麼?"崔斯坦不解地問。
"那個。"亞瑟指了指上空。
原本有著無數發光菌,地下大空洞的石壁,現在被一道道紅色的光所替代。那些紅光漸漸成形,組成了一個巨大的紅色魔術增幅陣。
這東西,亞瑟有印象。他在倫敦的大鐘樓裡見過。這陣式直至被帕西瓦破除之前,都一直在製造麻煩。
倫敦的上空---不,整個潘托拉肯的上空,被一團紅色的雲霞所包圍。本來就陰冷的冬日變得烏雲密佈,整個世界遍是不祥的暗紅色。
"什麼?!"格林薇兒剛剛解決掉一名術士魔像,馬上就看見議事堂外面落下的紅色雪片。因為震動而崩塌了一部分的建築物間,甚至有雪片飄了進來。
"整個世界會開始瘋狂,這個王國會在烈火中燃燒。然後,弱者死去,只有強者活下來。舊的秩序會被推翻,新的秩序會降臨!"奧雲冷笑道,"這就是摩苟絲大人的夙願!"
才不是。亞瑟心裡清楚。摩苟絲才不會在乎什麼新秩序。她不過是想要看到整個世界被混沌所保衛,人們絕望痛苦的表情而已。
他們再不快點阻止那個妖女的話,這一切就會成真。被紅色雪片沾染到的市民們會受催眠,開始大肆破壞!
潘托拉肯將被舉國染以血紅!
"亞瑟"伊文叫道,"你們先走,這裡我來解決。"
"但是------"
"行了,快走吧。奧雲這個笨蛋哥哥,從小時候就一直欺負我。是時候要他償還以前的債了。"伊文舉起雙槍對準了奧雲。
"...祝你好運。"亞瑟和崔斯坦往前跑去。
奧雲甚至沒有阻止那兩個人。他的目光一直停留在弟弟伊文的身上。
"這個不成器的小鬼,還大言不慚地說要教訓我嗎?呵呵。"奧雲冷笑,"從小你就是一個沒有用的膽小鬼。有什麼事只會縮在牆角里哭。像你這樣的傢伙,真讓人恨不得多揍幾拳!"
"你還沒揍夠,就再來試試啊!"半龍少年目光銳利地瞪著他的哥哥,"會讓你吃不了兜著走的!"
"哈啊啊啊啊啊啊!!!"奧雲揮劍砍向伊文。
"呃啊啊啊啊啊啊!!!"伊文也衝刺著,雙槍齊出,不斷地開火射擊!
亞瑟和崔斯坦沿著一條直路往前跑,他們的目的地非常明確,就是地下成中心的那座高塔。
那東西的頂部發放著詭異的紅光,這道光柱和天壁上的紅色魔力增幅陣連成一片------就連瞎子都知道,摩苟絲正在那個高塔上施放著魔術。
守在高塔入口的,卻是一名少年。
狼人少年。
"你一定是在和我開玩笑------"崔斯坦大叫道。
這原本是亞瑟一行人闖入這個地宮的目的:救出貝迪維爾。
而現在,全身毛髮通紅,被野性所支配,拿著一對紅色光子爪作為武器的貝迪維爾,卻擋在亞瑟和崔斯坦的面前!
"嗷------"赤狼發出低沉的咆哮,似乎隨時會撲上來攻擊!
"亞瑟,你先走一步。"崔斯坦拿起他的銀色長槍,這把武器是先前從精靈們的武器庫裡得到的寶物,它的設計就像一對音叉,能夠以超振動來粉碎目標!
"不要傷害貝迪維爾,把他敲暈就算了。"亞瑟道。
"我心裡有數,不用你來提醒。"崔斯坦衝了上去,一槍劃出。
赤狼為了躲避攻擊而跳開,剛好空出了一條路來讓亞瑟衝過去。狼打算攻擊亞瑟,卻被崔斯坦射出的冰箭再次逼開!
"你的對手是我呢,貝迪!"崔斯坦大叫著吸引赤狼的注意,"來吧,我的朋友!我們一起玩個遊戲吧!"
崔斯坦放出冰霧術,白霧把周圍的世界用朦朧和寒冷包裹起來。
"嗷------"赤狼全身噴出蒸氣似的煙霧,他一陣低嗥,衝向魚人少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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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40 決戰之於深淵 (下)
1:340 決戰之於深淵 (下)
同一時間,羅馬。
轟隆!!!
正在睡懶覺的煞星,被一陣炮火所驚醒。
在他查覺到的時候,自己的半邊身子已經壓在瓦礫之中!他的一條腿被壓碎了,疼得他冷汗直冒。
"可惡!"他試圖把身子從瓦礫裡挪出,卻徒勞無功。劇痛讓他使不上勁,瓦礫又壓得嚴嚴實實。
"嗚!"他深呼吸了一下,試圖變回龍。也是徒勞無功,這個牢房還沒有被完全破壞,它還殘留著一個足以抑制煞星變身的魔術陣式。
(該死的。好疼!)
瓦礫繼續塌落,壓在煞星身上的重量越來越大了。
(會死在這裡?)
(難道我要不明不白地,死在這種地方?!)
(父王......母后.......仙維亞.......)
(你們還...活在我的體內,對吧?)
(請給我一點...活下去的力量!)
猶如人死前的走馬燈,回憶一瞬間就鑽進煞星的腦海裡。
他想到的,卻不是自己過往和龍帝,龍後,或者他的弟弟仙維亞在一起的那些日子。
非也。
他的幼年是空洞的,黑暗冰冷的。是在父母的漠然,眾龍的嘲笑之中獨孤地渡過的。
即使長大了,他仍然是一個人孤獨地在山洞裡過著日子,看著世界的變遷,時間的流逝,季節的交替。
他生活中那些稀少的刺激,就是膽敢闖入龍穴裡來狩獵龍的冒險者們。
煞星活著,卻從未有真正地活過。
孤寂地活著,等待死亡的每一天。
------那是,何等的不堪。
一名少年站在煞星的面前。
他從綁匪的手中逃逸,卻又誤闖了這個龍穴。綁匪在山洞外埋伏,少年不敢出去,綁匪也害怕龍穴中的巨龍而不敢進來。
於是,就變成了現在這個局面。
"你到底想要幹什麼,人類的小鬼?"煞星微睜著雙眼,看著那名小小少年,"看見我,怎麼你還不逃跑?"
他是明知故問。他知道面前這個少年根本跑不了。
少年的身上插著數支箭,他的內臟已經被傷到,他流了極多的血,臉色蒼白,已經沒救了。
軟弱的人類,居然這樣簡單就會死去。龍心中不屑。
"......怪.....怪物。"少年低聲呻吟著,"我......我不害怕你。你可以吃掉我。但是......我有一個請求。"
"哦?說來聽聽?"紅火龍只是隨口答道,他並不在乎少年的請求,他沒有必要去履行,他聽這個只是為了打發時間。
"我知道...自己已經活不久了。"少年低聲道,"但是......我還有一個心願......想要去完成......我想再對我爸爸說一聲...[對不起]。"
龍一陣沉默。他不知道少年的經歷,只是隱約地覺得自己的身世和少年有幾分相似,因而被觸動。
"龍啊...請你吃掉我。我把我的肉體和記憶全部都獻給你,但你在見到我爸爸的時候,請一定要代我向他說一聲[對不起,亞歷山大知道錯了]。......可以嗎?"
龍依舊無語,他爬起來,張開血盤大口:"這就是你的遺言嗎,小子?"
少年微笑著,跪在地上。沒錯,那就是他的遺言,他已經失血過度,在說完那最後的一句話時,就已經死去了。
龍沒有猶豫,一口把這名少年的屍體吞下肚。
在龍吞下少年的瞬間,他回憶起了那名少年的,短暫的人生。
那是一種記憶魔術。少年說的沒有錯,他把他的記憶都給煞星了。
那一瞬間,煞星的靈魂被徹底震撼了。
龍活了一萬年,悠長的萬年。全是冷漠,全是空白無聊的歲月。
少年活了八年,短短的八年,充滿苦難,卻也充滿溫馨的回憶。
人類竟是這樣一個有趣的種族,他們的一生無比短暫,卻又是如此的精彩!
正因為他們自知生命的短暫,才會沒日沒夜地拼命地活著。
活著,拼搏著,只為了活得更好,過一個更精彩的人生!
生命的意義不在於它有多長,而在於它有多輝煌!
即使只有十年的人生,那十年卻精彩如千萬年的歲月!
這就是人類!
這就是人類的本質!
這就是人類的生存之道!
沒錯。為什麼會忘記了呢?!
那時候的煞星,就已經無比地羨慕著人類。羨慕著人類的生活方式。
那個時候的煞星,就已經在等待著亞瑟的到來。
一隻粗壯的手臂,把壓在煞星身上的巨石掀起。羅馬皇帝查士丁一世,力大無窮。
"你還好吧,金閃閃?"皇帝把煞星從瓦礫裡拖了出來,"該死的獸人們,竟然繞了一大圈,從水路偷襲過來。讓你受傷了,對不起。"
"咳咳......"揚起的灰塵讓煞星咳嗽了幾,他低聲道:"亞力山大對你說,[對不起,還有......謝謝]。"
羅馬皇帝一陣沉默。良久,他才開口道:"......那個小子,總愛給人添麻煩。"
"...不。拜他所賜,我知道了一些非常有意義的事情。"煞星試著站穩了身子,他在自己體內使用治療魔術,讓自己那條被壓碎的腿迅速癒合。
"如果不是因為他,我現在一定不會出現在這種地方。"
如果不是因為那個少年,龍會一直窩在自己的龍穴之中,直到時間的盡頭。------也就不會有接下來這一連串的冒險了。
這一切,彷彿是卡瑪(命運)的指引。
"羅馬的王,"煞星低聲道,"在亞瑟來接我之前,我幫你們打仗也是可以的。但我絕對不會和你訂任何契約。
我的契約者只有亞瑟一個,永遠都不會變------就算在他死了以後,幾千年,幾萬年,都不會改變。"
"真是個頑固的小子。就像亞歷山大一樣。唔哈哈哈哈哈!------"查士丁一世一個豪邁的大笑,他砸開了周圍的牆壁,"去吧。華麗地把獸人們的艦隊打個落花流水吧。"
"你得給我準備好足夠的獎賞。"煞星報以一下淺笑。他從城堡的頹垣敗瓦之間飛躍而出,化身為金光閃閃的巨龍,飛了出去。
一萬餘艘軍艦,在提雷尼亞海上飄浮著。匈加人雖然沒有太多的反重裡引擎,他們的海軍卻仍然龐大,而且火力威猛。
猛烈的炮火鋪天蓋地而來,羅馬的軍隊正和匈加人的軍隊在海上和天空中死戰,火光把天空和大海染成同一中緋紅色。
"呼---"星輝龍深吸一口氣。
"吼啊啊啊啊啊啊--------!!"
撼動天地。
強力的龍吼,在海中迴盪。這一陣衝擊波,在海面上掀起海嘯,海上的匈加人艦隊,開始搖晃不停,沒有辦法保持穩定了。
揚起的巨浪,甚至把一部分中型艦艇掀翻!
敵人似乎瞬間就意識到星輝龍這個巨大的威脅,無數的炮火往煞星的方向集中射來。
龍卻猶如天上的晨星,發出無比耀眼的光輝,映照得這些來自幽暗的野獸們陣陣眩暈,炮火也完全偏離了。
使用完強光彈之後,龍早已以極高的速度衝向匈加人的艦隊,他吐出等離子火焰,這些超高溫的等離子體不僅輕易地把艦隊燒出一個個大洞,它噴射在海面上還瞬間把水分解成氫氣與氧氣,兩種氣體又在高溫下點燃,引發更強力的燃燒。
整片海面瞬即被大火包圍!數十,數百,數千的戰艦,被這場可怕的大火淹沒!
羅馬之火,在海面上蔓延。它吞噬生命,綻放死亡!
等那些匈加人知道再戰下去必死無疑,瘋狂地逃竄之際,戰局已經敲定了。
煞星並沒有去追擊逃跑的匈加人軍隊。他停駐在半空中,看著這燃燒的海面和慘烈的戰況。
他久違地,找到了生存的實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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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41 決戰之於深淵 (真)
1:341 決戰之於深淵 (真)
同一時間,倫敦的地下城。
伊文與奧雲的戰鬥還在持續著。
半龍少年奔跑著,發射出數十發慢速的光彈,然後他用無限真空刃砍劈過去,光彈被真空刃的附魔干涉,爆發出無數的真空波。
這些刀刃一樣薄而鋒利的真空波,分散開來,朝奧雲飛去,眼看就要把奧雲切成無數的碎塊!
奧雲卻變化了魔劍法夫納,把它變成巨大的塔形盾,保護住全身,用龍武最堅硬的形態來抵擋住這些真空波!
真空波打在盾上,除了發出啪嗒啪嗒的悶響以外,就連一點擦傷都沒有留在盾上。
多麼的堅硬!伊文心裡犯愁。無限真空刃的攻擊已經是伊文能夠拿出來的最強力攻擊了,如果奧雲一直用盾來擋,伊文根本就奈何不了哥哥。
奧雲卻趁伊文還在發愣的時候,把手上的龍武法夫納變成劍鞭形態,揮出一擊。
劍刃上的無數刃片分離出來,每一片都鋒利無比,就象魔龍的尾棘,能一擊把人腰斬。這就是魔劍的[棘尾鞭],範圍極大而且速度飛快,對手躲慢點都得慘死鞭下!
"哇啊!"伊文往地上一個蹲伏,總算躲開了。這麼遠距離也能夠掃到,有點出乎伊文的意料之外!用心眼術預判這個的攻擊幾乎是不可能的!
魔劍劃出去後,刃片馬上被強力的龍筋抽回,瞬即收縮成原本的長劍,攻擊的回勢極快!已經把攻擊收回的奧雲,不等伊文再次站起,就已經反手一晃,劍鞭再次斜划向伊文!!
躲不開!已經來不及跳起了!再不想點辦法,會被鋒利的刃片切碎!
奧雲陪弟弟對練的時候就經常用的這種打法:一擊引誘對方露出破綻,讓對方失去態勢,下一擊馬上使出必殺的一擊,在對方無法閃避的情況下致對方於死地!
奧雲這樣溫厚老實的人,打架時為什麼會這樣狠辣呢?!
而且,現在還是實戰!
真的,想要對弟弟下殺手嗎?!
伊文心生忿怒:哥哥真的要致伊文於死地------不管是否出自奧雲的本願------都實在太可惡了!
"哼!!"半龍少年瘋狂地開著火,雙槍的火力非常的兇猛,兩發光彈零距離炸在劍鞭的刃片上,爆炸之後,居然真的把劍鞭的軌跡彈開了!
"嗚啊!"伊文雖然免了一死,卻被爆炸波及,傷得不輕!他是手一陣癱麻,能夠繼續抓住雙槍已經是奇蹟了,更不要提紅腫的手指,根本無法扣動槍上的板機!
奧雲卻根本不理弟弟的死活,他已經瞬間收回了劍鞭,再次劃出一擊!
怎麼辦?!往兩旁閃躲?來不及了!至少會被削掉一條腿,可能會更糟!
伊文想到的唯一方法不是側向迴避,反而是------直接衝向奧雲!
距離約又十碼,普通人的話,必定會在到達之前先一部被劈成兩半!但半龍少年伊文,擁有強大的爆發力,他一瞬間蹦出十碼,已經來到了奧雲的面前!
劍鞭也在他頭上落下來了!距離他的頭頂只有一英寸------
伊文交叉起雙槍,把槍頭的兩柄真空刃叫疊成[ x ]字形,向上一架!
鏗!!!
在零距離擋開了自頭上落下的致命一擊!
"哈啊!"半龍少年在哥哥遲疑之際,一崩而起,送了奧雲一個頭錘!
頭錘狠狠地砸在奧雲的下顎上,砸得奧雲整個人飛了出去!
"嗚!臭小子!---"半空中的奧雲吐了一口血。
"清醒一點了嗎,笨蛋?!"伊文剛剛落地,捂住劇痛的頭頂大叫道,"笨蛋就是要多打才會變聰明!"
"哼!"奧雲凌空一個空翻,他手中的魔劍法夫納已經變成了一條深紅龍!
"哈維爾!!"伊文也大叫道,翠風龍應聲而出,一穿過傳送門就變成巨龍,把伊文接到背上!
"吼啊啊啊啊啊啊!!"深紅龍在半空中盤旋了一圈,俯衝而下!
"哈啊啊啊啊啊啊!!"翠風龍也拍動雙翼,製造出強大的動能,以高速撞上去!
碰!!!!深紅龍法夫納和崔風龍哈維爾碰撞!碰撞!再碰撞!!
揚起的劇烈衝擊波,把周圍的古代遺蹟拆了個粉碎!沙塵飛揚,暴風亂舞,捲起的石塊泥沙把這個古老的地下城攪得烏煙瘴氣!
碰!!!兩條龍激烈地撞在一起!
"就是現在,小子!"哈維爾大喊道。
伊文早已應聲而出,舉起兩把無限真空刃,往奧雲刺去!
奧雲要操縱魔劍,無暇再分神去管別的事,也因此無法避開伊文的這一下偷襲!
無限真空刃刺在奧雲的胸鎧上,瞬間揚起無數的斬擊,劃劃劃劃劃------把奧雲的盔甲像是切木頭般削掉,削掉,再削掉!
碰!在真空刃的攻擊下,奧雲身上的盔甲完全碎裂!餘下的衝擊力把騎士吹飛出去,重重地跌落在地上!
"咳!"沒有盔甲保護的奧雲吐了一大口鮮血。
"勝負已分!"伊文落在地上,舉槍指住哥哥,"怎麼樣,奧雲?還要再打嗎?"
"哼哼哼哼哼哼......"他的哥哥一陣大笑,一邊笑一邊吐著血沐,"你真的長大了啊,伊文。"
"你根本沒有被摩苟絲催眠,對吧?"伊文低聲道,他的聲音裡隱約帶著憤怒。
"哼哼哼哼,一開始有的。但吃了你那一記頭錘,就已經醒過來了。"奧雲道。
"那你為什麼------"
"因為很有趣,不是嗎?"奧雲卻搶著答道,他又吐了口血,可是看起來卻一臉的釋然,"我只是想知道,自己的弟弟到底變得有多強。
原本那個一被人責罵就只知道縮在牆角哭泣的小鬼,居然能夠駕馭巨龍,和我的法夫納抗衡了。
---這是,多麼有趣的一件事啊!"
說完,奧雲就失去了意識。
"有趣?這種事情一點都不有趣。"伊文抱起重傷的哥哥,低聲就哭泣:"我差一點就殺了你啊!奧雲......"
一旁的翠風龍看著在那裡低泣的伊文,心裡好不平衡:"你上次也差一點就殺了我,為什麼不見你哭?"
"混賬!你本來就是怎麼打都死不了的硬骨頭!"伊文罵道,"人類的生命卻是很脆弱的------"
他不想再次失去哥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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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42 決戰之於深淵 (極)
1:342 決戰之於深淵 (極)
同一時間,在高塔的入口處。
"哈啊!"崔斯坦再次劃出一槍,逼退了攻過來的貝迪維爾。
他面前這個貝迪,和之前變成野獸的貝迪是同一個傢伙。那既有野獸的意識,又有著豐富戰鬥經驗的怪物,極度的難對付。
更不要提,崔斯坦根本就不敢傷害貝迪維爾,出手的時候還得處處顧忌著。
於是,理所當然地,貝迪維爾佔了絕對的上鋒。
一道紅影劃來,崔斯坦慌忙格擋。貝迪維爾的爪子,卻已經有一半陷入崔斯坦的肩膀裡了。
"咳!"崔斯坦整個人被拍飛了出去。正因為他飛出去了,才最終避免了整個手臂的重傷。
"嗚......"崔斯坦爬起來,雖然左臂上血肉模糊,三道光子爪的傷口留在手臂上,佈滿燒灼和撕裂的痕跡。
他並沒有覺得很痛,因為貝迪手上那個武器帶著麻痺效果。
...可是,這隻左臂也無法使用了。
崔斯坦擅長的戰鬥施法沒法使用了,只能夠一隻手揮動著長槍戰鬥。光是擋開貝迪維爾的攻擊,就已經很吃力了。
再這樣下去,必敗無疑。不要說救貝迪維爾了,就連自救都不可能。
赤狼發狂地咆哮著,再次衝了上來。
劃!貝迪維爾的左爪划向崔瑟坦的胸前,崔斯坦再次舉槍格擋。
再劃!右爪卻划向魚人王子的大腿,崔斯坦剛想躲避,卻發現自己的槍被貝迪是左爪卡住了。赤狼狡猾無比,用爪子的縫隙卡住崔斯坦的武器,就是為了接下來這一擊!
"嗚!"崔斯坦及時放開武器往後一縮,但他已經遲了!那一瞬間的遲疑,足以讓赤狼在魚人王子的大腿上開出三道深深的傷口!
"唔啊啊啊------"崔斯坦翻滾著往後退,總算是先拉開了一點距離。但他知道自己的右腿已經報廢,麻痺和傷口都讓他暫時無法零活移動!
沒有辦法,只能夠使用那個了!
赤狼不給崔斯坦任何喘息的時機,再次攻上來!他知道對手已經沒有還手之力了,下一擊就能確實地殺掉他!
他雙爪齊出,落向崔斯坦的頭部!
就在他期待著對手頭部被抓碎,腦漿飛濺的場面的同時,崔斯坦卻一瞬間消失了!
滑---魚人王子收集空氣中的水氣,在腳下製造出一塊冰滑板。
貝迪維爾記得這個。魚人王子初次使用這個的時候,他也在場看著。
就算是現在這個發了狂的赤狼,他也有以往的記憶。
他知道崔斯坦將會有如炮彈般到處亂竄,能夠一瞬間加速到不可思議的速度,赤狼於是戒備著。
魚人王子俯伏在地,用手傷的左臂帖在冰滑板的前端用冰固定,用受傷的右腿跪在冰滑板上,也用冰固定。
他不知道這個就是滑浪者常用的保持平衡的姿勢,他只是下意識地做出這樣的動作,一邊把重心降低,好提高操作的靈活性,一邊也把受傷的部位掩藏起來。
他還騰空出一隻右臂,製造了一把冰劍,好作反擊。
"貝迪,我來了!"雖然崔斯坦全身疼得要死,他卻自在地笑道,"繼續第二輪的玩耍吧!"
"吼啊啊啊啊啊!"這一聲咆哮,就是貝迪維爾給予的回答。
他丟棄武器,整個人狂獸化了。一隻巨大的赤狼出現在崔斯坦的面前。
崔斯坦看著這樣的貝迪維爾,不是一臉的恐懼,卻是報以一陣會心的微笑,猶豫一個正準備和朋友玩耍的孩子。
"我們走吧。"崔斯坦叫道。
他施了個軌道加速術在自己的滑板上。藉著消耗光子而得到的動能,滑板飛躍而出,一瞬間就飛出去好遠。冰滑板和地面的摩擦力幾乎為零,它載著崔斯坦一直滑出去。
當然,巨大的赤狼也在魚人王子的背後窮追不捨。赤狼四條腿一起用上的飛奔,並不比帕拉米迪斯的巨豹形態慢上多少。
"啊哈哈哈哈哈!"崔斯坦卻瘋狂地笑著,在這一片古代廢墟里自在地穿梭。他已經能夠順利地控制這個滑板了,施加速法術的時機其實不多,平時只要不斷地調整重心來轉向就可以了。
狼卻踉踉蹌蹌地在廢墟里跑著。到處都是古代建築物的殘骸,他這麼大的身軀跑起來非常辛苦。
崔斯坦這搞怪的傢伙還一路在地上製造出冰面,使地面非常的滑,幾乎無法站穩,跑在上面隨時都會跌倒。
狼為了不跌倒而不得不減速,為了不絆倒而不得不小心。即使有絕對的速度優勢,他也無法追上到處亂漂,利用地形優勢打遊擊戰的崔斯坦!
"哈哈哈哈哈哈!"魚人王子繼續大笑著,就像這是一個非常有趣的遊戲。他在貝迪維爾遲疑之際,已經從狼的身側穿越而過,一邊把手中的冰三叉戟投向巨狼。
赤狼還沒有反應過來,左臂就已經吃了這一槍。崔斯坦知道變成巨獸的貝迪維爾就算被這點小攻擊打中也不會有問題的,想反,那把仿黃金三叉戟的構造製造出來的冰槍,或許能夠------
被扎到的赤狼的手臂,開始變成了銀白色。紅色的某種東西從槍所傷的地方不斷退去,似乎被[淨化]了。
崔斯坦知道自己的計劃是可行的。
但是,要把赤狼完全淨化,解除控制著貝迪維爾的[某種東西],光是那一擊,似乎不太夠用。
需要再來幾發?崔斯坦計算著自己能夠射出去的發數。
他今天已經使用了很多魔術。就算人魚族使用魔術不會有石化懲罰,該累的時候還是會累的。
還有三發。一發都不能打失。只希望用光這三發以後,貝迪維爾能夠回覆正常------
第一發。崔斯坦朝巨狼迎面衝了過去。狼看見崔斯坦的同時,一爪劃落。崔斯坦卻毫不畏懼,往狼的胸口投出冰三叉戟。
狼因為這一擊的劇痛而出現一瞬間的猶豫,他的巨爪延緩了落下速度,只在魚人王子的背上輕輕擦過。魚人忍受著背上的疼痛,從狼的胯下鑽了過去,讓狼撲了個空!
冰滑板迅捷地掉了個頭,在赤狼轉過頭來以前,崔斯坦已經製造出第二發三叉戟,對準了狼的左邊屁股,射了過去!狼轉過來的時候,槍剛好射中了狼的腹部!
狼再次中招,又一陣遲疑的同時,崔斯坦已經向狼迎面衝去!
狼伸出了右爪,算好了軌道,劃了過去!這一次,一定能夠命中崔斯坦,魚人避無可避!
可是,似是早有預謀,崔斯坦一下提起了滑板的前沿,把滑板像是一個盾似的提了起來,整個人連滑板一起壓了過去!
所謂的冰滑板就是一塊又厚又重的冰塊。崔斯坦剛才滑行的過程中還不斷地聚集空氣中的水蒸氣,把滑板製造得更大,更厚。
但是,這樣的東西,就能夠抵擋得住巨狼的爪擊嗎?!
顯然,不能。
冰滑板被巨狼的巨爪拍中的那一刻,直接就碎散成無數的冰屑。如果崔斯坦在滑板的背後,此刻也必然是血肉模糊了!
---但是,崔斯坦早已不在那裡。他早已放棄了滑板,理由這快巨大的冰做掩眼法,不知道溜到哪裡去了!
被狼爪排碎的冰屑,散射而出,雖然不能造成實際傷害,卻迷了赤狼的雙眼。
狼在閉上眼睛防備冰屑的同時,崔斯坦早已一個箭步衝了過去,忍受著腿和手臂的劇痛,舉起三叉戟一個起跳,把冰槍狠狠地,插進巨獸的胸口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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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43 決戰之於深淵 (絕)
1:343 決戰之於深淵 (絕)
"嗥啊啊啊啊啊啊!"狼痛苦地掙扎著。
"嗚唔唔唔唔!"崔斯坦卻抱緊了狼,死命不放開手中的冰槍。
冰槍一旦離開他的手就會很快地碎裂。他絕對不能放開,因為這是他的精神力能夠容許做出來的最後一支三叉戟了!
如果這個還不能夠把貝迪維爾變回原形的話,崔斯坦不僅僅是無能為力那麼簡單,他會死在這裡,死在貝迪維爾的手上!
他絕對不允許那樣的事情發生。不是因為他自己貪生怕死。而是因為,貝迪維爾會為殺死崔斯坦的事而內疚一生。他恐怕會像上次那樣,失去自己的[心],直到永遠!
------唯獨這個,絕對不可以!
崔斯坦寧願犧牲自己的一切,也想讓貝迪維爾幸福。
------因為,他是他最重要的朋友。
赤狼瘋狂地掙扎著,在地上亂撞亂跳亂打滾,就是想要把崔斯坦以及那柄冰槍,從自己身上弄下來!
崔斯坦卻使出他能夠使出的最後的精神力,使自己的手腳結冰,讓自己變成冰塊,粘在巨獸的胸前。
他被巨獸的掙扎弄得遍體鱗傷,卻總是不會從巨獸身上掉落下來。
不把貝迪維爾身上的催眠魔術淨化掉,他是絕對不會死心的!
於是,巨狼的和魚人就開始了製冰和破冰的無盡迴圈!
但是,他們也快要到達極限了------
"貝迪!"魚人王子氣若遊絲地哀求道,他幾乎要暈闕過去,"給我快醒來!如果你還有[心]的話,就給我醒過來啊!------我們還是朋友,對嗎?------"
最後一句話,輕得幾乎沒有人能夠聽見。
卻有著無比沉重的力量。
瘋狂掙扎著的巨狼,停了下來。
狼體內的那些紅色的光子,瞬即被冰槍抽走,淨化掉。
看見狼恢復了常態,崔斯坦也放下了心頭大石,鬆開了雙手,從狼身上跌落。
銀狼也恢復了意識,變回了原形,看著傷痕累累的自己,再看著更加傷痕累累的魚人王子。
"崔斯坦------"眼淚朦朧了貝迪維爾的視線,"對不起,我又------"
"不是你的錯。"魚人王子卻微笑著,看著他的朋友,"我們玩了個很有趣的遊戲,對吧?
......我玩得有點累了,先睡一覺了。"崔斯坦閉上了眼睛,陷入了沉眠。
貝迪維爾背起崔斯坦,讓他靠在一旁的牆角上坐下。他看著魚人少年熟睡的臉在發愣。
(還說是朋友。)
(我們兩個,好像經常打架呢。)
(***架,一起長大的......朋友。)
(不由得想要和你,做一輩子的朋友。)
"在這裡等著,崔斯坦。我很快就回來。"貝迪維爾撿起之前戰鬥中丟落在地上的武器,往高塔裡跑去。
同一時間,已經快要跑到高塔頂層的亞瑟,來到一個諾大的房間之前。
擋在他面前的人影,讓他無比震驚。
蘭斯洛特。
帶著劉海的金髮少年,高大威猛,英俊瀟灑。他身上紅色混金的盔甲,閃爍著魔術的光芒。
相比之下,亞瑟顯得猥瑣矮小。他的身體因為連日來的傷病而消瘦不堪,和蘭斯洛特一比,顯得更加弱不禁風。
"你也被催眠了嗎,蘭斯洛特?"亞瑟舉劍低聲道。
"沒有。只是履行我和摩苟絲的約定。"蘭斯洛特道,"摩苟絲有救活夏洛蒂的特效藥。多增加一個可能性也好,為了救活夏洛蒂,我只能這樣做。"
"好吧-----"亞瑟舉起劍,他知道這場戰鬥已經無法避免了。
蘭斯洛特為了自己唯一的血親,可以背叛朋友,對亞瑟舉戈相向。
------他們之間的友誼,也就是僅此而已嗎?
摩苟絲坐在她的研究室裡看著這一切,暗自竊笑。
她並不在乎這兩個人之中誰會打贏。她想看到的,只是這兩個人臉上的痛苦表情。
大約是七年前,威爾士的某個貧民窟,破爛的民居里。
又有一名少年,被亞克託爵士帶回家中。
亞瑟正在和凱對練著劍術,他轉過頭去一看,正好就和這名金髮少年對上了眼睛。
蘭斯洛特俊美的藍色眼睛看著亞瑟。亞瑟深邃的黑瞳也在看著蘭斯洛特。
黑髮少年為金髮少年的偉岸而愕然,金髮少年也為黑髮少年的剛毅而驚訝。
一位是貴族子弟,雖然身穿粗布衣,卻掩飾不了他身上的高貴。
另一位是小野種,飽受命運的**,卻消磨不去他身上的堅強。
他們從對方身上找到自己沒有的特質,互相羨慕著對方,互相視為死敵,也互相視為親友。
他們一見面就無緣無故地打起架來。直到亞瑟不敵,被蘭斯洛特打翻在地,滿臉是血。
二人從那天起就是好朋友。一起練習,一起成長,一起捱苦,一起享福。
而正如亞瑟曾經評價過的那樣,蘭斯洛特是[無敵]的。
兩名少年曾經決鬥過三萬五千四百二十七次,亞瑟一次都沒有贏過,只和局了一次。
傳說之中的湖之騎士蘭斯洛特,在劍聖亞克背叛潘托拉肯,全家要被滅門之時,有女神把他救走,讓他在名為[亞瓦隆淨土]的仙境之中得到力量。
和亞瑟一樣,蘭斯洛特擁有能夠發動[奇蹟]的天賦。
他所擁有的[第二奇蹟]---質能創造---能夠在他的雙手上憑空創造出額外的能量(但無法產生額外的質量)。
拿著武器的時候,武器能夠帶上額外的動能而產生強大的破壞力。就算是一片小小的葉子,投出去時也能夠如飛刀一樣致命。
而且,和亞瑟那種半桶水的,[一天只能用一次]的奇蹟不同,蘭斯洛特的[第二奇蹟]是永遠持續地發動的。
發動範圍雖然只保持在他兩手掌心一英尺以內,這個能力卻已足夠強化世界上任何的武器了。
拿著武器在手的蘭斯洛特,能夠讓武器瞬間加速到人類無法超越的速度,能讓揮出去的劍擊產生巨大的破壞力。
而且,擁有他的父親劍聖亞克的真傳,蘭斯洛特的劍術精湛得任何人都趕不上。
他揮舞著任何東西,都能成為最致命的武器。他的力量能夠逆天而行,扭曲物理法則,每揮出一擊都是一個[奇蹟],以及[奇蹟]的延續。
在[奇蹟]面前,世人根本就是卑微至極的存在。------也因此,蘭斯洛特一生之中戰鬥數萬場,未嘗一敗。
亞瑟現在面對的,是一個擁有[不敗]命運的怪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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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44 逆襲之於命途 (上)
1:344 逆襲之於命途 (上)
面對著全副武裝的亞瑟,蘭斯洛特卻只是空手應戰。
似乎完全沒有把亞瑟放在眼裡。
"拿出你的劍,蘭斯洛特!"亞瑟怒吼。
"你知道我不能。"金髮少年卻說,"我那樣做的話,你會死。"
"拿出你的劍,不要我重複第三遍!"亞瑟固執地吼道。
"不。我的目的只是阻止你繼續向前。我不想傷害你。"蘭斯洛特也固執地回答。
"你會後悔的。"亞瑟握緊了劍。
一瞬間,他就衝了上去,砍向他的昔日好友。
蘭斯洛特卻手一推,他的手掌上產生的動能直接作用於空氣上,在聖王之刃的刀刃砍中他之前,把刀刃整個推開了!
他能夠空手撥開一切的攻擊!無論對方的武器是實體武器還是光子武器*!
(*注:光子武器也會受到氣流中的光子撞擊而偏折,因為大氣中也普遍存在光子。)
一擊打偏,失去了平衡的亞瑟,被蘭斯洛特順勢拍了一掌。
只是輕輕的一掌。
然而,在手掌碰到亞瑟的盔甲時,蘭斯洛特的[第二奇蹟]產生了巨大的動能,直接作用於亞瑟的身體上,把亞瑟整個人拍飛出去!!
"碰!"亞瑟重重地撞在牆壁上,在牆上留下一個巨大的深坑。如果不是高塔的牆壁非常厚,他恐怕會撞開牆壁直接飛出去,從幾千碼高處跌落!
"咳咳!"亞瑟吐了一大口血。出乎意料地沒有感覺到特別的疼痛,不知道是身上的盔甲很優秀,還是聖王之劍的劍鞘的強大力量------又或者是蘭斯洛特手下留情了。
"哦,你最近身體強壯了不少嘛,亞瑟。"蘭斯洛特也很驚奇。
"比不上你那麼強壯。"亞瑟從牆上的深坑裡爬出,一邊諷刺道。
他拿起另一柄光劍。一手是聖王之劍,一手是帕西瓦上次送他的櫻紅色光劍。兩把劍一起揮舞,能夠以最快的攻擊節奏,壓制住蘭斯洛特。
即使蘭斯洛特能夠空手把亞瑟的攻擊偏折,也絕對沒有出手反擊的餘力!
理應如此。實際上打起來有是怎樣呢?
亞瑟試探地揮出一劍。蘭斯洛特手一揚,再次把亞瑟的攻擊軌道偏折了。在亞瑟順勢跌出的同時,蘭斯洛特朝亞瑟迎面拍來一掌!
亞瑟見避無可避,唯有舉起另一把劍砍過去!
嗖!
蘭斯洛特的掌風足以把亞瑟這一劍再次偏折,亞瑟整個人踉蹌地跌出去!
啪!他跌了個背朝天,樣子搞笑而狼狽。
蘭斯洛特卻早已攻了上來,不等亞瑟爬起,就一掌拍下!
碰!!!!巨響之中,整座高塔在搖晃,結構牢固的古代建築似乎被這一擊撼動得搖搖欲墜,抖落無數灰塵。
亞瑟陷進地面十數英尺深,和周圍碎裂,凹陷的地磚幾乎融為一體。
"結束了------?!"蘭斯洛特本能地往後跳。他若是跳慢半秒,亞瑟手上的聖王之劍就會割斷蘭斯洛特的喉嚨。
亞瑟爬起來。雖然渾身是血,身體卻居然還是完好無損。
他身上帶著的那把劍鞘,讓他更加強壯,有著更加強大的恢復能力。
又或者,是因為別的什麼?
蘭斯洛特退後了好幾碼。他剛才的一擊並沒有留力,那樣子拍下去,足以讓一名粗壯的大漢全身骨頭粉碎。
但是,亞瑟居然若無其事地爬了起來?他那瘦弱的身體,居然能夠承受那麼強大的衝擊力?!
亞瑟已經變成了一頭嚇人的怪物。蘭斯洛特心生恐懼。
亞瑟卻不是這樣認為的,他怒了,以為蘭斯洛特在瞧不起他,攻擊沒有使出全力。
(別瞧不起人。)
"蘭斯洛特,你空手是贏不了我的,要我說多少次你才理解?"亞瑟冷笑,他衝向蘭斯洛特,把手中的光劍瘋狂地揮舞起來,一道道的劍光划向對手。
(敢瞧不起我的話,就算是朋友,也要宰了你!)
蘭斯洛特的雙掌即使能夠利用氣流瞬間偏折攻擊,那必然也是有限度的。當亞瑟的揮劍速度快得連氣流的追趕不上時,氣流這點小把戲就再也無法偏折光刃。
亞瑟的揮劍速度超越了音速,把聲音和氣流全部拋在他身後了。
蘭斯洛特大驚。這不科學。人類的身體無法承受超越音速的動作。但他眼前這個亞瑟,又確確實實地以超越聲音的速度揮動著光劍。
劍光劃出,劍光在半空中組成一道弧,之後才產生爆音。金色和櫻紅色的兩道光弧,向蘭斯洛特猛削而來!
躲開?!不,來不及了!身體不過是以人類的速度躲避,怎麼可能躲得開這種超音速的劍擊!
光弧越來越接近,眼看就要把蘭斯洛特切成碎片!
蘭斯洛特已經沒有了猶豫的時間,他終於抽出了雙劍。
碰碰!
金髮騎士的雙劍和亞瑟的雙劍碰撞在一起!格擋住這致命的一擊!
蘭斯洛特手中的兩把劍是銀黑色的特製劍刃,是帶有強力附魔的實體劍。無比的堅硬,也無比的鋒利。
他在被亞瑟砍中的一剎那,利用[第二奇蹟]對劍身增加動能,讓劍刃的速度也瞬間增加到了超音速!
雖然原理完全不同,但蘭斯洛特也擁有了和亞瑟的劍擊抗衡的手段!
------超音速對超音速!
"哼,這才像樣,蘭斯洛特。"亞瑟冷笑道,"我們再來比試一次吧。這是我們之間最後的一戰了!"
"我奉陪到底。"蘭斯洛特也會心的一笑。他知道,自己的某種命運,將在今天終結。
"哈啊啊啊啊啊!"亞瑟揮舞著金紅雙劍瘋狂地攻了上來!
"呃啊啊啊啊啊!"蘭斯洛特也揮舞著兩把銀黑雙劍瘋狂地反擊!
啪啪啪啪啪----------金紅雙黑,四道光芒,在二人之間迸發出無盡的衝突,迸射出的火花有如宇宙繁星,爆裂出的電光猶如雷鳴閃動!
電光石火之間,高塔為之震鳴,空氣為之顫慄,世界開始昏暗無光,只隨著二人的劍舞而忽明忽滅!
二人的命運,開始不斷逆轉,朝著連神都不可預料的方向奔流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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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45 逆襲之於命途 (中)
1:345 逆襲之於命途 (中)
同一時間,正在往高塔上跑的貝迪維爾,被一個熟悉的身影所阻擋。
蓮音。
彷彿一直等著貝迪維爾的到來,蓮音之前並沒有阻擋亞瑟。她從摩苟絲那裡收到的命令,只是阻擋貝迪維爾而已。
這也是摩苟絲最想看到的戲碼之一:情人互殺。看到兩個人相愛相殺時,臉上的痛苦扭曲表情,摩苟絲將會非常滿足。
蓮音已經被洗去記憶,她再也記不起貝迪維爾。她只知道跟隨命令而行事,就算是貝迪維爾,她也能痛下殺手。
理應如此。
一個巨大的火球迎面而來,狼人少年急忙翻滾躲避!
"蓮音!住手!你忘記了我嗎?!"貝迪維爾大喊道。
可是,帕提摩女孩並沒有聽。她射出無數的冰箭,每一發都鋒利無比。這些東西散射著,朝貝迪能夠躲閃的每一個方向撒去。
貝迪維爾連忙揮動兩把光子爪。紅光閃過,迎面而來的冰劍被全數擊碎,變成冰屑。
但這還遠遠沒有完結。蓮音早已射出一發強力的風壓彈。巨大的動能炸在貝迪維爾的身上,把他撞飛,重重地砸在牆上。
"嗚!咳---"狼人少年根本沒有吐血的時間。向他迎面射來的是一個巨大的電球。被這東西打中恐怕連心臟都會休克!
碰!啪滋!!
巨響和雷電球放電的聲音一起炸開。揚起的巨大灰塵掩蓋了蓮音的視線。
灰塵過去後,牆上留下一個巨大的洞。高塔的牆被炸開了一個大洞,貝迪維爾似乎是被炸飛出去,往地面跌了下去。
這高度,足有一千英尺。從這裡跌落下去,就算狼人少年有著強健的體魄,也必然粉身碎骨。
這樣就...解決了嗎?
貝迪維爾就這樣死了?
失去了和貝迪維爾在一起那段日子的記憶,心被重新[格式化]了的蓮音,此時卻一臉的哀傷。
她的眼眶裡流下一滴眼淚。
那是不合邏輯的,就連她自己都無法解釋的行為。
為什麼,會為一個從沒有見過的陌生人流淚?
為什麼,會有一直莫名的哀傷?
她望塔外俯瞰,想要看看掉落在地面上的狼人少年。雖知道他必定是血肉模糊,但她想再看他最後一眼。
一千英尺下的地面,卻什麼都沒有。除了跌落的大量瓦礫,沒有任何人的屍體,沒有血,更沒有------
在少女遲疑之際,狼人少年已經從塔的上方撲下,一下子抱住了蓮音。
原來他在剛才那千鈞一髮之際,自己使用狂化術,砸開了高塔的牆壁。在巨大的電球擊中他之前,先一部爬了出去!
而後他利用兩把光子爪,死死抓住塔的外壁,爬到開出的大洞的上方,俯伏守候著。
等著蓮音探頭出來張望。
在貝迪維爾看見蓮音的一瞬間,他毫不猶豫地往下一撲!
------抱住他喜歡的女孩,兩個人一起自高塔上墜落!
"放開我!"蓮音知道再這樣下去會和貝迪維爾一起變成肉醬,她冰冷機械的聲調裡不免帶著幾分驚恐。
"不放!"貝迪也大叫道。蓮音越是掙扎,他就越是抱得更緊,"快點記起我吧,蓮音!"
"你是------"
距離地面還有五百英尺。在這極限的狀況之下,蓮音的自我保護意識開啟了。她開始解封過去的記憶,即使是那些被洗去了的記憶,也漸漸地浮上腦海。
這和人死前看到的走馬燈極度的相似,卻又稍有不同。
本來已經被抹去的記憶,已經不存在於蓮音的腦海裡了。
貝迪維爾卻在無意識之間發動了[第四奇蹟]---卡瑪(命運)創造------把蓮音[記憶被消去]的這個事實改寫了。
數個世紀以來的記憶,一下子湧入蓮音的腦海裡。
距離落地還有四百英尺。
帕提摩少女睜開眼睛,看著狼人少年。她彷彿是從好幾個世紀之前走回來的人。
恍如隔世。
三百英尺。
"貝迪---"蓮音看著狼人少年,眼淚從她眼眶裡不斷湧出,在二人急速墜落的情況下,變成了一串串水晶般的淚花,和二人一同停駐在這個命運的時刻之中!
兩百英尺。
"什麼都不要說了------"狼人少年微笑著,吻了上去。他抱緊帕提摩少女,激烈地擁吻。
就算接下來等待著他們的是死亡,他們的這一刻,也仍然無比珍貴,漫長得仿如永世。
二百五十英尺。
二人仍在享受著這最後的一吻。
二百英尺。
他們的舌頭交纏在一起,他們的體溫在互相傳遞。
一百五十英尺。
雖然這樣死去也是一種選擇。但是,為了你,要活下去。
蓮音推開貝迪維爾,她瞬間施放了一個輕落術。向上的動能開始抵消落下的動能。二人落下的速度變慢。
一百英尺。
不夠。這樣急速落下,仍然會血肉模糊!蓮音再伸出雙手,連續施放了十個輕落術!
五十英尺。
動能一直在迸發,把二人的落下速度不斷地減慢。還是不夠。蓮音急了,她持續不斷地施放輕落術,再丟出風壓彈來緩衝。
二十英尺。
貝迪維爾對著蓮音一笑:"夠了,接下來就讓我來處理吧。"
他變化為巨獸,巨大的銀狼叼起少女,四足著地!
碰!!!!!
煙塵過後,貝迪維爾打回原形,他的手腳受了不小的傷。
在他身旁的,是使用魔術過度而開始石化的帕提摩少女。即使如此,她還是一刻不停地使用魔術治療貝迪維爾的手腳上的傷。
"蓮音---"貝迪維爾深情地看著蓮音:"你記得我了嗎?"
"貝迪......"蓮音的身體在不斷石化,她的整個身體幾乎是石頭一樣了。只剩下頭部沒有完全石化的帕提摩少女,低聲道:"我絕對不要再忘記你------我要永遠...在你的......"
晶瑩的淚水低落在貝迪維爾的臉上。蓮音卻已經完全石化了。
狼人少年忍受著手腳上的傷痛爬起來,輕輕地抱著蓮音,深怕太用力會把她弄碎似的。
他把她抱起,安置在高塔的入口旁,就是剛才放下昏迷不醒的崔斯坦的地方。他把蓮音和崔斯坦並排放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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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46 逆襲之於命途 (下)
1:346 逆襲之於命途 (下)
這個時候,伊文也帶著翠風龍哈維爾趕到了,在龍的背上還揹著重傷不醒的奧雲。
"貝,貝迪維爾?"伊文吃驚地問,"你怎麼---"
"可以拜託你,把這裡的傷員全部運出去嗎?"狼人少年沒有回答對方的問題,卻懇求道,"這裡很快就要毀滅了。我會負責收拾剩下的爛攤子。"
"好...好吧。"伊文過去抱起崔斯坦,卸貨般把魚人王子丟到龍背上,"你最好快點,這裡發生的事情在讓整個世界變得瘋狂。"
貝迪不由自主地往上空望去。沒錯,那個巨大的魔術增幅陣,正在發動著某種魔術。
地面上,整個潘托拉肯被一陣巨大的紅雲完全籠罩,正下著紅色的雪花。
被這些雪花碰觸到的人,陷入了催眠之中,一個個發了狂似的到處破壞著。
"哈啊!"在雅格洛維的幫助下,格林薇兒衝過去瞬間拍出一掌。她手心裡的光球(聖空擊)完美地打中了奧蘭度胸前露出來的那個黑色的核。
黑色的核心開始破碎,損壞。奧蘭度尖交著,身體開始融化成為一灘黑色的汙泥。
"哈哈哈哈哈,你能夠殺死我,卻阻止不了這個國家的瘋狂!"魅魔在死之前還在瘋狂的笑著,"很快,潘托拉肯就會在烈火中焚燒殆盡!舊的秩序將會破滅,新的秩序---"
他還沒有說完,格林薇兒已經揮起龍武匕首,幾刀跺碎了魅魔的頭。火焰將這黑色的泥汙燒成飛灰,讓它再也無法放肆。
將魅魔剁得不能再細碎,完全解恨以後,格林薇兒才喘了口氣。她放眼望去,雅格洛維和帕西瓦也已經把周圍的紅袍術士們一一清理乾淨了。
"呼,總算能夠鬆一口氣---"帕西瓦剛想說,"了?---"一大群狂暴化的市民已經衝進了議事堂。
他們一個個拿著菜刀錘子等各種民間能拿到的武器,揮舞著,一邊砸爛議事堂裡的桌椅,一邊往格林薇兒她們攻來!
"該死!------快往入口跑!"雅格洛維道。
"可是-----"
"只管跑!"
三人往地下的入口跑去,在格林薇兒跑了進去以後,雅格洛維和帕西瓦卻同時堵在了入口處,一個架起大盾,一個架起魔術盾,似乎要死守這個入口!
"你們在幹什麼!?"格林薇兒驚叫道。
"你去找亞瑟,幫助他吧!"雅格洛維一邊用盾拍飛一名衝上來的市民,"我們在這裡拖延時間,讓這些瘋子沒法追上來!"
他們深知道穿著沉重盔甲的騎士們在速度上沒法比得上什麼防護都沒有穿的平民們。不掩護格林薇兒的逃跑,她會被追上。
"你們會死的!"格林薇兒叫道。她也明白了這一點,一邊說一邊開始往下跑。
"我們不會的。"帕西瓦用魔術護盾格擋開數名市民的攻擊。他一個反推,把圍上來的人群推倒了一大片,"去吧!我們沒有辦法為亞瑟做的事情,只有你才能完成!"
帕西瓦不是笨蛋。他早就隱約感覺到了。能夠把亞瑟從他的苦難裡拯救出來的,不是自己,而是格林薇兒
------正確地說,是格林薇兒的,某種[本質]。這種本質將會拯救亞瑟。
這是深諳魔術之道的高等魔術師們才能使用的[啟示術]-----傾聽來自光子世界隱藏資訊的技術。帕西瓦潛心鑽研數十年,初步掌握了這個技能。
------其實,同樣的技能,不是魔術師的亞瑟卻早已掌握。他把這個叫做......
[直覺]。
劃劃劃劃劃劃!亞瑟攻出無數劍,每一擊都狠辣無比,似要剁碎蘭斯洛特!
噹噹噹噹噹噹!蘭斯洛特也回擊無數劍,每一擊都精準地碰撞在亞瑟的劍鋒上!唯有如此劍刃對碰,才避免了自己被對方的攻擊削成肉泥!
電光石火,劍刃交鳴,這樣天昏地暗的打鬥已經持續了足有一小時!二人卻仍然難分勝負!
但是,快要結束了!
擁有強健體魄的蘭斯洛特,雖然能夠長時間打鬥,卻從未試過讓一場戰鬥持續過這麼久。他總是在幾回合之內解決掉他的對手,從來沒有考慮過體力的問題!
而天生瘦弱,體力總是不夠用的亞瑟,卻總是在失敗之中打滾,在艱苦的戰鬥之中不斷積累經驗。他把自己揮劍時所浪費的力量壓抑到最小,用最低消耗的手段來攻擊!
再加上聖王之劍的劍鞘為他全身輸入了源源不絕的光子,讓他全身似乎有無盡的精力。天生瘦小軟弱的他,生平第一次在體力上勝過了對方。
在蘭斯洛特疲勞遲疑之際,亞瑟抽出空來朝對手吐出了龍焰!熊熊烈火滔天而來,蘭斯洛特不得已只好揮劍砍劈!他利用第二奇蹟產生的動能揚起巨大的風壓,把火焰吹開!
但是,火焰的背後,亞瑟已經不在了!他利用火焰的掩護,溜到了蘭斯洛特的左側!
劃!
勝負已分!在蘭斯洛特反應疲勞之際,亞瑟已經一劍直刺!聖王之劍黃金色的劍鋒,往蘭斯洛特的胸前劃去!
蘭斯洛特只好往後一仰,希望能夠避過這一擊。劍鋒劈開那副製作精良的胸甲,直達血肉,在蘭斯洛特的胸口劃出一個大口子,把一部分的肺和氣管都削開了!
"咳!"吐出一口血的蘭斯洛特,拼死刺出一劍!這一劍快如閃電,直指亞瑟的心臟!如果真的刺中,絕對會要了亞瑟的命!蘭斯洛特後悔都已經遲了!因為他的奇蹟能夠創造動能,卻不能夠瞬間消去動能!
劍刺了進去,穿透亞瑟的胸膛。
但是,從他的心臟旁邊擦過而已!亞瑟在那一瞬間往左輕側,避開了致命的一擊!他同時回敬一劍,櫻紅色的光刃刺穿蘭斯洛特的腹部!
"咳咳!"二人同時吐著血,鮮血噴濺在對方的盔甲上。蘭斯洛特不甘示弱,另一把劍削向了亞瑟的頭部!
亞瑟不理會自己被刺穿的胸口,直接往前一撞!
------碰!!
他的頭撞在蘭斯洛特的頭上。蘭斯洛特手中的劍刺入亞瑟的胸口更深處,他卻無可避免地鬆開了手,整個人被撞飛出去!
碰!他重重地砸在牆上,腹部和胸部的傷口鮮血狂湧!
"嗚。"劍已經插進去很深,亞瑟咬著牙關把插在胸口的黑劍拔了出來。
他就像龍們一樣,身上的傷口很快就止住了血。
他體內的某種東西一直在覺醒。直到現在,在這殊死的戰鬥中,終於要完全覺醒了。
他掙開雙眼,那雙眼的瞳仁收縮成一條線,那是龍類的眼睛。那黑色的眼睛變成了金色,那是光子發出的過剩光。
------猶如群星在漆黑的宇宙之中閃耀。
亞瑟來到了蘭斯洛特面前,用聖王之劍指著他:"還要繼續打下去嗎,蘭斯洛特?"
"......嗚,是你贏了。"蘭斯洛特低聲道,一邊說一邊吐著血沫:"你真的......強了很多。我渾身解數都出了,還是...咳咳......還是贏不了你。
------做得好,兄弟。"
他沉默了。重傷讓金髮騎士暫時地暈闕過去。
亞瑟與蘭斯洛特的決鬥,此生總有三萬五千四百二十八場。
亞瑟,敗三萬五千四百二十六場,和局一場。
勝一場。
他終於打破了蘭斯洛特的[不敗]命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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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47 覺醒之於聖魂 (上)
1:347 覺醒之於聖魂 (上)
有著[不敗]命運的怪物,被另一頭怪物所擊敗!
而如今,戰鬥終於完結了,他們仍然是朋友。
亞瑟把蘭斯洛特安置在一旁,看著金髮少年那張恬靜的臉。
"一開始戰鬥的時候,你明明有很多的機會可以殺我。"亞瑟嘀咕道,"為什麼要對我放水呢?------就算是贏,你也要讓我贏得這麼不光彩嗎?卑鄙的傢伙。"
他伸手抹了一下迷糊了眼眶的淚水。
轉過身來。
看著面前的走廊,以及走廊盡頭那扇硃紅色的大門。
摩苟絲就在這裡面,帶著她美豔又扭曲的微笑,等候亞瑟的到來。
門推開以後,亞瑟放眼望去:摩苟絲的研究室裡,女人正靜靜地坐在她的椅子上。
她背後的巨大魔術容器,似是機械心臟一樣,把某些紅色的東西往天花板上泵。
那些發著紅光的東西,從無數的導管一直延伸出去,連線著天際。
"很久很久以前,一個叫做潘多拉的女人,出現在這個星球上。"摩苟絲不理會步步逼近的亞瑟,自言自語地說著,
"奴家的父親,康維爾伯爵,找到了這個黑色的女人。
當時,對人類的統治十分不滿的康維爾伯爵,得到了那名女人給予的[無邊的黑暗],為了一舉消滅人類,得到光輝地域的霸權,他潛心研究了數千年。
然而,天位騎士烏瑟.潘托拉肯,卻阻止了父親的陰謀。死於烏瑟劍下的父親,只留下了他的研究。"
"就是這個嗎?"亞瑟低聲道。
"不,這只是研究的一部分。"摩苟絲笑著說,"研究被我們三姐妹瓜分了。
大姐薇薇安得到的,是關於暗子預防和控制的研究。她一直在潛心鑽研,為了保護這個世界不被黑暗所吞噬。
奴家得到的,是暗子的副產物:混沌之血。這種提純的暗子不再有破壞世界的威脅性,卻能給人帶來瘋狂。
妹妹摩根,得到的才是最可怕的東西。她擁有暗子研究中最黑暗的部分,用來毀滅世界的那一部分。
亞瑟啊,你不應該在這裡浪費時間。你的目標不是來礙奴家的事,而是去對付摩根。她才是這個世界的真正威脅。"
亞瑟不屑地皺著眉頭:"怎麼說得你自己好像是救世主一樣?摩苟絲,少假惺惺!你讓整個世界陷入了瘋狂!你這樣的瘋女人,還敢說自己不是這個世界的威脅?!"
"不。"摩苟絲從她的王座上站起來,扭著屁股,慢悠悠地向亞瑟踱來。她的高跟鞋在地面上發出咯咯的聲響。
"你看,奴家並不討厭這個世界,也不討厭人類。"她手一揮,研究室周圍展現出無數的立體投影螢幕,在不斷地播放著她的[收藏]:------人們痛苦的錄影。
這些錄影裡,貝迪維爾全身被無數的鐵棒插穿,被高壓電流電擊,傷口噴湧出無數鮮血---這個殘酷的畫面,赫然映入亞瑟的眼中。
他的眼睛瞬間迸發出怒火。
"你看,世人多麼的有趣,多麼的可愛!痛苦時,他們臉上的表情是多麼的美麗!------這樣美麗的世界,這樣充滿樂趣的生物們,奴家怎麼可能會討厭呢?"
一瞬間,摩苟絲已經來到了亞瑟的身旁,單手靠在亞瑟的肩膀上:"所以嘛,亞瑟,你就別來礙奴家的事了,從了奴家吧。像你這樣可愛的---小---木---偶,奴家也不捨得毀掉。快點打回原形,再次成為奴家的玩具吧。"
"什,什麼?!"聽得亞瑟一頭霧水。在他手伸過去抽劍的時候------
"啟動口令1462,[伊格蓮的遺產]。"摩苟絲卻先一步說道。
"起動成功。現在進入維護模式。"亞瑟自己的聲音在說著。
亞瑟在說著他自己都不理解的話,彷彿這個身體不是他自己的。
他想動,但是身體已經僵硬,不再聽他的使喚。
"這,這是什麼?!是某種催眠術?!"亞瑟怒道。
"催眠?不。你已經忘記奴家了嗎,九號?"摩苟絲在那裡慢條斯理地說著。
"使用者登入。音紋解析完畢。使用者許可權確認:管理員------摩苟絲.康維爾。"亞瑟的聲音說道。
他確實在說著連他自己都無法理解的話。亞瑟只覺得心中一陣惡寒,就像是,他的身體被別的什麼東西奪走了似的,讓他非常的不自在,充滿了恐懼。
"你到底對我做了些什麼,摩苟絲?!"亞瑟驚惶地斥責道。
"奴家---對你---做過什麼?"摩苟絲被逗樂了。
"奴家對你做過[一切]。"
"你的身體是奴家的,你的心是奴家的,就連你的靈魂都是奴家的!"
研究室的牆壁開始緩緩地升起。在牆壁後面藏著的,一個個巨大的玻璃容器裡,那帶著紅光的半透明液體裡,浸泡著無數人類的身體。
又或者說,少年的身體。------人類?則未必。
他們長得和亞瑟十分相似,黑色的頭髮和蒼白的皮膚。
他們有的已經成形,是一名六歲少年的模樣;有的則仍然是支離破碎的狀態,身體的肌肉和器官碎散著分佈在容器的紅色培養液裡。
這數十個容器的表面都漆有數字,只有寫著[09]的那個培養皿是空的。
亞瑟突然有噁心不祥的預感。他幾乎能夠理解到摩苟絲接下來要說的一切了。
"懂了嗎,亞瑟?"摩苟絲的臉上帶著支配者的微笑,"你身上的每一塊肉都是奴家用古代人造人的技術製造出來的。
------你就是奴家制造的,人造人九號。是[帕提摩]的衍生物,懂嗎?"
"不!不可能!"亞瑟驚叫道。他絕對不會承認這樣的事實。他承認了的話就等同於承認自己的人生全是虛假的!
"你還不肯相信嗎?---你身上的力量就是奴家混入了魅魔的力量而製造出來的東西。
你以為自己有龍的血脈,所以能夠飛翔?哈!錯了!---那是魅魔的力量。你不過是心中羨慕著巨龍,因而使用魅魔的變形能力模仿著龍而已!"
"我不是!我是---天位騎士烏瑟.潘托拉肯的兒子!我體內流著龍的血脈!"
"你不是任何人的兒子!你是奴家製造出來的小木偶。"摩苟絲從一旁拉過來一個全息螢幕,螢幕上正在播放著一段古老是記錄。
亞瑟想閉上雙眼,拒絕去看。但他的身體不能自控。摩苟絲把那個螢幕塞到亞瑟的面前,讓他親眼地,一點不漏地,把這一切的真相映入眼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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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48 覺醒之於聖魂 (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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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年前。女人帶著一名少年的屍體,來到了摩苟絲的面前。
"求求你,救救亞瑟!"伊格蓮哭泣著哀求道。
但是,摩苟絲沒有答應。她一眼就看穿了,亞瑟的心臟被刺穿,他已經死去了一整天。
------死去的人絕對無法再救活。沒有人能夠起死回生。
況且,摩苟絲對母親已經沒有了愛。她對母親剩下的只有冷漠。
她選擇不去關心,不管伊格蓮如何的哀求。
母親不僅沒有為父親報仇雪恨,還背叛了女兒們,去和那個仇人天位騎士烏瑟相愛,生下亞瑟這個孽種。
憑什麼,要摩苟絲再去愛她?
憑什麼,現在才厚著臉皮,來乞求摩苟絲的幫助?
摩苟絲對伊格蓮徹底的死心了。如同薇薇安所說,摩苟絲有的只是冷漠。
她看見世界被痛苦所包圍,仍然能夠如此冷酷地微笑,正因為她再也不關心世界。她把世界當作一個天大的笑話。
她看著那個苦苦哀求,一臉愚鈍的伊格蓮,笑了。
她明知道伊格蓮死期已經不遠了,在伊格蓮死之前,她還要殘酷地作弄她一番。
她沒有救那個死去的男孩,而是用魔術把那個男孩切成無數細末,把他的遺傳資訊加入到她研究中的人造人裡去。
------製造出這些虛假的[亞瑟]。
然後,她把其中唯一成功的[研究成果]------人造人九號------送給了伊格蓮。
看著母親那副感恩戴德,淚流滿面的樣子,摩苟絲帶著惡意地微笑。
然後,伊格蓮就心甘情願地上了火刑架。
被加在這個[亞瑟]體內的命令也被觸發。他的一切感情被重新格式化,盡歸於無,本應在無依無靠之中死去。
摩苟絲原本就是為了構造這樣一個妻離子散,全家死光的悲劇,為了打擊天位騎士烏瑟。------這就是她對烏瑟的,一個小小的報復。
一個幼稚,帶著惡意,純粹為了開玩笑而開的玩笑。
她跟本不知道,天位騎士烏瑟已經不再愛那個[亞瑟]了,他把那個[亞瑟]像是垃圾一樣拋棄,丟給副將亞克託爵士照顧。
然而,命運兜兜轉轉,那個本來沒有[靈魂],沒有[心],被魔女的惡作劇製造出來的廢材少年,又再一次,擁有了自己的意志。
他還虛假地以為,自己能夠奪回失去的一切。
他還愚蠢地以為,只要能夠擊敗[神],就能得到幸福。
一滴眼淚從亞瑟臉上落下。他終於都明白了一切。
他不是[亞瑟]。他連[人]都不是。
他,只是一具小木偶。在命運的驅動下狂舞不止,一刻未曾停息。自以為在嘲笑著世界,其實卻被世界所愚弄著。
------他,不是[失去了一切],而是,[從來就未曾擁有過這一切]!
得知真相的同時,亞瑟的[心]也徹底地崩壞了。
------他的[心],失去了稱之為[人]的意識,再次迴歸虛無。
他活著,卻從未有真正地活過。
一切,已經變得不再重要了。
既然不曾擁有,也就不在乎失去。
既然不曾活著,也就不在乎死亡。
失去了存在的意義,行屍走肉般的活著。
活著,只為了等待死亡的每一天。
------那是,何等的不堪!
同一時間,門外,剛好趕到的貝迪維爾也目睹了這一切。
他看見亞瑟的一切真相,同時看著亞瑟失去了自己的[心]。
他看著亞瑟眼角劃下的絕望之淚,也看著亞瑟眼中的光茫在消逝。
"亞瑟!!!!!!"狼人少年大叫道,他天真地以為這樣叫就能喚回亞瑟的意識。
"九號,再起動,進入[殲滅模式]。"摩苟絲殘酷地冷笑著。
"殺了這個毛孩子。"妖女一臉平靜地向亞瑟下達著最殘酷的指令。
"遵命,摩苟絲大人。"亞瑟機械地回答著,從他嘴裡吐出的每一個字,都是冰冷而無基質的。
他舉起了聖王之劍,往貝迪維爾走來。
"嘿嘿嘿,奴家沒有立即處理掉這臺廢材人造人,真是太走運了。"摩苟絲冷笑著,"有誰會想到,他經歷過這麼多的劫難之後,居然會成長為現在這副樣子?"
摩苟絲一時的惡意製造出來的一個小木偶,在命運的洪流之中掙扎求存,最終變成了現在這幅樣子。
一個打敗了潘托拉肯四位天位騎士的,
成為了潘托拉肯的王的,
打敗了不敗劍聖蘭斯洛特的,
成為了全地以上最強劍士的,
區區的一個------小木偶。
而現在,這名小木偶,正要拿著他的聖王之劍,斬殺貝迪維爾------他曾經視如親弟弟的狼人少年。
"不!"亞瑟一劍劈來,貝迪維爾連滾帶爬地瘋狂亂竄。他一邊躲避著亞瑟的攻擊,一邊想辦法解救亞瑟。
摩苟絲則在一旁看戲,一旦貝迪或亞瑟靠近,她就一個瞬移躲得遠遠的。
亞瑟的速度十分快,雖然他現在的動作僵硬機械化,也仍然有十足的威脅性,讓貝迪不得不使用上狂獸化,變化成巨狼,撒腿賓士。
要追上摩苟絲,看來是不可能的事。而亞瑟,也漸漸地追上了貝迪維爾。一道道金黃與櫻紅色的劍光,就在銀狼身後直逼而來。
要死了嗎?
死在亞瑟的手裡?
貝迪維爾好不甘心。他不想死,特別是,不想被亞瑟殺掉。他更加不想讓摩苟絲這個妖女如願。
一想到亞瑟因此失去了心靈,貝迪維爾的心裡就一陣劇烈的疼痛。
一想到妖女摩苟絲會踩著自己的屍體冷笑,貝迪維爾就心頭火起。
他只能拼足了勁,沒命地狂奔。在亞瑟追上來之前,他都不能放棄。
他到最後一刻都期待著奇蹟的出現。
碰!
然後,奇蹟真的出現了。
一塊石頭,狠狠地砸在亞瑟的頭上。
平時的亞瑟早就用心眼術避開了。現在這個沒有心的亞瑟卻避不開!
"就是現在!抓住他!"一個聲音大叫道。
被石頭砸了一下,亞瑟遲疑了一瞬間。就是這一瞬間,貝迪維爾已經衝了過來,從巨狼變回人形,緊緊地抱住了亞瑟!
"嗚!------"
亞瑟想要掙扎,可是狼人少年使用上全身的力氣,讓亞瑟掙不開!
"亞瑟!醒醒!你是你自己,不要再聽那個妖女的命令!"
"行動受束縛---殲滅目標,殲滅------"亞瑟想用更大的力氣掙開,可是,格林薇兒卻從他背後抱住拉他。
她溫柔地,抱住了騎士。
"亞瑟,不要走。快給我回來。"女孩在他耳邊低聲道。
"亞瑟,無論你是什麼,我們曾經經歷過的事情都不會變。"貝迪維爾也在騎士的懷裡低聲道。
被女人和孩子緊緊擁抱著的騎士,一刻也沒有停止掙扎,他快要掙開了。
"你說過你不知道什麼是愛,但那一點都沒有關係。"格林薇爾低聲嘀咕著,她抱得更緊了,"你不能愛我,不代表我不能愛你。"
"你沒有過去,這一點都沒有關係。"貝迪維爾也低聲嘀咕著,他也抱得更緊了,"沒有過去,我們就一起創造出未來好了。"
"永遠在一起,永遠不分開------"
"一輩子都是,最好的朋友------"
"呃啊啊啊啊啊啊啊!!!!"亞瑟大吼道,用力撞開了二人。
摩苟絲冷笑著,期待亞瑟發狂並把那兩個礙事的人殺死。但她看到的卻是另一種光景:
某種乳白色的微光,從亞瑟的身體裡放射而出。光芒越發強大,瞬間變得無法直視。
"什麼?!"摩苟絲眯著眼,吃驚地看著這不斷擴散的白光。
它把黑暗都吞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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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49 覺醒之於聖魂 (下)
1:349 覺醒之於聖魂 (下)
偉大的神---卡瑪 (命運) 之座, 再一次,屹立在騎士的眼前。
神不動,神無語。神高高在上,似在嘲笑著亞瑟的卑微。
為什麼?!擁有力量的人,就可以隨意地壓榨弱者嗎?!
為什麼?!即使是神,就能夠隨意玩弄別人的命運嗎?!
決不認同,決不妥協,決不屈服!
------我從一開始就一無所有,因此不在乎失去東西。
------我什麼都不是,但我仍然能夠挑戰神。
亞瑟衝向面前這個數百英尺高的神,揮出了他手中的聖王之劍。
長達數百英尺的巨大光刃,與神手上的巨刃相碰撞,激起劇烈的爆鳴!
碰------
白光過後,一切都恢復了原狀。
衝擊讓研究室一片狼籍,周圍那些裝著未完成的人造人的培養皿,全部都碎裂了,那些[亞瑟]碎成無數的肉片,伴隨著玻璃碎,散落了一地。
到處飛舞的研究檔案,在飛舞一陣之後,也散落了一地。
而站在剛才那道白光中央的三個人,周圍還縈繞著星星點點的光芒。
亞瑟的眼中,也恢復了昔日的光輝。
"亞......瑟?"貝迪維爾爬起來看著亞瑟,小聲問。
"貝迪,格林薇兒,我已經沒事了,謝謝你們。"亞瑟用平靜的語氣說道。
"嗯,嗯------"貝迪維爾不好意思地撓著頭。而格林薇兒則早就縮在一旁的角落裡,滿臉通紅。
"...難以置信,這就是第四奇蹟的力量嗎。"摩苟絲退後一步道。
她本來激動不已,恨不得馬上衝過去看個究竟,卻又心生恐懼,本能地害怕這種白光。
"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亞瑟,笑了。
他瘋狂地大笑著,豪邁地大笑著,毫無保留地大笑著。
他的笑響徹世界,他的笑比世界上任何人都要響亮。
他終於學會了怎樣去笑。
"摩苟絲,謝謝你!"亞瑟邊笑著,邊大聲說道,"原來如此,原來如此啊!哈哈哈哈哈哈!"
"你...你瘋了嗎,九號?"摩苟絲以為自己已經足夠的瘋狂,沒想到世界上有人比她更瘋,居然能在這種情況下無緣無故地大笑起來?
"不,我沒瘋,我正常得很!"亞瑟繼續大笑道,"我本以為自己是亞瑟.d.潘托拉肯,那個揹負著沉重命運的人。感謝你,摩苟絲。你告訴了我真相。"
他的嘴唇微微上翹,即使是現在,他仍忍不住要發笑。
"的確,我什麼都不是。
------也因此,我能成為任何東西。"
[過去]已經束縛不了亞瑟。因為他根本就沒有[過去]。
[命運]也無法再控制亞瑟。因為他本來就沒有[命運]。
------[亞瑟],不過是一個代號。不過是別人的名字,一個死去已久的小男孩的名字。
現在的這個亞瑟,本來是沒有名字的,他想要稱自己為什麼,就可以稱自己為什麼!
伊格蓮和他完全沒有關係。烏瑟和他也完全沒有關係。魅魔三姐妹和他完全沒有關係,甚至潘托拉肯,也和他完全沒有關係!
他,無比的自由!想要成為什麼,就能成為什麼;想要怎樣的未來,都可以伸手去抓!
原本那個連心,連靈魂都沒有的小木偶,現在已經有了喜怒哀樂,已經知道關懷與憐憫,已經有了七情六慾。
他眼中那個原本灰暗失色的世界,也終於綻放了七色光彩。
他第一次感覺到活著原來是如此充滿意義的。
因而,他不得不大笑個不停。為了發洩他體內積蓄了數十年,本來應該有的歡樂和喜悅。
笑,笑,笑,繼續笑。直到他笑累了,直到他眼角也劃落淚水。
然後,他才止住了笑,看著摩苟絲:"把這臺瘋狂的機器停下來。我不會再說第二遍。"
"你居然命令你的主人?------"
"你可以試試再控制我。"亞瑟舉起劍,"做得到的話,就來啊!?啊哈哈哈哈------既然你不是我的姐姐,我也根本不需要給你面子,如果你敢對我說[不],休怪我一劍劈了你!"
"哦,口氣還真大。"魔女手一揚,她手中多出了一把深紅的細劍。
"貝迪,格林薇兒,這女人我來牽制,破壞機器的事情就拜託你們了。"亞瑟大喊。
"知道了。""記得給那大嬸一頓教訓。"二人同時舉起手中武器。
三人一起衝了上去。
亞瑟的劍擊馬上就和摩苟絲的劍擊碰撞在一起。雖然魔女擁有強力的瞬間移動能力,卻也抵擋不了騎士快如閃電的劍鋒。
同一時間,貝迪維爾和格林薇兒已經衝到了摩苟絲那個[王座]的背後。他們揮舞手中武器,對著那個心臟似的巨大機器一頓亂砍。
轟!轟隆!轟隆隆隆隆!!
機器開始胡亂跳動起來,巨大機械心臟一陣陣的痙攣,發著紅色光茫的液體從機械心臟裡到處噴濺!
"哇啊!"噴湧出來的紅色液體溫度非常之高,還冒著詭異的蒸汽。熱力逼得格林薇兒往後退了幾步。
"你們這群白痴!看你們都幹了些什麼?!"摩苟絲怒吼道,一邊已經瞬移到那個機械心臟前,"噢啊啊啊啊-----奴家的研究!幾十年下來的心血------!"
"如果你沒有把這個用在邪惡的地方,它本來是不會毀掉的。"亞瑟衝了過來,一劍劈向摩苟絲。
摩苟絲見勢,連忙一個瞬移閃開了。
於是,亞瑟的劍無可避免地砍在那個機械心臟上。
陷入了約兩碼深,機械心臟噴湧出紅色液體,幾乎全毀。
卻沒有全毀?
亞瑟明顯感覺到自己的劍刃被某種東西卡住了。
無堅不摧,鋒利無比的聖王之劍,竟有砍不開的東西?
噼哩。隨著一陣清脆的響聲,機械心臟開始崩裂,裂開的碎片和紅色液體一起散落一地。
而某個驚人的東西,也出現在亞瑟的面前。
一個嬰兒。
一個銀白色頭髮,瞳仁卻是血紅色的嬰兒。
他最讓在場的人吃驚之處,不在於他是從機械心臟裡出生的這個事實。
他最讓人吃驚的地方,在於他用高舉的左手,單手接住了亞瑟的聖王之劍。
這個嬰兒,用兩隻手指,拈住亞瑟的聖王之劍!
他的手指輕彈,瞬間就彈開了亞瑟的劍刃。
怪物!
除了蘭斯洛特之外,亞瑟還是第一次看見有人能夠這樣用手擋劍而不會受傷。
怪物!!
在一旁看著的貝迪維爾,不禁心生一陣熟悉感。這孩子,和貝迪自己有幾分相似------
"莫德雷德,你還不能出來!"摩苟絲驚叫道,"培養過程還沒有完成,你現在就出來的話------"
"吼啊啊啊啊啊啊!"嬰兒一聲巨吼,已經變成了巨大的銀狼。
狂化術?!
人類,竟然能夠使用狂化術?!
怪物!!!!
又莫德雷德變成的狼人,讓貝迪維爾更加吃驚了。他在遲疑之際,狼人已經向他攻來!鋒利的爪子隨時都會把貝迪維爾撕碎!
"貝迪!"亞瑟撲過來一個肩膀撞開貝迪維爾,他自己卻來不及躲閃,只能夠舉劍格擋!
碰!狼人的爪子重重地砸在亞瑟的聖王之劍上,把亞瑟拍飛出去,他重重地落地,在一旁的紅色液體和玻璃渣之間滑出數十碼。
"嗚---"亞瑟爬起來,不顧自己身上的傷,只顧得馬上舉劍防禦。狼人的怪力和貝迪維爾的怪力有得一比,如果不小心應付,亞瑟也會死在這裡!
"吼!"狼人似乎認準了亞瑟就是最大的敵人,已經急躁地衝了上來,雙爪齊出,似要取亞瑟性命!
亞瑟舉起兩把劍一起格擋,準備和狼人莫德雷德殺個天昏地暗------
"住手,莫德雷德!"摩苟絲大叫道,阻止了狼人的攻擊。
如果不是因為她這一聲大叫,亞瑟本來可以切斷狼人的咽喉。
然而,二人都停下了廝殺。摩苟絲的話語裡似乎擁有某種強制力。
"變回來,莫德雷德。"摩苟絲一個瞬移來到莫德雷德的身旁,拍了拍狼人的腰。
狼人聽話地變回原形,一個嬰兒靜靜地站在亞瑟面前。
摩苟絲抱起嬰兒,從她身上一瞬間流露出來的母性,彷彿她真的是一位母親:"我們該走了,亞瑟,後會有期有期吧。"
"摩苟絲,你------"
"啊,啊不管了,亞瑟,這次就算你贏了吧。這個爛攤子奴家不想去管了,就留給你們來收拾吧。"摩苟絲漫不經心地說道,她一點都不為自己的所作所為而感到悔過。
"後會有期。"伴隨著傳送魔術的光芒,她一瞬間就消失了。
"亞瑟......"貝迪維爾走過來,漲紅著臉小聲嘀咕道:"那個孩子,可能是我和蓮音的......"
"什麼?!你小子對蓮音幹了些什麼?!"亞瑟瞪大了眼睛看著貝迪維爾。
"別說這個了!"格林薇兒大叫道,她看著在建築物的搖撼中不斷抖落的塵土,"這裡快要倒塌了!快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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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50 聖靈之章 (始)
1:350 聖靈之章(始) 離別之於征途(一)
轟隆隆隆隆隆隆!!
困在高塔裡的三人想要逃跑,卻已經來不及了。整座高塔正在急速倒塌,亞瑟他們腳下的地磚也在不斷地碎裂。
"該死的!"亞瑟一把抓住貝迪維爾的腰,"格林薇兒,快過來!"
"等一下------你想幹什麼?!"女孩帶著恐懼往數百英尺的地面下眺望。
"快點!"亞瑟已經懶得向格林薇兒解釋了,直接衝過去,一手抱住女孩。
"幹什麼?!放開我,你這個流氓!"
"小打小鬧以後再說吧。"亞瑟衝出了研究室,"貝迪,抓緊蘭斯洛特!"
亞瑟從蘭斯洛特身邊跑過的時候,貝迪維爾伸手一抓!
看見貝迪維爾成功抓住蘭斯洛特,亞瑟馬上一腳踹開牆壁,帶著這三個人,一起從高塔的頂層跳了下去!!
"哇啊啊啊啊啊啊啊!"格林薇兒尖叫著,這樣跳下去不就是要一起摔死嗎?
"哈啊!"亞瑟展開雙翼。
黃金色的龍的翅膀,在翼膜之間佈滿了天然的光子反射鏡,這雙巨大的翅膀產生的反重力,讓眾人緩緩落下,沒有多久就降落到地面上。
"哈!"亞瑟落地後收回翅膀。格林薇兒看著他,不禁一陣疑問:"亞瑟,你是怎麼弄出那翅膀的?你有喝龍血嗎?"
"不。"亞瑟一臉的不在乎,"我的身體和魅魔是相似的構造,要變成什麼,就變成什麼。"
他不是任何東西。也因此,他可以成為任何東西。
他,無比的自由。
轟隆隆隆隆隆隆隆隆!!
還在和瘋狂是市民們對抗著的雅格洛維和帕西瓦,邊打邊退到地下通道里,已經退後數百碼了。
隨著地底傳來的陣陣爆炸聲,他們知道,亞瑟一行人的行動成功了。
追上來的市民們也漸漸恢復了理智,他們停下來,一臉茫然地思索著之前到底發生過什麼。
總而言之,摩苟絲的計劃(惡作劇)已經失敗了,世界從混亂之中恢復過來。
本應如此。
亞瑟睜開眼睛的時候,已經是第二天的早上了。
他爬起來,看見帕西瓦還在一旁守著。
"你怎麼還在這裡?!議會不是已經臣服了嗎?難道你還擔心有人來暗殺我不成?!"亞瑟怒道。
"是老爸下的命令。"帕西瓦道,"亞瑟,你還要等一個月後才能夠正式登基,在這段時期,議會之中肯定還有人想要取你性命。安全一點,總比時候才來後悔的好。"
想到上次被道格拉斯偷襲,羞辱的那段回憶,亞瑟心中不禁一涼。他妥協了。
這種沒有隱私的生活,還要忍耐到登基的那天嗎?------又或許,更糟糕。當了王還得每天提心吊膽地防刺客。
實際上,亞瑟甚至根本不想去當王。權利和財富都不是他真正想要的東西。
他想要的,已經得到了。
騎士來到飯廳,看著眾人在吃著早飯。
貝迪維爾和蓮音依偎在一起,一邊吃著早餐一邊卿卿我我。
一旁的崔斯坦裝作滿不在乎地吃著沙拉,他完全不知道自己正大口大口地把自己最討厭的蘿蔔送進嘴裡。
伊文和奧雲也在,他們好像還在鬧彆扭,不過態度溫和了很多。
亞瑟把目光集中在蘭斯洛特身上。
蘭斯洛特卻在刻意迴避著亞瑟的目光。
"蘭斯洛特,早上好。"亞瑟故意坐在蘭斯洛特身旁,抓起一條麵包咬著吃。他把那麵包當作是蘭斯洛特的手臂肉,在發狠地撕咬。
看得蘭斯洛特心裡一陣發毛。
"好,好吧,對不起,亞瑟。"金髮騎士主動道歉,"我知道自己幹了很多對不起你的事情,我也不敢求你原諒。但你也用不著這樣生悶氣吧?"
"蘭斯洛特,你真是一個該死的傢伙。"亞瑟冷漠地道,"你把我的煞星借走了,讓他身陷羅馬,卻不幫他脫險。你為了你的妹妹,居然跑去協助摩苟絲,擋在我的面前。
你這種沒有義氣的兄弟,我該把你碎成多少份來餵狗的好?"
"嗯..."蘭斯洛特臉上一陣難堪,"亞瑟,我要怎麼做,你才能原諒我?"
"滾回羅馬,到你的戰場上去。"亞瑟一臉冷俊,"在我們潘托拉肯的盟軍到來以前,給我死守住羅馬。我這邊也會盡快籌建軍隊,等著吧。"
蘭斯洛特嘆了口起:"好吧。我們羅馬見。"
崔斯坦也趕緊吃完了早餐,站起來:"亞瑟,我也該走了。得到人魚的艦隊裡報到。"
一旁還在幸福地和女友聊著天的貝迪維爾不禁駭然:"什麼?崔斯坦,你------"
"我們也在羅馬見吧,貝迪。"魚人王子衝狼人少年一個苦澀的笑,他的心思貝迪維爾是不會懂的。
"好吧,崔斯坦,多保重。"貝迪道。
崔斯坦就這樣跟蘭斯洛特一道走了。貝迪維爾看著崔斯坦的背影,心裡有一種很愧疚的感覺------原因是什麼,就連他自己都說不上來。
伊文扶著他的哥哥奧雲站起來:"亞瑟,我也先帶奧雲回去西天騎士團了。奧雲離家這麼久,老爸會擔心的。"
"別把我說得像是個孩子似的。"奧雲不滿地道。
亞瑟點了點頭,"去吧,你們和尤恩斯大公爵談談派兵到羅馬的事情吧。"
"別指望太多,西天騎士團始終有防衛海岸的使命,能夠抽出的人手實在有限。"奧雲道。
"好,不指望。"亞瑟一個苦笑。
伊文和奧雲走後,貝迪維爾湊了過來,似是有事相求。
"怎麼了?"亞瑟看穿了狼人少年的心思。
"亞瑟,接下來就是大戰,對吧?"貝迪維爾低聲問,"我們和獸人們的戰鬥,果然是無可避免的?"
"對不起。"亞瑟無心地道歉,"這種矛盾無論如何都無法化解,也只能夠透過戰爭來解決了。"
狼人少年陰沉著臉:"亞瑟,和你在一起的這些日子裡,我真的經歷了很多。我知道你是怎樣的人。
而你這樣的人,決不會看著世界在戰火中燃燒卻無動於衷。為了這個世界,你一定會做些什麼的,對吧?"
亞瑟也一臉的沉寂:"我做得到的話,早就做了。"
"亞瑟,我們再去請教一次大法師吧。"貝迪維爾懇求道。
亞瑟猶豫了一陣。同樣的問題,他們已經請教過默林一次了。但那個時候默林給的方法很不靠譜,亞瑟他們當時還以為默林在開玩笑。
現在,亞瑟得知默林的真正身份是光靈,反而覺得默林當初的話並不是侃侃而談。
他或許,真的做得到。
默林願不願意做,又是另一回事。他曾經說過,隨便亂用他作為光靈的力量,會對這個時空造成巨大的扭曲。
他連殺人都不肯,更不用說把整片幽暗地域改造這種大動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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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51 離別之於征途(二)
1:351 離別之於征途(二)
一小時後,大法師之塔,默林的工作室。
"不行。"默林斷言拒絕道,"我小看了這個世界的扭曲。現在看來,這個世界已經扭曲得越來越嚴重了,不能再讓這種情況加劇了。"
就知道他不會答應。
"真的不能做些什麼嗎?"貝迪維爾失望地問,"我被帕拉米迪斯俘虜過,我當時看見的幽暗地域冰冷而貧脊,人們因為缺乏糧食而掙扎著。
如果可以改善這種情況的話,獸人們會老實很多的。"
"把麵包給他們,他們會要更多。把衣服給他們,他們會嫌不夠。把財寶給他們,他們會貪得無厭。"一旁的雅格洛維不禁插嘴道,"人本性如此,獸人也決不例外。要一直接濟他們,那是絕不可能的。"
亞瑟在一旁交叉雙臂,一言不發地聽著。直到貝迪維爾向亞瑟投來求助的目光,他才無可奈何地開口:
"默林,你用不著自己出手。只需要告訴我怎麼做。如果由我來動手的話,應該不會對這個世界造成扭曲?"
"這個...天知道。"默林揮了揮手驅趕開其他人,他似乎想和亞瑟單獨對話。
"你們先退下。"
"可是,亞瑟---"貝迪維爾仍然一臉的不滿。
"退下。"亞瑟用命令的語氣道。
貝迪維爾,雅格洛維和帕西瓦不得已只好從默林的研究室退了出去。
默林隨手一揮,施了個暗幕魔術,把他和亞瑟籠罩在一個半徑兩碼的黑暗圓球裡。在這個絕對不可侵入的空間裡,任何人都無法偷聽,無法偷看。
"先把你這幾天的經歷告訴我吧。"默林道,他抓過來一把椅子坐下,這似乎是個詳談。
亞瑟也抓過一把椅子坐下,把這幾天的經歷告訴了默林。因為很瘋狂,他從來沒有對別人說過[神]的事情,這次他是唯一一次告訴了默林。
"非常有趣。"默林摸著下巴嘀咕道,"亞瑟,你現在離[人類]的形態越來越遠了。"
"是嗎?"亞瑟卻一陣不以為然,"我反而覺得自己越來越像個[人]。"
"你說了,摩苟絲最初只是製造你這個人造人出來,卻並沒有賦予你[人性],對吧?"
"嗯。"
"之後卻一直在得到更多的[人性]。"默林摸著下巴思索道,"和你在幻覺中遇到的那個[神],肯定有某種關聯。那個[神]一直在賦予你更多的感情。"
"[神]嗎?"亞瑟覺得自己不是第一次看見[卡瑪之座]了,但在摩苟絲的研究所裡那一次,是唯一一次真切記得的。
"拜古代人留下來的遺產所賜,你們世界的[光子文明]非常的高。魔術和奇蹟等東西都已經有了科學的立證。
也因此,人類對超自然現象不再有一絲恐懼。------人類不再敬畏神。
在這個[沒有神的世界]裡,唯一的神就是那個[卡瑪之座]了。那恐怕就是[大星靈](astrominicence)的具現化產物,是這個星球上所有生物[集團無意識]的結合體。
"集團無意識?"
默林神秘地一笑,他手一揚,在面前展開一個立體投象。
地球的模形。
"如果說,這個星球的每一個有智慧生物都是一個點,"
默林解釋著,地球模型暗了下來,上面出現了有如繁星一樣的無數光點。
"星球上的生物,每個個體都是一個[終端]。這些終端,透過光子的網路來聯絡著。你們把那個叫做[光脈]。"
從每一個光點之間出現的一道道的光的細線,把光點和光點聯結起來,包圍了這個地球模型。
它們彼此以複雜卻有序的方式聯結起來,形成一個無限大的網路。這個網路不僅遍佈地球,還不斷往宇宙之中延伸。
"亞瑟,你知道嗎,生物的思維其實都是依靠這個網路連成一體的。星球上的生物都被這個網路控制住,在他們無意識之中被網路的指令所掀動,做著他們命中註定要去完成的使命。
這就是你們古代人[卡瑪(星命)學]的基礎構想。卡瑪控制著一切,控制著世界上每個人的命運。
那些受控生物自以為在以自己的意志在行動,但他們不過是受到卡瑪的影響,無意識地做著卡瑪要他們去做的事情而已。
正如這場戰爭一樣:卡瑪有意要你們人類和匈加人一戰,你是絕對阻止不了的。至少我觀察著目前歷史的流向,它正要如此做。"
亞瑟靜靜地聽著。雖然還有很多他無法理解的事情,他卻嘗試著去理解,在默林的話裡找到突破口。
他的目光停留在地球模型的兩個大光點上。唯獨有一個點,不像其他生物一樣被網路連線起來,而是獨立存在著的。它顯然也比其他的光點要明亮得多。
"那是...你嗎,默林?"亞瑟指著那個單獨的巨大光點問。
"你的理解能力很不錯嘛。"默林,冷笑道,"沒錯,我是光靈,這個世界的唯一的[特異點],不受光子網路的掀動,能夠隨意決定自己的命運。但我不能胡作非為。我見過別的時空有光靈因為隨意行動而把世界的命運搞得亂七八糟,最終導致世界的毀滅。"
模型上代表默林的那個光點吞噬了另一個點,似乎代表殺了一個人。然後,和那個被消滅的光聯結起來的其他點都受到了影響,開始逐個毀滅。那些毀滅了的光點又帶動別的光點一起滅亡。
最後,整個網路完全崩潰。地球上不存在任何的生物,徹底滅亡。
亞瑟似乎看懂了。默林要是動手殺一個人,帶來的毀滅性後果可以是連鎖性的。
那個被默林殺死的人本來可以救活另外更多的人,結果那些人也一起死了,而那些因此而死了的人又帶來更多的死亡。世界會因此而不斷扭曲下去,趨向滅亡。
默林又手一揚,重置了那個模型。他重新構築的模型變成半透明,省去很多複雜的結構,目的就是為了讓亞瑟看見星球中心,那個被無數光線聯絡著的[核心]。
那東西聯絡著每一個生命。
"這個,應該就是你們所說的[卡瑪之座]了。"默林道,"它是這個世界的最終端,[命運機器]的核心。這個世界所有人的潛意識都連線著這東西,由它發號施令。
那就是[大星靈],[集團無意識的神],[這個世界所有意志的結合體]。如果它真的控制著所以人的命運,那麼,它確實是不可忤逆的。我也不想去忤逆它。"
然而,亞瑟卻不斷挑戰著那樣的[神]。
並且,從[神]那裡得到了不少的好處。
默林用不可思議的目光看著亞瑟。
"默林。"亞瑟總算是想明白了,"你有辦法把我再次帶到那個[神]的面前嗎?我在想,如果真的能夠戰勝那個[神],或許就真的能夠改變這個世界。
那個神的確是無所不能的,對吧?能讓它老實下來聽我的請求,我就能夠阻止這場無意義的戰爭。"
默林不以為然地一下冷笑:"前提是你能夠讓它聽你的。你以為神真的這麼好說話嗎。
它是世界上所有生物[集團無意識]的結合體,說穿了,就是[世界上所有人共同的願望]。如果這個世界上所有人都渴望著戰爭,它絕對不會阻止戰爭的爆發。"
就是說,勸也是沒有用的。
"總之,"亞瑟卻一直在固執地相信著,"先想辦法把我帶到那個[神]的面前。只要能夠見到[卡瑪之座]就可以了。接下來的事情就讓我來擔心吧。"
"亞瑟,你真的打算把整個世界都扛在肩上嗎?"默林用同情的看著亞瑟,他的眼睛就像在看一名愚蠢的人,"你做不到的。就是我這樣的光靈,也無法以一己之力,扭轉整個世界的命運。你做不到的。
------想把整個世界扛在肩上,最終只會被世界所壓垮。
------你以為自己改變了世界,結果只是世界改變了你。
這點簡單的道理你都不明白嗎?"
亞瑟沉默不語,他懶得和默林去理論。
他不是一個有智慧的人。
相反,他只是一個追隨心中所願,不論代價,不畏失敗,只知道一直貫徹到底的......愚者。
歷史上改變過世界的人裡,卻從未有過一個真正的[智者]。他們都是在無數次失敗裡,不斷地爬起來繼續奮戰的,[愚者]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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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52 離別之於征途(三)
1:352 離別之於征途(三)
同一時間,在研究室外等著的貝迪維爾,看著一旁的龍人魔像博爾斯。
博爾斯本來要進入研究室向默林報告某些事的,默林和亞瑟卻在暗幕之中詳談,他不得已之後在外面等。
被貝迪維爾一直這樣盯著看,博爾斯感到好奇:"怎麼了,貝迪維爾?"
"博爾斯,可以拜託你一件事嗎?"貝迪湊過去低聲嘀咕了幾句。
"嗯,這是可能的。我隨後和法師商量。"博爾斯道。
"謝了。"貝迪苦澀的一笑。狼人少年正打算去做一件事。
即使亞瑟,默林都不肯幫忙,貝迪為爾也仍想用自己的方法去阻止這場戰爭。
這個世界已經有太多的紛爭與仇恨,如果不做點什麼的話,這些仇恨只會不斷累積,紛爭只會不斷激化。
他只想為這個世界做些什麼。
一小時後。
"什麼?!"亞瑟聽完,馬上就暴怒了,"貝迪,你瘋啦!?隻身闖進幽暗地域,那就是找死!送羊(狼)入虎口!"
"我知道這樣做很傻,"貝迪維爾卻一臉平靜,他也是經過考慮才說出這樣的話,"但我仍然想去做。獸人們並不是都那麼不可理喻。像帕拉米迪斯那樣的傢伙也是存在的。
我想要跟他們好好商量,或許真的能夠找到和平解決這件事的方法。
當然,我會把世界之壁的鑰匙碎片留下來。默林法師,你能夠幫我把鑰匙移植到別人身上去嗎?"
"博爾斯?"默林對龍人魔像使了個眼色。
龍人魔像開啟自己的胸甲。胸甲裡是精密的機械。銀黑色的底座裡,凹凸多孔的,無數的電路板之中,有一個水晶一樣的核心在一張一馳。裡面似乎有魔術的火焰在跳動著。
"老實說,當初我做出博爾斯時,就考慮過把鑰匙碎片移植到他身上去這個可能性。
他的身體採用的是半生物元件,這個部分可以移植魔術咒紋。"默林解說道,"這個核心就是博爾斯的[黑匣子],除了徹底破壞博爾斯以外,沒有辦法打得開。博爾斯也有足夠的自保能力。鑰匙碎片在他身上,絕對的安全。"
亞瑟在一旁靜靜地看著,不發表任何評論。
"嗯,就這樣吧。鑰匙在博爾斯身上,我可以放心了。"貝迪維爾向龍人魔像投去一個信賴的目光。
以前的他,絕對不會就這樣把鑰匙碎片交出來。但現在,有了覺悟的他,再也不去糾結這種小事。而且,碎片不是交給別人,而是博爾斯。
魔術實驗室裡,狼人少年和龍人魔像並排躺在兩個平臺上。
"那麼,帕......博爾斯,拜託你了。"貝迪維爾脫下上衣,找了個比較舒服的姿勢躺好。
"噢,沒問題,不用謝。"默林故意諷刺了一句,他伸出手放在狼人少年的胸前,"可能會有點痛,忍著點兒。"
"嗚!"貝迪維爾感覺到自己身體一陣麻痺。有什麼東西從他胸口脫離出來,跑到了法師的手掌裡。
他馬上就失去了知覺。
"這小鬼的身體果然承受不了咒紋移植。"默林嘀咕道,"只希望這是最後一次了。再來一次的話,他的心臟會徹底毀掉。"
他看了看手中那不斷亂竄著的光芒。那團光芒有著自己特定的紋路,似乎有生命一樣,在默林手中的結界裡左衝右突。
默林連忙把那個光球放到博爾斯胸前,他口中唸唸有詞,說的全是亞瑟聽不懂的古代語言。亞瑟只看見光球上的光,一縷縷地流進博爾斯體內,最後完全依附在龍人魔像的核心裡了。
那個張伏躍動著的水晶核心,纏繞上神秘的符紋,就像是玻璃球的表面上結了一層發光的霜。
"博爾斯,你也進入休眠模式吧。這東西要和你的核心同化需要點時間。"默林命令道,"在它穩定在你身體裡之前,別亂動。"
"遵命,法師大人。"博爾斯閉上眼,他本來有彈性的記憶金屬身體,開始被非常硬的金屬外殼包圍著。
一旁的亞瑟繼續不動聲色地看著。他不贊同貝迪維爾去幽暗地域,但他確實希望藉此機會幫貝迪把他體內的鑰匙碎片弄掉。
世界之壁的鑰匙碎片,對肉體的負擔實在太大了,一直在阻礙狼人少年的成長。這種東西,越早除掉越好。
只有野蠻人才會把忍耐痛苦當作是理所當然的美德。獸人們喜歡怎樣做是他們的事,但貝迪維爾明明只是個無辜的孩子,本來並沒有責任把這種痛苦的使命往身上攬。
亞瑟看著熟睡的貝迪維爾,不禁露出苦澀的笑。
"這個小笨蛋。他明明可以更早就把鑰匙碎片取走,過得更輕鬆的。"
"這也是他的選擇。"默林漫不經心地答了一句。
這個世界上有這種人,世界明明不需要他們去拯救,他們還是想要為世界做點什麼。每當看見這種自以為是的愚者,默林總會嗤之以鼻。
"默林,貝迪維爾似乎也察覺到了,就多口問一句吧。博爾斯該不會是......帕帕洛夫?"
默林轉過臉來,一臉的疑惑:"不。為什麼那樣問?那名白熊人早就死了,他剩餘的那些軀體還泡在我研究室的維生艙裡,你沒有看見嗎?"
"那麼,為什麼---"亞瑟思索著貝迪維爾看博爾斯時的那個曖昧的神色。
"我量子電腦裡確實存有帕帕洛夫的記憶資料。當時為了讓那腦部嚴重殘缺的白熊人開口說話,我把他的腦袋和量子電腦連在一起。"
默林聳了聳肩:"恐怕是在製造博爾斯的人工智慧時,混進去一部分帕帕洛夫的人格與記憶吧。不清楚。"
貝迪維爾從龍人魔像身上認出了帕帕洛夫的某些細微動作習慣,並誤以為默林把死去的帕帕洛夫再生成現在這個博而斯。
而實際上,帕帕洛夫是真的死去了。確鑿無疑的腦死亡了。
貝迪維爾只是在做著一個虛妄的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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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53 離別之於征途(四)
1:353 離別之於征途(四)
貝迪維爾醒過來的時候,已經在亞瑟的背後,乘著龍騎回程的路上了。
移除了鑰匙碎片,身體突然輕鬆了不少。
"亞瑟......"
"我剛才聯絡了查士丁尼。你要去幽暗地域的話,他們會放行的。"亞瑟一邊駕駛著龍騎,一邊平靜地道。
"...你不阻止我?"
"既然你也下了決定,阻止你也沒有用。"
亞瑟一反常態。以前的他一定會給貝迪維爾一頓罵,即使把貝迪維爾關起來,也要阻止狼人少年去幽暗地域。
但這一次,在聽默林解釋過卡瑪(命運)的構成以後,亞瑟有了別的想法。
貝迪維爾去幽暗地域,明顯就是一個風險極高,而且成功機率極低的行為。
明知道自己這樣做的愚蠢,卻還是要去做,貝迪就是這樣的愚者。
但是,同為愚者的亞瑟,沒有資格去阻止貝迪維爾。
他在[命運]這個巨大的迷宮之中磕磕碰碰,自以為精打細算,卻從沒有真正[明智]地做過一件事。
回到艾爾森堡以後,亞瑟發現四名天位騎士在等著。
他隱約感覺到某種大事要發生了,便開口問:"有什麼事嗎?"
"亞瑟,我們正打算去卡米洛的遺址。希望你能跟我們來一趟。"里昂迪更斯大公爵直截了當地道。
"因為地底的[那個]嗎?"亞瑟問。
里昂迪更斯點了點頭算是回答。
"吃過午飯,我們馬上就出發。你有什麼要準備的,就儘快辦妥吧。"
貝迪維爾看了看亞瑟。他有預感,這一次的別離,恐怕要比較漫長了。
"蓮音,你也到默林法師那裡去待著,等我回來。"吃午飯的時候,貝迪維爾道。
"可是---"帕提摩少女委屈地道。
"我要去的是幽暗地域,這是九死一生的旅程。我不能帶你去冒險。"狼人少年深情地看著少女,"聽我說的,在默林法師那裡待著,替我守護好世界之壁的鑰匙碎片,好嗎?"
"好吧......"蓮音一臉的疑惑。帕提摩少女也是幾天前才剛擁有[情感]這個東西,她還無法把情感表現得很好,"我等你回來。答應我,要活著回來。"
"我會的。等我回來以後,我們就結婚吧。"貝迪維爾用只有他和蓮音能夠聽到的音量,低聲嘀咕道。
"嗯。"少女微笑著點了點頭。她情不自禁地湊過去吻了貝迪的臉頰一下,一點都不在乎旁人的目光。
亞瑟繼續埋頭吃著他的雞腿肉,裝作看不見那小兩口的卿卿我我。
匆匆吃完了午飯,亞瑟站起來準備走出去和天位騎士們匯合,貝迪卻叫住他。
"亞瑟,再見了。"他小聲道。
"貝迪維爾,再------"
沒有等亞瑟說完,狼人少年已經撲在亞瑟的懷裡,給了騎士一個擁抱。
"對不起,還有...謝謝。"
"笨蛋,怎麼說得好像是生離死別似的。"亞瑟輕撫著狼人少年的頭。狼人毛茸茸的銀髮帶著溫熱,在亞瑟的手心裡擴散。
"貝迪,祝你好運。無論未來的路變成怎樣,希望光明一直伴隨著你,在黑暗中照亮你的道路。"
"嗯......謝謝你,...哥哥。"貝迪維爾低聲地嘀咕了一句,放開亞瑟,他被眼淚溼潤的臉上卻帶著微笑。
亞瑟也報以一個淺笑,轉身離去。
兩小時後,亞瑟駕著龍騎在舊帝都卡米洛的遺址上降落。天位騎士們的龍騎也紛紛降落,里昂迪更斯大公爵走在最前面,往地下圖書館裡走。
亞瑟一言不發地跟著眾人在漆黑的隧道里穿行,越走越深入地底,很快就來到舊黑歷史圖書館了。
這裡的古樸木質氣味還是一如既往。亞瑟卻沒有多看這裡一眼,他知道眾人的目的地顯然還在地底更深處。
里昂迪更斯來到圖書館一個小房間裡。一有人進入,這個小型閱覽室的天花板就開始發著柔和的亮光。不到一百平方英尺的石室裡,只有一桌一椅,以及一個小小的書架。
這些東西都是木製的,經歷了上千年的歷史,已經開始有點老化了,卻因圖書館的魔術保護而仍然保持著完好。
里昂迪更斯沒有去碰書架上那些破舊的古書,而是伸手摸了摸書架的一側。他找到了一個隱秘的按鈕,按了下去。
咯隆!亞瑟聽見機械運轉的聲音。
咯隆隆隆隆隆隆隆。機械的運轉聲音變得平緩而持續。
在持續的機械運轉聲中,亞瑟開始感覺到失重。沒錯,這個偽裝成閱覽室的小房間,其實是個升降機。它載著亞瑟一行人,往地底更深處去了。
"五年前,羅馬軍隊想要攻佔卡米洛,為的就是地底的這個系統。"里昂迪更斯道,"有了這個,潘托拉肯想要稱霸世界也不是夢想。但我們不會用它來做這種無意義的事情。"
"那到底是為什麼?"亞瑟在升降機漫長的下降過程中感到無聊,忍不住問道。
"為了真正的拯救這個世界。"一旁的霍爾道。
喀隆!升降機終於到達了底部。門自動的開啟,一陣乾燥的空氣撲面而來,展現在亞瑟面前的,是一個巨大的地下空洞。
亞瑟跟隨著天位騎士們走了出去,看見一個地下城市。
這城市和倫敦地底的那個巨大城市十分相似,由無數的石制建築群組成,被大空洞上空那些發光苔蘚映照著,籠罩在黃綠色的氛圍之中。
和倫敦的地下城不同,這建築群有著大量的高塔,似乎有著某種特殊的功能?
眾人一言不發,朝著巨大地下城的中心部前進。騎士們的鐵靴子在石頭鋪成的古道上發出啪啪的悶響,為這個古老肅穆的地下古城帶來一絲生氣。
之前因為時間緊急而沒有好好觀察周圍的環境,這一次再臨地下古城,亞瑟仔細觀察著古道兩旁的建築。
那些小房子根本就不是房子,它們沒有門也沒有窗,都是些單純的石塊。既然不能夠住人,也就是說...這些東西都是某種機器的一部分,是為了支援機器的運作而存在著的?
這個古老的地下[城],是一臺機器。這個地下城的整體就是里昂迪更斯口中所說的那個神奇的機器------[拯救世界的系統]。
只希望摩苟絲這妖女還沒有發現這個地方。天位騎士們知道摩苟絲在倫敦的地下城時,他們也非常的不安。如今匆匆忙忙地帶著亞瑟來卡米洛的地下城,顯然也是為了這事。
快要到達城中心的高塔時,亞瑟遠遠看到一個人影。格林薇兒正在那裡等待著,她似乎比亞瑟他們還要早一步到達,現在正忙著研究高塔外層的那些魔術符文。
全副武裝的格林薇兒,身穿銀白色的盔甲,上面有著典雅卻又不過度浮飾的玫瑰花紋。
"呃,為什麼格林薇兒在這裡?"亞瑟不由得一陣疑惑。
格林薇兒在摩苟絲的研究室裡所說的那些話讓她和亞瑟彼此都有點尷尬。亞瑟本來打算避開格林薇兒一段時間的,卻沒想到這麼快又見面了。
"格林薇兒騎士團裡最精通古代凱爾頓語,帶上她吧。在你們要去的那個地方,你需要她的陪同翻譯。"里昂迪更斯轉過頭來看著亞瑟,壓低了聲音道:"但記住,若是敢對那丫頭動歪唸的話,我會殺了你哦。"
"老爸,我都聽到了。"格林薇兒在十碼外抗議道。里昂迪更斯即使壓低了聲音,也仍然無法瞞過這位有著超聽覺的女孩的耳朵。
里昂迪更斯聳了聳肩,走上去摸了摸高塔門口的一個石磚。那本是一個開關,觸控之下馬上就凹下去了,開啟了高塔的大門。
"進來吧。"里昂迪更斯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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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54 降臨之於淨土(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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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高塔並不像亞瑟之前看過的摩苟絲的研究所那樣,它沒有樓梯,進去後是一片廣大的空間。高塔正中央凹陷下去的坑槽,展現出一個巨大的魔術增幅陣。
亞瑟思疑這個到底是幹什麼用的------
天位騎士們摘下自己的勳章,在魔力陣的四角一一站好。他們找到了一個特定的坑槽,把自己的勳章鑲嵌進去。
"我,北天騎士團天位騎士里昂迪更斯,在此承認亞瑟.d.潘托拉肯是潘托拉肯王國的新一任國王,對他絕對的效忠!"
"我,西天騎士團天位騎士尤恩斯,在此承認亞瑟.d.潘托拉肯王國的身份,也對他絕對效忠!"
"我,南天騎士團天位騎士霍爾,在此承認亞瑟.d.潘托拉肯的帝位,願為他盡忠至死!"
"我,東天騎士團天位騎士帕林洛爾,在此承認亞瑟.d.潘托拉肯是這個國家的王,願為王赴湯蹈火,萬死不辭!"
"現在為王開啟圓桌系統,願王在阿瓦隆淨土之中找到[永恆]。"四名天位騎士異口同聲地道。
"聲紋鑑定透過。"一個低沉的聲音答道。那聲音似乎是某種人工智慧,從建築物的每個角落傳來,分不清方向。
"現在開啟圓桌系統。啟動倒數,十----"
周圍的環境在劇烈顫動著,地底更深處似乎還有更巨型的機器在運作。
"九,八,七---"
魔力增幅陣在旋轉變動著,原來那根本就不是增幅陣,它也是某種機器。地面上無數的石磚在原本的坑槽裡移動,重新排列變序,最後一塊塊往上升,組成臺階一樣的結構。正中央的圓柱裡開始發放出某種光芒!
"三,二,一!啟動!"
所有的光芒一瞬間收束,集中在圓柱之上。巨大的石柱之中出現了一面鏡子似的傳送門,魔力的過剩光在鏡面上激盪!
"你們出發吧。"里昂迪更斯催促道,"小心點兒。你會發現那裡面並不是一個的美麗宜人的地方。"
亞瑟帶著疑惑,一步步走上石臺階。他走上石柱,在進入傳送門以前,疑惑了一下。
"我們到底要在這裡面找到什麼?"亞瑟問,他不想漫無目的地在一個陌生的世界裡亂跑。
"放心,你不用主動去找,那東西會自己找上門來的。"里昂迪更斯一笑,"祝好運。"
亞瑟轉頭看了看格林薇兒,女孩對他聳了聳肩,她連聳肩的動作也和她父親十分相似。亞瑟無奈地轉身走進傳送門之中。
一個神秘的傳送門,在兩棵樹木組成的門框裡開啟。
騎士和女孩一起,從傳送門中走出來。亞瑟一出來就四下張望,想要掌握這個世界的情況。
這是一個雲霧繚繞的樹林,這些高大茂盛的樹木上結滿了金色的蘋果,就連葉子都是金黃色的。
"金蘋果樹?"格林薇兒也看著那些樹木在發呆,"這裡...該不會就是古代凱爾特人流傳下來的[阿瓦隆淨土]吧?"
和精靈們的[伊萊森淨土]十分相似,[阿瓦隆淨土]傳說也是一片能夠讓其中的住民不老不死的聖域。
親眼看過伊萊森淨土的亞瑟,知道那是騙人的流言,伊萊森不過是一個星球。
阿瓦隆呢?傳說吃下這裡的金蘋果就能得到不老不死的生命,代價是永遠不能離開阿瓦隆,一旦離開,馬上就會急速衰老死亡。
傳言到底是不是真的,亞瑟真想現在就摘一個金蘋果來吃,但他又害怕......
"總之,"亞瑟故作冷靜,往前走了兩步,在一棵樹的樹幹上做了一個標記,"我們先探索一下這片樹林吧。"
"那個,亞瑟。"格林薇兒跟在亞瑟背後,有點不好意思地說,"那個,昨天我說的那些話,請不要放在心上。"
"我能理解。你當時是為了救我才那樣說的。"亞瑟也不好意思地回道。
當時還在心神朦朧狀態下的亞瑟,只隱約聽見格林薇兒的話。
------"喜歡你。"這一句。在亞瑟腦海裡留下深刻的印象。
也令亞瑟十分尷尬。
"嗯...當然了。"格林薇兒見亞瑟又停下來,用匕首在另一棵樹上作標記,就繼續說,"那個,你現在是不是已經找回了全部的感情?還是說------"
"我不知道,格林薇兒。"亞瑟在樹幹上劃了個小小的交叉以後,收回匕首,"我確實知道什麼是歡樂了,我有了喜怒哀樂,本應是擁有了全部的感情。可是,總覺得還缺些什麼---"
"你還不知道[愛]。"格林薇兒皺了一下眉頭。
"沒錯,我還不知道什麼是[愛]。"亞瑟衝女孩一個苦笑,"這種東西,我連如何分辨都不知道。因為我從未真正擁有過它。"
格林薇兒搖著頭,她對亞瑟已經無語了。
沙沙。
異響在樹叢中傳來,二人馬上一陣警覺,亞瑟把手伸向腰間的劍。
一隻白色的雄鹿從樹叢中跑出來,他那雙藍寶石一樣的美麗眼睛朝亞瑟看了一眼,瞬間就一個跳躍,再次隱沒於叢林的迷霧之中。
"你看到那東西了嗎?!"亞瑟壓低聲音道,"這片淨土有生物?"
"有生物很奇怪嗎?"格林薇兒不以為然地道。
然而,她也承認,那隻白色的雄鹿確實有其詭異的地方,這個世界上真的存在這種從頭到腳都是雪白色的鹿嗎?
亞瑟還在遲疑之際,一支箭射來,直射向亞瑟的胸口。
他理所當然地揮劍一掃,把箭挑飛。
"是誰?!別躲在暗地裡放冷箭,給我出來吧!"亞瑟大吼。
"莫怪,吾以為汝等為獵物,一時失手也。"一個身材高大的男人從樹叢裡走出來,一身獵戶的打扮。
獵人說著非常古老的凱爾頓語,亞瑟勉強只能聽懂一點而已。騎士於是向格林薇兒投去求助的目光。
"他說,他把我們當作是獵物了,不好意思。"格林薇兒翻譯道。
"哦,要是一箭射死了我,也打算對著我的屍體說[不好意思],對吧?"亞瑟一邊挖苦一邊仔細觀察這人。
這名獵人大約是三,四十歲的中年人模樣,身材高大肌肉結實,全身卻是白茫茫的一片:
花白的頭髮,花白的山羊鬍子,蒼白而沒有一絲血色的皮膚,身上穿著的也是由白色毛皮製成的衣服。這片全白色之中唯一的異色,就是獵人那雙黑色的瞳仁。
獵人收起他手中的粗製木弓,雙臂交叉於胸前,作出一個放鬆的姿勢表示自己沒有惡意,他雙臂健美的肌肉在這個動作之中更加凸現出來。
(以下是格林薇兒翻譯出來的):"所以,他們派了個娃娃來?王者之劍怎麼了?你手上那把是什麼?"
"你知道王者之劍?"亞瑟不禁更加警惕了,"你到底是誰!?"
"我?"滿頭白髮的獵人笑道,他是爽朗笑聲在這片充滿迷霧的森林裡迴盪,"叫我奧瑟就好。奧瑟.d.潘托拉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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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55 降臨之於淨土(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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亞瑟和格林薇兒面面相覷,一臉驚愕。
他們面前的這個自稱為奧瑟.潘托拉肯的男人,如果他說的是真話,那麼------
他就是傳說中的奧瑟王,[失落的千年]裡潘托拉肯最後一個王。《聖劍戰爭秘錄》的主角。
如果他真的是奧瑟王,他一定知道王者之劍全部的秘密,也知道聖盃的秘密。他就是解開一切謎題的鑰匙!
奧瑟看著面前兩個驚訝莫名的少年少女,又一陣大笑,"(以下是格林薇兒的翻譯)哈哈哈,你們不用驚訝,我不是死人,我是奧瑟千年前剩下來的靈性而已。"
[靈性](divinity)?亞瑟看了看格林薇兒,以為她的翻譯出錯了。靈性是什麼?
"我沒有譯錯,"格林薇兒噘著嘴反對亞瑟的質疑,"他說的是古代凱爾頓語的[靈性],大意是[意識的體現]。"
亞瑟一臉的茫然。這時候,天空已經開始飄落片片雪花,寒風也開始吹拂起來。
奧瑟王伸手摸了一下他的山羊鬍子,"冬天來了,馬上就要變冷了。跟我來吧,我們找個避風雪的地方再說。"
奧瑟王手一伸,樹林的迷霧漸漸消散了一部分,出現一條羊腸小道。這條路通往森林更深處,一片幽暗的地方。
魔法?還是.....
亞瑟對淨土的奇異現象是見慣不怪了,他壓抑著心裡的疑惑,跟著奧瑟王走。
他們在樹林的幽暗之中穿行的同時,氣溫也越來越冷了。寒冬括起的暴風雪有著透入骨髓的冰涼。
他們穿越了蘋果樹林,馬上就看見一間小木屋。風雪已經把屋頂鋪成了白色。
"快點進來。"奧瑟王推開木門。
進入木屋以後,亞瑟才稍微感覺到一絲暖意。
奧瑟王手一揚,木屋的壁爐馬上燃起熊熊烈火。亞瑟連忙靠在壁爐旁取暖,他的感冒才剛痊癒,不想再次得病。
"小子,把劍給我看看。"奧瑟王對亞瑟道。
亞瑟一陣疑惑。但這人既然(如果)是傳說中的奧瑟王,他一定對王者之劍瞭解得很多。亞瑟最後還是把聖王之劍從劍鞘裡抽出來,遞給了奧瑟。
奧瑟王空手接過劍。和亞瑟一樣,聖王之劍在奧瑟的手中發著金黃色的光芒,它原本銀色的劍身把金光映照得整個房間都是。
奧瑟王拿著劍揮動了兩下。他果然能夠揮動這把劍。他在剛看見劍的時候就已經眉頭深鎖,一臉的疑惑,揮兩下劍以後,眉頭就皺得更深了。
"這是什麼?王者之劍的複製品嗎?"奧瑟王質問道,"原本的王者之劍又到哪裡去了?"
亞瑟不作話。他還在思考著,是否該把這麼重要的一件事告訴奧瑟王。
"速速告知吾!"奧瑟王用劍指著亞瑟,這句話中的警告意義根本都不用去翻譯。
格林薇兒和亞瑟一樣的沉默,她正悄悄伸手摸向懷裡的匕首。
亞瑟看了看奧瑟王,再轉頭對格林薇兒使了個眼神,令她不要插手這事。
他拿起腰間的劍鞘,觸控了一下劍鞘上的一個藍色的寶石。
銀色,充滿微細坑槽的劍鞘,開始發著光芒。藍寶石的光從劍鞘的坑槽裡慢慢流動,直至充盈了整個鞘。
它開啟了一個亞空間。亞瑟伸手進去,從裡面取出了一個物事------斷成兩截的,烏黑鋥亮的王者之劍。
"噢,我的天!這個世界要玩完了!"奧瑟王驚呼,他的山羊鬍子順著他不斷扭曲的臉型不自然地翹起。一代的王者居然也有如此驚慌失措的時候。
"哦,有這麼誇張嗎?"亞瑟一個苦笑。
-----------幾個小時前,在大法師默林的研究室裡。
"我[不是人]?你這是什麼意思?!"亞瑟一陣驚訝與憤怒。
默林卻抱以一陣嚴肅,他的話並不是一個玩笑:"正確地說,亞瑟,你現在離[人類]的形態越來越遠了。"
"是嗎?"亞瑟執意反駁,"我反而覺得自己越來越像個[人]。"
有了喜怒哀樂的亞瑟,已經不是原來那個沒有心的人偶了。他為這件事而高興,沒想到卻被人這樣潑冷水。
"你不懂。"默林一臉忐忑,"我以前不是說過,你身上有某個結界一樣的東西嗎?---那個不完整的結界,一直把你身體周圍的光子斥開,在你身體周圍形成一個[光子稀薄區域]。"
"我記得。"亞瑟道。他知道這層結界一樣的東西就是他自身無法變強壯的罪魁禍首。肉體缺乏光子,就會變得虛弱。
"你身上那個結界越來越完整了。"默林卻一臉的擔心,"不知道是否和你的情感覺醒有關,但現在,我能明顯地看到,你身體周圍的光子稀薄到幾乎呈現真空的狀態。你身體周圍有著一個[光子真空區域]。"
"呃,那不應該是一件好事嗎?"亞瑟一頭霧水。
"的確,[光子真空區域]能夠偏折一部分攻擊,同時也能加快你移動的速度。"默林皺著眉,"但有一個最致命的問題:你的身體一直無法從這個世界得到光子,會不斷地衰弱下去。"
"什麼?!"亞瑟幾乎從椅子上跳起:"我,我會死嗎?"
"不,冷靜下來。"默林制止道,他伸手去拿過聖王之劍的劍鞘,啟動了其中的機關,把折斷成兩半的王者之劍從亞空間裡取出。
"我給你的這個[王者之鞘],就是剋制的方法。劍鞘內收藏著王者之劍,只要劍一直在,鞘就會不斷從王者之劍裡吸取異世界溢位的光子,再輸入到你的體內。這可以暫時避免你虛弱而亡。"
"......暫時嗎?"
"你要記住,永遠不要讓[王者之鞘]離開你。失去了劍鞘,你的身體只能不斷衰弱下去,不出一個月就會死亡。"
"知道了。"亞瑟低聲道。
默林一開始就告訴亞瑟"鞘比劍重要",原來是這麼一回事。亞瑟的性命由正是由[王者之鞘]維繫著的。
劍鞘對他來說,已經成為與他性命同等寶貴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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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56 降臨之於淨土(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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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現在,亞瑟站在奧瑟王的面前,述說著王者之劍的斷裂過程。包括凱是怎樣把滅絕魔劍(烈焰魔劍)拿來,滅絕魔劍又是怎樣落到剛瑟手裡,最終和王者之劍互碰而雙雙截斷的。
奧瑟王坐在一張小木凳上靜靜地聽著,不時搖頭又不時點頭,但他始終是眉頭深鎖,看來不怎麼高興。
亞瑟則像是個旁觀者般訴說著自己的身世,剛瑟襲擊亞瑟的目的,最低限度也要向奧瑟王說明一下才能讓對方信服。
格林薇兒心裡憋悶,她不得不幫二人做翻譯,也就無法無視亞瑟那不堪的過去。
亞瑟反而平靜得很。因為,那個曾經叫做亞瑟的小男孩,其實早已死去。現在他這個所謂的[亞瑟],不過是披著亞瑟外皮的[人造人九號]。
名字什麼的,不過就是個代號。
"原來如此。"奧瑟王聽完以後,把聖王之劍交還給亞瑟,轉而去端詳放在桌面上那斷成兩截的王者之劍,
"這東西和滅絕魔劍同樣是古代人留下來的神器。它和滅絕魔劍同時碰撞毀滅,恐怕也是命中註定的。卡瑪真殘酷,又過了一次輪迴,沒有給我們多少時間,就這樣註定要人類滅亡嗎。"
"呃,我不明白------"亞瑟抗議道,"為什麼王者之劍斷了,人類就註定要滅亡?現在這把[聖王之劍],也有著和王者之劍一模一樣的功能,它一樣可以和暗子生物對抗。"
奧瑟王斜眼看了亞瑟一下,他的眼中不免有些愕然:"這麼說來,你已經和[黑暗]對上了?"
亞瑟點了點頭。他在伊萊森淨土已經和暗子生物大戰過一場,這之前也和[黑暗]有著無數的孽緣。
在這裡只有格林薇兒不知道那[黑暗]是什麼,她雖然非常好奇,但亞瑟奧瑟二人的對話又讓她沒有插嘴的餘地,只好忙碌地幫二人做著同步翻譯,並試圖從二人的對話裡理解出一個端倪。
奧瑟王於是毫不客氣地質問道:"那麼,用你自己腦子想想,光是現在這把[聖王之劍]的力量,是否真的足夠對付幾百萬,幾千萬,甚至是幾億的[黑暗]?"
亞瑟沉默。那絕對是不可能的。
亞瑟他們當初在伊萊森淨土裡對付那幾十萬的暗子生物已經非常吃力了,當時還有強大的龍帝泰坦斯助陣,而且還有精靈們的兩艘巨大的戰艦[達摩克利斯之劍]。
現在呢?不僅缺乏強力的戰艦,也嚴重缺乏兵力。歐洲的人口,算上獸人和人魚等同盟,最多就一個億。還沒有計算其中能夠拿起武器來戰鬥的人佔百分之幾。
奧瑟王見亞瑟在發呆,就接著說:"在我們那個年代,每個國家都在爭奪世界的霸權,那正是我們的[第三次世界大戰]。
而科技最先進,力量最強大的東亞[漢帝國],卻因為觸及到一些本不應該碰觸的科技而招致毀滅。
------他們為了得到世界的霸權,研究[無邊的黑暗],最後自食其果,讓東方被[黑暗]所吞沒了。
我們為了不被[黑暗]所毀滅,只好發動遠古人類留下來的隔離系統,用[偉大防火牆](grand firewall)把地球的東半球隔離開來。之後的應該就是你們所見的世界了。"
亞瑟皺了皺眉,拿起他手中的被子呷了一口熱茶。[偉大防火牆]就是[世界之壁]。壁的另一面,毫無疑問,就是被[黑暗]湮沒的世界。
雖然人類暫時免遭毀滅,但這種一直把半個地球封閉起來,在剩下的世界裡苟延殘喘的人類,是不會有未來的。
"漢帝國當時有十億人,另外東方的暹羅國也有二十億人。如果這些人類全部被[黑暗]所感染,你們至少要面對三十億的大軍。"奧瑟王說,"如此說來,你還覺得輕鬆嗎?"
亞瑟幾乎要絕望了。現在歐洲最多一個億的人口,無論如何都打不贏三十億的大軍。除非亞瑟的聖王之劍能夠無限發動分天巨刃,一劍掃過去就是幾百幾千萬敵兵......那是做夢。
"可是,我們並不需要開啟[世界之壁]。"亞瑟看著奧瑟王,"只要人類安分守己,不去管世界之壁另一面有什麼的話------"
又或者說,只要獸人們安分守己,不去管世界之壁另一面有什麼的話------
"你還是不懂,對吧?"奧瑟王不屑地一笑,用憐憫的目光看著亞瑟:"你來到這裡,正是這次的輪迴快要到達終點的最好證明。
------[卡瑪之輪迴],是由[合理性]所組成的,[命運]的機器。
卡瑪不會無緣無故賜於人力量。你有力量揮動王者之劍,正是因為[黑暗]將要降臨,世界需要你作為對抗[黑暗]的代理人。它賦予你對抗[黑暗]的力量,你獲得這種力量的同時,就一定會有機會面對[黑暗]-----即使你不願意,即使你百般逃避,[黑暗]還是會降臨。
------就像是,在世介面臨毀滅之前選出來的[救世主]。"
亞瑟眉頭皺得更深了,甚至比奧瑟王的眉頭還深。他十分不喜歡這種充滿宿命論的說法。他才不是卡瑪(命運)的掀線木偶,寧死也絕對不要!
默林對亞瑟說過[卡瑪的網路]和[集團無意識之神],這本來就是一個讓後者非常不舒服的話題。現在它又被再次提起,亞瑟只覺得滿肚子火,憋屈得慌。
"總之,"奧瑟王看見亞瑟那副心煩意亂的模樣,就不繼續刺激少年了,"你們今天就先休息吧。我們明天去祭壇測試一下。只希望王者之劍只是折斷了而已,還能夠保持原來的[功能]。"
"功能?什麼功能?"亞瑟和格林薇兒幾乎是異口同聲地問。他們自以為對王者之劍已經很瞭解了,卻不知道這柄劍還有更多的功能。
------難道它還存在更強大,能夠和幾十億暗子生物對抗的功能?!
"等到明天,你們就會理解的。"奧瑟王神秘一笑,似在等著看好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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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57 遊歷之於幽暗(一)
1:357 遊歷之於幽暗(一)
半夜。
鐵騎載著狼人少年,來到了羅馬的東部邊境。
"就送到這裡了。你自己要小心。"查士丁尼道。
"謝謝你,查士丁尼閣下,還有蘭斯洛特。"貝迪維爾看了看查士丁尼,再看了看一旁的蘭斯洛特。
"不是蘭斯洛特,是俠客x。"蘭斯洛特卻下意識地撥弄了一下他的面具。
"......這東西真的不會被認出來嗎?"貝迪維爾看了看右手食指上的藍寶石戒指。那銀色的戒指有著無數細微的坑槽,乍見是一件非常簡陋的工藝品,細看之下卻又無比精細。
"它是默林法師準備的,已經用特殊的構造來隱藏魔術的紋路了,檢查魔術也查不出來。"一旁的蓮音道,"而且它只對你的腦波有反應,只有你能夠開啟它。"
貝迪點了一下那個藍寶石。藍寶石開始放出微光,開啟了一個小小的亞空間入口。狼人少年伸手進去摸索一下,那個不大的亞空間裡恰好能藏進去一把古老的木弓------貝迪維爾的魔弓[那勒之火]。
"好。"貝迪再點了一下戒指上的藍寶石,把亞空間入口收起來,"我會好好保管的。"
"貝迪維爾,要注意安全。"蓮音機械地說。她明明很擔心,卻仍然無法把自己的心情很好地表現出來。
"知道了。我去了。"狼人少年向少女回以一個深情的凝視,然後轉過身來,步入幽暗地域。
他面前的這片幽暗地域無比的荒涼悽寂。接近羅馬,受世界之壁的影子影響最小的兇牙族(虎人族)的領地,仍然暗無天日。
被遠在東部那堵高牆所影響,這片地域春秋兩季的"日出"時間在早上九時左右,一天少了約三個小時的日照時間,在冬天,情況就更加惡劣。被風霜侵蝕的地表,開出道道裂痕。
這已經算是很好了。貝迪維爾見過真正的地獄。他曾經居住過的,艾斯奇莫族(狼人族)的領地,一天平均只有六個小時的日照時間,其餘時間都在寒冷和黑暗之中度過。
這就是幽暗地域。嚴酷而荒涼的世界,只有獸人們才能勉強生存下去的世界。在光輝地域裡過慣了舒適生活的貝迪維爾,頓時想起了他童年時那些艱苦的日子。
幾個小時後,兇牙族的村落,羅布林族長的家裡。
"什麼?抓到了銀狼貝維爾夫?"虎人族長一陣愕然,瞪大了眼睛。他的金色雙眸在深灰黑色毛髮的映襯下格外顯眼,"為什麼?人類是白痴嗎?居然主動將貝維爾夫送過來?西北部的戰事還在持續嗎?"
"族長大人,"傳令的虎人士兵道,"狐狸們檢查過,銀狼身上已經沒有了鑰匙碎片。"
"嗯,當然了。"羅布林摸著下巴思索了一下,"人類才不會蠢得主動給我們送最後的鑰匙碎片來------"
"那個,族長大人?"傳令兵卻說,"銀狼說想見見族長大人。要批准嗎?"
羅布林眯起眼睛,滿臉疑惑。這個銀狼貝維爾夫到底在想什麼?在匈加人和人類戰個你死我活的前夕,居然跑到敵人的大本營裡來,他是白痴嗎?
但是,崇尚禮節的兇牙族,不會就這樣拒絕來者的求見。
"好吧,讓他來吧。"這個貝維爾夫有什麼打算,羅布林也充滿了好奇。
十分鐘後,狼人少年被雙手反綁,卸除了全身武裝,在兩名虎人守衛的陪同下走進了會客廳。
羅布林用鐵棍撥弄了客廳中央一下圓形火爐裡的火炭,在這微弱的火光中打量著銀狼貝維爾夫。
狼人少年沒有穿盔甲,只穿著一件樸素的灰色棉質上衣和黑色棉褲。他唯一的"武裝"------一把小形光子匕首,已經被拿走了。
他原本擁有的避風雪用的斗篷,也因為檢查出有魔術的反應,以防萬一,也被拿走了。
這個所謂的銀狼貝維爾夫,現在看起來就是一名人類世界過來的尋常民間少年。他並沒有傳言之中那麼的邪乎。
"呵呵,這不是銀狼貝維爾夫嗎?"羅布林對旁邊的守衛作了個手勢,要他們退去,"怎麼了,在這種時候來到幽暗地域,是要主動投降嗎?"
"請叫我貝迪維爾,羅布林族長大人。"貝迪沉靜地道。
"貝迪維爾?"黑色的虎人一陣不悅,他額頭的白色虎紋在皺眉的同時扭曲成一個w形,"那是人類的名字。你小子,在人類的世界裡生活得太久了,都被人類同化了?"
"那是爺爺奶奶給我取的名字。那個時候我的族人們瀕臨死亡,流落到法蘭西邊境的一個小村子裡,正是這些人類救活了我,給我取的名字。"
"所以,你就一直順從於人類,作為他們的忠犬侍奉著那群猴子。很好。"羅布林諷刺道。
狼人少年搖了搖頭:"人類並不是你想象中的那麼壞,族長大人。人類也有很多好人。"
"我不打算浪費時間跟你爭論這個,小子。"羅布林不屑地道,"小子,你既然主動來投誠,應該已經做好了被拷問的準備吧?我就省點時間直接問你好了:世界之壁最後的鑰匙碎片在哪裡?你把它給誰了?"
貝迪維爾一陣微笑:"在你們永遠都得不到的地方。"
"臭小子,別給我打啞謎!"羅布林一手抓住貝迪的衣襟,差不多有七英尺高的虎人巨漢把那矮小的狼人少年整個吊到半空中:"你可以直接回答,也可以在刑求室裡被折磨個半死不活再來回答,甚至也可以不回答------狐人們用探腦術一樣可以把你腦子裡的情報榨出來。哪一條路更輕鬆,你就自己選吧!"
"你可以把我折磨個半死,再榨我腦,取得我腦子裡的情報。"狼人少年卻一臉平靜,被吊在半空都完全沒有掙扎,"但你會發現,這一切都是徒勞。
------我已經把鑰匙碎片交給了一位強大的人類法師,他不在世界上的任何地方。他真要把鑰匙碎片藏起來的話,你們一輩子都找不到。"
羅布林死盯著狼人少年那雙藍色的大眼睛。那眼睛清澈澄明,沒有一絲的渾濁。虎人族長確信對方的話是真的。
不能用魔術的獸人們,總是對魔術帶著一絲敬畏和恐懼。在他們眼中,人類法師每一個都是隨時會爆炸的炸彈:短命而殺傷力巨大,危險而不可預測。
為了準備戰爭,他和很多的獸人一樣,對人類的文化歷史研究了個透徹,而他們越是理解,越是對法師這類人有著深厚的戒心。他很清楚,要是一名高階法師真的想要藏起一件物品,大可以把這東西封存在亞空間裡,這樣一來,世界上任何人都找不到。
找鑰匙碎片的事,恐怕比想象之中還要棘手得多。就算輾平了人類世界,找不到的碎片還是找不到。
這場戰爭將會成為一場徒勞無功的鬧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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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58 遊歷之於幽暗(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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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哼哼哼哼哼。"得知這一切,虎人族長羅布林並沒有絕望,反而笑得更歡了。他瘋狂地大笑起來,身體 隨著笑聲而上下抖動,把高舉起來的狼人少年晃得一陣眩暈。
"小子,別逗我笑了!找不到碎片就找不到吧,我們並不強求。"羅布林不屑地咧嘴冷笑,他酷白的牙齒猶如刀刃一般顯露在貝迪維爾的眼前,充滿了殺氣。
"等我們輾平了光輝地域以後,光輝地域豐富的資源就屬於我們了。到那個時候,誰還去在乎世界之壁能不能開啟?!
---等我們吃著人類種出來的食物,把人類身上華裝美衣全部扒下來據為己有,踩著那些卑賤的,赤身露體的猴子們,讓他們象是狗一樣向我們討食,像牛馬一樣被奴役至死------那個時候,看看誰才是笑到最後的勝利者?"
狼人少年失望地看著羅布林族長。貝迪維爾的期望落空了。匈加人根本就不會像以前那樣安分守己地過日子。
連年的乾旱饑荒已經讓這些獸人們餓瘋了,他們才不會在乎世界之壁是否能夠開啟。他們在乎的,是最基本的生存問題:不是餓死,就是在和人類的戰爭之中戰死。
天真地以為能夠勸說對方,貝迪維爾根本沒有想過這種說辭本身是多麼的蒼白無力。他還太嫩了。
羅布林冷笑,臉扭曲成一種恐怖的樣子,他一手把狼人少年重重地丟出。
"咔啊!"貝迪撞在屋子的石牆上,吐了一口血,再啪地跌落在地。
"你要說的就是這些嗎?"羅布林踩著狼人少年的頭道,"好吧,你是來遊說我們的,你要做的事情已經做完了。老子今天心情好,就不跟你計較了。快快滾回你的光輝地域裡去吧!
然後等著,等著我們匈加人的大軍把你們人類社會輾平的那一天。
以為能夠和我們抗衡的話,就儘管來吧!我就大發慈悲地把你算作是人類的一員,一併消滅好了!"
然後,黑色的虎人一腳把狼人少年踹到門邊,自己轉身去準備走了。
"不...要!"不知道什麼時候,貝迪維爾已經掙脫了反綁雙手的繩子,他伸出手一撲,抱住羅布林的右腿:"絕對要......阻止你們!人類和獸人本來可以.....和平共處的!為什麼一定要戰個你死我活......"
"因為人類該死,僅此而已。"羅布林的語氣中透露著不屑與冷漠。
"人類也是獸人們的祖先......如果獸人們真的...不願意過現在的生活......你們本來可以...遷徙到別的地方...找尋更肥沃的土地......過上更好的生活......"
"小子,十年前在埃及的大屠殺,你聽過嗎?"羅布林的語氣無比冰冷,"那就是聽信人類,天真地想要在新天地裡找尋新生活的獸人們的下場。
結果不過就是把我們引誘到他們的世界裡,再一個個地殺光我們而已。我們並不是等待屠宰的牲畜!這一次,輪到我們去殺光這些卑鄙的人類了!"
巨大的黑暗在羅布林的神話漸漸成形,那昭然的黑暗,貝迪維爾用肉眼也能輕易看見。
貝迪知道,勸說也沒有用了。面前的這個男人,已經被仇恨的業火所點燃,他已經成為了一個不折不扣的復仇鬼。
羅布林見貝迪還在沉默,馬上一腳踹飛之。貝迪維爾撞在牆上,這一下比之前的還要重,撞得他頭破血流。這驚天動地的巨響也引來了門外的守衛。
"哼,好吧,我改變主意了。"羅布林看著貝迪維爾冷笑,"你就留在這裡,好好地看著吧。看著我們向人類復仇的全過程。
你好好看著,看看這些卑鄙的人類在死前的一刻顯露出來的猙獰。然後你會主動承認,我的話的對的。
------人類,就是這麼該死。"
兩名守衛獰笑著,把奄奄一息的貝迪維爾拖了出去。鮮血從額頭上流下來,迷糊了狼人少年的雙眼。但他還是念念不忘地看著羅布林那充滿黑暗的背影。
那是,為世界帶來腥風血雨的黑暗身影。
第二天早上,亞瑟和格林薇兒跟著奧瑟王在林間左穿右越,跨過了無盡的羊腸小徑,終於走出了蘋果林,來的了一片開闊地。
這就是奧瑟王所說的那個祭壇嗎?
這......就是一個巨大的墓園啊!?
墓園被巨大的黑色鐵柵欄包圍著,園中有數千的石碑,每一面石碑都完好如新(估計是某種魔術防止了石碑的損壞),而且都刻著人名。
這...就是墓園吧!什麼祭壇,盡是胡說。難道來拜訪一下先人,就能夠得到橫掃千軍的巨大力量嗎?!
看見亞瑟臉上流露出不屑的神色,奧瑟王笑了。他領著少年少女來到墓園中央的一座巨大石碑前,那石碑高十數英尺,上面刻滿亞瑟完全看不懂的碑紋,兩旁的巨龍雕像更是惹人眼球。
等一下。這樣的石碑,亞瑟曾經在哪裡見過。
沒錯。王者之劍最初的劍座旁,就有一塊這種石碑。但是,當時留存在勇士墳墓裡的石碑已經殘破不堪,兩旁的巨龍不是缺角就是缺翅膀,沒有現在赫然映現在亞瑟眼前的這塊石碑一樣的驚豔。
"這就是......祭壇?"格林薇兒不禁好奇地問,"它用來幹什麼的?"
"用不著我解釋。你要不要自己走上去實驗一下,美麗的小姐?"奧瑟王謙恭地伸手做了個[請]的動作。
"把我當作實驗物件嗎?"格林薇兒不禁有點不快。
"別擔心,祭壇絕對沒有任何的危險。"奧瑟王強調道。
格林薇兒看了看亞瑟,亞瑟卻沒有阻止她。她心裡暗罵亞瑟的不解風情,一邊走上祭壇。
"好吧,我該怎麼做------"她還沒有說完,石碑上的文字已經開始發起光亮。這種光輝很快就包圍了少女,馬上就連兩旁的龍雕像也從眼睛裡發出光芒,照向格林薇兒。
少女害怕地想要退縮,但已經遲了,光芒把她包裹在祭壇的中央。
"哇啊啊啊啊!"少女驚呼。亞瑟本想馬上衝過去救格林薇兒,卻被某種魔術的力量不斷往後吹飛,他好不容易穩住了腳跟。
一個白色頭髮,全身被聖潔光芒的少女,出現在格林薇兒眼前。除了那碧綠色的瞳仁,那名白色少女全身都是純白色的,她長得就和格林薇兒一模一樣。
亞瑟瞬間理解道,這就是奧瑟王所說的[靈性]------格林薇兒的靈魂裡,某種最純粹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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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59 遊歷之於幽暗(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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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我看見我自己?"格林薇兒驚訝地說。她瞪著面前這個白色的自己,驚訝得合不攏嘴。
"辛苦你了,小姐。你現在可以先回去了。"奧瑟王對格林薇兒的靈性道。
白色的格林薇兒朝眾人點了點頭,馬上就消失了。白色的光芒再次圍繞著格林薇兒,最終融入少女的體內。
"你們現在明白[靈性]是什麼了吧?"奧瑟王笑道。
亞瑟隱約能夠理解。這個全身純白色的奧瑟王,也不是奧瑟王的本尊,而是亞瑟王的一部分。利用這種特殊的裝置(祭壇),從奧瑟王體內剝離出來的一個獨立的人格。
靈性,應該是一種由光子組成的思念體。
古代人科學技術的精妙,居然能夠剝離靈魂,創造出思念體(靈體),實在太神乎了。
"老實說,奧瑟王的本尊,並不是一個好人。"奧瑟王的靈性解說道,"他殘暴,冷酷無情,為了和黑暗對抗,可以犧牲無數部下。但那個殘酷的年代正是需要這樣的鐵血漢子。"
他像是在評論別人一樣評論著自己的本尊,而且毫不掩飾自己本尊的缺點。這一點讓亞瑟感到十分驚訝。
"靈性可以說是一個人美德生化而成的產物,"奧瑟王的靈性道,"所以,即使奧瑟已經死去好幾千年,也和我無關。我能夠一直留在這裡,等待並指引下一任的[王]取得他用以對抗[黑暗]的力量。"
亞瑟瞬間聯想到身為[光靈]的默林。默林自己也說過,他是由光子組成的生命體。那麼,他是不是一種和[靈性]相近的存在呢?
又或者說,默林這個光靈,是比靈性更完整的存在。靈性只是個半個神,而光靈是一個完整的神,有著完整的人格(包括他那話嘮一樣的羅唆劣性)。
"現在,你們懂了吧?"奧瑟王繼續說,"圓桌系統是製造靈性的系統,它能從任何人的體內抽取並昇華出[靈性]。精練過的靈性再具現化出來的半神形態,稱為[永恆聖靈]。
------合理利用的話,[永恆聖靈]就是世界上最強大的戰力,能夠掃蕩千軍萬馬。
------這就是我們用來對抗[無邊的黑暗]的最終手段。"
亞瑟仍然一臉疑惑:不過就是一個靈性而已,有那麼巨大的威力嗎?
奧瑟王的靈性也看透了這名年輕的騎士,他走到一個墓碑前,"來吧,我直接展示給你看。"
"呃,什麼?"亞瑟還在疑惑,奧瑟王的靈性已經伸手去觸控墓碑,手碰觸到墓碑的同時,他就消失不見了。
"應該是某種傳送系統。你最好跟上去看看。"格林薇兒叉著腰提醒道。她似乎是不願意跟去了。天曉得傳送端的另一頭有著什麼可怕的東西。
亞瑟無奈地走過去,看著這個"墓碑"。上面刻著奧瑟.d.潘托拉肯的名字,這就是奧瑟王長眠的地方。
他學著奧瑟王的靈性,走上前觸控墓碑。在騎士的手碰觸到墓碑的瞬間,他只覺得全身一陣失重,天旋地轉過後,眼前的景象瞬即改變。
他來到一個巨大的鬥技場上。石制的地板刻滿耐打擊和自動復原的符文,似乎是為了保持這個戰場的完貌。
這和羅馬的鬥技場有幾分相似:即使場地被嚴重破壞,管理者也能夠在短時間內讓它恢復原狀。
戰場似乎是飄浮在高空之中的。亞瑟無法看得到戰場的邊界,只知道它無比巨大。周圍是片澄澈的藍空,沒有一片雲彩。這乾淨得煞風景的世界,簡直就是個只為戰鬥而存在的時空。
這裡或許只是一片特殊的亞空間而已。
亞瑟看著面前約十碼遠奧瑟王的靈性。高大的男人遠遠地叫道:"少年,速準備妥了!吾下手雖有輕重,亦甚危乎!莫丟性命矣!"
亞瑟抽出劍。他不用完全聽懂奧瑟王所說的古代凱爾頓語,也知道其中的含義。
奧瑟王是說,他連自己都無法完全控制好下手的輕重,要亞瑟注意躲閃,不要丟了小命!
奧瑟王的靈性瞬間變成了一隻高上百英尺的巨型銀龍!
那巨龍和亞瑟當初在勇士墳墓裡看見的鋼鐵天神龍造型十分相似!唯一不同的是,勇士墳墓那臺龍魔像是機械,能夠受人控制;
現在亞瑟面前的卻是奧瑟王的靈性,他有著自己的意識,作為敵人的話,不戰鬥到最後一刻都不會停下來!
這東西,就是所謂的[永恆聖靈]!由靈性具現化出來的強大怪物---
不!用[怪物]來形容,恐怕褻瀆了[永恆聖靈]是神聖。這是由靈性具現化出來的[神]!
奧瑟王的聖靈咆哮著,往亞瑟攻了過來!亞瑟也不甘示弱,他舉起聖王之劍極速的衝刺!
他一個右閃躲開了巨龍的火球,一個跳躍閃避了巨龍的尾掃,再一個後仰晃過巨龍右爪的抓撓!
在巨龍打算伸出左爪抓過來結束掉凌空還沒有落地的亞瑟時,亞瑟已經展開了翅膀,猛然一拍雙翼騰空!巨龍再次抓空!亞瑟已經高舉聖王之劍,劍上溢位的大量光子組成了一百英尺的巨大黃金光刃,伴隨著亞瑟全身的高速旋轉,一劈而下,眼看就要把巨龍聖靈劈成兩半!
"哈哈哈哈哈!"聖靈卻高舉一臂,爪上聚攏著驚人的光子,瞬間把亞瑟的光刃撥開了!
"呼!"龍吐出強力的等離子火焰!這和煞星的等離子焰十分相似,亞瑟看見著白色火光,深知道其危險性,只好拍動翅膀,一個側翻躲開!他沒有完全躲開,一邊的翅膀已經被燒灼成灰了!他還沒有來得及再生出翅膀,巨龍已經衝了上來,雙爪瘋狂地亂抓,似要把亞瑟撕成碎片!
亞瑟只好把聖王之劍的光刃變成十英尺長,也高速地舞動,和龍互拼個你死我活!
碰碰碰碰碰碰碰碰!劍與爪瞬間對碰,發出聲聲低沉悶響!亞瑟自以為揮劍已經快速到接近音速了,但對方居然也能夠趕上這個速度!而且,還是拖著那個巨大的身體,在以接近音速的速度揮動著雙爪!
強大!太強大了!現在的亞瑟根本無法和這種山一樣高,快如閃電,硬如鋼鐵的神明對打!
亞瑟還在遲疑之際,巨龍已經一爪拍得亞瑟失去了防備,再一個尾巴掃了過來!
亞瑟雖然能夠舉劍格擋,但對方那是集合了巨型身體渾身力量的一擊!擋得住才怪!
亞瑟尾掃打中,整個人飛出去上百碼,著地之後還一直在翻滾個不停!
"嗚嗚嗚嗚嗚!"亞瑟舉起聖王之劍往地面一插!劍在地板的石磚上拖出長長的一道口子。這一下急剎以後,亞瑟才終於停止了滑動!
"嗚,很好!"亞瑟站起來再次看著遠處的巨龍聖靈。那傢伙果然威力無邊,很可能比上次那個鋼鐵天神龍還有強大。
圓桌系統能夠製造出這樣強大的永恆聖靈,用來對付暗子生物應該足夠(?)了。剩下的問題是數量和質量------
聖靈見亞瑟停手了,也就不再張牙舞爪,變回了人形。奧瑟王的靈性慢慢踱著步走過來,"如何,尚欲切磋乎?"
亞瑟根本就不用回答。他根本就打不贏奧瑟王這樣的聖靈。奧瑟王恐怕以人類形態也是了不起的戰士,變成永恆聖靈之後更加把威力放大了千倍萬倍,速度還一點都沒有落下。這強大得已經突破物理定律了!
永恆聖靈是接近於神明的存在,它們能用自己的[法則]干涉世界的法則,在一定範圍內打破世界的定律。也因此,它們可以逆天的強大。
"很好,我知道[永恆聖靈]有多強了。"亞瑟把聖王之劍收回了劍鞘,"我只想知道,圓桌系統能夠製造多少名永恆聖靈?這樣強大的存在,數量恐怕是有限制的吧?"
三百人。不,或許,一百人也足夠了。能夠擁有一百名這樣的[永恆聖靈],對抗黑暗大陸的三十億大軍,應該不是夢。
雖然不太懂現代英語,奧瑟王的靈性憑著自身的聰慧,聽懂了亞瑟關於聖靈數量的疑問。
"二十五。"他豎起手指比劃著。"包含王在內,總計二十五人。"
亞瑟聽過奧瑟王的話,馬上又陷入了絕望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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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60 遊歷之於幽暗(四)
1:360 遊歷之於幽暗(四)
貝迪維爾醒過來的時候,發現自己的左手義肢被拆了下來,右手則被反綁在床邊,繩子綁得十分巧妙,他總是無法用力掙開。
他轉眼看過去,一名穿著粗麻布服的虎人少年,正在仔細研究著貝迪的隨身物品。他看膩了貝迪維爾的義肢,把它放下以後,又去研究貝迪的藍寶石戒指。
"不!"貝迪維爾頭還在一陣陣的痛,他有氣無力地道,"把那個還給我!...那是我未婚妻的......訂婚戒指!"
這戒指的確是蓮音給他的,雖然不是真的[訂婚戒指]。但情急之下,貝迪維爾只好撒謊,他害怕戒指的秘密被對方發現(其實戒指的亞空間只有貝迪維爾能夠開啟)。
"是喵?"虎人少年大約十來歲,不太純正的英語中還帶著兇牙族人的奇怪腔調。他轉過來看著貝迪,不好意思地說,"抱歉,我以為這東西是寶物。馬上就還給你,對不起。"
他走過來,抓著貝迪維爾的右手,把戒指套在狼人少年的食指上。
貝迪維爾這才有空仔細觀察這名虎人少年。著傢伙長得不算高大,大約就是五英尺半高。
全身雪白的毛髮上有著黑色的虎紋,感覺和黑毛白紋的羅布林族長剛好是一個反色。
貝迪維爾用他的天藍色眼睛看著這隻白老虎的同時,對方也在用他冰藍色的眼睛看著貝迪維爾。
他們愣了幾秒,那名虎人少年才說道:"你就是銀狼貝迪維爾喵?我是艾爾伯特.羅布林。今後請多多指教。"
貝迪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什麼。他還沒有搞得清楚狀況,只記得自己被羅布林族長打暈了。
羅布林?這傢伙也叫做羅布林。該不會------
"老爸叫我好好看管你。所以喵,你的左手就先交給我保管了,就在這裡老實待著,懂不?"虎人少年擺出一副命令的語氣說道。
"好吧..."貝迪妥協道,心中同時盤算著各種應對的方案,"我保證不逃跑。所以,能不能先把我的右手解開?這樣反綁著真的很難受。"
"好。反正你也做不出什麼花樣。"艾爾伯特放鬆了警惕,過去解開貝迪的繩子。
貝迪維爾知道自己現在的處境。深入兇牙人的領地,也沒有任何武器在手,就算能夠把這頭小老虎擱倒,也絕對無法逃掉。
而且,他並不是來打架的。他從沒有想過要傷害任何人。
"嗯。"貝迪用單手支撐著身體,從床上爬起來。好不容易適應了左手義肢的重量,現在沒有了它,貝迪維爾反而很不自在。
虎人少年退開了幾步,他對貝迪維爾也不是完全沒有防範,恐怕是提防著貝迪突然撲上來襲擊。
但虎人少年見對方老老實實地坐在床前,而且遠比自己瘦弱(而且還少了一個胳膊),就算搞突襲也不會得逞的,虎人的戒心也就漸漸地減少了。
"那麼,銀狼貝維爾夫---"
"叫我貝迪維爾。"狼人少年打斷道。
"好的,貝迪維爾,"對方連忙更正道,"那麼,貝迪維爾,你接下來到底想要幹什麼?待在這裡,等戰爭過去為止?"
"如果可以的話,我想去見見突厥族(象人族)的族長圖坦。象人們都是和平主義者,我真的希望能夠勸服他們停止這種無意義的戰爭。"
艾爾伯特向貝迪維爾投去憐憫的目光。面前這位狼人少年,天真得沒救了。
"你見了又怎樣,一切都將是徒勞無功。不過,只是見一面的話,我應該能夠幫你想到辦法。"白虎少年帶著惡作劇般的微笑,"但是,你要告訴我一些情報作為代價。"
"想從我口裡打聽到人類軍勢配置的情報,就是白費心機哦。"貝迪搶先一部宣告道,"我可是個無名小卒,對那些大人物們的戰略配置完全不清楚。有那麼點相關的記憶,也事先叫法師大人幫我消除了*。------你們從我這裡什麼也不會得到。"
(*注:這一句是貝迪維爾事先想好了用來唬人的。他沒有叫默林幫他消除記憶,因為他壓根就不知道任何與人類聯軍相關的軍機情報。)
艾爾伯特不屑地一笑,又聳了聳肩表示自己沒有敵意:"安心吧,我要問你的才不是軍事機密那樣無聊的東西。"
虎人少年拉過來一把椅子坐下,他把前胸貼在椅背上,睜大了他冰藍色的大眼睛,滿懷期待地道:"我想知道的,是你在人類世界裡的冒險故事。這點東西總可以告訴我吧?"
貝迪維爾一陣愕然,對方的問題在他的意料之外。但他很快就轉了一下腦筋,想從這名虎人少年那裡也撈一點好處,於是道:
"可以。我至今為止在人類世界的冒險故事非常的長,足夠你聽個幾天幾夜。------相對地,我也想問你一件事。"
"等價交換喵?好吧,我看看你問的是什麼事再說。"小老虎並不笨,他狡猾地微笑著,要先試探一下對方開出的底牌是什麼。
"------告訴我,十年前,在埃及發生過什麼?"貝迪維爾用他的天藍色眼睛盯著虎人少年。
虎人少年艾爾伯特的笑容,瞬間被冰冷僵硬的神情所替代。
"你真的想知道喵?"
貝迪維爾只輕輕地點了點頭。他想知道,到底是什麼使羅布林族長如此憎恨人類?
為什麼?人類既然沒有任何的理由,卻要這樣屠殺獸人們?難道只是因為單純的惡意,就可以讓這樣天理不容的事情發生嗎?
貝迪維爾遇到過不少惡棍壞蛋,但他不相信人類會低劣至此。他相信人類仍然有著善良的一面,不管如何陰險惡毒,不管如何貪婪狡詐------都不至於禽獸不如。
年僅十二歲的狼人少年貝迪維爾,只知道以天真的目光來看待世界。他經歷過這麼多劫難,仍然以為世界總是美好的。
------他,根本不知道人類(世界)那深不見底的惡意。
------他,根本不知道世界(命運)那無窮無盡的黑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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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61 遊歷之於幽暗(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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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一時間,阿瓦隆淨土。
一道閃光掠過,亞瑟和奧瑟王再次出現在墓碑前。
亞瑟從一個下蹲的姿勢站起來,傳送法術給他帶來的短暫失重感仍然讓他有點頭暈眼花。
他看了看一旁等待著的格林薇兒,看到女孩一副擔心的樣子,這才記得自己在剛才戰鬥中受了點傷,現在滿頭是血跡。
他連忙擦掉額角的血:"不用擔心,格林薇兒,只是一點小擦傷而已。"
"哼..."格林薇兒羞赧地別過臉去,"我才沒有擔心。"
奧瑟王的靈性看著少年少女的對話報以一笑,"(格林薇兒的翻譯)亞瑟,你也去祭壇上把你的靈性召喚出來吧。你需要好好審視自己的靈性,再決定要它成為什麼樣的永恆聖靈。"
亞瑟看了看一旁的祭壇。如果可以的話,他想讓自己的靈性變成奧瑟王那樣的巨龍。無論戰鬥力還是機動力都十分優秀,對抗暗子生物一定能夠發揮最大的效用。
他這樣思索著的同時,已經走到了祭壇上。他看著周圍纏繞著他的光芒,期待著自己的靈性出現在他面前。然後------
什麼都,沒有發生。
奧瑟王的靈性驚愕了。
祭壇運作正常,絕對不會出故障。亞瑟的靈性沒有出現,不是因為故障的原因,而是因為------
亞瑟根本就沒有靈魂。
因此,他也沒有能夠從自己的靈魂中投影出來的靈性。
看到奧瑟王一臉失望的樣子,亞瑟自知道不妥。他意識到這個問題的同時,不禁一臉的沮喪:"我...我沒有靈性?這是不是代表,我沒法召喚出永恆聖靈作戰?"
這將是一個重大的損失。本來只能支援二十五人的圓桌系統,再少一人,戰鬥力更加的稀缺,對抗暗子生物的希望更加渺茫了。
"不。你是王,王除了自己的靈性以外,還擁有召喚另外四名[永恆聖靈]的許可權。"奧瑟王解釋道,"不過,需要多走點彎路了。"
"走彎路?什麼意思?"
奧瑟王轉身準備離去,"先回去再說吧。你現在這個樣子,根本打不過其他永恆聖靈。要馴服那些失落的聖靈,首先要讓你變得更強。"
亞瑟皺了一下眉。馴服失落的聖靈?他要和那些強大得像神一樣的聖靈對打,還要馴服它們嗎?!
這該是經歷多麼艱苦的訓練才能達到的高度?!
午後,小木屋裡。
奧瑟王一邊煮著燉肉湯,一邊問:"那麼,看來你的實力也不怎麼樣。你真的打贏了當代的天位騎士們嗎?他們該不會是對你放水了?"
的確,天位騎士們都對亞瑟放了不同程度的水。這點就連亞瑟自己都能清楚感覺到。
他一臉羞愧地看著爐火,刻意去迴避奧瑟王的目光,"......總之,先告訴我什麼是失落的聖靈吧。"
"我們這些靈性,是從騎士的靈裡投影出來的一部分。"奧瑟王用勺子攪拌著鍋裡的燉肉,
"一直不返回本尊裡去的話,本尊只有一個月的壽命。本尊死去,我們仍然會繼續存在一段時間,直至我們自己的意識完全失去,作為[人]的部分喪失了,就完全化為永恆聖靈的形態,在這個阿瓦隆淨土之中游蕩。
你會發現,它們並不是那樣友善,如果感覺到自己遇到危險,就會本能地進行攻擊。"
"開什麼玩笑!?"格林薇兒翻譯到這裡就忍不住開始吐糟了,"這麼說來,這個所謂的[阿瓦隆淨土],不就是一片怪物橫行的魔界嗎?!"
而且那些怪物每一隻都強得象是神一樣。亞瑟心裡不禁補充道。
"這樣說...也沒有錯。"奧瑟王的語氣變得弱了很多,可能是自知理虧,"不過,真正危險的聖靈們都被封印在額外的亞空間裡,所以...情況並沒有你想象中的糟糕。"
亞瑟回想起那個墓地。裡面的每一塊墓碑,看起來都是一個亞空間入口。
靈性們大概在自知快要失去人類意識前就開啟亞空間,把自己關在裡面,免得變成強大的失落聖靈後,危害到後世人。
要[馴服]這些失落的聖靈,很簡單,就是觸控那些墓碑,進入每個亞空間裡和它們對戰。說得簡單,做起來卻比登天還難。亞瑟現在根本不具備和聖靈們對等戰鬥的實力!
奧瑟王看著亞瑟腰間的劍鞘(劍鞘裡藏著折斷的王者之劍),他知道亞瑟在想什麼,於是勸道:"用不著失望。那把王者之劍,本來就擁有可以鎮服失落聖靈的功能。我只希望那功能沒有因為劍的折斷而出故障。"
這對於亞瑟而言又是一個巨大的不確定因素,而且不到實戰都無法測定。亞瑟最討厭[不確定因素]了。
傍晚時分,羅馬。
在一艘燒燬的,匈加人戰船的甲板上,星輝龍煞星坐了下來歇息。
"這麼快就累了?"羅馬皇帝查士丁一世的鐵騎從旁飛過,停在半空,皇帝在鐵騎上大聲說著。
"戰鬥一整天了!"煞星也大聲答應道,不這樣大喊似乎就無法蓋過鐵騎的引擎噪音,"這些該死的獸人們還有多少?他們就不會累嗎?"
"他們故意使用這種分散的隊形搔擾我們!"皇帝叫道,"他們已經知道了你這條龍在助陣,所以特地來煩擾你。"
"夠了!"煞星累個半死,真想拋開這無聊的人類戰爭,找個山洞睡大覺去,"他們既然無法構成特別大的威脅,你們羅馬海軍自己處理吧!我回去了!"
"隨你的便!"皇帝大喊著。雖然他這樣喊叫是為了蓋過鐵騎的引擎聲,煞星聽在耳朵裡卻覺得是被責怪了似的。
他一賭氣就變化為龍,準備往城堡飛回去。
"啪!"一支冷箭射來!煞星還在變化的中途,沒有很好地做出防範,他察覺到有問題打算迴避的時候已經太遲了!箭貫穿了他的膝蓋!
"嗚!"劇痛之餘,煞星感覺到猛烈的拉扯,他才發現那不是[箭],而是魚叉!
長三英尺的魚叉帶著倒勾,已經深陷在星輝龍的膝蓋裡,另一頭連著的鐵鏈則往海里延伸,在猛力拉扯,讓膝蓋中箭的龍一陣陣抽痛!
有什麼浮上了海面上,那是殺人鯨?----那是黑色的魔像,殺人鯨形態的魔像!
沒想到還有這麼一套,匈加人從古代人的遺蹟裡發掘到了能夠潛入海中的魔像了!
煞星還沒有驚訝完,數十支魚叉已經往他身上射來!他本來完全能夠避開這樣的攻擊,但是現在,他卻發現自己四肢乏力,翅膀也無法聽他的使喚!
數十支魚叉一起射來,狠狠地紮在煞星身上,命中了他的肩膀,翅膀,小腹,大腿,尾巴,腳掌,手臂......一時間在他身上扎出一個個的洞!
"小子!你在發什麼呆?!"皇帝駕駛著鐵騎衝過來,一劍砍斷其中一支魚叉的鐵鏈,"這點小玩意還能困得住你嗎?快點掙斷它!要撤退了!"
"嗚...不行!"煞星只感覺到自己全身越來越麻痺脫力,"這些傢伙......他們有人在實用[屠龍術]!"
"什麼?!怎麼會!"羅馬皇帝一邊大吼,一邊揮劍格擋開更多迎面飛射而來的魚叉,"屠龍術明明已經失傳了------"
很顯然,沒有。煞星看著這些魚叉上隱約纏繞著的紫藍色過剩光,知道這就是屠龍術。
和聖騎士們專門開發來對付魅魔用的[神聖]附魔一樣,[屠龍術]也是一種附魔,是專門結附在武器上,用來對付龍族的結界。
一條龍被附有屠龍術的武器擊中,就會出現乏力麻痺的感覺,無法掙扎直至被殺死為止。屠龍術對於龍來說確實是個巨大的威脅。
人類和龍族的戰爭,在五千年前就已經完結了,按道理已經沒有人能夠使用屠龍術啊?為什麼?!難道還剩下屠龍者一族的末裔,在幫助獸人們?......
更多的魚叉射來,煞星知道自己無法躲開,只能夠蜷縮成一團格擋。但他全身乏力,根本就無法做任何動作,手腳只能夠隨著殺人鯨魔像的拉扯而伸展開來,眼睜睜地看著自己的身體被無數的魚叉貫穿!
屠龍術奪走了他全部的體力。他失去力量,變回了金甲少年的形態往海面上跌落。
"亞力山大!!"羅馬皇帝大叫道,飛馳而來拉住煞星的手。
"嗚......"金閃閃渾身是血,被這樣一拉一扯更加疼痛得不可開交,他知道敵人那數十臺魔像一起運作,拉扯的力量非常巨大,"快...放手!你也會被一起拉走的!"
"不!朕不要再失去你,亞力山大!"羅馬皇帝大喊,他在情急之中似乎把煞星和他夭折了的兒子混淆了,"援軍很快就來了,支援住!"
的確,能夠看見不遠處的海面上飛來數十臺鐵騎,羅馬的援軍再過幾十秒,應該就能來救援。
但是,煞星眼看著那數十臺殺人鯨魔像正往海里下沉,而皇帝的鐵騎已經因為輸出到達極限而冒出濃煙,隨時會爆炸。
羅馬皇帝查士丁一世的右臂,也因為這巨大的拉力而青筋凸現,隨時會撕裂。
(愚蠢的人類啊。你丟了個手臂,就無法再生。你不是龍。)
煞星才用不著人類來救。龍的自尊心都很高,他要做龍該做的事情。
煞星的左手,抓住一根插在他小腹裡的魚叉。他用盡最後的力量,把魚叉拔了出來。
然後,用那尖銳的刃,刺穿自己的右臂。
啪!在兩道力劇烈的拉扯之下,龍的右臂斷裂。他能夠清楚地聽見自己手臂撕裂的巨響。
下一秒,他已經被那一群殺人鯨魔像拖入海里,被海水的冰冷淹沒全身。
"亞力山大!!!!"他似乎還能夠聽見羅馬皇帝的巨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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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62 披露之於暗境(一)
1:362 披露之於暗境(一)
晚上,兇牙族的領地。
咕......
腹鳴聲讓貝迪維爾一陣不快。
"呵呵,已經餓了喵?"虎人少年艾爾伯特端著一個盤子走進來,他一邊把盤子放在貝迪維爾面前,一邊抓著盤子裡的一塊烤餅吃。
貝迪鬱悶地看著那些所謂的烤餅。那是用粗糙得不能再粗糙的麥糠做出來的東西,在人類世界,這材料是用喂牲口的......但面前這隻小老虎,居然能夠吃得津津有味,貝迪維爾不禁佩服對方那神奇的味覺。
他抓了一塊烤餅來吃,果然生硬難嚼,味同嚼臘。為什麼艾爾伯特可以吃得這麼香......
"怎麼了,不好吃喵?"虎人少年道,"我知道你在人類的世界吃慣了好吃的,但我們這裡有的就是這樣的粗糧。能讓你一天吃上一頓,已經很好了。忍耐點。"
這傢伙居然能夠平靜地說出這樣的話。這裡還是族長的家,如果換作是平民家裡的話,情況恐怕更加糟糕。
幽暗地域的生存條件從來就不理想。但也從未如此惡劣過。看來,獸人們的忍耐已經到達極限了,他們確實處於不戰鬥就得餓死的絕境之中。
貝迪維爾的心情越來越沉重。他也漸漸失去了信心,覺得不太可能勸說得了族長們。
但是,該做的還是要試一次。沒有試有試過就輕言放棄,這不是貝迪維爾的作風。
"那麼---"狼人少年一邊嚼著那難吃的烤餅,一邊問,"你不是要告訴我十年前埃及大屠殺的那件事嗎?公元508年,埃及到底發生過什麼?"
"你還沒有把你的冒險故事說完啊?這麼快就急著向我要[報酬]了?"艾爾伯特臉上劃過一陣古惑的笑。
"我跟你講故事講一整天了,還不夠嗎?!"貝迪維爾有點不耐煩了。
"前半部分要我幫忙安排你跟象人族長見面的酬勞,後半部分才是告訴你埃及大屠殺的報酬,這樣說沒錯吧?"虎人卻強詞奪理起來。
"嘖......好,隨便你!"貝迪維爾匆匆吃完烤餅,躺在床上,"那麼,明天再來吧。我不想講故事了,今天先休息。"
"什喵?怎喵可以這樣!"艾爾伯特一急,他說話的喵音明顯地增多了,"你別睡,快點把故事說完喵!最討厭人吊我胃口了喵!我還在等著聽亞瑟怎喵和那個里昂迪更斯大公爵決鬥呢喵!"
貝迪維爾滿肚子火。艾爾伯特這小子根本就是個不懂事的小鬼,這小子一直圍著貝迪打轉,真的很煩人。
他躺在床上一動不動,用背對著艾爾伯特,以為這樣可以讓那小子知難而退。誰知道那傢伙卻一直扯著狼人少年的尾巴。
拉一拉。再拉一拉。
(火大。)
扯一下,再扯一下。
(超級火大。)
"可惡!快給我住手!!"貝迪維爾從床上跳起來,"別騷擾我睡覺!給我滾出去!"
"那怎麼可能呢!"虎人少年艾爾伯特惡作劇般笑道,"我是奉命看管你的,當然是要一天二十四小時目不轉睛地盯著你了。"
"你一定在跟我開玩笑------"被這煩人的傢伙纏著一天,已經讓貝迪維爾開始抓狂了。被俘虜的這段時間還得被這傢伙一直纏著?貝迪會瘋掉的!
"怎麼了?用不著這樣哀怨地看著我吧?"艾爾伯特不解地問。他根本不知道自己有多煩人,"而且,你叫我滾出去?這就是我的房間啊。"
"哦,佔用了你的房間,真是不好意思。"貝迪維爾無奈地道。
他不禁又打量了一下這個小房間。一開始他還以為這是某種牢房。幽暗帶著黴味,除了一張小床,一桌一椅,一個小小的沙發,就沒有別的傢俱了。
艾爾伯特在這種簡陋的小房間裡過著他的生活。
難以置信。這傢伙過的根本不是人過的日子。為什麼他還能這麼樂觀?
"這樣吧。"艾爾伯特看見貝迪還在那裡生悶氣(他誤會了),連忙開解道:"給你點獎勵------我們去泡溫泉吧。"
"溫泉?"
十分鐘後,貝迪維爾被兩名虎人守衛押解著,跟在虎人少年艾爾伯特的身後,來到一座小山丘的山腰上。
還沒有接近,狼人少年靈敏的鼻子就能夠聞到硫磺的味道。
到達目的地時,貝迪才看見那是一個一公畝見方的小小的天然溫泉池。在火把的映照下,泉水呈碧綠色,散發著熱騰騰的蒸汽。
"本來,在幽暗地域,水是很珍貴的資源。"艾爾伯特來到泉池邊,指揮那兩名守衛在池邊站崗,他自己已經一邊脫衣服一邊跳進了泉池裡,"但是,這種天然的溫泉,成了我們的澡堂。村子裡所有人都能享受到舒服的熱水,這是別的村子都沒有的特殊待遇,呵呵。------你不來泡一下喵?"
貝迪看著那熱水池子冒出的騰騰蒸汽,他再想了想,自己一整天沒有洗澡,身上都帶著汗臭味了。他脫下衣服,跳進了溫泉池裡。
"呵......"熱水讓貝迪維爾頓覺輕鬆愉快。硫磺的氣味雖然刺激鼻子,但也帶著提神的作用。狼人少年背靠在池邊的石頭上歇息,那石頭被熱水燒得溫熱,暖著狼人少年的背。
"你真的想聽十年前發生那些舊事的話,我也不是不能告訴你。"艾爾伯特也背靠著池邊的石塊躺好,一邊說,"但是,我不認為你會喜歡聽。"
"別拐彎抹角,快點說。"貝迪維爾怒道,雖然有溫泉可以享受,也不代表他就這樣被對方賄賂了。
"好吧......"虎人少年嘆了口氣,他的白色老虎毛在熱水的溼潤下粘成一綹一綹,水不斷地往下滴,讓他看起來像是隻可憐的落湯貓。
"十年前,有一批由兇牙族(虎人族),格里克族(豹人族)和羅曼尼族(狐人族)組成的移民隊,往非洲北部遷徙了。原因很簡單,幽暗地域的土地變得日漸貧脊,變得越來越不適合居住了。如果我們不快點找到新的殖民地,所有獸人都會活活餓死。
他們花了幾個月的時間,在尼羅河下游流域的荒野裡建立了村落,以為能夠發展壯大,繁衍生息。
但是,埃及的法老王托勒密二十一世,執意認為那片荒地屬於埃及王國,他派官兵來驅趕這些獸人們,不斷地惹麻煩。
獸人們花了巨大的心血去建造的村落,本以為能夠安居樂業,沒想到被這樣打擊。他們當然不會服氣,最後就演變成衝突。
在埃及軍隊和獸人們幾十次的衝突以後,終於,軍隊下了狠心,進行屠村。"
貝迪維爾死盯著艾爾伯特的臉看。夜深了,在火把的火光裡映照的虎人少年臉色陰沉如同鬼魅,狼人少年能夠看得出對方臉上隱約流露的怨恨。
"埃及軍隊真的這麼惡劣,把村子裡的所有人都殺了嗎?"貝迪維爾低聲問,他的聲音和蕭瑟的夜風混合在一起。
"他們不僅僅是屠村。"艾爾伯特也小聲答道,"你知道喵?當時埃及王國正處於經濟低迷期------他們現在也是------法老王真正想得到的不是獸人們開墾的土地。
村莊裡男女老幼三千五百七十二名獸人,法老王全部都想得到。法老打算把村民們全部抓起來當奴隸賣掉,將為國庫帶來一筆可觀的收入。
因此,即使獸人們打算放棄這條村莊,埃及的軍隊也仍然不肯放行,他們用軍艦圍住了海岸線,阻止獸人們離去。
拓荒團當時幾乎沒有戰鬥力,都是一群農民和手工業者。他們輕易地被埃及政府逮捕了。
那三千五百七十二人,包括我的哥哥羅伯特,為了最後的尊嚴,為了不被人類奴役,全部在獄中咬舌自盡了。"
虎人少年看著貝迪維爾,"你懂喵?這就是歷史的真相。------不過,這事還遠遠沒有完呢!"
他的眼中有著仇恨的烈火在燃燒。他吞了口口水。
他接下來要說的話,將比先前所說,更加駭人聽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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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63 披露之於暗境(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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虎人少年艾爾伯特打了個哆嗦,在這寒冬的空氣中呵出一口白氣。
他緩過一口氣來,才繼續他的話:"法老王托勒密二十一世,見抓奴隸的陰謀沒有得逞,勃然大怒。他沒法從活著的獸人們身上榨取到利益,就想從那些死去的獸人們身上榨取他們最後的剩餘價值。他做了一件天理不容的事,這件事我們兇牙族,格里克族,羅曼尼族都絕對不會饒恕他。永遠都不會!
------那人渣,他命人從那三千五百七十二人的屍體上,扒下了他們的皮毛,把獸人們的皮毛當作野獸皮毛一樣,賣掉了賺錢。
人類為了利益居然可以不擇手段,把對方剝光榨盡就連一滴血都舔食乾淨。
這就是人類,貝迪維爾。------這---就---是---人類啊!"
聽完對方的話以後,狼人少年貝迪維爾驚駭莫名。
人類的黑暗居然可以如此之深,人類的惡意居然可以如此之惡毒!想要奴役無辜的人,把人害死了還不夠,還要扒下對方的皮來賣錢?!
"你...你們為什麼不出兵輾平埃及呢?"貝迪維爾竭力壓抑住心中的怒火,低聲問道。
"十年前各個宗族還沒有達成共識。有很多事情都無法開始。況且,隨便出兵攻打埃及,只會引起人類的警惕。"艾爾伯特冷笑道,露出他老虎一樣的森森利齒,
"但是,總會有機會的。君子報仇,十年未晚。等我們和光輝地域的戰爭結束,解決掉歐洲諸國以後,我們一定會去找法老王算這筆舊帳。等著吧。"
他們是認真的。他們對人類的仇恨深似海,決不可能化解。人類和獸人必須拼殺個你死我活,直到一方完全消滅另一方,才能夠平息這件事。
直到十幾分鍾前,貝迪維爾還是站在人類的一方,希望獸人們能夠理性地看待這場戰爭,不要讓局面繼續惡化。現在,他卻站在了獸人的一方,心中的怒火已經開始遮蔽了他的雙眼。他單純如一張白紙。越是單純,越是容易被染上別人的顏色。
虎人少年艾爾伯特看著這樣的貝迪維爾,露出一陣苦笑。他把身體縮排水面以下,似乎是為了用溫泉的熱力驅走心中的冰冷。
深夜。
亞瑟根本就睡不著。
在阿瓦隆淨土之中的日子,就好像幻境一樣,虛無飄渺缺乏實感。亞瑟甚至不覺得自己有睡覺的必要。
他從床上爬起來,往屋外走。
在這片夜色之中,包圍著小木屋的蘋果林發著微弱的金色光彩,那是光子的過剩光。
這樹不像是凡塵裡的蘋果樹,樹上雖然長滿熟透的金蘋果,卻從沒有一顆蘋果掉落下來,奧瑟王也勸說亞瑟和格林薇兒不要去摘蘋果來吃。
但是...那蘋果確實很好吃的樣子......半夜醒來的亞瑟,一陣嘴饞的感覺襲上心頭------他走近了蘋果樹,打算伸手去摘。
碰!一頭雄鹿在一旁跑過,用他碩大充滿分叉的角,敲打著蘋果樹,引起了亞瑟的注意。
亞瑟轉頭去看時,白鹿已經一躍而起,沒入樹叢之中。
"你在幹什麼?這麼晚了還不睡覺?"格林薇兒走出來,她披著一件輕而薄的白紗以禦寒,在這個無星的冬夜裡,看起來儼然如同一位女神。
有種充血的感覺在亞瑟下半身聚集,這是亞瑟從未遇到過的。他知道這很糟糕,為了不出洋相,連忙躬著身子倚靠在樹旁,"噢,呃......我睡不著,過來看看這些奇怪的樹。"
"難道你想吃這些蘋果嗎?千萬別吃!奧瑟王說這些果樹有問題,蘋果可能有毒。"格林薇兒緊張地說。
"這片阿瓦隆淨土都有問題,"亞瑟卻反駁道,"我們在這裡吃了多少肉和蔬菜了,我壓根就不知道奧瑟王是從哪裡找來那些食材的。食物就像是他憑空變出來的。把那種東西吃到肚子裡去就沒有問題嗎?"
面對亞瑟的質疑,格林薇兒一臉的不耐煩,"魔術就是這樣博大精深的。別想太多了。"
雖然,她也不認為魔術能夠憑空變出食物。那完全是違揹物理法則的。
亞瑟不說話。
"怎麼了?"格林薇兒看著騎士那雙黑色瞳仁,"沒事兒就快回去睡覺吧,明天不是要特訓嗎?"
"格林薇兒,關於今天的事,你怎麼看?"亞瑟卻小聲問,"我果然...只是一個機械人,是沒有靈魂的嗎?"
女孩預感到騎士早晚要問這一個問題,她沒有驚慌失措,而是把預先準備好的答案拋給亞瑟:"亞瑟,你是否有靈魂這個問題,沒有人可以回答。但你就是你,只要你覺得自己是真正地活著,那你就是活著的。"
他活著,是否有真正地活過,那得問他自己的心。
阿瓦隆的祭壇充其量只是一臺機器,要用冰冷的機器來判斷一個人是否有靈魂,太可笑了。
亞瑟並沒有期待過從格林薇兒那裡得到答案。他很清楚,自己只是撒嬌般想從女孩那裡得到開解。而且他得到了。格林薇兒有時候對他特別溫柔。
騎士衝女孩笑了一下,"謝謝你,格林薇兒。我不會再去糾結這件事了。"
(亞瑟的[麻煩]也終於過去了,他暗自鬆了一口氣。)
"那就好。回去睡覺吧。"格林薇兒道。她在亞瑟笑的那一瞬間被某種特殊的感覺震驚了。她從沒有見過亞瑟對她微笑,也從不知道亞瑟的微笑可以這麼迷人。
原本那個冷冰冰,木頭一樣木訥的騎士,本來一點都不帥。他矮小而且一臉笨拙,任何不認識他的人看見他,都會以為他是一名平庸的人,是被異性淘汰的命。
但是現在...為什麼格林薇兒會從亞瑟的臉上看出一種不可抗拒的魅力?
看著發呆的格林薇兒,亞瑟一臉疑惑:"你的臉很紅,感冒了嗎?---別說了,快點回屋子裡去吧。"
他拉著女孩的手往屋子裡走,一點都不知道這樣做的不妥當。格林薇兒卻不掙脫對方,只是靜靜地跟著走。
一雙白幽幽的眼睛在樹叢裡觀察著這一切。
"亞亞亞亞亞亞亞...瑟瑟瑟瑟瑟瑟瑟瑟瑟瑟瑟瑟......"一個男人的聲音隱隱約約地在蘋果林中迴盪,伴隨著霧氣不斷擴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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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64 披露之於暗境(三)
1:364 披露之於暗境(三)
星輝龍煞星睜開眼睛的時候,已經是第二天的早上了。
煞星發現自己身在一個玻璃容器裡,手腳被鋼環箍得死死的,讓他動彈不得,容器的氣孔非常小,讓他有點喘不過氣來。
龍不會因為缺氧而死,即使他們長時間窒息,也會進入一種假死狀態,依靠消耗體內的固有光子來維持生命。然而,缺氧固然不是一種舒適的體驗。龍缺氧也會頭暈眼花,全身麻木。
而且,讓他不適的不僅僅是缺氧。他的心臟有種被緊緊拽住的感覺,疼得難以承受。
他忍耐著這些難受的感覺,竭力四處張望,希望可以理解到自己現在的處境。他從容器的厚玻璃可以看到外面的景象,那是一個擺滿各種儀器的實驗室。
他記起來了。自己被匈加人們活抓了。對方不僅用殺人鯨魔像來暗算他,還擁有專門剋制龍族的[屠龍術]。這樣大費周章地抓他一條龍,他該感到惱火好,還是應該感到榮幸的好?
在遇到亞瑟以前的很長一段時間,煞星從沒有被這樣"重視"過。無論愛恨,他都沒有經歷過。世界給他的只是冷漠。直至遇到亞瑟他們。
(亞瑟......)
"實驗體醒來了嗎?實驗進行得怎麼樣?"一個聲音打斷煞星的思緒。
"實驗非常成功,雷納德族長大人。"一名狐人研究員答道,他那噁心的嘴臉眉飛色舞地敘述著,"世界之壁的鑰匙碎片已經成功附著在實驗體的體內。龍的生命力真是不可思議,承受了六個鑰匙碎片,居然還能活著。"
世界之壁鑰匙的碎片!煞星終於懂了。他心臟裡那被緊緊拽住的不適感覺,原來是這些碎片在作怪!
煞星聽亞瑟他們提過,狐人們在製造世界之壁[主鑰匙]。用那個做祭品,就可以開啟世界之壁。
他們大費周章,把煞星抓回來的目的,原來就是這個!一方面消除了一個巨大的戰略威脅,另一方面也得到了[鑰匙]的材料。------該死的狐狸們真會算計!
那些鑰匙碎片不斷地從煞星體內吸取龍的生命力,讓龍極度虛弱。對方根本不需要用屠龍術來剋制龍,煞星也已經變得無法掙扎,更沒有辦法逃脫。
狐人族的新族長雷納德*走近玻璃容器前,用手指戳了戳容器,同時也帶著勝利者的冷笑看著容器內的金色少年:"沒有那麼威風了吧,金閃閃?-----他怎麼還穿著一身盔甲?你們不用解除掉他身上的武裝嗎?"
(*注:前一任狐人族長雷德已經被亞瑟殺死。)
"那個,"狐人研究員支支吾吾地道,"盔甲...拆不下來。這條龍估計是用魔術變化了形體而已,[盔甲]其實是他身體的一部分。"
"哦,那應該是他身上的龍鱗吧?"狐人族長突然目露兇光,他貪婪的眼睛死盯著煞星看:"這金閃閃一定是一條稀有的龍,這金龍的鱗一定很值錢。------你們給我想辦法把他身上的鱗扒下來。稍微弄痛一點都不要緊,反正他會自動痊癒的。"
狐人研究員們帶著冷笑,向煞星走來。那是一種禽獸般貪婪無恥的笑,比人類還要惡劣。
煞星有種不好的預感。這個世界上全部的痛,很快就要降臨在他的身上。
同一時間,狼人少年貝迪維爾悶悶不樂地嚼著那些淡而無味,粗糙如糠的燒餅。這算是他們的早餐。
並不是因為食物難吃才讓他如此的不快,昨天晚上從虎人少年艾爾伯特口中聽過埃及大屠殺的事件,他的信仰開始動搖了。
艾爾伯特放下手中的食物,他冰藍色機靈的大眼睛看了看貝迪維爾:"還在為昨天的事而煩心喵?算了吧,那和你又沒有關係,不用太在意。"
貝迪維爾皺著眉頭。狼人少年的正義感這麼強,要他[不在意]是絕對不可能的。
"你不是要把你的冒險故事說完喵?"艾爾伯特催促道,他雪白的老虎毛在燭光中映襯出刺眼的光彩,"你被那個什麼帕拉米迪斯俘虜了以後,都發生了些什麼?"
"我很累,可不可以暫時先說到這裡......"貝迪維爾哀求道。他心煩意亂,根本沒有心情去講故事。
外面一片嘈雜。現在只是早上八點鐘,幽暗地域還沒有天亮,這烏漆抹黑的清晨裡,老虎們在吵什麼?
"那個喵?"艾爾伯特見貝迪的目光落在窗臺上,馬上解說道,"他們好像打了一場漂亮的勝仗,現在都在慶祝呢。"
匈加人們打了勝仗?也就是說,人類輸了一場。貝迪維爾聽到以後,心裡更加沉重了。又有無辜的血在白流了。
愚蠢的人類,愚蠢的世界。最愚蠢的是他自己,因為他開始迷惘了,不知道該替哪一個陣營高興的好。
"貝迪?"艾爾伯特看穿了狼人少年的心思,"這喵在意的話,要出去瞧瞧喵?"
貝迪維爾慌忙搖頭,他下意識地感到恐懼,不願意去知道接下來將要發生的事情,"有什麼好看的。況且,我不是被你們關禁在這裡嗎?自由行動可以嗎?"
"我說可以就可以。"艾爾伯特很快地吃完了盤子裡的燒餅,拉著貝迪維爾往屋外跑。
早上八點鐘,兇牙族的村子裡仍然被一片霧藹和黑暗所籠罩,虎人們打著由樹枝粗布與野獸油脂做成粗糙火把,圍繞著村子的廣場。廣場上有一個巨大的深坑,被尖銳木樁圍成的籬笆所包圍,內部錯錯落落地擺放著更多的火把,一閃一爍地把這個深坑照耀得如同白晝。
這應該是個死鬥場。
"居然點了這麼多火把,好浪費。看來他們這次打贏了場大勝仗,正在大肆慶祝呢。"艾爾伯特擠進人群之中,道。
貝迪被身後的兩名守衛推了推,也跟在艾爾伯特身旁,靠近了廣場的中央。
他看見廣場裡被守衛押解著數名被繩子綁著的人類,個個衣衫襤褸,似乎是羅馬是士兵,在戰場裡被俘虜再帶來這裡的。
他又看見另一邊一隻被籠子關著的巨獸。那是遊蕩在幽暗地域裡的魔獸,一隻全身長滿尖刺的巨型豪豬。
那東西黝黑的身體上只有一雙反正紅光的雙眼,似乎是餓壞了,正要找食物充飢,又似乎是被關在籠子氣瘋了,正要找對手廝殺洩憤。
貝迪維爾已經能夠預料到這些虎人們打算幹什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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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65 披露之於暗境(四)
1:365 披露之於暗境(四)
儘管看到貝迪維爾臉色發青,艾爾伯特仍然若無其事地說著:"貝迪維爾,好好看著。[血腥祭典]要開始了。"
果不其然,守衛們一邊放過開那些人類戰俘的繩子,一邊也把豪豬的籠子開啟。守衛們開啟籬笆的門,從深坑裡逃離,只剩那十餘名戰俘和那隻巨大的豪豬,面對面地鬥個你死我活。
"你們有必要這樣做嗎?"貝迪維爾狩獵過這些幽暗地域的魔獸,知道魔獸有多恐怖。他也知道,這些手無寸鐵的人類,在魔獸的面前只有被屠戮的份兒。
"我也不喜歡族人們的做法。"艾爾伯特嘀咕道,"但族人們這樣做至少是公平的。我們根本沒有多餘的糧食去養活這些戰俘。
他們要是能夠從血腥祭典裡活下來並殺掉豪豬,我們就放他們走,順便省了自己動手殺魔獸的功夫;否則,我們就只能讓他們成為魔獸的餌食,以此來養肥魔獸。"
用人命來養肥了的魔獸,要被屠宰,最終變成重要的肉食,進入獸人們的肚子裡去。這等於是間接吃了人類。
"那頭豪豬已經養得足夠大了,估計在今天的祭典完結以後,就能宰了來吃。"艾爾伯特道,"貝迪維爾,這樣的豬肉,你又能吃得下口喵?"
沒錯,這等於是邀請貝迪維爾去間接地吃下人肉。
貝迪維爾看著那頭豪豬,它已經瞬間解決了三名戰俘,把那些人撕成碎片啃噬個精光。剩下的戰俘們驚惶失措地到處逃竄,卻因為深坑和籬笆的阻礙,怎麼逃都不可能逃掉。
豪豬吃完一頓,馬上就睜開血色雙眼繼續狩獵下一個獵物。它盯上另一名面容瘦削計程車兵。
士兵知道自己被這死神的化身盯上,頓時大驚失色。豪豬已經猛衝而來,這如同三十英尺高的巨山,被它輾壓過必定血肉模糊。士兵也來不及驚恐了,他翻滾躲避,希望能夠多活一秒。
碰!豪豬一個撲空,撞在籬笆的尖壁上,自己的頭撞得血肉模糊,同時也把那木製籬笆撞出一個大坑,露出其後的土壁!
魔獸卻不會因此而死去,魔獸的再生能力非常強大,幾乎撞爛了的頭部已經開始癒合了!
那名被豪豬追趕的戰俘更加驚慌了,他尖叫著竄,往著另一名戰俘奔去。不知道他心裡想什麼,估計是想要再拉一個人跟他一起對抗豪豬,以分散豪豬的注意力?
魔獸已經再生完畢,咆哮著追了上來。那名戰俘剛剛接近另一名同伴,以為能夠得到對方的幫助,卻馬上被同伴一個拳擊倒在地!
倒地的戰俘馬上就被豪豬輾成肉泥!豪豬停下來幾口吃光那人的血肉,馬上又去追捕另一名戰俘!
"嗚..."貝迪維爾已經看不下去,他喉嚨裡滿是想吐的衝動。但艾爾伯特卻已經閃到貝迪的身後,一手勒著狼人少年的脖子,一手緊箍著狼人的腰腹,強迫狼人少年去看:"仔細看,不要逃避。好好看看這些人類在臨死前的一刻是怎樣掙扎的。好好看看,他們是怎樣的卑鄙,醜陋,出賣同伴,只為讓自己多苟活一刻。"
那名被魔獸追著的人類已經衝到另一人身旁,另一個戰俘也在逃跑,卻沒有這名人類跑得那樣快,最終被追上,被對方從腦後一拳砸翻在地上,馬上又成為了豪豬的餌食。
豪豬幾口吃完,又繼續追那人。那人再次重複先前的行為,追著另一個原本的同伴,追上,把他打翻,讓對方成為魔獸的食糧。
"不要...快放開我!"貝迪維爾哀求道,他實在不想看下去了!
"快要完結了,好好看著!"艾爾伯特卻說,死命抓著貝迪維爾不放。虎人少年並不瘦弱,要制服住天生瘦弱得多的狼人少年可以說是輕而易舉的。
"嗚..."貝迪維爾眼看那最後的一名人類戰俘虜,在死命的逃竄,沒有別人可以犧牲之後,終於都被魔獸逼上了絕路。他被逼至籬笆旁邊,看著迎面衝來的魔獸。
他做了一個最愚蠢的選擇:試圖從籬笆那些鋒利的木樁裡爬上去。
很明顯,他爬的速度絕對比不上豪豬的奔跑速度。在他順利爬上去以前,就會被撞成肉泥,夾在豪豬頭和尖銳的木樁之間,什麼都不剩。
"艾爾伯特,放開我!"貝迪維爾低聲說。
"不放。你有責任看著那個人最後的下場。"艾爾伯特卻繼續用力抓住狼人少年。
"我叫你放開我!"貝迪維爾發作了,他一瞬間狂化了,巨大化的狼人身軀撞開了虎人少年以及旁邊的人群。
巨狼飛撲而下,高速追趕了上去,用他僅存的手臂一把抓住了魔獸的尾巴。
"吼啊啊啊啊啊啊!"魔獸只差一步就能撞死掛在木樁上的那個戰俘,它怒火中燒,轉過來看了看使勁拉扯著他的那頭怪物。
狼人阻止了豪豬,瞬間又狂獸化,變成巨大的銀狼。
"嗷嗷嗷嗷嗷嗷嗷!"銀狼對著豪豬咆哮,他們現在可是巨獸對巨獸。
虎人少年看著那頭巨大的銀狼,看著狼不顧傷痛和那隻豪豬廝殺起來。被拆走了左手的義肢,只用三條腿行動的狼,實際上處於絕對的下風。
他只能夠一邊敏捷地躲避著魔獸的進攻,任憑著魔獸撕咬,衝撞,總是無法找到反擊的突破口!
但是,現在的貝迪維爾十分的清醒,他的身體是被理智所操縱著,而不是以前那個野獸的意識。他憑著機智與戰鬥經驗來行動,和魔獸那種沒腦子的橫衝直撞有著決定性的不同!
怪物輾壓而來,銀狼一個左跳,利用速度的優勢閃避過去。豪豬知道遇上了強敵,連忙把身體捲成一團,全身的針刺外露成一個刺球!
它捲動著身體,瘋狂地衝刺而來!
狼再次翻滾閃避!但對方身上的尖刺鋒利無比,伸長之後更加增大了攻擊範圍,以狼的速度沒有辦法完全躲避開,尖刺就這樣在貝迪維爾的身上劃出道道的血口子!
"貝迪......"艾爾伯特看著在戰鬥中的狼,全身不由自主地顫抖著。
"嗷嗷嗷嗷嗷嗷嗷嗷......"銀狼毫不在乎身上開出的道傷口,仍然不斷閃避著。豪豬猶如炮彈般在這個深坑裡穿梭,不停地攻向銀狼!
碰!終於,銀狼無法躲開魔獸的一擊,被整個撞飛到半空中!他在空中劃出一個弧線,往籬笆的尖刺上落下去!
"......貝迪維爾!"艾爾伯特尖叫道。
一瞬間失去知覺的狼馬上就回復了過來。他在半空中一個翻滾,改變了落地姿勢,巧妙地三腳一抓,居然利用爪子夾在了木樁的縫隙間,把自己凌空固定在籬笆上,就象是附壁而行!
豪豬也轉動到了籬笆旁邊,為了不撞上那些尖銳的木樁而減速,變回了原狀。
銀狼正是等著這一瞬間。他如同一道白色雷電一樣直劈而下,瞬即就衝到了魔獸是身前,在魔獸反應過來之前就已經先一步咬了下去,直取豪豬的咽喉!
咔啦!在場的人能夠清楚地聽見魔獸咽喉被咬斷的聲音,因為從銀狼上場開始,場地就變得異常寂靜!
啪啦!再一聲,銀狼直接從魔獸的咽喉裡咬掉一塊肉!氣管血管全部被咬斷,巨大的怪物從喉嚨裡噴出大量鮮血,直接斃命!
"哈,哈,哈,哈......"貝迪維爾忍受住想吐的衝動,變回了原型。他看著面前那巨大怪物的屍體,一臉的悲哀:"對不起......不殺你的話,那名人類就------"
"怪,怪物!!"那名戰俘還掛在籬笆上,這時候他才反應過來。他驚惶失措地想要儘快爬上籬笆,卻一個失足從籬笆上跌了下來,跌在尖銳的木樁上,被木樁刺穿全身而死!
貝迪維爾吃驚地看著這一個變故。他為了救這名人類幾乎豁出了性命,這名人類卻居然如此簡單地自己撞在籬笆上死去!
這一切,變得一點意義都沒有!就如同他這次遊說族長們的行動,完全沒有意義!
結果,他還是什麼都做不到,誰都無法拯救,所做的一切只是徒勞。
精神快要崩潰的貝迪維爾跪在地上不知所措。他想哭,也不知道應該為什麼而哭。
(換作是亞瑟的話,他會怎樣做呢?不行,想不出來。沒有任何的解決方法。)
"貝迪維爾......"
狼人少年抬頭看著站在他面前瑟縮發抖的艾爾伯特。
"...告訴我,我該怎麼做才好?"狼人少年哀求著,想從對方口中得到一個答案。
他還沒有說完,就已經眼前一黑------失血讓他陷入了昏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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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66 初戰之於聖靈(一)
1:366 初戰之於聖靈(一)
同一時間,阿瓦隆淨土。
亞瑟看著一旁的墓碑,其上刻有一串名字:圓桌騎士 阿爾克特. 費勒 . 卡帕軒 . 里昂迪更斯 長眠與此。
又一個里昂迪更斯嗎。亞瑟看了看格林薇兒.里昂迪更斯,格林薇兒也聳了聳肩,回敬亞瑟一個無奈的笑。
"這位圓桌騎士里昂迪更斯是最初成為永恆聖靈那批騎士中的一員。"奧瑟王的靈性道,"那個時候技術並不成熟,他們的靈性很快就失去了人的意識,變成了純粹的永恆聖靈。他們的力量也因此被限制了很多。"
簡而言之,這名不純粹的聖靈實力相對較弱。
"是練習的好對手。"亞瑟暗自嘀咕道。
"即使如此,他也仍然很強大。面對他的時候要小心。"奧瑟王道,揮了揮手,示意亞瑟去觸控墓碑。
的確,就從這為圓桌騎士里昂迪更斯對付起吧。如果連這種不完全的永恆生靈也沒有辦法對付得了,就更加沒法打贏那些完全體的聖靈了。
亞瑟懷著忐忑的心情伸手去觸控墓碑。
伴隨著失重,他面前的景象迅速轉變,很快就來到了一片白茫茫的亞空間裡。
一隻純白色的獅鷲出現在亞瑟的面前。里昂迪更斯家族真的和獅鷲挺有緣,就連他們變成了聖靈的祖先,也選擇成為獅鷲的形態嗎?
"嘶!------"獅鷲仰天長嘶,拍打著雙翼升到半空中。身長三十英尺的獅鷲升空以後,看起來更加高大威猛了。
亞瑟抽出他的聖王之劍,"來吧,里昂迪更斯大公爵的祖先,"
他劍指聖靈,背上也展開龍的翅膀:"你的後代欠我的一場決鬥,就由你來償還吧!"
潔白的獅鷲嘶叫著,展開了一個防護罩,撞向亞瑟。那被彩虹色的過剩光包圍著的防護罩瑰麗非常,也極度棘手。
亞瑟估計,那護罩和以前那隻白金獅鷲帕特理克所使用的[七重天堂]原理相似------就是利用雙層護罩之間的光子真空區域來偏折一切攻擊。
唯一的不同是,這隻聖靈獅鷲能夠一邊發動[七重天堂],一邊高速移動!
一切常規的戰法都對它沒有了效果。一切的攻擊手段都拿它沒有了辦法。
根據奧瑟王的說法,聖靈都是這樣的。它們不再是生物,而是無限接近於神的存在。這樣的怪物有一兩個作弊似的逆天能力,一點都不奇怪!
唯一的剋制方法,果然只剩那個!
亞瑟的左手緊抓住他的[王者之鞘],集中精神,發動起收納在鞘中的[王者之劍]的能力!
十小時之前。
"聖靈封印?"
"沒錯。"奧瑟王一邊咬著他的雞腿肉,一邊說,"[王]要在這片淨土中馴服四頭聖靈,除了靠王自身的聖靈來抗衡以外,還剩下這一個辦法。
------無法召喚出聖靈的你,更加是隻能走這一條路了。"
"我該怎麼做?"亞瑟喝著野菜粥,那東西淡而無味,不能說難吃也不能說好吃。
"很簡單。讓王者之劍[爆炸]。"奧瑟王道。
又是一句沒聽懂的話,亞瑟連忙轉過頭去向格林薇兒求助,女孩卻不斷地搖頭,表示自己沒有翻譯錯。
那的確是[爆炸]。讓王者之劍超馳,讓極大量的從異世界湧出來的光子解除束縛,在一瞬間釋放到這個世界上。
原本束縛著那金色光刃的是從亞瑟的體質延伸出來的一個[光子真空區域]。
一旦解除了束縛著光子的真空區域,原本組成王者之劍的金色光刃會瞬間瓦解,那些金色的光子有如洪流一樣噴射而出。
碰!!------金色光芒在亞瑟面前爆炸了,巨大的金光把亞瑟和聖靈獅鷲同時包圍起來!
被這強大的光芒一下閃得眩暈,聖靈暫時失去了它的力量。從異世界湧來的光子衝擊著這個世界的[法則],能夠讓這個世界的一切法則暫時無效化。
聖靈的確強大到能夠自定義世界的法則,開發出各種逆天的能力。但是,只要連[法則]都一起無效化就可以了!
沒錯,這個就是王者之鞘(劍)專門用來對付聖靈的隱藏能力。
用異世界的[法則]衝擊這個世界的[法則],能夠讓這個世界上一切的[法則]瞬間無效化的光子爆炸------[破法者](rule canceller)。
它不僅能夠衝擊聖靈們的逆天法則,也能夠瞬間對消世界上全部的魔術!(但它僅在魔術發動中途有對消效果,已經發動的魔術,比如射出來的火球,已經成為了一種現象,因而無法對消。)
使用時機掌握得好的話,它甚至能夠完全剋制世界上的魔術師們,讓魔術師們無法發動任何魔術!
黃金色光芒閃過,亞瑟眼見聖靈獅鷲身上的[七重天堂]護盾已經消失無蹤,甚是歡喜,馬上衝上去給了聖靈獅鷲一劍!
鏘!------劍仍然被偏折了,之輕輕地削去了獅鷲翅膀上的一點羽毛。聖靈獅鷲也不是笨蛋,它自知自己的[法]被無效化,於是第一時間重新製造出新的[法]來補救。
"嘖!"亞瑟飛出數十碼遠,先拉開一點距離再說,"果然,不把握好時機來動手的話是不行的。"
聖靈獅鷲也退縮了一下。它領教到亞瑟手上王者之鞘的威力,本能地恐懼,不敢再牟然出手。
它張開翅膀,發射出無數的羽箭。這和亞瑟以前對決過的白金獅鷲的羽箭也是相同的,能夠在獅鷲的精確操控下追蹤目標,擊中後還會發生大爆炸!
"很好!"亞瑟一手緊握住聖王之劍,另一隻手緊抓住王者之鞘,"我們來戰個痛快!"
無數的光箭向亞瑟飛來,亞瑟拍動雙翼在空中盤旋,時而則翻時而後仰,時而揮劍斜挑格擋,時而一個踩踏後迅速逃離,那些滿天飛舞的羽箭竟沒有一支能夠追得上他,紛紛在亞瑟身後爆炸!
但是,聖靈獅鷲不知疲倦,它有無限多的力量和精力,不斷髮動更多的羽箭射向亞瑟!密密麻麻的羽箭包圍了亞瑟,這密度讓亞瑟無處可逃!羽箭正要一起擊中爆炸,把亞瑟炸成肉醬,亞瑟卻在千鈞一髮的時機裡再次發動[破法者]!
金光閃過,所有羽箭失去控制而亂飛,互相亂撞而一起爆炸。爆炸聲始起彼伏,而聖靈獅鷲則失去了亞瑟的蹤影!
"找我嗎?在你的頭上!"亞瑟的聲音叫道。
獅鷲抬頭,看見亞瑟揮劍劈了下來!
它盡全力展開[七重天堂],希望能夠擋下這一擊!
太遲了!又或者說,太早了!再一次金光閃過,[破法者]對消了獅鷲的[七重天堂]護罩!在下一個護罩成形之前,亞瑟已經抓緊時機,一劍重劈,將聖靈獅鷲劈成兩半!
"喔嗚------"淒厲的叫聲在亞空間那無限延伸的世界裡迴盪。永恆聖靈化作白光,纏繞在亞瑟的身旁,直至最終凝聚在王者之鞘上,被鞘完全吸收了。
亞瑟身旁的風景也迅速轉變,馬上就回到了阿瓦隆的墓園裡。
奧瑟王看見亞瑟平安歸來,馬上就衝他一笑:"恭喜,你馴服了圓桌騎士里昂迪更斯的永恆聖靈!"
"他...就這樣死了嗎?"亞瑟吞了口口水。他似乎做了一件很不好的事情。這不就是在屠神嗎?!
"死?不,放心吧。聖靈都是些思念體而已,對於它們來說沒有絕對的死亡。你不過是在擊敗它的過程中讓它嚐到了被殺的滋味,逼視它向你屈服了,願意侍奉你而已。"
亞瑟覺得喉嚨裡有種說不出的粘膩感。讓神向自己屈服。這是他從來沒有想過的美事。雖然這不過是個不完整的"小神"。
"不過,這位是非常容易對付的聖靈了,畢竟它不是完全體。"奧瑟王也不忘潑亞瑟冷水,"那些強大的聖靈可不是那麼容易向你屈服的。
你要殺它們好幾次,甚至百遍千遍。你並不能真正殺死它們,你能做到的只是削弱它們的意志而已。"
聽著就覺得好麻煩。亞瑟長嘆一口氣:"我還要對付多少個聖靈來著?"
"這次的不算數,圓桌騎士里昂迪更斯實在太弱了。"奧瑟王惡作劇般笑道,格林薇兒也在笑,並且惡作劇般地翻譯道:"努力吧,少年!你還要馴服五名永恆聖靈!"
亞瑟幾乎要吐血暈死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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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67 侵蝕之於墮天(一)
1:367 侵蝕之於墮天(一)
貝迪維爾睜開眼睛的時候,已經是晚上了。
他覺得全身都疼,身上無數的傷口被一種草藥似長條狀的葉片覆蓋著,把他整個人包成一個樹葉人了。
他扭頭看著一旁的艾爾伯特,"有必要弄成這個樣子嗎?"
"這可是特效傷藥,你這點小傷,敷一下馬上就會痊癒的。"虎人少年一邊說一邊坐在椅子上發抖。
"你...你在幹什麼?"貝迪維爾問。白老虎這身顫抖顯然不是正常的舉動。
"抱,抱歉,是...壞習慣。"艾爾伯特竭力剋制住自己的顫抖,"吃,吃吧,這是今天的晚飯。"
貝迪維爾看了看桌子上的那盤東西。果然,除了那些沒有味道的烤餅以外,還多了幾片薄薄的烤肉片。
那頭魔獸的肉。
那頭魔獸吃了人類以後增長出來的肉。
貝迪維爾想到這裡,臉容馬上就僵硬了:"我絕對不會吃的。吃了這個等於是間接吃了那些人。"
艾爾伯特一臉的無奈,額頭的黑色虎紋皺成了一個w字,"貝迪維爾,你凡事這麼認真,很難在這個嚴酷的世界上活下去。認真的人總在最早死掉,不是憋死就是吃虧死。"
"隨便你怎麼想。"貝迪道,一手拿起那塊烤餅吃,以為那些味同嚼臘的烤餅才最安全。
然而,他又被算計了。在他吃第一口的時候,才發現烤餅多了一點原本沒有的味道。魔獸的肉已經被剁碎成肉泥,混合到烤餅裡。豪豬的肉濃鬱而且香醇,就算沒有調味也是極品的美味。
鮮美的肉汁帶著脂肪,早已滲入到整塊燒餅的每一個角落,並隨著貝迪維爾的第一下咀嚼而擴散到他的整個口腔裡。
(可惡。)
(明明是那樣恐怖的魔獸。明明是吃人的怪物。)
(為什麼,反而會這麼好吃呢?!?)
狼人少年一邊吃一邊哭。他無法阻止自己把那塊燒餅吞下肚子裡去,也無法阻止自己被罪惡感吞噬。他已經吃下去了。那隻吃過人的魔獸的肉,被他吃進肚子裡去了。
就如同他已經吃了人。一切都變得無可挽回。
而且,那該死的魔獸肉居然是那麼的美味。吃了人的念頭讓他想嘔吐,卻又無法吐出來!他的身體渴望著魔獸那美味的肉!
"可惡...嗚嗚嗚嗚嗚......艾爾伯特,你為什麼要這樣騙我......"狼人少年泣不成聲,但嘴巴卻沒有停,開始大膽地抓起盤子裡那些烤肉來吃。他都已經吃了一次,再也不在乎吃更多,乾脆來個破罐子破摔了。
一旁的艾爾伯特用看著異類的眼光看著貝迪維爾,冰藍色的眼睛中帶著同情與無奈:"對不起,貝迪。但你需要吃點有營養的食物來恢復身體。"
狼人少年雖然填飽了肚子,精神卻沮喪到了極點。他不僅沒有救得了那些戰俘,還搞得自己全身是傷,還間接吃了人。
他做什麼都失敗。他越是嘗試越是失敗得更多。他明知道自己的無力與愚蠢,卻又對之無能為力。
這個世界有些事情不是去努力嘗試就能成功的。天生愚鈍的人無論怎麼努力,都只有失敗的份兒。這個世界有些[命運]是絕對無法逆轉的。
這些想法頓時讓狼人少年心中充滿了灰暗。
看著趴在桌子上哭的貝迪維爾,艾爾伯特低聲說了一句:"你以為我們的生活就好過喵?我們一直都過著這樣的生活。***的時候甚至試過把自己族裡老弱病殘的人也推到死鬥坑裡喂魔獸。
就這樣一邊削減吃飯的嘴巴,一邊靠著養肥了的魔獸苟延殘喘地活下來。
活著,一直都是沉重而殘酷的。別小看生存這個詞,小子!"
在這之前,貝迪維爾還在恥笑會人少年艾爾伯特的幼稚。他完全錯了。幼稚的是貝迪自己,艾爾伯特雖然表現得想過沒見過世面的小鬼,卻早已經歷過無數的風霜洗禮。
狼人少年伸手擦了擦臉上的淚水:"對不起,艾爾......我不該責怪你。我沒有資格責怪你們。你們的確沒有做錯,如果那是為了活著的話------"
"不。"艾爾伯特卻說,他的眼中不免流露出悲哀,"沒有人知道我們所做的是對還是錯。或許我們只是用[活下去]為藉口,在竭力掩蓋自己的罪過而已。------所以,不要向我說[對不起]。我並不清楚你是否有錯怪過我們。"
活著,一直都是沉重而殘酷的。根本沒有辦法分清對錯,有的只是生存。[揹負罪孽都要生存下去]這個念頭。
虎人少年瞬間就拋開了那些沉重的話題,對貝迪維爾露出笑容道:"別多想了,我們去泡溫泉吧?你還欠我一整天的冒險故事沒有說完,我邊泡邊聽好了。"
貝迪維爾驚訝對方的瞬間變臉。這隻小老虎的心理素質真是好得可怕。
十分鐘後。
"呼。"艾爾伯特跳進水裡,濺起的水花潑了貝迪維爾一臉。從前會這樣做的失禮的傢伙只有一個,就是崔斯坦。
貝迪維爾無奈地看著這隻白老虎。虎人少年卻厚著臉皮,若無其事地對著狼人少年笑。
"你總是這麼樂觀,真好。"貝迪維爾無奈地說。
"喵哈哈哈哈,這就叫做樂觀喵?你總是這麼單純,真好!"對方卻回了一句。
貝迪維爾愣了一下,他背靠在池邊的石壁上,手無聊地撥弄了一下水面,"艾爾伯特......我們是朋友,對吧?"
"這是個很難回答的問題。"虎人少年卻模稜兩可地道,"我只是負責看管著你的。戰爭之中,大家都忙得要死,就我這樣吃閒飯的人有空去看管你。我只是履行我的職責,至於能否成為你的朋友,最終還得取決於你選擇的立場。"
"......就算是在戰爭中,我也不想與你為敵。"狼人少年低聲道,"我知道你是個好人------"
"貝迪,活著就是身不由己的。"艾爾伯特卻搶白道,"如果我奉命要殺去你,我一定不會猶豫。那時候你為了自己的小命就儘量反抗好了,請不要對我留情面。"
".....你為什麼...總是能夠一臉笑容地,說著那種無情的話呢。"
艾爾伯特不作聲。
貝迪維爾也報以沉默。他看著滿天的星斗,今天晚上是個難得的晴天。
"或許我真的是個性格惡劣的混蛋,貝迪。"艾爾伯特突然說,"我哥哥羅伯特原本是個優秀的戰士,聰明能幹而且驍勇善戰。
我總是活在他的陰影裡,無論做什麼都比他遜色一籌,無論多努力都被比他下去,只配被人取笑。噢,那個時候我真的恨死哥哥了。恨不得他快點死掉。
...當我知道哥哥在埃及的大屠殺裡死去時,當老爸拿著人類從哥哥身上扒下來的獸皮哭泣的時候......我居然真的有那麼一丁點的高興。------貝迪維爾,或許我真的是個罪孽深重的人。"
貝迪維爾突然覺得心裡酸溜溜的。這對兄弟簡直就是他自己和帕帕洛夫的倒影。
"既然你到現在也仍在自責,你哥哥一定會原諒你的。"貝迪維爾安慰道。
"他早就死了,死了的人又怎麼知道寬恕。我才不會相信人死後有靈魂呢。"艾爾伯特不悅地道,"貝迪,不要勸慰我。我並不需要你的憐憫。與其浪費時間去擔心我------你小子快點把欠我的那個冒險故事給說完啊!?"
狼人少年嘆了一口氣,繼續把他與亞瑟等人的冒險故事說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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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68 侵蝕之於墮天(二)
1:368 侵蝕之於墮天(二)
同一時間,狐人族的族長雷納德和虎人族的族長羅布林正在遠處打量著在泡溫泉的狼人少年和虎人少年。
狐人放下手中的望遠鏡,他的臉上露出陰險的笑:"那傢伙就是傳說中的銀狼貝維爾嗎?真想從他的腦子裡把所有有用的情報都榨出來。"
"已經給他餵過吐真劑了。結果,他的確是個無名小卒,半點有用的軍事情報都套不到。
你別對他出手------被你榨過腦,他就成白痴了。我要他清醒地活著,看著我把他珍視的人類世界全部毀滅。我要讓他見識一下,什麼是真正的[絕望]。"
羅布林把眼睛眯成一條縫,他的金黃色虎眼,在黑暗中發著仇恨的光茫。
一旁的雷納德,也把眼睛眯成一條縫,他在盤算著別的東西。
深夜,阿瓦隆淨土。
亞瑟依然睡不著,他彷彿有無盡的精力,躺在床上總是一陣騷動不安,還不如走到屋子外涼快涼快。
今天晚上是個風雪之夜,風雪夾雜這蘋果林裡的霧氣一起四處飛揚,冷得出奇。
亞瑟打了個哆嗦,走到一棵蘋果樹下。那些誘人的金蘋果又在他面前發散著美麗的金色微光,他忍不住又想伸手去摘。
碰!一個聲音又引開了亞瑟的注意力。轉眼看去,亞瑟又看見那隻全身潔白的雄鹿,雄鹿用角敲擊樹幹,發出清脆的響聲。
雄鹿的藍寶石色眼珠不斷地盯著亞瑟看,看得亞瑟有點不自在。那隻生靈似乎沒有惡意,但他總在這種不經意的情況下出現在亞瑟的面前,就象個幽靈一樣。
"你到底想幹什麼?"亞瑟不禁問。
雄鹿沒有回答,只是扭頭一跳,再次隱沒在樹林與迷霧中。
"你又不睡覺,跑到這種地方來了?"格林薇兒披著斗篷走出來,似乎被那聲音驚醒了,"快回屋子裡,你穿這麼少就在這大風雪裡待著,又要著涼的。"
"嗯...馬上就回去......"亞瑟嘴裡嘀咕著,身體卻不願意行動。他在想著很多事情,千頭萬緒正需要找個地方來冷靜一下。
格林薇兒見亞瑟不肯乖乖回屋子裡去,就依靠在一旁的樹幹上,在亞瑟身旁說,"......這幾天我和奧瑟王談了很多。關於聖劍戰爭的事情我能問的也問過了。可惜他只是奧瑟王的靈性,似乎沒有保留奧瑟王的全部記憶。"
"是嗎?"亞瑟一邊思索著一邊說,"他似乎和別的靈性不同。為了給後來者們充當嚮導,長期儲存著人性留在阿瓦隆裡,他似乎拋棄了很多不必要的記憶(負擔)吧。"
"或許。"格林薇兒嘆了口氣,"那樣的生存方式,其實也怪可憐的。------不說那個了。亞瑟,我問他關於聖盃的事情,他回答我[聖盃不在地球上],你覺得那是什麼意思?"
"不在地球上?......"亞瑟託著下巴,凝神思索了一下,"也就是說,在別的行星裡咯。比如說在某一片淨土之中。
------比如說,在希伯萊人古代傳說提及到的[迦南淨土]之中。"
"那才是我最擔心的。"格林薇兒皺著眉道,"象是這片阿瓦隆淨土,光是進入就已經大費周章了。如果聖盃真的存在於另一片淨土,或者亞空間之中,我們花一輩子都無法找到。
《聖劍戰爭秘錄》也說過了,聖盃已經永遠失落,就連那個偉大的奧瑟王也沒有找到過,不是嗎?"
亞瑟不說話。
"亞瑟?"見亞瑟在發呆,格林薇兒扯了扯年輕騎士的衣角。
"不用擔心,格林薇兒。"亞瑟這才說,"或許我們根本不用刻意去找尋。如果命運允許我們找到聖盃的話,它總會在合適的時機裡,出現在我們面前。"
格林薇兒衝亞瑟一個苦笑:"好吧,如果你覺得應該如此------只是請記住,聖劍戰爭裡烏瑟王正是因為沒有聖盃在手才最終失敗了。
他能做到的只是把[黑暗]封在世界的盡頭,而無法真正的拯救世界。犧牲了無數人仍然換來這樣的結果,聖劍戰爭可以說是以失敗告終。
你不想走他的舊路,就好好努力找尋聖盃吧。"
亞瑟點了點頭。他其實並不贊同格林薇兒的說法。他不認為一個所謂的聖盃就能夠拯救世界。拯救世界的永遠都只是人。
他想憑藉自己的手來擊敗[無邊的黑暗]。他才不屑於使用什麼聖盃呢。
就在他沉思之際,一條黑色的蛇從樹上降下。它就在格林薇兒肩膀旁,準備咬下去!
"小心!"亞瑟餘光掃到這條恐怖的毒蛇,眼看蛇要咬到女孩了,連忙飛撲過去!
"哇!你幹什------"
碰!二人同時著地。亞瑟整個人的重量壓在女孩身上,壓得格林薇兒喘不過氣來。她紅著臉一把推開騎士,正要對騎士的流氓行為大罵一頓,卻看到那條黑色的毒蛇從亞瑟身旁竄出,沒入草叢中。
"亞瑟?"格林薇兒驚慌地檢查亞瑟的狀況。
年輕的騎士已經陷入了昏迷,脈搏非常紊亂。這是中毒嗎?
她看著滿頭大汗的騎士,騎士的左肩上有四個小小的牙印,一大片黑色正在騎士的肩膀上蔓延。
五分鐘後,小木屋內。
"嗯,這不是毒,是詛咒。"奧瑟王察看完亞瑟的情況,皺眉道。
"詛咒?"格林薇兒也很清楚,擁有魅魔力量的亞瑟,尋常毒素根本奈何不了他。
"我本來不打算這麼快對你們說這個的。"奧瑟王嘀咕道,"好吧,現在也沒有選擇了。------這片阿瓦隆淨土裡,除了[聖靈]以外,確實還存在著別的東西。
------和聖潔善良的[永恆聖靈]相反,汙穢邪惡的存在,[不朽邪靈]。"
"為什麼在這樣的淨土裡會有那樣的東西?!"格林薇兒不可思議地道。
"大小姐,聖靈是什麼變成的?"奧瑟王卻反問道。
"聖靈...就是由圓桌騎士的[靈性]所變成的。"格林薇兒理所當然地說,"這不就是你告訴我們的嗎?"
"說得對。可是,[靈性]也是從人的靈魂裡分裂出來的,如果說靈性代表了人的[善]------"
"那麼,人的[惡]也可以分離出別的東西------"格林薇兒驚呼道。
"沒錯,"奧瑟王點了點頭,他的神情嚴肅起來,"在圓桌系統最初並不成熟,那個時候它曾經製造出和靈性完全相反的邪惡東西。
它投影出了[魔性]。那些[魔性]和[靈性]一樣在歲月裡漸漸忘記了自己的人性,最後具現化為[不朽邪靈],在這片阿瓦隆淨土之中游蕩。
當然了,最初不成熟的系統做出來的[魔性]並不完全,[邪靈]也並不強大。它們在淨土中游蕩也不能成為太大的危害。唯一的問題是,它們和聖靈一樣,是不死的。
阿瓦隆淨土存在的其中一個目的,就是把這些[邪靈]封印在淨土之中,免得它們在塵世裡作祟。"
格林薇兒這次是完全懂了。什麼阿瓦隆淨土。這裡盡是聖靈和邪靈,一大堆不死的怪物在遊蕩。難怪這片淨土要如此嚴格地封印起來,這裡根本就不是人待的地方!
"嗚嗚......"亞瑟醒過來了,他還在不停地流著冷汗,"水......水......."
"來,小心點喝。"女孩把杯子遞到騎士的嘴邊,一點點地喂他喝水,"你覺得怎樣了?"
"好...疼......"騎士還一臉的精神恍惚,"火燒一樣的疼......"
"他身上的詛咒很強大。雖然不會危及性命,但會持續地在他身上造成痛楚。"奧瑟王道,"一直這樣的話,恐怕會神經衰弱而死吧。"
"陛下,該怎樣做才能救亞瑟?"格林薇兒問,"有解除詛咒的方法嗎?"
"嗯,不清楚。需要找到那隻施咒的邪靈,才能知道解咒的方法。"奧瑟王搖頭道,"阿瓦隆淨土大約有一百萬平方公里大。要在這麼巨大的一片淨土之中找到區區一隻邪靈,簡直就如同大海撈針。"
格林薇兒看著在病床上受詛咒折磨的亞瑟,卻無計可施。治病救人本來是她的本職,如果是尋常的病痛,她總能找到方法解決。可是,詛咒又該怎麼解開?!這早已超出了她的能力範圍。
她絕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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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69 侵蝕之於墮天(三)
1:369 侵蝕之於墮天(三)
第二天早上。兇牙族的領地。
"把這個...還給我?"貝迪維爾不可思議地看著艾爾伯特,虎人少年手中拿著貝迪的左臂義肢。
"昨天看到我變成那種東西,你們還把我的左手還給我,就不怕我突然發難嗎?"
"你要發難攻擊我的話,之前有無數次機會。"艾爾伯特一臉嬉笑,他根本就不怕,"但我知道你不會隨便攻擊我們的。你是為了和平而來,對吧。在你達到目的以前都不會逃走,更不會傷人。"
虎人少年艾爾伯特看透了天真的貝迪維爾。就算給貝迪一把武器在手,狼人少年仍然是個人畜無害的傢伙。
"來吧,我幫你裝上。"艾爾伯特道。
貝迪維爾將信將疑地脫下上衣,看著對方把他的義肢拿過來,對著他左肩的介面,一插,一擰,咔啦一聲。
"嗚。"神經再次接上,貝迪頓時覺得手臂一陣劇痛傳來。等痛感過去之後,他試著活動了一下左臂,手掌張合數下,反應一如以往,完好無損。
"真是精巧的機器。狐人們連拆開來研究都沒有辦法,呵呵。"虎人看著狼人的銀色金屬義肢。他應該把這東西研究很多天了,卻到現在仍然對這隻手臂帶有濃厚的興趣。
"這是法師幫我做的。好像說是某種...記憶金屬。總之,比沒有手臂用的好。"貝迪維爾下意識地防護住自己的手臂,似乎怕艾爾伯特撲上來再搶走他的手臂。
虎人少年拿起一旁的烤餅一口吞掉,"來吧,我們要去打獵了。"
"狩獵魔獸嗎?"
"對。上次獵到的已經吃完了,這次要獵一頭大的。"艾爾伯特咧嘴笑道。
貝迪維爾心裡的疑惑更深了。作為俘虜的他,不應該被這樣信任著。他真的這麼值得被信任嗎?
十分鐘後,他和艾爾伯特,在五,六名虎人獵人的帶領下,來到的郊外。當艾爾伯特把弓箭交到貝迪維爾手上時,貝迪維爾又一陣遲疑:"你真的相信我嗎?難道你就不怕我在你背後放冷箭嗎?"
"貝迪維爾,你昨晚不是問過我,[我們是不是朋友]這個問題喵?"艾爾伯特道,"我沒有辦法直接回答你。我只能告訴你,交朋友就是從互相信任開始的。如果我決定要去相信你,那麼,我從一開始就要相信你到底。
如果你真的在我背後放冷箭,那麼我到那個時候再來後悔好了。"
"你是笨蛋嗎?"貝迪瞪著眼睛道,但他仍然伸手去取弓箭。
"或許。"艾爾伯特神秘地一笑,"但我相信,做個[笨蛋]比做個[聰明人]活得更幸福。"
這名虎人少年看事看物的方式與別不同,他看得更深更遠更仔細。
早上八時,幽暗地域還遠遠未有天亮,一切都沉寂於幽暗的夜色之中,這正是黎明前的黑暗,魔獸們出來覓食的時間段。
一隻全身被黑色皮膚掩護著,幾乎與夜色融為一體的巨蜥,正在荒涼的地表上爬行,從稀疏的灌木從中試圖找一點小漿果來吃。
食物的量少得可憐,但這種身長十英尺的小型魔獸擅長把食物的營養最大限度地吸收,吃很少一點也能夠維持一整天的活動。
就在巨蜥吃下漿果的同時,它所在的地面突然下陷,一直巨大的陷阱牛蛙把巨蜥整個吞噬。
陷阱牛蛙的口腔內滿是尖銳的針刺,它的口腔有著特殊結構,能夠利用高速旋轉把食物瞬間攪碎。它就這樣把吞下的巨蜥碎成肉末,吞入肚子中。
然而,牛蛙並沒有能舒服地享受完它的早飯,馬上又被另一隻巨大的暗螳螂斬首。暗螳螂兩把鋒利的刀臂要切割獵物輕而易舉,有多少獵物都這樣死在它的刀下。
然而,暗螳螂還沒有來得及吃它的早飯,馬上就被一隻巨大的黑梟壓倒在地上,瞬即被啄食掉頭部。那昆蟲的紅色複眼在鳥兒鋒利的爪子下被撕扯得支離破碎,猶如散落一地的彩色玻璃渣。
黑梟正打算吃它的早飯,卻被一支箭射中了眼睛。失去了一隻眼睛的它正打算飛走,一道冷光劃來,已經把黑梟的一邊翅膀劈掉了。
它忍痛用另一隻翅膀一個橫掃,打算先把周圍的敵人驅趕開一段距離,卻沒想到敵人早已投出沉重的鐵鏈。一條拉住了黑梟的左腿,一條拉住其右腿,再一條剛好纏上它橫掃而出的那隻翅膀。三道力一起拉扯,黑梟被拉扯得不由自主地往前倒下!
狼人少年早已衝了上去變成巨獸,一手扯斷暗螳螂的手刀,順著黑梟倒下的方向往上一舉!長十英尺,鋒利的刀鋒直接刺入黑梟的腦袋裡,結果了巨鳥的性命!
"呼,呼,呼。"貝迪維爾退後幾步喘了口氣,這樣的狩獵算是成功了吧?這頭巨大黑梟的肉(雖然不怎麼好吃),應該夠兇牙族的村子吃上一個星期了。
"做得好,貝迪。"艾爾伯特道,笑著走過來拍了拍狼人少年的肩膀。
"你光會說,就不見你來幫手!"貝迪維爾裝出一副惱怒的樣子說,但他心裡不禁在笑著。
"呵呵,我怎麼可能會幫忙呢。要是出意外豈不是會丟了小命?"艾爾伯特冷笑道。但他的笑容瞬間收住了。
他看著貝迪維爾的右臂,馬上就顫抖著往後退了幾步,猶如看到洪水猛獸似的。
"呃,你怎麼了,艾爾伯特?"貝迪維爾不解地問。
"你...你的手......"
"哦,這個嗎?只是一點小擦傷而已。"貝迪維爾不經意地揮了揮手,他手上有道小小的傷口,那傷口應該是剛才的混戰之中被某隻魔獸的棘刺所括到的。
由於棘刺有一定的毒性,傷口似乎還沒有癒合,流出來的血染紅了他手臂的一大片,把銀狼的銀色毛皮染成鮮紅色。
"噢,該死------"艾爾伯特只是在無意識間多看了一眼,馬上就暈死過去了。
這一下突如的變故嚇了貝迪維爾一跳:"什麼?!艾爾伯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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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一: 聖劍淨土之卷 The Memory of Avalo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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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70 侵蝕之於墮天(四)
1:370 侵蝕之於墮天(四)
早上十時,天色才剛有點發白。
在一片灰濛濛的迷霧中,貝迪維爾和其他幾名虎人獵手一起,匆匆地把暈倒的艾爾伯特送回村子裡。
一進村子,羅布林族長聽見報告,已經急著趕來了。
貝迪維爾見族長來,連忙說:"艾爾伯特他------"
"走開,別礙事!"羅布林族長一手推開狼人少年,湊過去看他的兒子艾爾伯特。他從衣袋裡拿出某種裝著草藥的布袋,放到艾爾伯特的鼻子前讓他嗅了嗅。
"嗚!------"艾爾伯特馬上就醒了。貝迪從艾爾那緊皺著的雙眉能看出,那藥草的氣味大概很可怕。
"...老,老爸?"艾爾伯特爬起來四下張望,想弄明白現在是什麼狀況。他花了足足一秒鐘才弄懂是怎麼回事,一旦懂了,臉色馬上陰沉下來。
看見兒子甦醒過來,羅布林卻並不怎麼高興,反而是一臉怒容:"你這個沒用的窩囊廢。叫了你多少次,別跟著去狩獵魔獸。還嫌不夠丟人嗎?"
"抱歉......"虎人少年低聲道,他一臉的委屈卻又無處宣洩,只能夠忍氣吞聲,低垂著腦袋。
"夠了,你帶著銀狼滾回家好好待著,三天內不準離開家裡半步!"憤怒的虎人老爹道。
"......知道了。"艾爾伯特不情願地答道。
回到房間之後,他仍然一臉無精打采地趴在桌子上,手無聊地玩著木質桌面上一個小坑洞。
貝迪維爾在一旁看著,終於忍不住問:"艾爾,你剛才那是怎麼回事?你該不會是......"
"害怕看到血?沒錯。我確實有[恐血癥]。"艾爾伯特一臉無法掩飾的沮喪,"我這樣的傢伙,看到自己或者身邊的人流血,就會嚇得發抖。嚴重的時候還會暈倒。
我這樣的窩囊廢,註定無法成為一名優秀的戰士。"
"昨天那個死鬥坑裡那麼多人類俘虜被魔獸所殺,你卻一點都不在乎---"
"那當然了,我又不認識那些人。"艾爾伯特苦笑道,"但我認識你,貝迪。...我在乎你。"
貝迪維爾不作聲。艾爾這傢伙明明就是在害羞。他已經把貝迪當作朋友了,卻又不肯說出來。說話拐彎抹角的,真不夠意思。
但貝迪維爾最擔心的是別的東西。幽暗地域的生活十分嚴酷,沒有用的人無法活下來。如果無法證明自己對宗族有用處,他們會被狠心地拋棄。
那些對宗族沒有價值的人,下場都會很悲慘。要麼被流放到荒野裡,要麼成為魔獸的餌食。
即使艾爾伯特是族長的兒子,也不會例外。
貝迪維爾面前的這名虎人少年,他沒有未來。死亡的判決遲早會逮住艾爾伯特。
他能夠如此樂觀地看待世界上每一件事,正是因為他早已把一切都看透了,正是因為他已經再沒有期待了。他壓根就不在乎獸人和人類的戰爭。他對世界早已絕望,無論世界變成怎麼樣,他都能夠欣然接受。
又或者說,裝出接受的樣子,在苦笑著。
看到貝迪維爾以憐憫的目光看著自己,艾爾伯特閉上眼睛:"不要這樣看著我,貝迪。我才不需要你的憐憫。"
"艾爾,我們從村子裡逃出去吧。現在還來得及,現在還能夠找機會逃到光輝地域裡去。"貝迪維爾小聲說,"人類的世界有很多好人的。我跟霍爾大公爵說說,他一定能夠幫你安排到容身之所。你並不需要在這裡等死。"
"哈哈哈哈哈哈哈。"虎人少年笑了,大笑著,似乎這就是他聽過的世界上最好笑的笑話,"貝迪,你真會開玩笑!要我搖著尾巴,向人類企求憐憫?哈哈哈,絕不可能!
我寧願死在這片幽暗地域裡,被流放,被當成魔獸的餌食,也絕對不會到光輝地域裡去,自甘墮落,讓人類來馴養我!---我和你不同,我才不是人類的寵物!!"
虎人少年的話深深地刺痛了貝迪維爾。的確,貝迪也和一條狗沒有太大差別。他只是人類養的一條忠犬,受人類一點好處,馬上就感恩戴德地向人類搖尾乞憐。
(但是...總有點不同。)
"你竟敢在我面前胡說八道------"怒火從狼人少年的體內爆發。
(閉上眼睛,就能夠感覺到。這過去發生的一切。)
"亞瑟才沒有把我當寵物養......"
(那是,絕對無法忘懷的,大夥們在一起冒險的日子。)
"亞瑟和我是朋友!!"他吼道。
那本是很平常的一句話。平淡又真實。
------真實,卻擁有著撼動人心的力量。
艾爾伯特看著貝迪維爾。狼人少年的吼叫讓虎人少年忘記了沮喪。他看到的不僅僅是一個天真愚蠢,涉世未深的少年,而是這名狼人少年聯絡著的,整個世界。
本來已經對一切絕望了的艾爾伯特,心裡突然萌生出一絲希望。
或許,他真正想要的東西,能夠從貝迪維爾身上找到。
------一個真正的朋友。
艾爾伯特平靜地看著貝迪維爾:"好吧!貝迪,我收回我的話。你是人類的朋友,這樣說可以了吧。但是,我仍然不會跟你一起走。
我知道自己無法在光輝地域生存,就算人類向我施捨好意,我也無法厚著臉皮去接受。看著人類對我的族人所做的一切,我再也無法相信人類了。"
貝迪維爾仍然不服:"如果你見過亞瑟的話,你一定------"
"算了吧!貝迪。"艾爾伯特一陣苦笑,"明天,象人族的族長圖坦會來村子裡開會。我或許能想辦法安排你和他見面。"
"真,真的?!謝謝你,艾爾!"
"見了面又怎樣呢?你真覺得你能夠勸服他喵?那些大笨象比老虎們還要頑固。"艾爾伯特一臉的冷漠,他知道貝迪維爾的計劃註定要失敗。
"關鍵是,我至少要去嘗試一下。"貝迪維爾也知道自己的做法有多愚蠢,但他也是個固執的笨蛋,"如果連嘗試都不嘗試一下,我是絕對無法原諒自己的。"
虎人少年聳了聳肩,他不贊同對方的做法,但他敬佩狼人少年的堅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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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71 對決之於聖靈(一)
1:371 對決之於聖靈(一)
亞瑟醒來的時候,已經是中午了。
他睜開眼,看見一旁的格林薇兒伏在他的床前打著磕睡。女孩熟睡的樣子甜美而且楚楚可憐,讓亞瑟不禁想伸手去摸一下她的臉......
但他剋制住了這個念頭。明知道格林薇兒對他有意思,他就更不能隨便做任何讓女孩誤會的動作,免得讓這個誤會陷得更深。
不知道什麼是愛的亞瑟,沒有資格去愛任何人。隨便讓對方愛上他,只會耽誤了對方而已。
"你醒過來了?"格林薇兒爬起來,看見亞瑟正盯著自己看,連忙問:"是不是又渴了?我去給你倒杯水------"
"我很好---"亞瑟爬起來,他昨天出了一身汗,現在滿身汗臭和粘膩。他看了看自己的左肩,那一大片黑色的東西沒有再蔓延了。
"這就是詛咒?"亞瑟昨天在朦朦朧朧之間聽到奧瑟王和格林薇兒之間的對話。雖然沒有聽全,也大概知道一二。
"嗯...它看來就這樣維持住,沒有再擴散了。"格林薇兒苦笑道,"我能夠為你做的,就是給你止痛藥,抑制住詛咒的疼痛。"
亞瑟活動了一下手臂,手臂確實不怎麼痛了。詛咒帶來劇痛,但並不危及性命。邪靈看起來並不是那麼惡毒的東西嘛。它真要取人性命的話,本來有更好的方法。
亞瑟爬下床,一手拿起盔甲穿上,看了看旁邊的奧瑟王:"帶我去挑戰下一名聖靈吧。"
"你還有詛咒在身,這種狀況還要和聖靈對打?"奧瑟王驚訝地問。亞瑟這瘋子有夠瘋狂的。
"正因為是這種狀況,才要快點完事,離開這個該死的阿瓦隆淨土。"亞瑟理性地解釋道,"越拖得久,詛咒就越奪走我更多的體力。等我沒有體力在來後悔就遲了。"
奧瑟王不太贊同。不贊同,卻又沒有辦法找到反駁亞瑟的理由,他於是默許了亞瑟的瘋狂。
一小時後,出現亞瑟面前的,是一名巨大如山的巨像。
銀光閃爍,鋥亮如精鋼的巨像全身,帶著白色的魔術過剩光。
永恆聖靈------武勇之座(throne of valor),身高三百英尺,站在亞瑟的面前,有著無比的壓迫力。
亞瑟張開龍的羽翼停在半空中,看著這隻巨大的聖靈,他知道自己只有一次機會。
對手出一拳就能把亞瑟拍成肉醬。對手的拳快而巨大,現在的亞瑟絕對無法閃避。
他能夠依靠的,只是王者之鞘的力量而已。
沒有等亞瑟多想,武勇之座已經揮拳砸來。它雖然高大如山,揮拳的速度卻與常人無異,幾乎完全不受慣性所影響!這正是聖靈.武勇之座的[法],能夠無視物理慣性而作出超常移動的能力!
聖靈的[法]都是能夠扭曲世界定律的能力,一個[神]重新給世界定下規則,讓這些規則在區域性的區域裡發揮作用。
要僅憑人類的肉身對抗聖靈,唯一的方法也只有王者之鞘的[破法者]。即使破法者只是在一瞬間有用的能力。
在武勇之座擊中亞瑟之前的瞬間,亞瑟抽出了他手中的劍鞘。
------嗖!金光一閃,王者之鞘迸發出來的異界的光子,衝擊著這個世界的法則,使得聖靈的法則無效化。
巨像的拳頭不再無視慣性,在揮拳擊中亞瑟之前因為自身巨大的慣性而緩慢下來。
一隻銀白色的巨盾憑空飄浮在王者之鞘前。巨盾由兩面羽翼組成,那是獅鷲的羽翼。
------"聖靈武裝?"十小時前,亞瑟驚訝地問。他沒想到自己展開王者之鞘時會跑出來這樣一個大盾。
"可以說是聖靈獅鷲馴服於你的證明吧。"奧瑟王端詳著亞瑟的盾,道,"你巡撫聖靈的時候,聖靈的一部分力量據為己有。它的力量就沉睡在你的劍鞘裡。劍鞘是一個亞空間,真的很方便。估計聖靈們能夠在裡面聚焦吧。"
"具現化出聖靈只是一瞬間的事。使用後就會瞬間受到世界法則的修正。"奧瑟王思索道,"該怎麼用,全憑你自己把握時機了。"
------而現在,亞瑟拿出王者之鞘發動[破法者]的同時,獅鷲盾也一起出現。聖靈獅鷲所擁有的最強防護盾[七重天堂],能夠格擋(偏折)世界上任何的攻擊。
就連聖靈.武勇之座那重達百噸的巨拳也不例外!
"碰!!!"巨像的拳頭在碰到獅鷲盾之前就直接偏折了,從亞瑟身旁劃過,一拳揮空!
擁有巨大動量的巨像聖靈,因為自身的慣性而笨拙地往前跌倒!
亞瑟已經舉起了聖王之劍,伸展出長達三百英尺的巨型光刃,一劍掃過去!
哐鐺!巨像已經重新掌握了法則,得到了無視慣性的能力,它在完全倒下之前就傾則了身體,巧妙地迴避了亞瑟的攻擊!
亞瑟半來打算一劍把巨像劈成兩半的,卻沒有預想中的那麼順利,只砍掉了武勇之座的一隻手臂而已!
"哼,果然是頑強的傢伙。"亞瑟並沒有太意外。能夠一擊解決掉的話,那就不是聖靈了。
神都是不按常理出牌的。要贏神,就要比它更加不按常理,更加瘋狂,更加狠辣!
亞瑟收起武器,閉上雙眼,用盡全力去感應對方的敵意。
武勇之座開啟全身無數的炮口。它身上多達上萬個炮臺在蓄積能量,正準備攻擊。
碰碰碰碰碰碰碰碰碰碰碰!!!!!上萬發光彈朝亞瑟瘋狂轟炸而來,白色的光彈雨蜂擁而至,把天際擠得水洩不通!
亞瑟卻一直在等待著這個的到來!他收起雙翼,一個急墜,往武勇之座俯衝而去!
數十發光彈迎面而至,亞瑟瞬間揮劍,把迎面而來的光彈劈開彈開!
聖靈的巨拳狠狠地橫掃過來!亞瑟一腳踩踏在另一個光彈上,瞬即一個加速跳,在被聖靈打中之前溜得遠遠的
!他一邊在光彈雨中瘋狂跳躍,一邊迅速接近了聖靈!
已經沒有了別的攻擊手段,聖靈.武勇之座張開巨大的嘴巴,那嘴巴里聚集著巨大的白光,把聖靈銀白色的金屬身體映照得透亮!它在嘴部聚集了極大量的光子,瞬間迸射出來,成為一道劃破天際的巨大光柱!光柱把亞瑟完全吞沒了!
巨光過後,聖靈睜大了發著白光的雙眼,四下找尋亞瑟的蹤影。亞瑟已經不見了,估計已在那巨光的一擊中灰飛煙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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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72 對決之於聖靈(二)
1:372 對決之於聖靈(二)
亞瑟死了?
非也!
碰!碰!碰碰碰碰碰碰碰!!!
一陣陣的巨響從聖靈的體內傳來!
聖靈.武勇之座,從內部開始龜裂!它的銀色的金屬頭部,出現無數的裂痕,從裂痕之中,透出刺眼的金色光彩!
碰!碰碰碰!!!!有什麼?從聖靈的內部破壞著它!
------是亞瑟!
剛才,本應被聖靈所吐出的巨大光柱所吞沒的亞瑟,在千鈞一髮的時候展開了王者之鞘!獅鷲盾馬上出現,包覆著亞瑟全身。他就以這個姿態迅速衝入巨像聖靈的體內!
他等的,正是巨像張口進行攻擊的瞬間!
的確,聖靈.武勇之座既巨大又敏捷,無論怎麼攻擊,都難以從外部完全破壞。
那麼,只要從內部破壞就可以了!鑽入聖靈體內的亞瑟,揮舞著聖王之劍的黃金巨刃,左衝右突,揮劈縱刺,短短几秒內就對聖靈造成了巨大的傷害!
長達三百英尺的金光巨刃,從巨像的胸口刺出,在聖靈的死命掙扎之下,仍然不斷往上剖去!
聖靈發了瘋似的伸手去抓住金刃,似圖阻止巨刃把自己一分為兒!
碰!更多的金光從聖靈體內爆炸!亞瑟又發動了一次[破法者]!這一次更加是在聖靈的身體裡爆開的,把巨像的體內炸得一塌糊塗!
聖靈終於忍受不住鬆開了手,這一鬆手,亞瑟已經拖動黃金巨刃往上一劃,再往後一拖!把聖靈.武勇之座一分為二!
吼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聖靈發著低沉而洪亮的悲鳴,漸漸地化作白光逸散了。四散飛舞的白光之中,亞瑟若無其事地靜滯在半空中,看著聖靈的光輝包圍著自己。
他舉起王者之鞘,等著無數的白光往鞘中聚籠。
然而,意外又發生了!聖靈的力量沒有往亞瑟的劍鞘裡流入,反而朝亞瑟肩膀的傷口裡流竄!從那小小的牙印之中流入亞瑟的身體裡!
"什麼?!嗚---啊啊啊啊啊啊啊!"亞瑟只感覺到身體的劇痛。他周圍的景色瞬間轉變,很快就回到了墓場。
"啊啊啊啊啊啊啊!"亞瑟的左臂痛得不可開交,他跌倒在地上。
"亞瑟?!"格林薇兒驚慌失措地衝過來檢視亞瑟的情況。
"止痛藥!快!"亞瑟聲嘶力竭地喊道。
"好,忍住!"早有準備的格林薇兒仍不免震顫著雙手,一邊安撫亞瑟讓他不要胡亂掙扎,一邊拿起注射器把止痛劑注射進亞瑟的體內。
止痛藥馬上生效,壓制住亞瑟的疼痛。他好不容易爬起來。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奧瑟王驚訝地看著亞瑟的左臂。
他的手臂被[黑暗]與[光明]所纏繞。紫黑色的邪惡光芒與乳白色的聖潔光芒糾結交纏在一起,在亞瑟的手臂上展現出一種特殊的漩渦狀紋理。兩種光芒始起彼伏地閃耀著,似乎在亞瑟的體內進行著激烈的爭戰!
"混沌!"奧瑟王的靈性驚呼道。
第二天早上。
貝迪維爾尷尬地看著艾爾伯特幫他穿衣服。那是一套非常複雜,非常華貴的禮儀服,艾爾光是幫貝迪結好有個腰帶就已經耗上了好幾個小時。貝迪自己又不知道怎麼弄,光是站在那裡等艾爾來伺候,他自己雙腿都已經又酸又軟了。
"艾爾,有,有必要穿成這樣子嗎?"貝迪維爾實在穿不慣這種禮服。衣服硬梆梆的,刺痛著他身體每一處,而且腰部被束得特別緊。
"你就忍耐一下吧。圖坦大人最討厭被輕視,要安排和他見面,你最好穿正式點。"
"...好吧。我希望族長大人會喜歡看這身猴子服。"貝迪維爾無奈地道。
"這是我唯一一套禮儀服,這麼豪華的東西你要我再拿一套出來都沒有辦法了。"艾爾伯特憤怒地吐糟,"你愛穿就穿,不愛穿就**去見圖坦好了,看他會不會發怒之下一拳砸扁你!"
貝迪維爾又嘀咕了幾句,一臉的不愉快,渾身的不自在。
天剛亮,外面開始沸沸揚揚,似乎是突厥(象人)族的使節團來了。
"好吧。"艾爾伯特從窗子的縫隙裡往外張望,"圖坦來了,他會先去找老爸開會。等他們開完會以後,我會想辦法支開其它人,讓你和象人的族長見面。
時間很緊,頂多就是十分鐘而已。你用十分鐘和圖坦聊天,盡你最大的努力吧。"
貝迪維爾一陣沮喪。十分鐘。想要在十分鐘內勸服一名族長不要和人類開戰,那基本上是不可能的任務。
兩名少年探頭張望(艾爾伯特的房間在二樓),一樓客廳外的動靜很大,有數十名象人族的戰士在部屬著。身穿盔甲的象人族族長圖坦正在和虎人族族長羅布林談論著軍務。他們用的應該是象人族的方言,貝迪維爾沒有一句聽得明白。
"呵呵,又贏了一仗。"艾爾伯特冷笑,他似乎能夠聽懂一二。
人類在這場戰爭中又失利了嗎。也不是怪事。狐人們瘋狂地挖掘古代人的遺產,他們擁有很多亂七八糟的魔像,把那些東西投入戰爭之中,功效甚大。
而且虎人族,豹人族,白熊人族和象人族都是優秀的戰士,光論戰鬥能力,一個人就能和十幾名人類騎士勢均力敵。還沒有把能夠操縱魔獸的兔人族計算在內呢。
現在還是各種小規模的戰鬥,真正到了大規模的會戰,獸人們必定法寶盡出,到時候人類未免死傷慘重。
當然,人類聯盟也不是好惹的。潘托拉肯的天位騎士們,羅馬的將軍們,法蘭西的玫瑰騎士們,人魚宮廷魔術師們......他們一旦出手,也將是生靈塗炭。
貝迪維爾一邊偷聽一邊心裡憋得慌。到底該怎樣做才能阻止得了這場戰爭,他還完全沒有個頭緒。狼人少年目前作的一切,只是在碰運氣而已。
族長們的會議差不多開了兩個小時。羅布林說了幾句話就離去了,似乎要去準備什麼。圖坦和他的象人族戰士們在會議室休息著,等待羅布林的歸來。
"貝迪,準備好了。"艾爾伯特道,同時走了出去,"我一引開那群侍衛,你就去找羅布林交談。記住,出場要優雅,不要冒冒失失的。讓他誤以為你是去刺殺他的話,你就死定了。"
貝迪維爾背後一寒。虎人少年已經從房間推門而出,沿著樓梯下樓,往客廳裡走。他走得很慢很小心,應該也是為了消除象人們的敵意。貝迪維爾暗暗記住艾爾伯特的那種步伐,免得輪到自己的時候闖禍。
虎人少年走進會議室,和象人們攀談了幾句,然後理所當然地往外走,把那群侍衛引走了。
雖然不知道艾爾伯特是如何做到的,貝迪維爾也只好抓緊時間,往外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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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73 勸諭之於絕地(一)
1:373 勸諭之於絕地(一)
他走出第一步,就聽見圖坦悶哼了一下。他知道象人的聽覺很靈敏,自己的存在也許早已暴露了。他於是鎮靜下來,慢慢地走,學著艾爾伯特那個走路的節奏下了樓。
象人族族長圖坦看見貝迪維爾推門進入會議室時,一點都不驚訝。他應該早已從羅布林的口中聽說過貝迪維爾的事情。
身材魁梧的象人雄坐在一旁的地板上(因為木質椅子根本承受不了象人們的體重),即使坐在地上,仍然比瘦弱矮小的狼人少年高四五個頭。
"噢,這不是銀狼貝維爾夫嗎?穿得這麼正式來見我,你還是知道一點禮貌的嘛。"圖坦不動聲色地說著,似乎在試探貝迪維爾,也似乎在嘲笑之。
貝迪維爾壓低了聲音,"圖坦族長大人,今天我來見你,不為別的,就是想要你們重新考慮一下與人類開戰的事情。象人們不都是和平主義者嗎?為什麼會同意戰爭這種荒唐的事情?"
"荒唐嗎?"圖坦冷笑了一下,不置可否,"上一代的族長帕迪爾是我的兄長。他也反對和人類開戰,他也說過和你現在所說相同的話。"
貝迪維爾一臉茫然,不知道對方想要說什麼。
"我的兄長當時正是被虎人族族長羅布林殺死的。"
圖坦的話讓貝迪維爾驚訝了,"那麼------"
"但是,我認為兄長該死。沒錯,他那種只知道窩在自己的領地裡,毫不在乎自己領地裡民眾痛苦的人,確實該死。"圖坦卻說,"突厥族生活在東歐的大沼地裡,他們的生活比這裡還要惡劣上十倍。黑暗總是籠罩著那片地域,各種惡獸橫行霸道,唯一能吃的東西就是一種沼澤莓,不先用水煮熟透了再吃,會在受害者肚子裡釋放出猛毒。"
貝迪維爾更加茫然了。他知道象人族的生活不好過,但他從沒想過象人們的生活如此艱難。
"說實在的,我一開始也不贊同戰爭。但那種沼澤莓已經快要採光了,我們的族人已經沒有了食物來源。這乾旱的天氣甚至讓沼澤也快呀成為旱地了,我們連最基本的水源都無法保證。
所以,銀狼貝維爾夫,回答我:
------難道我們真的應該就這樣坐以代斃嗎?
人類在浪費食物,把一噸又一噸的吃不完的食物倒進大海的時候,我的族人正在捱餓。人類在浪費珍貴的淨水,擰開水龍頭讓它白白流掉的時候,我的族人還在那裡可憐,一寸一寸地找尋水源,還在流著每一滴珍貴的汗水,試圖開鑿那些瞬間就會乾枯的水井。
------所以,貝維爾夫,回答我!
我的族人就應該受到這樣不公平的待遇嗎?我的族人,就沒有活下去的權利嗎?我們獸人,就沒有活得更好的權利嗎?"
貝迪維爾一邊聽一邊往後退縮。圖坦原是有備而來,他所提出的每一個問題都壓得狼人少年喘不過氣來,他說的每一句話,貝迪維爾都無力反駁。
"即使這樣------"
"小子,"圖坦連貝迪維爾反駁的機會都不給,"我聽過你的事情了。我佩服你的勇氣。你是一個善良的好孩子。
如果沒有這場戰爭,我可能會很樂意擁抱你,和你共宴,讓你知道突厥族是怎樣一個好客友善的民族。然而,我們現在的立場不允許。沒有別的事情,你就退下吧。除非你有解決我的族人餓肚子的方法,否則,你所做的一切,都只是浪費時間。"
貝迪維爾嘆了口氣。
"我曾經以為,即使餓死渴死,也一定要能夠守住自己的道德底線。我絕對不要吃不屬於自己的食物。"他低聲道,似乎只是對自己說的話,"然而,在生存面前,果然,道德還是沒有意義的嗎。快要餓死的時候,人根本顧不上道義。"
"正是如此。"圖坦冷笑了一下,點著頭。他的眼睛反射著幽幽的冷光。
"那麼,族長大人,祝你們好運。"貝迪痛心地說,"到頭來只是角色互換而已。你們搶掠了人類的食物,填飽自己的肚子,餓死了別人。你們終於活下來了,恭喜你們。"
圖坦皺了一下眉,他的充滿皺紋的大象臉,在皺眉的過程中疊出更多的皺紋。
"結果也就是弱肉強食而已。強者就有資格搶奪弱者的一切。"貝迪維爾不顧禮貌,把心中的憋屈盡數吐出,"如果你們真要這樣做的話,可不可先把自己那個[和平主義者]的帽子給摘掉?
別裝了,不就是一群禿鷲嘛。那麼理所當然地搶掠別人的財產食物,還自稱什麼和平主義者,有夠偽善的。"
"我們---"圖坦眉頭皺得更深。
"------哦,你們不這樣做就活不下去,沒錯!"貝迪維爾憤怒地搶白道,"那就做吧。為了自己那低劣的小命,搶奪別人的性命好了。
弱者們的肉最好吃了,他們不會反抗,眼睜睜地看著你們把他們榨乾,把他們身上的肥肉一片一片地剜下來!
為了生存!多麼冠冕堂皇的理由啊!"
圖坦不答話。貝迪維爾的話甚是刺耳,讓他極度的憤怒,但他又想不出任何反駁的話來。
狼人少年拿起桌子上的餐刀,自己割開手臂,對著一隻空杯子:"我是人類養大的。這血是人類給我的血,這肉是人類養出來的肉。"
血從他手臂的傷口流進杯子裡。貝迪維爾割得很深,血流量十分大,很快就流了一整杯子都是血。
"來吧!喝一點吧!你既然能夠理所當然地搶奪人類的食物來吃,也應該不會害怕這點兒血吧?"他把杯子遞到圖坦面前。
"住手,小鬼------"圖坦一手抓過杯子,把杯子丟出,打翻在地上。
"還不夠的話,這裡還有------"狼人少年十分激動,他拿起刀正要剜自己手臂上的肉------
"住手!"象人伸手一下抓住狼人少年的左臂,阻止了他的自殘。
"你瘋了嗎?!"圖坦大叫著,他的力量很大,幾乎要把狼人少年左手的義肢捏碎。
在他面前的狼人少年,卻早已經淚流滿面。他直楞楞地看著象人族長,眼裡滿是不甘和悲慟:
"我只是......想讓我們這些獸人們......
------活得更有尊嚴一些!"
那是,一個無比真誠的願望。那一句話述說著貝迪維爾對獸人同胞們的愛。
那是,無比笨拙,卻又毫無造作的話語。
那是真實。
正因為是真實,所以,有著無比震撼的力量。
圖坦看著面前這命矮小,瘦弱,笨拙而愚昧的狼人少年。一個十幾歲的少年,哭著,在向這名久經沙場的老戰士述說著,哀求著。
他說的,其實是一個任何人都知道的簡單道理。
這麼簡單的道理,就連小孩子都知道得一清二楚,為什麼一些大人們總是不懂呢?
------人為了生存,就連尊嚴都可以拋棄嗎?
------為了活得更好,就可以放棄自己道德的底線嗎?!
你到底放棄了什麼?又得到了什麼?
你得到的一切,值得你放棄一切來換取嗎?
二人都沉默了。他們對視著,靜靜地對視了一個世紀。血從狼人少年的手臂不停湧出,早已染紅了他半邊衣袖。
一代象人族的族長,被區區一個狼人少年的氣魄壓了過去。貝迪維爾的願望十分單純明瞭,因此他眼中的光芒也澄澈如水,有的只是一個簡單的訴求。他甚至不用把話說出口,圖坦也能夠明確瞭解。
為了生存,你盡了自己最大的努力了嗎?
侵略人類,真的就是你能夠給出的唯一答案嗎?
嘩啦啦啦啦啦啦!!!
屋外響起猛烈的雨聲。
長達十年的旱季,在這一場豪雨之中,終於宣告結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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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74 勸諭之於絕地(二)
1:374 勸諭之於絕地(二)
一名象人侍衛匆匆忙忙地跑了進來,並不是因為會議室中的響動,而是因為他收到訊息,突厥族的故鄉出了大事。
他在圖坦的耳邊嘀咕了幾句,族長的神色一陣微妙的變動。
他把抓住的狼人少年一丟,貝迪維爾順勢跌倒在地上,他失血過多,面色蒼白。
圖坦抓住貝迪維爾的右手,從口袋裡掏出一包草藥,咬碎之後敷在狼人少年的手臂上,又撕開自己的衣袖用來包紮。
"這小子......說不定是一位福星。"圖坦用狼人少年勉強聽得懂的,夾雜著象人族方言的英語說道。
"嗚......"貝迪維爾已經沒空去管這些事了,他覺得自己頭暈眼花,剛才自己給自己放血,看來下手確實是過重了。
"小子,我無法向你保證些什麼。"圖坦低聲說,"但是,[如果],我是說[如果],真的有另一條活路的話,我向你保證,我們不會再對人類出手。
如果可以的話,就算飢一頓飽一頓,我們也想憑自己的力量活下去。
如果可以的話,我們也想要有尊嚴地活著。"
"......謝...謝...你。"淚水迷糊了狼人少年的眼睛,一大圈黑暗又漸漸把他的視界收窄。他已經看不清楚圖坦的臉了。
他只隱約看見一個人影跑了進來。
"貝迪?!"貝迪維爾暈倒之前最後聽見的,是艾爾伯特的聲音。
黑暗中,有另一雙陰險的狐狸眼睛在偷偷觀察著貝迪維爾。只有他知道這名狼人少年的價值。
晚上。
亞瑟睜開眼,看見格林薇兒又一次躺在他床邊熟睡。
他的肩膀仍然在疼,但和之前受詛咒的痛不同,他覺得肩膀內部正在上演一場轟轟烈烈的戰爭。顯然永恆聖靈和不朽邪靈是水火不容的存在,他們在亞瑟的體內打作一團,互相侵蝕著對方,造成了亞瑟手臂神經一陣又一陣撕扯般的抽痛。
現在已經是格林薇兒幫忙注射了止痛藥的狀況了,沒有藥物的抑制,恐怕會痛得更加天翻地覆。亞瑟在思考著,是否需要把左手整個截肢比較好。
(獨臂男只有貝迪維爾就好了,不想再增加這樣奇怪的設定了。)
格林薇兒睡得很淺,她被亞瑟的動靜驚醒了,馬上爬起來:"你醒了?怎麼樣,我給你弄些食物來吧。"
"嗯,好的。謝謝。"亞瑟靦腆地道,他生怕自己剛才注視格林薇兒睡相的舉動被對方注意到。
他生怕自己的臉紅被對方注意到。
爬起來吃過一點燕麥粥和土豆泥以後,亞瑟回覆了精神。又或者說是因為把王者之鞘帶在身旁而恢復精神的。
"下一個聖靈是什麼?奧瑟王?"亞瑟問,他已經迫不及待地準備攻略下一名聖靈了。
"亞瑟,別急,你還需要休息。"格林薇兒卻嘮叨道。
亞瑟卻一臉的不以為然:"我想先知道對方的能力,好讓自己躺在床上睡不著的時候有空去思考應對方法。"
奧瑟王的靈性看著這麼拼命的亞瑟,也不好多說什麼?就嘆了一口氣:"你要進入禁慾之座的亞空間裡,和那東西打,需要先掌握好召喚武勇之座的時機。武勇之座雖然力量強大,但一天只能召喚一次,這是圓桌系統的極限了。
...而且,我最擔心的是,現在你這副狀態,到底能不能順利召喚出武勇之座。"
他的目光集中在亞瑟的左臂上。紫黑色的邪光和銀白色聖光仍然雙互糾纏,打得難分難解。
如果那名聖靈忙得不可開交,不響應亞瑟召喚的話------
"那你就想一個方法,讓我不在武勇之座的幫助下也能贏!"亞瑟執意道。
奧瑟王呵呵一笑。亞瑟要去對付的聖靈越來越強大,是越來越接近[神]的存在。亞瑟卻想要不在任何聖靈的幫助下擊敗神嗎?太可笑了。
這名年輕的騎士,他擁有的瘋狂,到現在都一直未有減退。他想要和神對抗的願望,也一直未有改變。
即使知道自己真正的身世,亞瑟仍然沒有辦法饒恕神。他和卡瑪(命運)之座的生死對決,總有一天會來臨。
到那個時候,他會用手中的劍,將神的頭顱砍落,再一個巴掌一個巴掌地掌摑這名玩弄命運的神。
他從來就沒有想過要依靠聖靈的力量去擊敗神。
在遙遠的過去,王啟動了圓桌系統。
那個時候出現的,奧瑟王的靈性,看著自己的本尊,那個飽經風霜,殘酷無情的鐵血之王者。
"這樣真的沒有問題嗎?"白色的王問黑色的王,他知道真正的奧瑟王將要去赴戰,也知道奧瑟王不會再回來了。
"朕把一切都交給你的。"奧瑟王卻說,"你是朕僅存的良心,是朕一切的優點。直到圓桌系統順利啟動的前,朕還在懷疑自己是否真的有良心。但現在,朕終於安心了。"
王轉身準備離去。他黑色的斗篷在風雪中飄揚。
"這是朕能夠為這個時代做的最後一件事了。就讓朕這個任性的人,再任性一回吧。"
"這是在冒險。"奧瑟王的靈性道,"如果你也輸了,這個時代將會終結;如果後繼無人,三千年後這個世界也一樣會終結。還不如守住這最後一片淨土......"
"沒有用的。"奧瑟王道,他黑色的短髮在冷風中飄揚,不時粘住幾片霜雪,"失去聖盃,朕或許無法重置這個世界。但朕能做到的事還有一件。就讓這個世界在毀滅中重生吧。
一定還有更強韌的生命在這場毀滅中活下來。擺脫了黑暗,他們會再度興剩。
你們聖靈是解由昇華純粹靈魂而產生的,你們是無限接近於神的存在。也因此,你們恐怕無法理解我們凡人的做法。
------但這個世界,只有凡人才能拯救。救世的永遠不是神,而是凡人啊。"
奧瑟王的靈性思索著。他只有奧瑟王一部分的記憶和心性,也無法完全理解本尊的想法。
"如果這個世界的人那麼不肖,三千年都出不了一個人才,那麼,人類毀滅了也是活該。就讓他們毀滅去吧。"奧瑟王漸漸遠去了,"這個世界,就看他們自己的造化了。"
那正是奧瑟王能夠做到的唯一一件事:
------把希望寄託給下一代。
不去猶豫,不去煩惱,純粹只是相信。
相信三千年後的亞瑟: 在奧瑟王靈性面前這個,瘦小的,一臉蠢相的,年少無知的騎士。
------這就是奧瑟王的選擇嗎?
------是什麼讓你如此的與別不同?
------又是什麼?讓你揹負起如此巨大的命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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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75 勸諭之於絕地(三)
1:375 勸諭之於絕地(三)
第二天中午,艾爾伯特被禁足在家裡,幾乎要瘋掉了。他不耐煩地在房間的每個角落裡來回踱步,不時在床上,沙發上來回滾動,一時又推開窗戶往外張望。他就象是一隻喝了咖啡的倉鼠。
貝迪維爾搖著頭,靜坐在地板上,"艾爾,冷靜下來,我們再來打撲克吧。你被羅布林族長禁足三天而已,現在已經第二天了,時間很快過的。"
"吵死了!你不想想我這樣的大喵需要很大的運動量喵!"虎人少年道,一邊在床上來回翻滾,把床單弄得亂七八糟,"你的故事也說完了,我快要無聊死了啊啊啊啊啊啊!"
"我活得太短了,冒險故事不夠長真是很抱歉。"貝迪維爾憋屈地說,"還要,今天晚上輪到我睡床,你睡沙發。請保持床單的整潔。你的老虎毛掉到床上不好整理!"
"嗷....."虎人少年一陣無奈,"我沒有心情和你吵架。我再不出去,就要在房間裡長黴了!"
"那不是正好嗎。"貝迪維爾看著窗外陰沉沉天空。烏雲仍在聚積,從昨天中午就開始下的大雨,到現在仍沒有停止過。
而且,聽說這場規模很大,覆蓋了整個幽暗地域。這場及時雨雖然解救了幽暗地域的乾旱,卻又把本來就少得可憐的太陽光給遮蔽了。
再這樣下兩三天,整個世界都會長黴的。實際上,艾爾伯特的房間已經一陣黴味兒了。
黴味?還是說......
貝迪維爾看著躺在床上的白老虎,老虎的毛髮亂糟糟,看起來並不那麼幹淨。那個奇怪氣味的來源就是這隻老虎,而且他還在貝迪維爾今晚要睡的床單上打滾......
貝迪維爾靈機一動:"艾爾,其實,應該還有一個方法讓我們有機會出去悠轉一下。雖然只是很短的一段時間。"
艾爾從床上跳起來:"什麼?!"
"洗澡?"羅布林族長正忙著處理手上的公務,他在一大堆戰略檔案上簽字。他沒有向貝迪隱藏這些文書,因為貝迪壓根就看不懂那些兇牙族的文字。
"泡溫泉!"艾爾伯特道,"就在那個小山上,泡一下而已,總可以吧?我們不會亂跑的,而且也有守衛陪同。"
"又要浪費珍貴的警備來陪你們兩個小子瞎鬧。"羅布林十分不願意。
"可是?我已經兩天沒有洗澡!"艾爾伯特一臉可憐巴巴的樣子看著自己父親,"你看,我都快要發臭了!"
"忍耐著。別的村子缺水,甚至幾年沒法洗澡的人都有呢。"羅布林不以為然,"你小子兩天不洗澡算什麼。"
"老爸你全身黑毛,十年不洗澡也沒有問題。我可不同啊!這白毛,兩天不洗澡就被看出來了!"艾爾伯特繼續瞎扯著一堆歪理,"你看,我腋窩的毛都成黃色------"
"夠了!"羅布林真的受不了兒子這樣的瞎搞(特別是受不了那個體味),終於退讓了,"你們去吧。限你們十分鐘後回來。"
"十分鐘連屁股都沒法洗乾淨!"
"半小時!------現在,快給我滾出去!"羅布林吼道。
艾爾一臉陰謀得逞的得意樣子,吐著舌頭轉身往外跑。貝迪維爾沒好氣地笑著,正打算跟著出去。
"銀狼,我知道你昨天都幹了些什麼。你以為離間圖坦族長和我們的關係,就能夠減少獸人聯軍的戰鬥力嗎?"羅布林突然道。
"...我沒有打算離間你們。"貝迪維爾道,"我只是想告訴圖坦大人,即使生活再怎麼艱苦,都不應該放棄自己活著的尊嚴。"
"哦,------呸。還[活著的尊嚴]!?"羅布林怒道,"在埃及那次大屠殺中,人類有給過我們[活著的尊嚴]嗎?
在獸人們活著的時候,人類想奴役他們。即使到獸人們死去了,人類還要扒掉他們的皮毛。這算什麼[活著的尊嚴]了,就連[死去的尊嚴]都沒有!"
貝迪轉過頭來,滿臉悲哀地看著黑色的大老虎:"關於你大兒子的事,我很抱歉。但是,犯錯的是一部分的人類而已。你想向全部人類復仇,就連那些無辜的人類也捲入其中嗎?......復仇又能換來什麼?那只是徒增悲傷而已。"
羅布林並沒有被勸服。相反,他眼中的怒火燃燒得更加旺盛。他用一種幽怨又嘲諷的語氣對狼人少年道:"你知道,你父親是被我殺死的嗎?"
貝迪維爾一陣沉默。
面對貝迪的沉默,羅布林抽出一把利劍。劍上散發著蒼冷寒光:"在宗族大會上,我就用這把劍,把你父親的肚子破開。
我看著他的腸子從滿是血的肚子裡灑落一地。"
狼人少年大驚,可是對方並沒有停下。
"我沒有停手,我向上劈,割開他的胃,割開他的氣管,割開他的喉嚨,把他的腦袋也一分為二。"
貝迪雙腿發軟,往後一跌。他坐在地上,眼看著羅布林整個人往他身前壓來!
"我最後用這把劍劈開他的胸口,把他那仍然跳動著的心臟挖了出來。"
狼人少年直喘著氣,他的憤怒和驚恐到達了最高峰,在他面前的殺父仇敵卻逼到了少年的面前,二人面對面,彼此的距離只差一寸!
"怎麼樣,小子?我這樣說,你還能夠說沒有關係,不想復仇嗎?!"
"哈,哈,哈......我......不想!"狼人少年喘著粗氣,憤怒卻壓過一切,他的瞳孔因為極度的興奮而收縮至最小!
"真的是一名偽善者!那麼------"羅布林把利劍交到貝迪維爾的手中:"來吧!武器在你手哦!---這就是當年我用來殺你父親的劍!你真的不想,用這把劍,報你殺父之仇嗎?"
冰冷的劍,在狼人少年手中變得滾燙。仇恨的怒火把狼的每一寸肌膚,每一根毛髮都加熱到接近燃點。他緊握著劍,雙手震顫,滾燙的汗從他毛髮的末端冒出來,猶如雨點般落下,啪嗒啪嗒地,滴在木地板上。
刺下去。一個聲音在狼人少年的腦海裡不斷迴響。
刺下去,終結一切。
這是報殺父之仇的捷徑。這也是結束這場戰爭的捷徑。
刺下去,終結一切,然後世界就清淨了!
"不!!!!"貝迪維爾瞬間爆發出狂化術的力量,變成魁梧巨獸的他,一下子把羅布林撞倒在地上!
"哈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巨狼舉劍狂刺,一劍刺向羅布林。
一秒後,貝迪維爾回覆了原形。
就在羅布林的小腹旁,有一個小口子。利劍深深地陷入了地板裡,只在虎人的腰間劃出一道小傷口。
貝迪並不是失手了。他在關鍵的一瞬間,用理智壓過自己的憤怒,讓這一劍刺偏了。
羅布林失望地看著狼人少年。他所期待的復仇喜劇並沒有發生,換來的卻是仇人的寬恕。
"你這個膽小鬼。連殺父仇人都不敢殺嗎?"他嘴硬地說著,但答案是什麼?他心裡最清楚。
"我不是不敢殺你。"貝迪維爾靜靜地哭著,"但是,我不能夠殺你。我殺了你,艾爾會傷心的。他是我的朋友,而我絕對不會做傷害朋友的事。
一名父親殺了另一名父親,兒子為父報仇,就殺了這一名父親。這名父親的兒子也為了報仇,把那一名兒子殺死了。兒子也有自己的兒子,兒子的兒子繼續去殺仇人的兒子,兩夥人世世代代互相廝殺,要一直殺到誰都不剩為止嗎?
就這樣一代又一代地把仇恨延續下去,這個世界就會改變嗎?
求你了,不要再去怨恨了!這個世界的悲哀已經夠多了,沒有必要再讓它繼續增長!放手吧!"
直到現在為止,羅布林才終於明白了,這名狼人少年是貨真價實的義人。
他不會因為復仇而發狂,也不會因為怨恨而瘋癲。雖然稚嫩笨拙,但貝迪維爾的靈魂無比的純潔善良。
這也是,羅布林一輩子也無法達到的境界。失去大兒子羅伯特的他,已經忘記了什麼是寬恕,徹徹底底地成為了復仇的惡靈。
是什麼讓我們如此的不堪?
是什麼讓我們如此的渺小,連一名瘦弱小童都不如?
在貝迪維爾轉身離去後,羅布林還在靜靜地反思著。
一名少年的話語,讓時空出現了變數,讓本來不應該發生的事件漸漸變得有可能發生,讓世界的巨大命運開始脫軌。
第四奇蹟---卡瑪(命運)創造,總在貝迪維爾不經意見發動。規模有多大並不重要,重要的是......
------命運的變數,已然出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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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76 再戰之於聖靈(一)
1:376 再戰之於聖靈(一)
"哇,你和老爸聊了這麼久,都聊了些什麼?"艾爾伯特在房間裡等著,只穿了一條褲衩。
"你還沒有去泡溫泉,就開始裸...奔了?"貝迪驚呆地瞪眼看著他的小夥伴。
"外面下大雨啊!你要我穿衣服去喵?"小白虎在理所當然地說著一堆歪理。要是這傢伙認識崔斯坦,他倆絕對能夠湊成一對活寶。
"貝迪你也脫光了吧!我們一起在雨中裸...奔,啊哈哈哈哈哈!"
"我還是打傘算了,謝謝。"貝迪四下找尋雨傘。
當然,沒有。
怎麼會有呢。羅布林族長的家並不算一窮二白,但羅布林對艾爾伯特很嚴格(冷漠),基本上不會給虎人少年留太多的生活物資。
並不是窮,而是因為艾爾這傢伙見血會暈,根本成不了優秀的戰士。
這樣的廢材,如果過了成年禮還無法找到辦法展示自己的價值,會死得很慘。
沒多久就要死的兒子,連去愛都沒有必要嗎?
想到這裡,貝迪維爾不禁一陣心酸。------這和他家裡一樣,同樣是溺愛大兒子,漠視小兒子的做法。即使是現在,羅伯特早已逝去,也仍然無法扭轉艾爾伯特被輕視的局面。
為什麼這傢伙還能夠這樣天真爛漫地笑著,好像對自己不公的命運從來沒有過不滿似的。
至少現在,陪這小子一起瘋吧。無論未來如何,現在,此刻,要一起創造歡樂回憶。
貝迪維爾懷著複雜的心情,也脫剩一個褲衩,裝出一陣愉悅的笑,陪著艾爾伯特一起往屋外衝。兩名少年在滂沱大雨中狂奔,把淋雨也當作是一種玩樂似的。
一個黑色的身影悄然而至,緊跟在二人的身後。
第二天的中午。
"你真的沒有問題嗎?"格林薇兒擔心地問。
"你給我注射的止痛藥有效時間有多長?"亞瑟若無其事地問。
"...兩個小時。但是,你的身體已經對藥出現了抗性,再這樣下去的話------"
"那就是沒有問題了。"亞瑟沒有去管格林薇兒的勸告,直接伸手觸控墓碑。
聖靈.禁慾之座 (throne of temperance) 是一個巨大的花蕾。
高五十英尺,潔白的花蕾閉合著,它的灰白色的荊棘在地面上散佈延伸,一直伸展出足有一百英尺長。
亞瑟眯起眼看著這名聖靈。簡單地說,只要不走近它,就不會被攻擊嗎。
真的這麼簡單就好了。
亞瑟將信將疑地舉起聖王之劍。長三百英尺,巨大的金光劍刃在一秒內成形。他朝花蕾的正中揮劍劈下去,以為這樣就能夠解決戰鬥。
當然,是不可能的。
花蕾被劈中的一瞬間開啟了。
潔白的玫瑰花中,有一名潔白的,只有上半身女性形體,她的下半身卻連著花蕊。這就是禁慾之座的真正形態。
她瞬間舉起手中的雙劍,格擋下亞瑟的巨大光刃。她手中的光刃是從手臂的一個突出的支架上直接噴射而出的,光從這點,亞瑟可以瞭解到這女人真的不是人類。
恐怕原來就是一位女性圓桌騎士。在失去了人性,完全化為永恆聖靈以後,仍然想要保持一部分的女性身性。而且,美麗優雅的身段依舊。
這是對美的無比執著。
要攻擊如此美麗的聖靈,亞瑟不免心存惻隱。但那畢竟不是人類了。禁慾之座朝亞瑟一個微笑,女人白皙的臉上,那雙碧綠色的眼睛在盯著亞瑟看。
那個微笑似乎在嘲笑亞瑟。亞瑟瞬間就被惹怒了。
他提劍衝了過去。
然後,漫天的荊棘飛舞。它們橫掃,縱劈,貫穿,盤卷,用盡一切的攻擊手段攻向亞瑟!
三千多條觸手向亞瑟襲來,每一根都柔韌無比,每一根都靈巧如蝶,每一根都帶著無堅不摧的尖銳鋼刺!
被這些觸手劃到,必然皮開肉綻,血肉模糊!被這些觸手抓住,必然如同身陷攪肉機,瞬間被尖銳的鋼刺攪成肉末!
亞瑟在這漫天紛飛的觸手網中小心躲避著,在夾縫之中求生存!
------"協調性?那也算是一種法則嗎?"昨天晚上,亞瑟剛聽完奧瑟王的解說就疑惑地嘀咕起來。
"別小看這[協調性]。"奧瑟王的靈性道,"人類的反應有著極限,同時操縱兩把武器攻擊就已經很好了......那叫什麼能力來著?"
"雙巧手。"亞瑟馬上答道。他知道唯一能夠把[雙巧手]這種戰技發揮到極致的人,就是劍聖蘭斯洛特。
那傢伙能夠流暢如水地拿著兩把劍攻擊,兩手的動作沒有一絲瑕疵,完美協調著的雙劍攻守兼備,能夠應對任何情況。
"那麼,你把[禁慾之座]想象成為[三千巧手]吧。"奧瑟王答道,這奇怪的說法,其中恐怕少不了格林薇兒那自作聰明的翻譯。
亞瑟白了女孩一眼,再轉過去看奧瑟王:"即使這樣,用心眼術也能夠一一感應躲避......"
"你絕對躲不過的。"奧瑟王卻不屑地道,"從你全身上下三百六十度攻過來的觸手,你怎麼躲?禁慾之座的觸手長一百英尺,而且據說還能夠不斷伸長。它們無比零活,無比柔韌,能夠隨著禁慾之座的意志來舞動,從任意角度向你發來攻擊。
即使能夠閃避開第一波,還有第二,第三,第四.....無數波。直到它把你逼進設計好的死角里,避無可避,無處可逃!"
------沒錯。無數的觸手向亞瑟攻來。它們的軌跡漸漸成章成法,誘導著亞瑟的移動。
直到,把亞瑟引誘到一個死角之中!
三百根觸手橫向盤卷,限制了亞瑟的退路。再有三百根觸手捲起來變成球型,開始把亞瑟包裹於其中。又有三百根觸手,從荊棘球的間隙間刺進去,在這不大的空間裡逼得亞瑟到處亂竄!同時,荊棘球也不斷地收窄,開始把亞瑟重重圍困了!
啪沙!!就在亞瑟疲於奔命的同時,無數的尖刺從地面穿出!亞瑟一個側翻勉強避開,仍不免在手臂上受了點小擦傷!
沒錯,鋒利如鋼的觸手,要挖穿地面簡直太容易了!隱藏在地下,突然而來的攻擊,幾乎避無可避!
三千多根觸手在瘋狂地蠕動著,其資訊的混亂度,也早已讓亞瑟的心眼術再無勇武之地!
更多的觸手從每一個角度攻入荊棘球中,荊棘球也越縮越小,把亞瑟的活動空間縮小到幾十英尺了。亞瑟再無躲避的空間,即使身手再靈活,也不免要陷入無處可逃的尷尬境地之中!
再不做點什麼的話,他就要被這不斷收窄的空間攫住,絞死!
碰!見亞瑟已經沒有了活路,禁慾之座馬上縮窄了包圍圈!瞬間收縮的荊棘球,把禁錮其中的亞瑟死死地包住,捏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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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77 再戰之於聖靈(二)
1:377 再戰之於聖靈(二)
亞瑟就這樣死了?當然不!
荊刺球內迸發出金色強光。亞瑟在幾乎要被抓住的,最危險的一瞬間,發動了王者之鞘的[破法者]。
大量的異界的光子瞬間炸開,激烈迸射出來的金色光子,把收窄的荊刺球炸開!
然而,這種攻擊幾乎沒有威力,不足以炸斷那些觸手!觸手組成的荊刺球只是被炸得擴大了一瞬間!一道金光就趁著這時機從炸開的荊刺球中飛出,一直往上飛,藉著爆炸的衝擊力沒入雲霄!
亞瑟衝出了荊棘球,飛到了高空,同時他也展開雙翼,舉起他的聖王之劍,急速往地面衝刺!
金光以萬軍之勢破天而下,直劈向聖靈.禁慾之座!她想要使用觸手來防禦,卻發現自己的觸手糾纏交結,一時間無法展開!
亞瑟等到被完全包圍的一瞬間才發動[破法者],正是想要這種效果!
本來,禁慾之座的觸手在聖靈的[法]之中能夠隨心所欲地控制,有著絕對的[協調性],決不會出現失控打結的尷尬狀態。
但是,被[破法者]擊中,暫時失去了[法]的那些觸手,控制出現了混亂!它們彼此交纏糾結,互相纏得那麼的緊,一時間無法再鬆開!(即使破法者的效力已過,打結了的觸手也暫時無法解開!)
最終造成的結果就是,亞瑟自天空中全力劈落的這一擊,沒有任何的觸手能夠阻擋他!
禁慾之座必須正面接下亞瑟的全力一擊,如果她真的能夠接下的話!
碰!!!!!!------金光墜落,激起巨大的爆鳴!
震耳欲聾的巨響,漫天飛揚的沙塵,二者均過去之後,亞瑟從一個大坑裡爬出來。
禁慾之座的玫瑰花臺座幾乎被毀壞殆盡,但是,亞瑟並沒有完全解決目標。
禁慾之座的本體從臺座上分離出來,那是一名纖細,有著流線形身材的女性形象!
禁慾之座的本尊手拿兩把光劍,背上的四根觸手末端也噴射出青綠色的光劍的刃。這六道光輝把聖靈那白色美麗胴體照耀成碧綠色。
萬千的觸手沒有了,禁慾之座卻還能夠揮動六把光劍近戰,把對手切個粉碎!
"很好。"亞瑟也抽出他的龍武匕首,換成是左手匕首右手聖劍。
這才是他期待已久的戰鬥。人和人對打,而不是和怪物對打。
二刀流對抗六刀流。
亞瑟並沒有蘭斯洛特那樣的[雙巧手]。他揮舞兩把武器時難免有點阻滯,無法完全隨心所欲地行動。
但是,並不代表他不強。
劃劃劃劃劃劃!六道青綠色光輝在亞瑟身旁閃動!
亞瑟一個右移躲開朝他左肩劃來的劍擊,再一個下蹲避過削向他頭部的光刃,再一個側翻閃躲過從兩旁一起齊腰劈向他的劍鋒,然後凌空揮出匕首,擋過聖靈的突刺,之後劃出他的聖王之劍,斜斜切向禁慾之座的左肩!
聖靈卻舉起未有出手的劍來格擋!剛剛擋住,卻沒有料到亞瑟從嘴裡吐出火焰龍息!
中門開啟的聖靈硬吃下亞瑟的龍息,一時間被燒得往後退去!受傷出現硬直之時,騎士已經在烈火的洪流之中衝出,雙劍齊出,刺向聖靈的心臟和咽喉!
啪吱!聖靈的心臟和咽喉同時被刺穿!但這樣的傷害對於無限接近於神的聖靈來說,並不足以致命!聖靈早已舉起六把光劍,準備扎向亞瑟身上各處要害!
亞瑟卻早已近了聖靈的身,他在被攻擊之前就衝過去抱緊了聖靈,對著女人的美麗面龐,親吻過去!他吐出的龍息在和對方嘴唇對接上的瞬間激烈噴出,火焰在聖靈的體內瞬間流竄,將聖靈從內而外地焚燒!
亞瑟猛力一個後翻,退開了好幾步。他只抽出了匕首,因為聖王之劍能夠把聖靈釘死在她所處於的空間裡,限制她的移動。
聖靈則開始死命掙扎著。被亞瑟一個擁吻注入她體內的烈焰,迅速地焚燒著聖靈的內在,給予她無限的痛苦!就如同一瞬間死去上百次般的痛苦!
她瘋狂揮舞劍刃也無補於事,她想要奔走著追殺亞瑟,卻又被聖王之劍限制在原本的空間之中,不能移動!
最後,聖靈.禁慾之座,終於屈服了!她慘叫著,全身開始崩潰。烈焰的洪流從女人崩裂的體內像巖漿一樣噴湧而出,而聖靈則迅速瓦解成白色的光芒,圍繞著亞瑟打轉!
"拜託,不要再鑽進我的手臂裡了!"亞瑟哀求著,害怕最糟糕的事情會發生。
然而,糟糕的事情還是發生了!聖靈完全不聽亞瑟的訴求,惡作劇般地鑽入亞瑟左臂的傷口內。
更多的白光充斥著騎士的手臂。更多的黑暗和光明的激戰,在那條手臂中上演著!亞瑟痛得一陣眩暈,他眼前的景象在迅速改變,已經回到了原來那個墓園裡,但他的眼睛也開始發黑了!
"亞瑟!"格林薇兒馬上抱住倒地的亞瑟,把更大劑量的止痛藥注射到騎士的手臂上。
沒有太大用處。亞瑟仍然能夠感覺到那天翻地覆的疼痛!那痛楚不僅僅是折磨肉體,還能夠直達靈魂!那撕扯神魂的鑽心劇痛,馬上把亞瑟剝離了現實世界......
傍晚。
有誰,在呼喚。
"貝迪?!貝---迪!"艾爾伯特的聲音在叫道。
貝迪維爾睜開眼,才發現自己只穿著一條褲衩,被關在一個小籠子裡。距離不到一碼的另一個籠子裡,是同樣赤露著全身,只剩一條褲衩的艾爾。
狼人少年開始回想發生過什麼事。他最後的記憶,停留在自己和艾爾剛剛歡快地跳進溫泉池裡的那一瞬間。
之後,他就被誰從背後賞了一記悶棍。兩個人就這樣一起倒在溫泉池裡。
他以為自己要淹死在水池裡的。可是?卻被抓到這種地方來了。
這裡到底是什麼地方?!他繼續環顧四周,這白森森的牆,各種金屬質地的器材,手術檯,以及工具。
厭惡感襲上心頭。貝迪維爾曾經不止一次地來過類似的設施之中。就連這消毒水的氣味也一模一樣。
狐人們的研究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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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78 逃亡之於黑獄(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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居然又被抓到這種地方來了。狐狸們進行過多麼骯髒的研究,貝迪維爾略知一二。也因此,現在他的心中充滿了厭惡於不安。
狐狸們對他做的一切他都可以閉著眼睛忍受過去,但是,狐狸們要是對艾爾伯特出手的話------!
"貝迪。"艾爾伯特看見貝迪維爾臉色不好,連忙安慰道:"看來我們被人口販子抓了。不過你放心,我們不會有危險的。老爸是族長,人口販子再猖狂,也不敢輕易對我出手。"
這才是貝迪維爾最擔心的地方。艾爾太樂觀了,他幾乎沒有察覺父親對自己的冷漠態度。羅布林根本就不愛艾爾這樣的廢材,才不會浪費時間和人口販子(狐人)交涉呢。
更糟糕的情況是,羅布林本來就參與其中。他本來就打算處理掉艾爾......
貝迪維爾越想越怕,他嚇得不由自主地打顫。
他沒有多想就使用起狂化術,想要先從籠子裡逃脫再說。但他失敗了。籠子果然是經過特殊處理,能夠封印魔術。
貝迪沮喪地趴下。他心急如焚,研究所的消毒水氣味也弄得他快要吐了。
"貝迪?"艾爾低聲問,"你還好喵?陪我說話,別不作聲啊!"
貝迪維爾這才想到,艾爾雖然表面上裝作鎮定,其實也是很害怕的。不,他或許比貝迪維爾還要害怕。那小子沒有經歷過你死我活的廝殺,也沒有被抓進研究所裡來的經驗。艾爾其實怕得很,卻又要強作鎮靜來安慰貝迪維爾。
艾爾伯特就像平常那樣,裝出一副笑臉,竭力地掩飾心中的痛楚。
貝迪維爾吞了一口口水。這種時候,他怎麼能不振作起來!
"艾爾,冷靜些,我們一起想辦法逃走。"貝迪維爾強迫自己鎮靜下來。他看了看右手,戒指果然沒有了。
艾爾伯特隔著籠子看到貝迪的舉動,他開口道:"你要找的訂婚戒指在這裡。"
虎人少年從手裡拿出那枚藍寶石戒指,看準了籠子的夾縫,丟給了狼人少年。
"艾爾,你怎麼------"
"這是你最重要的訂婚戒指,對吧?"艾爾伯特得意地笑道,"在被人打暈的那一瞬間,我知道事情不妙,本來想要大喊求救的,但身體不聽使喚了。我暈倒在你身旁,唯一能夠做到的就是叼下你手上的戒指,把它藏在牙縫裡。"
貝迪看了看戒指。好在這戒指是由大法師默林特製的,老虎的牙再鋒利堅硬,也沒法把它咬壞。
上面只留著少許血跡。貝迪刻意不去考究這些血是從哪裡來的,直接戴上了戒指。
如果能找到辦法脫離籠子結界的影響,或許能夠把他的魔弓從戒指裡取出來。那是貝迪維爾唯一的希望了。
"艾爾,我有辦法了。現在只要見機行事就好。"
"太好了,那麼------"
啪沙---研究室的門開啟了,打斷了兩名少年的對話。
走進來的是一名穿著華麗藍色綢緞的狐人。那花俏的打扮和狐人的紅黑色毛皮完全不搭調。
貝迪光看第一眼,就對這名狐人好感盡失。這狐狸的嘴巴也太長太尖了,一看就知道是狡猾透頂的傢伙。
"呵呵,銀狼貝維爾夫,久仰,久仰。"狐人一上來就用假惺惺的腔調說,"我是狐人族的族長雷納德。"
貝迪維爾冷眼盯著對方,"雷納德族長,你這樣做是什麼意思?無緣無故地把我們從兇牙族的村子裡擄走,就不怕難以向羅布林族長交待嗎?"
"呵呵,少擔心,我會想到辦法向羅步爾解釋的。"老狐狸奸笑著,"你們是寶貴的實驗材料,羅布林一定會同意的。他說過不能取你的性命,卻沒有說過不能用你的身體來做各種各樣的實驗。------放心吧!我為你們準備的實驗套餐,一定會讓你們回味無窮的!"
"混蛋...!你要做實驗就拿我來做好了,別對艾爾出手!"貝迪維爾吼道,一邊憤怒地衝擊著鐵籠,"把他放了!他和這件事無關!"
"怎麼會無關?他也是個珍貴的實驗材料。"雷納德獰笑著,他尖尖的狐狸嘴巴變得更加扭曲了,"羅布林早就說過,這小子早晚要歸我的。
這個廢材再過一個星期就要過成年禮了*,那時候他就要成為魔獸的食物。與其拿去喂魔獸,還不如讓我拆開了好好研究一番,啊哈哈哈哈!"
(*注:獸人們十六歲算是成年。成年禮是一種檢視獸人們在宗族裡的價值的儀式,透過族中長老們的表決來判定該名獸人是留是殺。
有些做法比較溫和的宗族會流放不合格的獸人少年,讓他們在荒野裡自生自滅。
但有些宗族卻會想辦法把那些不合格的獸人們處分掉---比如說,送去死鬥坑裡喂魔獸。)
艾爾伯特臉色慘白,跪在籠子裡不作聲。他曾經對父親有過一絲期待,現在卻連這個最後的幻想也破滅了。
貝迪維爾緊攥住拳頭,他思考著各種從這裡逃出去的方法。艾爾已經沒有時間了,再不快點救他出去的話,他會被雷納德族長玩弄至死!
深夜。
亞瑟爬起來,看見一旁的格林薇兒在擺弄著一臺儀器似的東西。
"你在幹什麼?"亞瑟好奇地看著女孩手中那個奇妙的金屬盒子。
"你絕對無法相信!"格林薇兒答道,"我問奧瑟王找一個能夠測量光子的方法。我本來沒想過向他要光子分析儀的。但他卻...不知道從哪裡,找來了這麼一個機器!"
"有什麼好奇怪的。古代人也有光子分析儀。現代的大部分科技都是從古代人那裡留傳下來的。"亞瑟不以為然地道,他感覺到自己的手臂沒有那麼疼了。
"嗯,或許。"女孩放下儀器,看著亞瑟的手臂:"好像平息下來了?"
"裡面有兩名聖靈的力量。我估計是兩名聖靈的力量把那名邪靈的力量壓過去了。"亞瑟道。手臂上的白光極度強盛,在大量白光的條紋裡,只有少量的暗紫色光夾雜著。
"我還是無法理解,為什麼你的身體會被聖靈和邪靈侵蝕。"女孩走出房間,"來吧!吃點東西補充一下體力。你需要更多的能量。"
亞瑟目送著女孩出去,同時撿起他的劍和劍鞘,跟著走了出去。
在他的手碰觸到王者之鞘的那一瞬間,手臂又開始抽痛了。
奧瑟王在一旁靜觀著亞瑟的吃喝,一邊對亞瑟講解下一名聖靈的攻略。
亞瑟一心三用,邊聽著奧瑟王的講解,邊吃著晚飯,還要一邊盡力壓抑著自己的神色,免得露出疼痛的表情。
格林薇兒在一旁看著,除了忙於翻譯之外,就沒有更多的話了。
她並不是沒有注意到騎士額角上那滴豆大的冷汗。她只是對之無能為力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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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79 逃亡之於黑獄(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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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一時間,深夜十二時。
"嗚!"艾爾伯特被兩名警衛押解著,送回研究室,再度被扔進籠子裡去。
"艾爾?!"貝迪維爾吃驚地看著虎人少年。
艾爾伯特哆嗦著,他全身白色的老虎毛上粘著各種隱隱約約的血跡,那恐怕是他恐懼的來源。他緊捂著腹部,蜷縮成一團,似乎忍受著極大的痛楚。
"貝迪...我很好,不用擔心......"艾爾伯特低聲道,"這點小小的...實驗......才沒有嚇怕我呢!"
狼人少年知道他的朋友只是嘴硬。
那些狐人守衛也過來了,他們開啟了籠子,把貝迪維爾從籠子裡拖出來,正打算帶貝迪去進行實驗。
這恐怕是唯一的時機了。
貝迪從籠子裡出來,不再受魔術封印影響的同時,他裝作虛脫,順勢跌倒在地上。狐人們打算過來抓起狼人少年的同時,貝迪已經從戒指裡取出了他的魔弓!
啪!他反手一敲,魔弓那特異的硬質弓身,結結實實地敲在一名狐人的頭上!
"什麼?!"另一名守衛正打算奔跑而去拉響警報,卻被貝迪搶先一步拉出一箭,爆了這名狐人的頭。
"哈,哈,哈。"貝迪維爾沒有閒著,他一邊喘著粗氣一邊勒死另一個倒地的狐人。弄好後他從狐人的褲兜裡找到鑰匙,開啟了艾爾伯特的籠子。
"艾爾,要逃走了。"
"嗚..."虎人少年緊緊地捂著腹部,慢慢地爬出籠子。貝迪這才看到艾爾的下體染紅了一大片,現在還有血從虎人的腹部傷口裡滲出。
"貝迪,你自己逃吧。我,我跑不動....."艾爾伯特苦笑著說。他的傷十分嚴重,最大的問題是恐血癥讓他完全無法動彈。
"我不會丟下你的。來,先幫你包紮一下。"貝迪環顧了一下研究室。
他花了十分鐘,用研究室內的藥品補給幫艾爾消毒包紮,又扒掉狐人們的衣服自己穿上。雖然狐人們身材矮小衣服穿在身上不怎麼合身,也總比沒有的好。
完事之後他藏好了屍體,攙扶著艾爾慢慢摸索出去。
深夜,研究所的走廊非常幽暗,是他們潛伏的好環境。
"狐人們總是自以為很聰明,在最巧妙的地方做足功夫,卻又忘記了最粗糙的部分。"艾爾伯特在通風口裡慢慢前進,小聲嘀咕道。
"什麼意思?"貝迪維爾不解地問。
"就好像鐘錶。他們能夠做出世界上最精密的鐘表,卻又忘記把發條裝在鐘錶上。剛才也是,他們以為研究所的警備十分嚴密,就隨便把你從籠子裡放出來,沒有想過你會突然來個反撲。"
貝迪想了想。狐人們的舉動確實很怪。已經不知道該稱呼他們為[天才]還是[白痴]了。
"狐狸們有時候比人類還要聰明,但他們的聰明是體現在...一個極端上的。他們的想法缺乏......連貫性,因此......總是在各個環節裡...出現漏洞。"艾爾伯特停了下來,他抱作一團,似乎真的很難受。
"艾爾,振作些!"貝迪維爾拖著虎人少年往前爬,他感覺到艾爾的身體正在不斷地變得冰冷。
"我...我大概不行了......"艾爾伯特虛弱地說,在通風管道里,血的腥味越來越濃重,濃得讓他無法承受。他全身開始乏力,發冷,因為驚恐而變得僵硬。
"我們會逃出去的。"貝迪維爾卻固執地道。
"貝迪,你一個人逃吧。我就算逃得掉,也不知道該上哪裡去。"艾爾伯特卻低聲道,"我已經沒有可以回去的家了。"
一直表現出很樂觀的虎人少年,現在沮喪到了極點。貝迪維爾看著他的朋友如此低落,不禁有些不知所措。
就在這個時候,一陣淒厲的聲音從通風管道的另一頭傳來。這慘叫聲十分熟悉,貝迪維爾認識這聲音的主人。
他拖著虎人少年,慢慢地摸索到通風管的另一頭,從通風口的夾縫裡,斜向下望去。
一名金閃閃的少年正被一個巨大金屬支架固定在房間中央,手腳被鐵鐐分開固定在支架的四個角落上,呈一個"x"形。
"啊啊啊啊啊啊!"金閃閃的少年慘叫著,眼睜睜地看著一名狐人駕駛著狼魔像,用魔像那巨大的利爪,從少年身上掀走他的[盔甲]。
化為人類形態時,煞星的盔甲是他身體的一部分,其實就是他的龍鱗。而如今,他的鱗正被人一塊一塊地拔走,露出他沒有鱗片保護的,血肉模糊的身體。他的上身已經被拔光了鱗皮,變得血淋淋一片,而腹部的鱗片,正在被狼魔像一塊接一塊地扯掉!
"嗚!"艾爾捂住自己的嘴巴,強忍住自己嘔吐的衝動。
這一下聲響,卻引來了狐人的注意。
"嗯?"狐人駕駛著狼魔像,轉過來看著通風口。通風口裡有血腥味湧出,讓狐狸更加疑惑了:"誰在那------"
已經刻不容緩了!貝迪維爾想都沒想就拉了一弓。
箭所發射出去的衝擊波收束成一條線,瞬間把狐人的腦袋轟爛了!
嗖。狼魔像失去了操縱者,馬上靜止下來。
貝迪踢開通風口的鐵欄柵,拉著艾爾,從通風管道中跳出,一落地就問:"煞星?為什麼你在這裡?"
"嗚......小子,來,來得好!"金閃閃忍受著全身的劇痛,他身上的肉暴露在空氣中,不時噴濺出血花,"快點...給我鬆綁!"
貝迪爬上狼魔像,試著按照剛才看到的研究員那樣的操作,啟動了魔像。雖然走起路來歪歪斜斜,但至少能活動。他走過去,用狼魔像的怪力把綁住龍的手銬腳鐐全部解開。
"哈啊!"煞星無力地跌在地上,"得救了。嗚......"
"煞星,你看起來很虛弱......"貝迪脫下上衣丟給金閃閃,免得他血肉模糊的上身暴露在空氣中受感染。
"...他們...把六個鑰匙碎片都放在我的心臟裡了。"煞星哆嗦道,"碎片在不斷搶奪我的生命力。"
貝迪維爾瞬間就理解了事情的來龍去脈。狐人們抓到了煞星,把煞星當作主鑰匙來使用。
......可是?為什麼要把龍的鱗拔走?有必要做到這種地步嗎?
艾爾伯特看著煞星。他聽過貝迪維爾所說的冒險故事,當然知道星輝龍煞星的身世。
"嘔......"虎人少年馬上找了個牆角大吐特吐。他連血都吐出來了。
"那傢伙是怎麼回事?"煞星憤怒地看了看艾爾伯特,轉頭質問貝迪維爾。
"他有[恐血癥],看見你一身血淋淋的,當然害怕。"貝迪解釋道,"你的身體要多久才能恢復回來?"
"不能了。"煞星沮喪地道,"鑰匙碎片一直在我體內,我的力量就一直無法得到恢復。我恐怕無法再生了。"
貝迪維爾幾乎要絕望了。要獨自從這個警衛森嚴的研究所裡逃走,已經是難如登天的事情了,現在還要帶著兩名傷員一起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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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80 逃亡之於黑獄(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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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非出現奇蹟,否則------
"煞星,你知道怎麼操縱那臺狼魔像嗎?"貝迪問。
"我怎麼可能會......"
"我會......"艾爾伯特低聲道,他吐得臉色鐵青,幾乎用光了全部的氣力,"只是操作它移動的話,還是可能的。"
"可是?你---"
"我很好......"艾爾強忍著身體的傷痛與恐懼,爬上狼魔像,"快點,警衛快要來了!"
煞星和貝迪維爾一起跳上狼魔像。身長十五英尺的魔像載上三名少年綽綽有餘。
門外已經一陣響動,警衛隨時都要衝進來了。
"這裡的確是地底吧?"貝迪再次確認道。
"的確------"
沒等煞星迴答,貝迪維爾已經拉開了他的魔弓.那勒之火。弓上聚集著驚人數量的光子,貝迪瞬間發動狂化術,任由更多的光子從頭他體內流入魔弓之中。
蓄力約十秒,門被守衛們衝破。守衛衝進來的那一刻剛好看見貝迪維爾手中的巨大光箭,嚇了一跳。
在守衛們驚訝的同時,貝迪已經把弓斜向上微微舉起,手一鬆,射出弓箭!
蓄力已久,巨大的衝擊波產生無與倫比的破壞力!衝擊瞬即把衝進門來的守衛們全部卷飛,伴隨著這一道衝擊,一直刮向無限的遠方!
狐人的研究所旁,憑空出現一道巨光!巨光從地底穿出,射向天際,最後消失在無限遠的天空中!
艾爾伯特和煞星同時看著貝迪,被狼人少年這威力強大的一擊嚇到了。
狼人少年幾乎完全虛脫了,他躺在狼魔像的座椅上:"還等什麼?快逃啊!"
艾爾伯特扭頭看著被那一發衝擊波貫穿而成的深邃的通道。那長長的隧道一直往地面上延伸。
他沒有多想,駕駛著狼魔像全力奔逃而去。
狼魔像載著三人,從貝迪維爾開出來的"隧道"裡剛逃出來,身後就跟著十幾名同樣駕駛著狼魔像是狐人!
煞星沒有多想,使了個火球魔術丟向隧道里。火球觸地瞬即爆炸,把整個隧道炸塌了。
"你還能用魔術?"貝迪維爾小聲問。
"這點小魔術沒有問題。"煞星喘著氣說,又抓起兩個火球在手掌上,"人類怎麼說的?瘦死的駱駝比馬大。"
貝迪苦笑了一下,他休息了一會兒,感覺自己身體沒有那麼乏力了,就拉開弓:"艾爾,注意操作。我和煞星負責攻擊就可以了。"
"可以是可以。但是,我們又該往哪裡逃?"艾爾伯特問。
"......那片沼澤裡!"貝迪維爾指著東方喊道。
沼澤裡充滿密林和瘴氣,沒日沒夜地有魔獸橫行,在這裡躲藏,追兵也難以追上。
數十名狐人駕駛著狼魔像追了上來。它們身上搭載著光炮,炮火非常猛烈!
但是,煞星不斷丟出火球,貝迪也舉弓狂射!二人的配合讓那些追擊上來的狼魔像們壓制住!
磅!一發火球炸在地上,把一名狼魔像炸飛!飛出去的狼魔像又撞在另一頭狼魔像上,兩臺魔像一起爆炸!
其它魔像為了躲避這兩臺爆炸的狼魔像而分散了注意力,馬上又吃了煞星丟出去的另外幾個火球,一個個在爆炸中飛走。
貝迪維爾揮弓一掃,把迎面射來的一發光彈格擋開。他馬上回敬一箭,魔弓射出的衝擊波爆了敵方狼魔像駕駛員的頭。
又有更多的狼魔像追了上來。當然了,煞星這傢伙身上有世界之壁的六個鑰匙碎片,這麼重要的目標怎麼能讓他簡單逃掉!
"煞星,掩護我!"貝迪維爾喊道,他又用力拉出一弓。
"嘖,別命令我!"煞星丟出數枚燃燒著的火球,形成一個火牆,暫時阻擋下追兵的來勢。
貝迪維爾已經使出了狂化術,變成巨獸的他瞬間拉滿了魔弓,在魔弓吸盡他的體力以前,鬆開手射出巨大的衝擊波!
------嗖!!
衝擊波呼嘯著,擊向身後那群追兵!
衝擊波的殺傷範圍非常巨大,猶如海嘯一樣席捲一切!緊跟在貝迪他們身後的數百臺狼魔像,被這巨大的衝擊所捲走,吹飛,在半空中就被光子的風暴切成碎末!
轟隆隆隆隆隆隆隆隆隆隆!!!衝擊波擊中了遠處的研究所,研究所的高塔被攔腰炸斷,開始不停地下落,砸在研究所的其他設施上,揚起巨大的塵暴!
以狼人少年是生命力為代價,這接近於究極魔術一樣的衝擊波攻擊,威力也是毀天滅地級的!
"哈,哈,哈。"貝迪喘著粗氣,全身疲軟乏力地躺在座椅上,他知道今天已經不能再射了。魔弓吸光了他的體力。
"做得好!"煞星見沒有追兵再追來了,便鬆了一口氣。
"都抓穩了!要進入沼地了!"艾爾伯特大喊道。
狼魔像的黑色身影,載著三名少年,進入了大沼地中。
第二天。
貝迪維爾醒過來,看見自己在一個樹幹挖成的樹屋之中。大沼地充滿了參天古木,這些樹在古代就一直拼命地生長,為了得到每天那少得可憐的一點陽光而竭盡全力。在多年的乾旱裡已經有不少這樣的古木枯死了,卻留下一個個巨大參天的樹幹。
象人們挖空樹幹作為居所,一來是為了方便,二來是為了躲避沼澤的溼氣,三來也是為了防禦跟著魔獸的襲擊。
他轉頭看著一旁的煞星,煞星還在睡,血肉模糊的上身已經被藥草覆蓋,情況應該會慢慢好轉。
他再看了看另一邊的艾爾伯特,艾爾的腹部也敷著藥,應該不會有生命危險。
狼人少年爬起來,看著面前的象人族長圖坦。象人盤腿坐在地板上,一副靜坐的姿勢,手中點著長長的菸鬥,幽暗的房間中充滿著藥草燃燒的特意香氣。
"醒來了嗎?"象人的聲音低沉有力,他一邊說話一邊輕微扇動著兩個大象耳朵,"你們真夠瘋狂的,居然把狐狸們的研究所毀掉了。"
"...對不起。還有,謝謝你的相救。"貝迪回想起昨晚發生的事情。狼魔像在不熟悉的環境裡狂奔,最後陷入沼地的泥潭裡,慢慢下沉。
貝迪他們也被沼澤所困,幾乎要死在那裡。在那千鈞一髮之際,象人對他們施以援手。
"嗚......"煞星痛苦地蜷縮起來,在地面的床鋪上打滾。這舉動中斷了貝迪和族長的對話。
"煞星?你怎麼了?"貝迪過去檢視金閃閃的情況,只見龍抓緊自己的胸口,滿頭大汗,在痛苦地做著噩夢。
"是[鑰匙]吧。"圖坦平淡地道,"居然用俘獲的龍來做主鑰匙,狐狸們的想法真妙。"
沒錯,是世界之壁的鑰匙碎片在吸取煞星的生命力。
"也很不人道。"貝迪維爾轉頭駁斥道,"他們把煞星關起來就算了,在他身上注入鑰匙的碎片,我也能理解。但是,為什麼要拔走煞星的鱗?為了利益就能做出這種泯滅人性的事情嗎?"
圖坦族長放下手中菸鬥,放聲大笑:"哈哈哈哈哈,你根本不懂,小子!狐狸們根本就沒有人性!他們都是一群瘋子!"
貝迪維爾從象人族長的語氣裡聽出一陣不和諧:"族長大人,你難道也......討厭那群狐人?"
"正如你先前所說的。狐狸們為了打贏戰爭,可以不擇手段。我就是不爽他們的做法。"圖坦看著一旁的艾爾伯特,"那是羅布林的小兒子。他也被他父親賣掉了嗎?"
狼人少年臉色一陣陰沉,他伸手抹了一下虎人少年額角上的冷汗,"即使是親兒子,沒有用的人就能夠這樣無情地丟棄嗎。羅布林族長的想法,我無法理解。"
"哼哼,好吧。"象人冷笑道,"我不能放走他們,但他們的人身安全就由我來保證吧。
我仍舊會監禁著那條危險的龍,但把他關在這裡,總比把他關在狐狸們的研究所裡要好。"
貝迪維爾沒有選擇的餘地。就算想要逃走,從幽暗地域的最東南部逃到人類的世界裡去,路途也實在太遠了。那基本上就是半個歐洲的距離啊!
"不怕狐狸們來找你的麻煩嗎?"貝迪維爾問。
"就讓他們來吧。"圖坦卻面不改色,"我們和狐狸們幹架並不是一天兩天的事情。若不是因為我們有盟約,狐狸們敢在我族的土地上建那種研究所?我們早就把它給拆了。"
是這樣嗎。象人族和狐人族不和,真是太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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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81 遊歷之於沼地(一)
1:381 遊歷之於沼地(一)
艾爾睜開眼睛,冰藍色的大眼看著貝迪維爾:"早安,貝迪。"
"早安......"貝迪維爾納悶地答道。
"你們要是無聊的話就到村子裡走走吧。"圖坦道,一邊命人過來搬走煞星。他似乎並沒有打算軟禁貝迪維爾他們,而是給二人在村子裡活動的自由。
"真,真的可以嗎?"
"去吧。我們的生活是怎樣的,你用眼睛親自確認一下。"圖坦族長冷笑,他似乎有自己的一套想法。
象人的村子是在參天古木的環繞下建成的。古木之間盤纏的巨大根莖,形成的巨大網路,又如一條條天然開鑿的通道,供這些大象們在沼地的上空到處穿行。這些根莖組成的道路十分牢固,足以承受大象們的體重。
突厥族的領地還在下著小雨,這幾天來積累了不少雨水,讓沼澤恢復了生機。本來乾枯的沼地居然能夠在幾天之內迅速復興,狼人少年不禁感嘆生命力的偉大。
當然了,這所謂的恢復生機,指的是沼澤下生息的無數毒草,毒蟲和魔獸再次活躍起來。大沼地的生命不僅頑強堅韌,還狡猾惡毒。
時間已是中午,從參天巨木的葉片間灑落的少量陽光雨露,輕瀉入村落下方那些沼澤地裡,貝迪維爾能夠明顯看見無數的怪物在沼澤裡湧動。
"好可怕。"艾爾伯特不禁往後縮了一下,儘量遠離樹幹通道。從這裡掉下去一定會被那些可怕的生物們瞬間包圍,後果不堪設想。
"艾爾,你以後有什麼打算?"貝迪維爾低聲問。
"還能有什麼打算呢。只能走一步算一步了。"虎人少年苦笑道。他髒兮兮的臉上還粘著少量血跡,泥汙,以及各種說不清的髒汙(三個人昨天一起掉進沼澤裡去了),白老虎變成髒小貓了。
貝迪維爾伸手接了些雨水,洗了一下臉,"羅布林族長不愛你,是因為你的[恐血癥]。如果你能克服這種恐懼的話,一定能夠證明自己有用處的,他也一定會再次接納你的。"
"真的那麼簡單就好了。"虎人少年原地坐下,仰望天空,任憑自己的身體被雨水淋溼,"還記得我說過的,埃及大屠殺那件事喵?"
"...記得。"貝迪也坐下來,靜靜地聽著朋友的敘述。
"法老王不是命人扒下那些咬舌自盡的獸人們的皮喵?那其中也包括我哥哥羅伯特的毛皮。"艾爾吞了一口口水,這是他多年來第一次向別人述說這件事。
"法老王把這批毛皮當作商品,運往歐洲。但我們的族人先一部得知這件事,在船到達羅馬以前,就襲擊了這艘商船,奪回了族人的毛皮。
那些毛皮就如同族人們的遺體一樣,被珍重地運送回來。
然而......
然而,在老爸帶回哥哥的毛皮時,我一點都沒有感到高興。
父親帶回來那張屬於哥哥的毛皮.....在那潔白的毛皮上,盡是刀槍砍出來的缺口。那是唯一一張沾滿了鮮紅的血跡,怎麼都洗不掉的毛皮。
哥哥一定是戰鬥到最後一刻才被俘虜。埃及軍隊的武器在他身上開出無數的洞。在那張毛皮的嘴角處,有著更多,更多的血跡。那是哥哥咬舌自盡之後,噴濺出來的鮮血。
在看到那些血以後,我就再也不敢看更多的血了。看著身邊的人受傷,流血,最後死去的樣子......那實在太可怕了喵!"
艾爾伯特緊抱雙膝,低聲哭泣著。貝迪維爾一言不發,只能夠伸手摟著朋友的肩膀。
艾爾心裡的創傷比貝迪想象中的還要嚴重,恐怕難以治癒。但又不得不治好---為了讓這傢伙成為獨當一面的[成年人],為了讓他也擁有生存的權利。
村子裡開始熱鬧起來,打斷了貝迪維爾的思緒。他在好奇怎麼回事了,就看見一名象人正拿著一袋食物往民居里走。
"呃,先生?怎麼回事了?"貝迪維爾連忙問,他只希望對方能夠聽得懂英語。
"有流浪商人來了。"象人看起來很高興,"他願意用我們調配的藥劑來交換食物。總算不用餓肚子了!"
哦?商人嗎?
"艾爾,我們去看看吧?"貝迪維爾拉起艾爾伯特。他認為去湊湊熱鬧可以讓虎人少年轉換心情,或許能夠找出治好艾爾的[恐血癥]的突破口。
在眾多樹枝盤卷交結的中央部分,象人族把這裡稍微開鑿了一下,就成為了一個渾然天成的廣場。廣場的地面雖然算不上十分平坦,卻又大又寬敞,足夠上千名象人在這裡集會。
象人們確實都是群了不起的藥劑師,他們各種神奇的藥方早已在全歐洲聞名,就連人類們都知道。
但是,近幾幽暗地域持續的大旱,造成了大沼地的乾涸。藥材少了,藥劑的產量當然也少。
圖坦族長說象人族"活不下去了",這也是其中一個理由。
現在,適逢大雨,有聰明的商人知道象人們又能出產各種藥劑了,就過來行商了嗎?
"好的,十五瓶淨味藥換十公斤土豆。成交!"一個聲音在廣場的中央叫道。
那聲音聽起來十分熟悉。但廣場被過來交易的大象們擠得水洩不通,貝迪維爾根本沒法湊過去。
"這裡還有更多的增力藥劑,如果你還要收的話!"另一名象人在喊叫。
"全收了,這些小麥是你的!"商人回應道。
"貝迪?"艾爾伯特扯了扯貝迪維爾的衣角。
"我們...在一旁等著吧。別妨礙他們做生意。"貝迪維爾無奈地道。他才不願意擠進一群瘋狂的大象之中呢?大象們隨便一腳都能夠把他和艾爾踩扁,那該多危險!
瘋狂的交易持續了差不多一個小時,象人們都拿到了他們的貨物(主要是食物),高興地陸續散去,在廣場中間的那名商人才漸漸出現在貝迪維爾他們的視線之中。
那就是......一隻小白兔。
穿著防水的黑色長袍,帶著大大的黑色禮帽,非常低調地商人,卻逃不過貝迪維爾銳利的目光:"萊德?"
"......你認錯人了,先生。"兔子刻意把帽子壓得更低,他的帽簷本來就遮蓋了他大半張臉,拉帽子其實是不必要的。
"我不可能認錯。你化了灰我都認得出你。"貝迪維爾語氣冰冷地說。對方就算穿得再低調,也掩蓋不了他身上的氣味,更加改變不了他的聲音。
兔子卻毫不理會貝迪維爾的話,轉身想走:"......那麼,如果沒有我的事情,我就先告辭了。"
"別走,萊德---"貝迪維爾見勸不住兔子,連忙說:"我只想告訴你,我已經原諒你了。我的族人們現在也過得很好......至少都還活著......我已經沒有再生你的氣了。"
兔人萊德停下了腳步,轉過頭來。他的臉仍然在大帽子的陰影裡,貝迪無法看到對方的表情:"先生,我不知道你所說的那名叫萊德的朋友是誰。不過,如果你真的原諒他了,那就好。日安。"
兔子這次真的走了。貝迪維爾知道叫不住對方。不過,他一定會再次回來的吧?
貝迪維爾看了看地面的一個小瓶子。那是兔人萊德留下的東西。那玻璃瓶子裡裝著某種天藍色半透明的液體,開啟嗅聞之下有種特異的橙子香氣,不知道有什麼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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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82 遊歷之於沼地(二)
1:382 遊歷之於沼地(二)
十分鐘後,族長的家。
"這個?"圖坦看了看藥瓶,"不清楚,反正不是我族製作的藥。這是什麼呢?這味道,簡直就象是某種調味料......"
那藥水充滿著甜甜的誘人的氣味,圖坦幾乎想要去舔一點試試。但象人們造藥經驗豐富,知道在沒有指引的情況下隨便亂試藥是很危險的行為,沒敢輕易嘗試。
貝迪維爾和艾爾伯特面面相覷,不知道該拿那瓶藥怎麼辦。
圖坦對著長煙鬥吸了一口旱菸,從象鼻子裡吹出一個菸圈,"既然藥是那位商人給你們的,你們就收下吧。那人在這幾個月來一直在我們的領地裡來回行商,經常把我們賴以生存的食物帶來,用只換走很少的藥品。
雖然大家都不會把這事掛在嘴邊,但我們心裡都明白,他是我們族的大恩人。"
(是嗎。萊德這傢伙,在被亞瑟放走後居然來這種地方混日子了。那個見錢眼開的萊德也會做賠本生意嗎?)
"族長大人。"貝迪維爾忍不住開口道,"如果可以的話,我想幫忙你們去採藥。你們肯收留我們,我也不能在這裡白吃白住,總該幫忙做點什麼。"
圖坦的表情一陣複雜的變化,不知是喜是憂:"......大沼地十分危險,象人們去採藥也多是有去無回,你們一不小心會死在那裡的。"
"要去的只是我。"貝迪維爾說,毫不理會身旁的艾爾伯特那抗議的表情。
"貝迪?!"
"你的傷還沒有痊癒,別逞強了。沼澤地細菌滿布,要是感染了,你真的會死掉。"貝迪維爾丟擲預先準備好的歪理。
"嗚..."艾爾嘟噥著一堆貝迪聽不懂的虎人族的方言。估計不是什麼讚美的話。
午後二時。
出現在亞瑟面前的,是他要挑戰的第三名永恆聖靈,[統率之座](throne of domination)。
身高十英尺的聖靈,身旁是,一千人的大軍。
統率之座擁有的[法],正是[軍勢],一名聖靈憑空具現出千人大軍迎戰敵人的能力。
他是,潘托拉肯歷史上最勇猛威武,用兵如神的天位騎士,同時也是圓桌騎士霍爾,化身而成的聖靈。這個圓桌騎士霍爾,也是現任的天位騎士霍爾大公爵的祖先。
千人大軍,個個身強力壯,清一色穿著銀白色盔甲,劍盾槍斧也全為銀白色的,一個個手上的兵器散發著森森白光。
聖靈.統率之座,更是拿著一把白銀巨刃,銀色鎧甲在日光下閃爍發亮。
看著被千人大軍簇擁著的聖靈,亞瑟似乎又一次面對著霍爾大公爵,似乎又站在那個棋藝室裡,和霍爾下著軍團戰棋。
唯一不同的是,對方有一千隻旗子,而亞瑟自己僅有一人。
一對一千零一。
十萬的軍隊吶喊著,衝向了亞瑟。
士兵們瘋狂地砍劈,突刺,衝撞,擊打。
亞瑟一手劈開一名士兵的頭,瞬間俯伏,劍刃從他頭頂上擦過;
亞瑟反手一刺,刺穿了身後偷襲士兵的胸膛,同時一個右仰,長槍從他左肩半寸之上,斜擦而過!
他的左手沒有閒著,早已抓起龍武匕首一劍劃出,揚起的火焰同時燒爛三名士兵的頭顱!
另一名士兵早已舉盾直衝而來!亞瑟被撞中之前早已抓住盾沿,一個空翻到了士兵的身後,舉劍深刺,直穿其背!
亞瑟抓住盾丟出去,盾重重地拍打在另一名士兵的前額上,士兵還在眩暈,亞瑟已經一劍橫掃,腰斬了這名士兵!
三名士兵舉槍一齊刺來,亞瑟朝著敵人一個翻滾,盡數避開,同時已經在地面劃出一個劍弧,金色弧光所到之處,全是被斷足計程車兵們!
統率之座早已衝了過來,巨劍一下劈落!亞瑟往左一擠,撞開另一名士兵的同時,也躲開了巨劍的致命一擊!
他本不打算這麼快就和聖靈硬碰硬,但對方主動衝過來也正合他意,在格擋下另一名士兵的攻擊後,亞瑟伸手一碰自己的王者之鞘!金色光芒在軍隊中爆炸,把這些因[法]而憑空產生出來計程車兵,全數遣回湮滅之中!
他轉頭期待著聖靈與他一對一的戰鬥,但他估計錯誤了。
那位"聖靈"也完全湮滅,那並不是聖靈,只是看起來是聖靈的另一隻旗子而已!
無數的白色光線自天而降,很快就再變出了一千大軍。
亞瑟抬頭,看見空中真正的[統率之座]:漂浮在半空中的巨大操偶師!
它有一千隻手,每一隻都在操縱著地面上這群士兵作戰。操偶師的手零活迅捷地移動著,人偶士兵們就唯妙唯肖地再現出各種攻擊的動作!
亞瑟展開雙翼,衝向天空。地面上計程車兵也展開雙翼,在天空中追逐目標。
在半空中面對一千大軍,無疑是極端不利的。亞瑟要面對的是立體的,來自任何一個方位的攻擊;而他,僅憑羽翼來移動,閃避動作並沒有地面上移動時那麼靈活!
遲早會被一千大軍所包圍,亞瑟已經沒有時間去猶豫了!他揮舞雙劍殺出一條血路,直衝向聖靈操偶師!
碰!劍與劍互碰,刃與刃糾纏。那名手執巨劍的精英騎士擋在亞瑟身前!
十幾名士兵也緊跟在亞瑟身後,很快就要到達。
亞瑟沒有時間和精英騎士糾纏,劃出一劍逼退騎士,馬上就利用這個空檔衝向聖靈操偶師!
然而,一鼓力量拽住了亞瑟。精英騎士伸手抓住了亞瑟的一隻翅膀,阻止亞瑟繼續前進!他巨劍劈來,也打算結果掉亞瑟的性命!
亞瑟卻反手一劃,用匕首自斷一翅膀,利用剩餘的動能直衝向聖靈!他衝向聖靈發動了致命的一擊,一劍扎入聖靈的胸口!
無數計程車兵在亞瑟身後緊隨而來,揮出無數的刀槍劍擊。但騎士已經緊握王者之鞘,反手一擋!金色光芒再次炸開,[破法者]讓士兵們全部湮滅,展開的獅鷲盾也格擋開所有攻擊!
處理完身後的攻勢,亞瑟轉過來處理聖靈。他無視聖靈向他掃來的無數巨掌,發動了聖王之劍的巨刃!強大無匹的金色光彩在聖靈體內炸開,從聖靈的後背穿出。巨掌到達,眼看就要把亞瑟拍成肉醬,但亞瑟張開獅鷲盾,瞬間包覆自身,把聖靈的巨掌攻擊全數偏折!
躲開一波攻擊以後,亞瑟舉起三百英尺長的巨大光刃,橫掃,縱劈,斜斬,反削,數劍劃過,把聖靈切碎為數十塊!
聖靈被嚴重破壞,散落在地!亞瑟以為這次終於要完結了,正期待著落下的聖靈化為白光,右肩卻被突然削去一大塊肉!
"嗚...什麼?!"亞瑟驚訝地舉目張望。
從散落的聖靈心臟的位置,跑出一名騎士!
操偶師也不是聖靈的本體,操偶師也是**縱的巨大魔像而已!真正的本體,這名白鎧甲騎士,從他的玩具裡跳出,揮動著擁有無數刃片,能夠隨心所欲地伸長的,鋒利的劍鞭------攻向亞瑟!
亞瑟吃了一次虧,當然不會再上當了!他一邊躲避劍鞭的攻擊,一邊踩踏著落下的操偶師碎片,降落到地面上。聖靈騎士也尾隨而至,劍鞭掃向亞瑟的腰!
亞瑟剛落地就一個後空翻,躲開劍鞭攻擊的同時,也伸出他的聖王之劍。劍鞭恰好打在聖王之劍的劍刃上,和聖劍糾纏在一起!
亞瑟後空翻落地,同時把聖王之劍往前一揮!與劍鞭糾纏住的聖劍,拖動著聖靈,把聖靈拋向空中!
"會操縱人偶的不僅僅是你而已!"騎士疾衝上前,在聖靈落地之前,雙劍齊出,結結實實地扎進聖靈的胸口裡!他雙手一起用力,上劍直接撕破聖靈的胸膛!
嘩啦--------
這一次真的贏了。聖靈連哀嚎都沒有,它的身體迅速瓦解,化作無數的白光,開始四散在空中。
亞瑟收起劍,戰戰兢兢地看著聖靈接下來的變化。他祈求著,希望聖靈別再跑進他的左肩裡。
聖靈聽到了亞瑟的祈求,果然沒有跑進亞瑟的左肩。
------但聖靈也沒有老老實實地跑進亞瑟的劍鞘中。
它惡作劇般,從亞瑟右肩的傷口鑽了進去!
------[神]總是愛作弄人的。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又是一陣撕心裂肺的劇痛!亞瑟的雙臂都一起在抽痛,痛得他冷汗直冒。他眼前的風景也同時轉變著,馬上就回到了阿瓦隆淨土的墓園之中。
"嗚唔唔唔唔......"亞瑟跪倒在地上,看著跑過來的格林薇兒,"止,止痛藥!快!"
"哇,這是什麼狀況?!"格林薇兒看見亞瑟連右臂都被聖靈侵蝕了,白光呈螺旋狀纏繞在亞瑟的手臂上。女孩嚇得目瞪口呆。
"格林薇兒?!"亞瑟催促道,再不止痛的話,他覺得自己就要因為疼痛充溢全身而痛死*!
(*注:被劇烈的疼痛刺激,人的確可能會出現腦溢血,血管破裂等現象。)
女孩拿出藥劑,迅速地注射到騎士雙臂上。
"嗚......"隨著藥物進入體內,痛楚稍稍輕減了,亞瑟也舒了一口氣:"接下來就......"
他暈倒在格林薇兒懷中。
晚上,突厥族(象人族)的領地。
貝迪維爾看著鍋中那些漿果。
象人族長圖坦也說過,這些沼澤莓需要長時間加熱才能完全分解毒素。但狼人少年並不知道這些東西要煮得熟透,居然這麼麻煩。
他看著鍋中不斷的沉浮,帶著紅色泡沫的漿果粒,不禁一陣倒胃口。這怎麼看都不是好吃的食物。象人們要靠這個來過日子,簡直是地獄一般的生活。比起虎人們吃的那些沒有味道的烤餅,這東西惡劣上千萬倍。
"這東西既然需要在鍋中長時間加熱....."一旁的艾爾伯特也忍不住問,"那麼,如果沒有水,或者沒有木柴的時候,怎麼辦?"
"呵呵,"圖坦冷笑了一下,"對啊!怎麼半呢?幸好這東西放多久都不會腐爛,只能把它風乾存著,等待有水有火的時候再吃咯。"
就是說,即使有食物,沒有煮食物的方法,也得餓肚子。
"當然了,有些小人真的受不了,直接拿來吃的話------"象人苦笑道,"大不了就是死嘛。"
當然,也有人不願意活著受苦,寧願一死方休。
貝迪維爾最近看到不少地獄。正在發生,看得到的地獄,以及曾經發生,只能想象的地獄。幽暗地域裡有著無數個這樣的地獄,每一個都暗無天日,身處於其中的靈魂都受盡折磨。
他沉思著,就連圖坦遞給他的那碗漿果粥都幾乎要打翻。他大驚之下雙手一起穩妥地接下來,小心地捧著,呷了一口。
果然,這東西酸澀難吃,就象是在喝藥水。
一旁的艾爾伯特卻吃得很開胃,咕嘟咕嘟地把那碗要水似的東西灌進肚子裡。貝迪維爾不禁懷疑這隻小老虎是不是沒有味覺的。
"吃飽了就睡覺吧。你明天要去採藥,一定要好好休息,恢復精神。"圖坦勸戒道。
見對方這麼鄭重其事,貝迪知道這不是開玩笑的,連忙把藥水似的漿果粥灌入肚子裡。那可怕的酸澀味道幾乎把他直接弄暈。
深夜。在一個樹洞挖出來的小房間裡,兩名少年席地而睡,寒冷的冬夜裡共用著僅有的一張破毛毯。
漿果粥雖然味道可怕,卻有著強壯身體的作用。貝迪維爾覺得自己精力充沛,根本就睡不著。他和艾爾背對背,能夠感覺到對方身上傳來的溫熱。
"艾爾?睡著了嗎?"他輕聲問。
虎人少年不回答。貝迪不知道對方是真的睡著了,還是在生自己的氣,故意不答話。
"艾爾,今天的事...我很抱歉。但是,你知道的,你的傷還沒痊癒,而且圖坦族長也說了,大沼地是個非常危險的地方------"
"結果,你還是不相信我。"艾爾伯特卻說,"每個人都把我當作窩囊廢,當作垃圾,當作是將要送去喂魔獸的肉塊------"
"我沒有---"
"不要再說了。我幫不上你的忙,這是事實。"艾爾伯特低聲道,"至少,不要讓我影響你的休息,快點睡吧。"
貝迪維爾還想說什麼?但艾爾伯特早已瑟縮成一團,把自己的頭埋在木糠制的枕頭裡。他不打算再聽貝迪維爾說話了。
貝迪嘆了口氣。他只想保護好艾爾,等待時機讓大夥兒脫離險境。沒想到這樣也會傷害到艾爾伯特的感受。
艾爾伯特現在的心靈十分脆弱。知道自己被父親拋棄了的同時,他的心就開始慢慢崩潰了。
貝迪維爾想修復朋友的心,卻又笨拙得無從下手,生怕自己一旦出錯,會把艾爾伯特的心完全摔碎。
他懷著煩惱與不安的心情,強迫著自己入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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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83 逐殺之於魔沼(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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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上六時,貝迪維爾就被叫醒了。
當圖坦族長把魔弓[那勒之火]交到貝迪維爾的手上時,貝迪一陣驚愕:"把這個還給我,真的沒有問題?"
"你不是自詡為[和平主義者]嗎?"象人一陣冷嘲,"你是為和平而來的,就不會用這把弓對著我的族人。拿著它吧!大沼地裡魔獸橫行,你需要它。"
貝迪維爾懷著複雜的心情接過自己的武器。他從沒有想過自己會被如此信任著。
"艾爾,煞星就拜託你照顧了。"貝迪道,看著還在床鋪裡呼呼大睡的虎人少年,馬上搖頭嘆息。
"跟我來。"一名象人走來,貝迪看見這名年輕的象人,隱約覺得他的氣味曾經在哪裡聞過......
"這是草藥師帕弗。他負責帶你去採藥。"圖坦冷笑著。雖然貝迪維爾暫時不知道圖坦是為何而笑,但他知道自己很快就會弄明白的。
"嗯。太嫩。會死。"草藥師打量著貝迪維爾,說的話生硬且不留情面。
貝迪維爾皺著眉:帕弗這個粗野無禮的傢伙一見面就說人會死,真是烏鴉嘴!
"你們去吧。"圖坦催促道,"錯過了魔獸休眠的時間,就很難活著回來了。"
象人們在大沼地裡採藥也是限定時間的。早上六點至八點,沼澤的魔獸行動最不活躍的時間段裡去採藥,才能夠順利活著回來。
有不少貪心的象人曾經採藥忘了時間,被蜂擁而至的魔獸生吞活剝啃得連骨頭都不剩。嚴格遵守時間,就是在大沼地裡活著的唯一方法。
貝迪等人出發後,虎人少年艾爾伯特慢慢爬起來,看著帕弗族長。
"你真的要去嗎?"
"...我不得不去。"艾爾伯特似乎已經下定了很大的決心,"我要證明給你們看,我也能為你們創造價值。我已經沒有可以回去的家了,如果我能向你證明我的價值,請讓我留在這裡吧。"
"小子...你說著和我兒子一樣的話。"帕弗低聲道,"但那個窩囊廢最後在大沼地裡被魔獸啃掉了。......你就好好努力吧!能夠活下來的話,讓你留在這裡也可以。"
他真正想說的話並不是這個。然而,[你不用那麼努力也可以,請不要冒險]這種話,帕弗族長說不出口。他對自己的兒子也沒說過這樣的話,更加不可能對別人的兒子說這話。
大沼地中,兩個身影正在靜靜地穿行著。即使魔獸們已經熟睡,也不代表這裡完全沒有危險。一個不經意的舉動也可能會驚醒潛伏在沼澤底部的魔獸,它們將會成群結隊地來吃早飯。
貝迪一驚一乍地慢慢行動著,一旁的帕弗也以平穩的腳步在大沼地每個突起的小丘上穿行。儘量不接近危險的水域,是在這片沼澤裡活下去的大原則。
為了舒緩緊張氣氛,貝迪維爾開始和象人藥草師聊起來,當然,他把聲音壓得儘可能的低:"帕弗先生,我們到底在哪裡見過?"
"沒有。"帕弗也低聲說道。他似乎並不需要去故意壓低聲音,他本來就是沉默寡言的人,迫不得已要說話的時候,聲音也低沉空寂到了極致。
"...可是?你的氣味---"貝迪維爾很相信自己的鼻子,他記住的氣味絕對不會有錯。
被貝迪維爾這樣提醒,帕弗才說:"老爸。羅馬。"
被這樣一說,貝迪維爾確實記起來了。
象人藥劑師萊.帕弗。獸人們派往在羅馬的使節。曾經與亞瑟他們決鬥過,敗在凱的手裡,最後在夜襲搶奪貝迪維爾的行動中,被帕拉米迪斯背叛並殺害的傢伙。
能和凱以命相搏,象人帕弗本是一名豪傑。可惜卻落得個死在同伴手裡的下場------當時回去報告的帕拉米迪斯,卻把一切推得一乾二淨,說使節團裡其他人都是亞瑟他們殺的。
等一下。帕弗的兒子?!在貝迪維爾面前?!這傢伙,該不會心存怨恨,在這種時候來報復吧!?
他現在是貝迪維爾在大沼地中的嚮導,要是他心存不軌,要陷害貝迪的,把貝迪往死地裡指點,貝迪維爾豈不九死一生?!
這樣想著想著,狼人少年不免害怕起來。他試探著問了一句:"你父親的事,我很抱歉。"
"嗯。"草藥師帕弗卻只是悶哼了一聲作為回答,這讓貝迪維爾更加不安了。
"過去了。"他說著,望著對面的平臺。中間有一段不得不穿越的水域,看來有一定的危險性。
他自己慢慢地走過去,若無其事地透過了。
狼人少年也學著慢慢淌水而去,但他畢竟不是象人族,沒有那個魁梧的身材。他走進那片看似很淺的水域,才發現自己全身幾乎都要沒入水域之中,只剩一個頭露在水面上!
腳泡在粘膩的泥沼裡,腳以上的部位也在水裡泡著,感覺當然是噁心到了極致。但最讓貝迪維爾背脊發寒的是,一種毛茸茸到觸感。
那種觸感,碰觸著他的下體,一時劃過他的尾巴,一時又在他大腿旁遊過。
貝迪知道這潭漆黑的死水裡有著什麼東西。他驚慌失措,幾乎想要尖叫著奔向面前的平臺。
然而,帕弗舉起手,阻止貝迪維爾:"別動。"
貝迪維爾心裡沒有主義了。他不知道是應該相信帕弗的好,還是自己作主往前奔逃的好。距離上岸就是五碼距離,要跑應該能夠跑得掉。但是,水裡那個東西真的會讓他跑掉嗎?!
冒著冷汗,貝迪維爾努力壓抑著自己的驚恐,原地站著紋絲不動。
過了約五分鐘,被那東西碰觸的感覺開始消失了,帕弗也放下手:"跟上。"
貝迪這才安然上了岸。他不禁好奇地問:"剛才那東西是什麼?"
"腐屍水母。"帕弗簡短地答道。
貝迪維爾暗自慶幸自己相信了象人的話。腐屍水母這種危險的生物,貝迪維爾也是聽過的。這些東西專門襲擊水中的活物,把活動著的生物用帶劇烈毒性的觸手蟄死,再寄生在死屍上不斷吸取其養分。
由於這種水母只察知水裡活動的物體,碰上這種水母時站著別動,是最正確的做法。這和碰上鯊魚的時候在水裡裝死不動是一樣的道理。
反之,要是貝迪維爾往岸上跑,沒等跑出第一步,就會被水母的觸手蟄到,馬上中毒死亡!他區區的一個狼人少年,要和水裡的生物比速度,必死無疑!
帕弗確實是在大沼地裡生存的草藥師,他清楚在這個可怕的沼澤裡活下來的方法。
帕弗是否仍然懷恨在心,貝迪維爾不清楚。但他知道帕弗是專業的,不會因為私人感情而影響任務的進行。
狼人少年深吸了一口氣,壯了壯膽子,甩掉心中的疑惑,快步跟上他的嚮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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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84 逐殺之於魔沼(二)
1:384 逐殺之於魔沼(二)
二人往前再走了一段路,來到了一棵參天古木的樹根下。這裡長著無數的菌類,有著各種鮮豔色彩的蘑菇夾雜叢生,看得狼人少年眼花繚亂。
"要紅白,各二十。"帕弗道,自己伸手去摘,也示意貝迪去摘。
狼人少年手腳麻利地摘這蘑菇,把摘下的藥材裝在預先準備好的密封袋裡。他沒敢多摘,嚴格按照草藥師的指示去做,怕出什麼亂子。
弄好後,帕弗正打算到下一個採藥點採另一種藥,一陣奇異的悶響卻打斷了他。
那是,某種巨大沉重的東西,在水底拖動的聲響。颳著沼澤底部的石頭,在粘膩的泥濘裡也能發出這樣的響聲,拖動著的那個東西,估計有著巨大的質量。
帕弗拍了拍貝迪維爾的背:"沼澤之主。要逃了。"
沼澤之主?貝迪維爾正在遲疑,一百碼以外的沼澤裡已經冒出了一個巨大的影子。
那是一條高一百英尺,黑色的大水蛇。水蛇的九個頭分開,一一蠕動著,吐著分叉的黑色舌頭。
它全身更是披著恐怖的黑鱗,在鱗片間隱約滲出邪異的紫色妖光!
沒錯,沼澤之主,指的就是這條九頭蛇。------龍類的近親,帶著恐怖劇毒的史詩級生物。
沼澤的主人,蟄伏在泥沼裡,避開乾旱期沉睡了好幾年。
現在,它餓了。
在這個距離遭遇上九頭蛇,帕弗知道自己已經逃不掉了。他抽出手中的武器:一把長弓,一邊退後一邊說:"射眼睛。"
貝迪維爾也抽出他的魔弓,往後退了兩步,拉出一箭。衝擊波擊出,瞬間轟爛了九頭蛇的一個頭。
由於要保留體力來逃跑,貝迪維爾不敢把弓拉得太深。他再拉出兩箭,幾爛了另外兩個蛇頭,看見帕弗也射箭弄瞎了另外三個蛇頭。他趁機拉出一個擊把九頭蛇逼退,馬上就轉身想跑。
九頭蛇卻沒有被真正逼退。它狂怒地追擊而來,揮舞著剩餘的那些頭,從嘴裡噴吐著濃稠的,帶有強烈腐蝕性的綠色毒液!
"散開!"帕弗叫道,和貝迪維爾分開了一段距離,在沼澤的平臺上跳躍,儘可能地不掉進水裡。
同時,整個沼澤也在沸沸揚揚。沼澤之主在橫行肆虐,沼澤裡的其它魔獸紛紛驚恐逃竄,唯恐被九頭蛇的猛毒波及。
貝迪維爾一個右空翻,躲過擦肩而過的毒液,瞬間就落在旁邊的平臺上。高臺上有著不少苔蘚,十分溼滑,貝迪沒有站穩,馬上順勢滑進了水裡!
一隻腐屍水母在貝迪的身旁遊過,託著一具已經腐爛已久的象人屍體。沼澤之主卻越來越靠近了,水母驚恐之中連屍體都拋棄掉,慌忙遊走。
貝迪爬出水面,一條鐵鏈已經丟掉貝迪維爾面前,帕弗大喊:"抓住!"
狼人少年剛剛抓住了鐵鏈,就被巨大的力量拉著飛了出去。在他身後傳來滋滋的聲響,他看見一大團毒液已經在他原來的位置炸開了!跑遲半秒他都會被這毒液溶蝕掉!
啪嗒!帕弗凌空一手抓住貝迪維爾的尾巴,疼得貝迪一陣尖叫:"別抓尾巴!"
"羅唆!"象人把狼人少年丟出去另一個平臺上,自己也疾衝而至。貝迪維爾驚歎,這身材高大的象人居然能夠這麼靈活!
磅!更多的毒液在二人周圍炸開,九頭蛇也漸漸逼近了。貝迪維爾這才注意到,九頭蛇剛才被轟爛的那些頭,已經再生了。
這怪物的回覆能力非常強大,就像魅魔一樣!
如果不同時破壞掉怪物的九個頭,就無法殺死它!
貝迪維爾根本無法同時射出九箭。原地不動拉滿弓作出最大殺傷力的一擊?也不行。原地不動等於找死,拉滿弓的一擊也不一定能夠同時破壞九頭蛇的每一個頭。這實在太冒險了。
他邊退邊拉出兩箭,總之先削減怪物頭的個數吧!這兩箭卻只轟爛了一個蛇頭,另一個蛇頭開始知道躲避,一扭頭就閃開了魔弓射過來的衝擊波!
"嘖!"帕弗也射出兩箭,帶著火焰的弓箭擊中九頭蛇的兩個眼睛,把一個蛇頭弄瞎了。貝迪維爾才知道帕弗使用實體箭的原因:箭插在蛇眼中,能造成長時間的盲目,就算蛇眼再生,箭也仍然插在那裡,阻礙蛇的視線!
再這樣逃也不是辦法。貝迪一個翻滾避開毒液的攻擊,馬上拉出一箭。他這一箭不是衝蛇的頭射去,而是瞄準了九頭蛇的本體。衝擊波打在九頭蛇的本體上,強大的衝擊力雖然對蛇造成明顯的傷害,卻把蛇往後逼退了約十碼!
"帕弗,我來阻止它,你來弄瞎它!"貝迪維爾喊道。
帕弗早已射出數箭,好幾箭都成功紮在蛇的眼睛裡,把蛇的另一個頭完全弄瞎了。
更多的毒液如雨點般落了下來,貝迪維爾一頭扎進水裡躲避,馬上游開,從另一邊穿出水面,再射出兩箭!衝擊波打得九頭蛇又退了兩步,而且為怪物帶來劇痛,讓怪物暫時硬直了一秒。象人射出的箭已經順利地落在九頭蛇的眼睛裡,又讓蛇的一個頭盲目!
"該跑了!"象人喊道。他認為這樣就已經足夠阻止九頭蛇的追擊。
"不!把這傢伙引到村子裡去的話,村子會毀滅的!"貝迪維爾卻反駁道,"要在這裡解決它!"
他們從巨木的某個樹洞中,經過蜿蜒曲折的路進入這個大沼地。想要保護村子的話,回去的路絕對不能被這大怪物發覺!
以他們的腳程,絕對會被九頭蛇追上。要是中途就被追上,死的只是他倆而已;但若是在回村的路上才被逮住,又或者被怪物跟隨氣味而追上,問題就嚴重了!------象人族的村子至少上萬的人口,被這巨大毒蛇一一蹂躪至死,那可不是件好玩的事情!
帕弗大概能理解貝迪的想法。他不認為象人那麼弱,在九頭蛇的攻擊下還會坐以待斃;但他很清楚,即使象人們反抗,甚至最終擊敗了這條九頭蛇,等待他們的,也是一場大規模的死傷。
他也停住了腳步:"包圍它。阻止它。"
貝迪一笑,伸手抓住了象人投過來的鐵鏈。剛一抓住,象人就把貝迪維爾全力投出去。
貝迪在半空中飛翔了好一段距離,同時雙手也不閒著,射出的數箭炸在九頭蛇的身上,壓制著九頭蛇的行動!帕弗跑起來躲開炸在身旁的毒液彈,一邊射著箭。箭雨一過,毒蛇的另一個頭也盲目了。
蛇的多個頭都被射瞎,開始無差別地亂吐毒液!毒液在沼澤地裡胡亂炸開,讓周圍的水域都泛起一陣陣綠色的毒霧!
九頭蛇也現出了它的真貌。在那九個頭的連線處,蛇那異常粗壯的身體上,出現了一張巨大的臉。
佈滿血絲,黃色的雙眼,外加一張血盤大口,以及口中那黃黑的獠牙!
這東西根本不是什麼九頭蛇。那是有著九個假頭的怪物!
------那九個蛇頭都只是擺設,人類是不會懂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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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85 逐殺之於魔沼(三)
1:385 逐殺之於魔沼(三)
"呼------哈------"九頭蛇的本體大吸一口氣,揚起的風壓把正前方的帕弗慢慢吸了過去。
象人見勢不妙,馬上用弓箭插在地面上穩住自己,再揮舞鐵鏈捲起一旁的一棵小灌木。
然而,九頭蛇的頭也沒有閒著。它們往象人帕弗吐出猛毒!毒液炸向象人,眼見避無可避,象人想到的唯一求生之法就是------
放開手!
他丟棄手上的武器,讓自己順著氣流,被怪物吸進體內!
"帕弗!"狼人少年尖叫道。
就在象人帕弗快要被吸進九頭蛇的血盤大口時,象人卻瞬間發動了狂化術。他變成巨象的身軀,雙手一抓!手抓在九頭蛇本體的大口上,緊緊地抓住那些黃黑的獠牙,硬生生撐開了怪物的大口!
"快!射他口裡!"象人大喊。
貝迪維爾衝了過來,拉出一弓。衝擊波在九頭蛇的大口裡炸開,炸在怪物口中那柔嫩的血肉裡,第一次起了效果。
受到傷害,怪物也變得更加瘋狂。它的九個頭瘋狂揮舞著,猶如鞭子一樣橫掃,直拍,吐出毒液,每一擊都打算把貝迪維爾致於死地!
貝迪維爾已經沒有時間猶豫了,他早已發動了狂化術,變化成巨大的狼人,瘋狂躲避奔跑。他理由自身強大的腳力在沼澤的平臺上到處跳,同時也不斷拉出數箭,一邊擊退攻來的蛇頭,一邊瞄準了大怪物的口部一陣狠射!
九頭蛇的口部被射得血肉模糊,但它不會這麼容易死去。如果能夠長時間蓄力,做出拉滿弓的一擊,應該能夠有效殺死九頭蛇才對。問題是九頭蛇這瘋狂的攻勢,貝迪維爾光是躲閃,就已經竭盡全力了,哪有時間停下來把弓拉滿?!
"快......點!"象人帕弗大喊道。他也是用盡全力來抵擋著,才勉強避免自己被九頭蛇的巨嘴咬碎!但他的狂化術不能夠長久維持,再過上幾秒,就要到達極限了!
貝迪維爾知道不妙。他收起弓,在一個躲避以後,直接發動狂獸化,把自己變成巨大的銀狼。
"抱歉!"帕弗已經用盡了氣力,他失去意識,打回原形,開始往九頭蛇的大嘴裡跌!
怪物也感覺到撐開自己嘴巴的那個力量已經消失了。它高興地合上嘴巴,打算把象人帕弗咬爛!
一道銀光卻已經來到了怪物的面前。銀狼一口咬住帕弗的胳膊,把象人從怪物的血盤大口裡叼走!
咔吱!!九頭蛇的大口瞬間合上,但它什麼都沒有吃到!
銀狼近乎是粗暴地把帕弗甩了出去,讓象人重重地跌在遠處一個平臺上。然後,狼緊盯著沼澤之主,看著那漫天飛舞而來的毒液球,瞬間閃避開!
銀光在沼澤裡飛舞,狼在水面上賓士,以驚人的速度踩踏著水面!這樣的跑法他只見豹人帕拉米迪斯做過一次,僅僅的一次,足以讓他熟記住了!
貝迪維爾的天賦十分驚人。他一出生就能夠使用狂化術,這是其它獸人訓練十幾年才能學會的技能。他無緣無故地學會了使用狂獸化,這更是其它獸人練習一生都難以學會的技能!
現在,他僅憑曾經看過的片段,就學會了帕拉米迪斯的水上步行!他是一名天才,因為他總會在生死存亡的一刻裡,爆發出任何人未曾有過的潛力!
他是一名[生存]的天才!一名[倖存者]!在幽暗地域這種極端惡劣的條件下,仍然能夠掙扎求存的極端生物!
他的天賦,[第四奇蹟---卡瑪創造],正是扭曲命運,把[不可能]變成[可能],為了讓他生存下去而創造條件的[能力]!
銀光閃爍,在幽暗的沼澤裡來回激盪。毒液四濺,狂蛇亂舞,卻無法抓得住這隻快如閃電的銀狼。
然而,銀狼也無法反擊,只能一直閃避。他的攻擊無法奏效,唯一能傷害九頭蛇的手段,就是在怪物的內部進行破壞!
接近怪物已經很困難了,哪裡還有第二個象人帕弗幫忙撐開怪物的嘴巴?!
這場戰鬥,貝迪維爾註定要一敗塗地!
單打獨鬥的話。
就在貝迪維爾沒有個解決方法,不知所措的時候,另一道白光急馳而來。
"貝迪!"一隻巨大的老虎吼道。
巨大的白老虎與銀狼並行賓士,甚至漸漸趕上了貝迪維爾的速度!
"伊奧萊斯(貝迪維爾的記憶有一瞬間的錯亂)............艾爾伯特?!為什麼你也能------"
他並沒有過多的驚訝,他根本沒空去驚訝------九頭蛇仍然對他們窮追不捨,而貝迪維爾的體力也快要見底了!
銀狼還在猶豫之際,白虎早已衝向了九頭蛇!
"艾爾,回來!你瘋了嗎?!"
"這是阻止它的唯一辦法!"艾爾伯特吼道。老虎比狼還要瘋狂。他衝向九頭蛇,一個左閃避開炸在身旁的毒液,再一個右跳躲過直拍下來的蛇頭,當另一個蛇頭橫掃而來的時候,他順勢一個跳躍,恰好落在了掃來的蛇頭上!
他伸出鋒利的爪子抓緊了巨蛇的鱗,跟隨著蛇頭一起接近了怪物。其它八個蛇頭當然不會放過老虎,一齊朝艾爾伯特咬來!白光一閃,老虎已經高高躍起,避開了八個蛇頭的撕咬。九頭的八個蛇頭紛紛咬在自己的第九個頭上。
白虎馬上就落下來,伸出爪子一抓,在九頭蛇的背上劃出一道血口!巨蛇的毒血噴湧而出,巨蛇因為背上的疼痛而後仰!
老虎沒有閒著,早已衝到了巨蛇的面前,面對著九頭蛇真身的血盤大口,他變成了巨大的虎人,瞬即拔下一顆蛇牙,往蛇的上顎扎進去!
啪滋!蛇的上顎噴湧出更多的鮮血,把白老虎全身的毛髮染紅了。
尖銳的蛇牙在艾爾伯特的手臂上劃過,一陣劇痛之餘,艾爾伯特也嚇得往後一倒,回覆了原形!
這小子,出場得那麼有氣勢,其實他的[恐血癥]還完全沒有治好!
沼澤之主發了瘋地狂咬下來,眼看就要把艾爾伯特輾碎!銀狼飛奔而來,在千鈞一髮之間撲開艾爾伯特!
啪沙沙沙沙!!------狼叼著小老虎飛出數十碼,落地後又滑行了數十碼,二人一起跌倒在地上。
"嗚......"貝迪維爾爬起來,他的左腿掛了彩,九頭蛇鋒利的牙齒在他的腿上劃出大大的傷口,從小腿外側一直延伸至腳髁!
他試著站起來,但劇痛再次讓他倒下!
他已經無處可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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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86 逐殺之於魔沼(四)
1:386 逐殺之於魔沼(四)
"艾爾,你能跑起來嗎?"貝迪維爾喘著氣,低聲問,"我,我會想辦法拖住那怪物,你自己一個人也好,快逃!"
虎人少年也爬了起來,他半跪在地上,看著滿身是血的自己,感受著手臂上大傷口的劇痛,驚恐得無法自已。別說逃跑了,他就連自立站起來都做不到!某種溫熱在他褲子裡蔓延!
不成器的少年,就是不成器。無論怎樣掙扎,總是改變不了自己的本質。虎人少年哭著,譴責著自己的懦弱無能!
"艾爾,振作些!"貝迪維爾摑了虎人一個巴掌,"給我活下去!克服你的恐懼,活下去!!
------我不想失去你這個朋友!"
虎人少年顫抖著,看著狼人少年的眼睛。
(為什麼?你在生死關頭,還能如此的冷靜?)
在貝迪維爾身後的是,如山高的怪物。九頭蛇張開血盤大口,每一個頭都流淌著毒液與口水的混合物。他早已對這兩名少年垂涎欲滴,隨時準備把兩人撕碎了大啖其肉。
(我和你的差距,到底是什麼?!)
九頭蛇瘋狂地衝過來,正要一口咬碎二人!
(會死!就算自己能夠全力翻滾躲開,貝迪維爾也會死!)
(好可怕!手臂在痛,全身不聽使喚,在震顫個不停!)
(救救我!)
"艾爾......"彷彿能夠聽到艾爾靈魂深處的呼喊,貝迪維爾張開雙臂,摟住虎人少年。
乏力虛脫,只剩最後一口氣的貝迪維爾,他能做到的,就只是輕摟住朋友,安撫對方發抖的身軀。
(------不要!)
如果不能一起活下來,那麼,至少要一起死去。------這是貝迪維爾能夠為朋友做的最後一件事。
(不要對我這樣好...!)
在被九頭蛇咬到的一瞬間,虎人少年使用了狂化術!巨大化的虎人不顧受傷,不顧疼痛,把恐懼拋於腦後,伸手去抓住怪物的上下顎!
鋒利的蛇牙扎進他的手裡,他卻毫不在乎,使出了全身的蠻力,硬撐開巨蛇的嘴巴!
九頭蛇也不甘示弱,用盡全身的力氣往下壓來,誓要把他嘴巴下的虎人和狼人雙雙壓碎!
"貝.......迪!!"艾爾伯特吼道,"就是現在!!------"
貝迪維爾沒有時間驚訝,他從戒指裡瞬間抽出魔弓,瞄準了巨蛇上顎那個已經扎著蛇牙的傷口,貫注全身剩餘的氣力,拉了滿滿的一弓。
發射!
嗖!!!!------強烈的衝擊波,從巨蛇的上顎射入,又從其背後穿出!
磅!!!!------衝擊波的餘韻捲起激烈的真空風暴,猶如一道龍捲風,把九頭蛇的血肉捲了進去,不斷地,從內至外地,撕扯著巨蛇的身體!
啪啦啦啦啦啦啦啦!!------巨蛇的骨頭斷裂碎散,被衝擊捲入,至蛇的後背呈粉末狀伴隨血液噴出!
嘩啦!------巨蛇在一剎那捲曲成一個"s"形,一旦浮空,馬上被衝擊波撞飛出更遠,繼續盤捲成更復雜的漩渦形狀!!其間更被真空風暴切碎掉更多的肢體,鮮血橫飛,毒汁四濺!
看著迎面而來的毒液,貝迪維爾眼前一晃,艾爾伯特已經用巨大化的身體擋住了貝迪,免得毒液濺到狼人少年身上!而艾爾伯特的背脊,已經被腐蝕性的劇毒燒灼出無數的小洞!
啪沙沙沙沙沙!------沼澤之主,吃了貝迪維爾全力的一擊,在空中飛出數十碼,落地後又滑行了近二十碼,終於軟癱在地上,死了!
從它上顎斜上打出的這一發衝擊波,完美地粉碎了九頭蛇巧妙地隱藏在體內的腦袋,殺死了幾乎不可能殺死的史詩級光子生物,沼澤九頭蛇!
"嗚......"艾爾伯特恢復了原狀,倒在貝迪維爾身前。他的背上滿是燒傷,冒著青煙,血肉模糊,黑色的毒液侵蝕著他的身體;他的雙臂也被蛇牙扎出一個個大洞,同樣是血肉模糊,流逝的血液奪取著他的生命力!
"貝迪,我終於明白了......"艾爾伯特低聲嘀咕道,那聲音小的幾乎只有他自己能聽到:"原來是這樣。原來是這樣啊!為了朋友豁出去的話......根本就沒有什麼好怕的!"
------他逃避死亡,拒絕死亡,是因為看透了死亡的空洞冰冷,害怕自己成為其中的一員。
而如今,他不再怕了,是因為被貝迪維爾摟著那一瞬間帶來的溫暖,足以成為永恆,足以驅走死亡的空洞冰冷。
即使他就此死去了,也再無怨言。那份溫暖會伴隨他一生一世,直到他靈魂深處的[永恆]。
[朋友],不僅僅是一個空洞乏味的詞彙,它溫暖而沉重,有著扭轉乾坤的力量!
"艾爾......"貝迪維爾傷感地看著他的朋友。艾爾的生命正在消逝,貝迪卻束手無策。
一瓶藍色藥水,從貝迪的衣兜裡跌出。那瓶藥水發著微光,似乎在告訴貝迪維爾,使用它。
貝迪想都不想,馬上就拿起藥瓶,把藥水喂進虎人少年的嘴裡。
奄奄一息的艾爾伯特咳嗽了兩下,吐出鮮血。他的背和雙手卻奇蹟般地癒合著。
這是能夠促進身體細胞再生的藥,估計被灌注了強力的回覆魔術。
萊德送給貝迪維爾的禮物,是一瓶救命的藥水。只是一個簡單的善意,卻救了貝迪維爾珍重的朋友。
"貝...迪?"艾爾伯特微睜開雙眼,看著他的朋友。
"你沒有逃。你克服了你的恐懼。"狼人少年高興地哭道,他半跪著,捧著艾爾伯特,淚水也順勢滴落在艾爾的臉上:"太好了,艾爾!"
"嗯......"虎人少年因為極端的疲乏而暈倒。
狼人少年捧著他的朋友,也一頭紮在地上,失去了意識。
[朋友],不僅僅是一個虛偽濫俗的修辭,它樸素而實用,有著起死回生的力量!
數百名象人戰士們這時匆匆才趕到,他們是聽見村子下方大沼地的驚人異動,才急忙組隊趕過來的。象人族長圖坦看著不遠處倒地死亡的九頭蛇,又看看暈倒的象人草藥師帕弗,再看看暈倒的兩名異族少年。
從九頭蛇飛出去的軌跡,以及它血液噴灑的方向,還有兩名少年倒地的方向,聰明老練的象人族長瞬間推測出事情的來龍去脈。他並沒有特別地吃驚,反而一臉安慰。
"千年一遇的沼澤之主,終於被獵殺了。------做得好,勇士們。"圖坦一手一個,扛起兩名異族少年,往大沼地的出口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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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零:平行宇宙辭典 The Codex of Parallel Univers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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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0 總序:無邊黑暗與永劫之光
光靈行傳 - 普羅米修斯之無限
astrovers of the parallel universe: prometheus' eternity
0:0 總序: 無邊黑暗 與 永劫之光
女人開啟了盒子。
活了上千年,宛若神明的她,知道她們並不是真正的永生不死。真正永生不死的秘密,就藏在這個箱子裡。
為了拯救她生命垂危的丈夫,她打算放手一搏。
然而,她是錯的。
盒子之中並沒有[生命],有的只是[死亡]。
盒子開啟的一瞬間,[無邊的黑暗] 蜂擁而出,席捲了整個世界。
那是,帶來毀滅的不祥之物;
那是,[寂滅](vyupas ama)的前奏。
女人在黑暗之中消逝。
等無邊的黑暗過去之後,她的丈夫在箱子的底下找到了一樣東西。
被黑暗所排斥出來,與 [無邊的黑暗] 相生相剋之物。
那是一塊發著乳白色微光的小石頭。
------彼之名為[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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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部分: 世界觀 (1) 世界構成
------------------[part 1: 世界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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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1: 多重平行宇宙 (cascaded parallel universe)
1/01/01: 多重平行宇宙的構成(1):時空軸引力 (axis gra.vitation)
"世界的自我修正行為"的一種表現,也稱為"歷史推動力"。
在無數的平行時空裡存在主軸的時空,即是"世界的主流"。其存在的結果就是,將平行時空的其它分枝向主流掀扯過來,並最終與主流同化。
因此。雖然平行宇宙 (parallel universe) 裡存在無數時空的分枝,但是大部分的分枝最終也會向主流無限接近,並且和主流交匯的情況。原理就象是江河的水最終要匯入大海里一樣。
過分背離時空主軸的那些時空,只有兩種結果:要不就是因為某些應該發生的重大歷史事件沒有發生,造成時空失衡,最終導致這個時空崩潰;要不就是發生了完全不同的重大歷史事件,而從時空主軸中完全獨立出來,最終形成新的,以這個時空為新主軸的平行宇宙。
在無限延續的歷史裡,無數個時空主軸所劃分出來的一個個平行宇宙,它們的總和,稱為"多重平行宇宙"。
1/01/02: 多重平行宇宙的構成(2):永劫迴歸法則 (principle of eternal return)
多重平行宇宙的時間並不是無限的,它的始點和終點都是固定並且首尾相接的。
如果把"宇宙大爆炸"認為是時間的始點,那麼完全靜寂的熱熵平衡宇宙, "寂滅"(vyupas ama),就是終點。所有的時間從始點開始膨脹延伸,並最終在終點壓縮為無限小,然後開始新一輪的迴圈。
所謂的歷史實際上是在過去的迴圈裡無限次地重複的歷史。但是歷史不是唯一的。因為平行時空的存在導致了歷史的多樣性,實際上在無限次的迴圈裡,歷史的主流都是不確定的,而這些不確定因素甚至能夠導致多重平行宇宙的大迴圈週期產生輕微的偏差,導致"寂滅"提前發生,又或者推遲發生。
1/01/03: 多重平行宇宙的構成(3):卡瑪之輪迴 (circle of karma)
“karma” 卡瑪,為古代人創造出來,用來表述量子躍遷規律的一個詞彙。卡瑪可以同時記作 “源”:“緣”以及“圓”,分別表述物事的起始狀態,中間過程,以及完結狀態。因此卡瑪的表述方法其實是非常籠統的,同時也代表古代人把物事看成是一連續變化的存在,而不僅僅是片面地觀察某一個狀態。
古代人擅於利用卡瑪來預測物事的狀態和變法方式。雖然從現代人的觀點看來會認為這是占卜迷信一類的東西,但是古代人確實又以自身的高超智慧推算出很多未來的大事,這是現代人仍然無法解釋的。
一個物事經歷“源”:“緣”然後最終到達“圓”的過程,稱為一個“輪迴”, 結合古代人的永劫迴歸法則,卡瑪的輪迴就可以首尾相接,永遠地迴圈下去。
現在的量子物理學認為一切事件都是量子的隨機變遷的結果的連續。但是古代人所推崇的光子物理學(卡瑪學/星靈學),則剛好相反,認為一切事件都是光子的必然變遷的結果的連續。
簡單的說,就是------[光子的流動會改變世界,光子會推動歷史變化。這種變化是必然的,遵循著某種偉大意志而產生的]。
由此推下去,古代人認為光子的流動在宇宙中會形成光子網路,這個網路的最深部,則是某種類似於[終端]的東西,在控制著世界的變遷。他們把這種光子網路的終端成為[大星靈] (astromniscienc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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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部分: 世界觀 (2) 光子/奇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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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2: 光子(photon)
1/02/01: 光子(1)------光子概述
即古代人所說的[魔力]。但它僅是一種粒子,而不是一種能量。
光子是一種普遍存在於多重平行宇宙裡,能夠表述量子躍遷的中性粒子。它具有極強的粒子性。
光子能夠誘發各種的物理現象,光子能夠轉換成純能量,光子存在於物質的粒子之中,是構成物質的一部分。光子幾乎沒有質量。
在宇宙裡,光子,能量,物質以及時空保持一個恆定的總量,彼此可以相互轉化,但是轉換前後四者的總量保持不變。
光子按性質分類還能分為 [自由光子] 和 [固有光子]。
[自由光子]指普遍存在於世上,能夠自由進出生物體內,無法在生物體內長期保留的光子,它們的結構一般比較簡單。
[固有光子]則一般在史詩級生物體內生成,一般由[自由光子]聚合而成,能夠長期在生物體內滯留的光子。能不能自主製造[固有光子]就是一個生物是否史詩級光子生物的判定標準。固有光子裂解成自由光子的過程能夠產生大量的能量,這也是史詩級生物如此強大的原因之一。
1/02/02: 光子(2)--光子的應用
在潘托拉肯-奧裡姆時空中,光子一般有兩種利用方法:光子反射鏡和光子導流術。
1/02/02a: 光子的應用 (a):光子反射鏡
該技術來自於一種叫做[光石]的礦石。光石具有將自然界中的光子反射出去的特性。
將光石精製,平鋪在一個平面上,並且通上電,光石的矩陣可以穩定持續地產生反射效應,將矩陣面板的光子不斷往外反射,而且從其他位面不斷補充光子,最終形成持續不斷的,和矩陣面板垂直的光子流。
只需要耗電就可以保持光子流,而光子流動時能夠產生反方向的推進力,因而初期的光子反射鏡多數被應用在飛船的推進系統上。反重力飛行引擎在潘托拉肯-奧裡姆時空非常早期的歷史裡就已經出現了,可是當時的供電技術仍然落後,反重力引擎的發展受到阻礙。
1/02/02a1: (a1) 光子反射鏡的應用1:光子槍
光子反射鏡應用在武器系統上,是在中世紀時期。最初的光子武器是透過大量的反射鏡將光子流發射出去,製造出光束炮一樣的效果。可是當時光子壓縮技術,光子導流術和結界成形術都未發展成熟,光束炮的威力並不理想,頂多就是把食物烤熟的程度。
隨著近代技術的發展,光子流能夠被壓縮到一個非常致命的程度,發射出去的高壓光子流能夠在一定距離內與大氣摩擦,產生高熱的電離態物質,使光槍成為非常致命的武器。但是超出射程的話光子流會快速衰變,威力會大幅下降。
然而,光子彈藥存在一個技術瓶頸:由於大氣中存在的光子會和發射出去的光子流發生[光子摩擦現象](photonic friction),發射出去的光子流的射速永遠被限定在光速的六十分之一,無論壓縮律多高,能量多大的光子流,都不可能超越這個射速的,因為壓縮律越高,初速度越高,光子流所受到的摩擦現象就越明顯。曾經有人設想過使用結界成形術在光子流的軌道上先行做出光子真空區域,以提高光子武器的射速,這就是所謂的[軌道炮]的概念。但是結界成形術在長距離的應用上一直沒有太大的突破,軌道炮一直無法得到實際的運用。
1/02/02a2: (a2) 光子反射鏡的應用2:光子護罩與光子護甲
在光彈成為致命的遠端攻擊手段後,結界成形術又為防禦光彈提供了可能性:透過將光子流環繞在一個罩形結界內,可以簡單地防禦大部分的光彈。
由於兩股高密度的光子流會產生互斥作用,光子護罩對光彈起一種緩衝效果,使射向使用者的光彈彈開,或者快速衰變,變得沒有那麼致命。
於是近代的戰鬥很快就變成光子槍和光子護罩在技術上的互角。事實上在戰鬥中雙方想要透過遠端武器一下子對敵人造成大傷害是不可能的,通常都需要先削光對手的光子護罩,才能對對手作出致命的一擊。
光子護甲,則在護甲的合金中混入光石作為原料。戰鬥時不斷充能的護甲可以為使用者提供可靠的防護,但是護甲會變隨著光子的充入而變"重",這不是一種質量上的重,而是在因為光子摩擦效果而讓使用者在移動中受到速度減慢的懲罰。光子護甲充入的光子越多,防護效能越好,減速就越明顯。如果一味只是增加防禦,裝備者可能會進入完全不能動彈,任人宰割的窘境。
1/02/02a3: (a3) 光子反射鏡的應用3:光刃
針對光子槍械在戰鬥中的低效率,有人提出了結合近代發展出的高精度結界成形術,製作出光子近戰兵器的設想:透過將光子流限制在一個固定的能量場(結界)內,可以將光子壓縮到一個非常恐怖的地步,被高能量環繞的結界內不斷髮出過剩光的光子刀刃,可以輕易切斷任何物質,就算高能光子護罩也將變得不堪一擊。
在光子護盾和光子槍械在技術上互角的時代裡,光子近戰兵器反而成為了主流。當然,這種強力攻擊手段的代價就是需要接近對手才能有效施展。
透過非常嚴酷的訓練,以及高等級的光子護甲,潘德拉肯的騎士們早已習慣了這種高速接近,一擊必殺的戰法。他們甚至將精神反應訓練到了極致,對迎面而來的光彈可以輕易的閃避,又或者使用光刃將光彈彈回去。在槍林彈雨中橫衝直撞的潘德拉肯騎士,曾經讓整片歐洲大陸聞風喪膽。雖然那已經是五個世紀以前的事了。
1/02/02a4: (a4) 光子的應用4:光子緩衝效應(photonic buffering)
其實是光子摩擦作用的延伸。該效應的核心就是,當一團高度濃縮的光子(後記作光子流 a)在常規空間內移動,必然會和空間內的自由光子起摩擦,於是a的移動速度必然會變慢。
a的濃度越高,摩擦作用越大,衰變速度越快。
所以,就算可以做出殺傷了強大的超高濃縮光子流,如果發射不出去,或者射程極短,彈速極慢,那也是沒有實戰意義的。
光刃類的近戰武器也一樣:就算可以聚集超高濃度的光子產生驚人的殺傷力,但是因為緩衝作用而讓任何人都無法揮動,這就不能成為武器了。
同樣地,光子護盾和光子護甲,在充入光子的過程中也會造成光子緩衝作用的增大。一味貪圖加強護甲的防護效能,最後只會讓使用者變得無法移動。
關於光子緩衝,還有一個很有趣的現象。假定有兩束高濃度,並且被限制在兩個獨立結界中的光子流a和b: 當a,b以一定速度相交時,因為相互的緩衝作用,以及大氣中的光子摩擦作用,最終會導致這a, b 相互反彈。
簡單地說,光刃與光刃相交不會互相透過對方,而是相互彈開(此過程和實體刀劍碰撞反彈十分相似),但是光子濃度相對較小的一方會受到較大的反作用力。
同樣原理,光刃要是砍在貫注了高濃度光子的護甲上,也有可能被彈開,所以有經驗的戰士一般會選擇對方護甲較薄弱的部位下手。
1/02/02a5: (a5)光子的應用:光子武器的傷害判定:基本屬性
光子武器擊中目標以後,實際上還附帶了一系列複雜的傷害。
(1)切割傷害。一般在光刃一類的近戰武器上有明顯的體現。在結界內高速流動光子流猶如一個個獨立的鋸片,可以輕易地切割物體表面。
(2)燒灼傷害。高能量的光子流在接觸物體表面的同時傳遞能量,造成目標表面分子級溶斷,繼而汽化或等離子化。情形猶如電焊焊斷物體。該傷害一般在擊中防護力不高的物體時被明顯體現出來。
(3)衝擊傷害。目標的防禦力很高,物體構成裡含有大量光子時,切斷和溶斷的現象不明顯,而是因為光子緩衝效應而體現出一次撞擊傷害,情形有如高壓水流撞擊在岩石上一樣。光彈一般會被彈飛,近戰武器砍在厚重的護甲上,則雙方都受到一定程度的反作用力,武器或護甲光子濃度較少的一方受的作用力較大。(詳見 1/02/02a4:光子緩衝效應)
由於產生的衝擊力有可能穿透護甲對對方造成區域性內傷,也存在使用大型光子錘破甲的戰法,對於穿著重灌甲的目標有顯著的殺傷力。但是光子錘的重量不是一般人的臂力能夠揮動的。
斬擊,熔斷和衝擊這三項,成為光子武器的基本屬性,是任何光子武器都必定具備的,每種屬性如何體現出來則視對手的防護裝備而定。
1/02/02a6: (a6)光子的應用:光子武器的傷害判定:額外屬性---“濾鏡”與“附魔”
斬擊,熔斷和衝擊這三項基本屬性以外,一束用來攻擊的光子流上還能附帶上額外的物理效果。這些效果一般透過兩種手段來達到,也就是[濾鏡]與[附魔]。
[濾鏡]是一種裝置,一般使用在光劍等純粹輸出光子流的裝置上,在光子流透過濾鏡的同時改變部分光子的性質,以產生高溫/冷凍/電擊等一系列特殊物理現象,這和魔術師們使用魔術的過程有點相似。
由於武器的光子輸出是恆定的,濾鏡等於是犧牲了武器本身一部分的殺傷力來製造出特殊的物理效果。
[附魔]則應用於比較古早的實體系武器上,以增加武器的效能。比如在鐵劍上充入大量光子,提升鐵劍的鋒利度和硬度。和[濾鏡]相似,[附魔]同樣可以產生各種特殊物理現象,但是實體武器本身的物理性質限制了武器的附魔強度。就是說,不可能附上實體武器無法承受的附魔。如果附上高熱的附魔但是劍身無法承受這種高溫,劍會馬上溶解無法使用。
在實體武器上加上附魔還存在一個問題,就是會使武器變[重]。雖然充入光子後實際重量並無增減,但是揮動武器的過程中由於光子緩衝效應的影響,武器會變得沉重難以揮動。越強大的附魔,就越會讓武器變得沉重,所以古代使用實體劍的戰士們一般都是臂力驚人的。
1/02/02b: 光子的應用 (b):光子導流術(魔術) photonic conduction (magic)
從古代起就一直流傳至今,利用生物的神經網路作為光子流的導體,腦量子波作為控制的觸媒,以誘發各種物理現象的術。
1/02/02b1: (b1) 魔術概要1:魔術的起源
"魔術"源於古代比較迷信的說法,傳說是惡魔授予人類的控制光子的技術。科學昌明的現在則比較相信魔術是外星訪客或者別的時空的來客教授給人類的。也不排除只是古人在實踐中偶然發現的。
在科學界正式承認光子的存在以前,經常發生把魔術的使用者當作"魔女"和"巫師"抓起來當眾燒死的事情。各種宗教的高位者自稱能夠使用"神蹟",到頭來其實也是光子導流術的變體,和魔術在本質上沒有任何差別。
當然,魔術仍然存在非常多不可解的秘密。前人使用魔術完全是憑著經驗的累積,但是魔術誘發物理現象是遵循什麼原理,到現在也只能解明非常少的一部分。比較讓人信服的說法是,施術者腦內的量子波和光子流引起一系列複雜的連鎖反應,最終區域性歪曲了世界的一部分物理法則,而引起特殊物理現象的。比如說火球術,就是歪曲了觸媒的燃點,導致觸媒在瞬間燃燒起來。(火球要發射出去,實際上還需要發動另一個"軌道加速"魔術,但是一般認為這是火球術的一部分而一併施放)
1/02/02b2: (b2) 魔術概要2:魔術的利與弊
和固定輸出的光子武器不同,魔術並沒有輸出上限。魔術施術者只是一條通道,空間中的光子流透過施術者的神經,產生出魔術。自然界中的光子幾乎是無限的,因而魔術的輸出也是無限的。一名施術者,只要肯花時間去學習知識和準備必要的觸媒,就能夠施展出威力強大的法術,譬如究極魔術"核融術",其威力可以瞬間將一座城市化為飛灰。
雖然威力強大,但是魔術使用者也會遭到很嚴重的反噬:石化現象。
生物的肉體一生可以接受的光子數量是固定的。光子透過進食等手段進入生物的體內,維持生物的生命活動。光子缺乏,肉體會虛弱無力,光子充足,肉體就強壯有力。大多數時候光子會在生物體內滯留好一段的時間,然後衰變,離開生物體迴歸自然界。光子進入生物體直到迴歸自然的迴圈,稱為生物光子迴圈。人類的迴圈週期約為2周。週期越長的生物越長壽,反之則老化得快。
因此,過量的光子在短時間進入生物體內會加速細胞的老化,如果一下子有非常大量的光子流入生物體內,甚至會讓生物細胞迅速壞死。使用大魔術,短時間內有極大量光子流入施術者的體內,施術者的體細胞就會一下子全部壞死並高速角質化。施術者的身體就會馬上變成石頭一樣的僵硬,一瞬間死絕。
所以說魔術的使用者就是常與死亡為伍的。沒有人知道使用完下一個魔術後自己是不是就該石化了。就算是平常的使用,魔術對人體的侵害還是存在的,使用魔術的人一般會老化得比正常人快。
因此,魔術師們一般不會徒手施術,而是利用純度非常高的光石來充當魔術的觸媒,讓經過人體神經網路的光子流減少到最少,讓施術過成對肉體造成的傷害儘量的少。
當然,工具並不是萬能的。越是高位的魔術師就越是要講究施術的精巧性,越是精巧地控制光子的流動就越是能讓施術造成的傷害減到最小。但是傷害總是無可避免的,因為魔術最終發動的階段需要光子流和腦量子波的共鳴,無論如何總會有一部分光子流經人體。
1/02/02b3:(b3)魔術概要(3):魔術與策略
正是因為使用魔術對肉體的傷害是不可避免的,一個法術需不需要發動,什麼時候發動,怎樣發動才能收到最佳效果,這就成為了魔術師們需要花一生去研究的最終課題。
魔術的使用,簡單地說就是技巧和策略的結合,唯有那些真正睿智的人才能掌握其真髓,並且長久地活下去。就如象牙塔的魔術師們常說的一句諺語:"會用最強魔術的魔術師不一定是最強的,活著笑到最後的魔術師才是真正的最強。"
1/02/02b4:(b4)魔術概要(4):禁術
禁術,指的就是那些絕對不可以使用,一旦使用,施術者必然會被石化的大魔術。即使是現代,有那麼先進的裝置和完善的光子控制技術,有一些魔術對於凡人的肉體來說仍然是無法
承受的。人的肉體就好比一條水管,無論水管設計得多牢固,排水裝置多優良,要在短時間讓一整條江河的水流過去,是不可能的。硬是要使用禁術的話,就好比把水管砸碎,讓水無約束地流走,讓已經崩潰的河堤氾濫成災。破碎的肉體只是承擔最初的觸媒,不足的部分在自然界中透過光子流的連鎖反應來承受。其效果當然是毀滅性的。所以,禁術無一例外,都是破壞性的法術,而且完全不可控制。
禁術裡最廣為人知的三個:[核融術],[時空裂變術]和[質量塌陷術],皆是透過光子的連鎖反應來造出能量,時空和物質的失控狀態,其效果都是毀滅性的,任一個控制不好都可能造出人工黑洞,毀滅整個宇宙,可以說是破壞世界平衡,不可饒恕的禁術。如此危險的禁術,當然是由象牙塔最高議會所保管,只有極少數魔術宗師才會知曉的。然而潘托拉肯的議會為了制衡象牙塔,曾經讓四天騎士團的天位騎士們學習過三大禁術。禁術也因此在騎士團的團長(天位騎士)間代代相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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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3: 奇蹟 (the miracales)
多重平行宇宙中所有的”術”都是以操縱/改變光子的性質來誘發的。 因為質能<->時空<->光子 的總量是恆定的,因此,魔術僅僅是等價交換,將本身存在於世界上的光子從一種形態轉變為另一種形態而已。
奇蹟之所以稱為奇蹟,則是因為它完全推翻了等價交換的概念,不是[有]之間的相互轉變,而是從[無]憑空變出[有]來。
已知的三大奇蹟,第一奇蹟[時空創造],第二奇蹟[質能創造],第三奇蹟[光子創造],都是從原本不存在的地方憑空製造出時空/質能/光子來。一般來說以此創造出來的東西會馬上受到世界的修正而最終消失,但是它們的確是曾經被創造出來,確實存在過的東西。
這種創造其實已經非常接近於神的領域了,一個人能否使用[奇蹟],更是這個人生下來的時候就決定了的事情,是這人的[天賦]。
沒有這種天賦的人,無論靠多少的後天訓練都無法練就[奇蹟]。
有這種天賦的人,則被認為是[揹負了巨大的命運],因此世界把[奇蹟]賜予給他/她,以作為他/她改變世界的工具。
和魔法相似,一個人每天能夠使用[奇蹟]的次數是有限的,實際次數則視奇蹟的規模和性質而定,和人的體質和修煉程度完全無關。換句話說,無論怎麼修煉,都無法改變一個人每天使用奇蹟的次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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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部分: 世界觀 (3) 地域簡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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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4: 地域簡介
世界地圖: t/zqajxlr
1/04/01: 地域簡介(1):世界之璧 (the grand wall)
自南極起,圍繞地球一圈,最終把地球分割為兩半的,巨大的牆壁。歷史資料記載是數個古代文明合力建造的,使用的物料仍是個謎,擁有超高硬度的牆壁。現存人類的最強威力的武器,甚至都無法在世界之璧上劃出一絲花痕。
在歐洲大陸,世界之璧的西橫截面約處於東經40度的位置。由於沒有人知道世界之璧的厚度,因此也無法推測其東面橫截面的準確位置。但是科學家曾利用各種聲波測量法試圖測量出世界之璧的厚度,得出的粗略測量結果是,世界之璧約有1000公里寬。
1/04/02: 地域簡介(1):光輝地域 (the relucent domain)
潘托拉肯以及西歐沿海諸國,包括瑞典,諾威,瑞士,日珥曼,法蘭西,東羅馬帝國(拜占庭)等國所組成的人類聚居地,被稱為[光輝地域]。幾乎不受世界之壁的陰影所影響,每日平均日照時間長,土地肥沃氣候溫暖,是理想的生活環境,同時也是匈加人(獸人族)覬覦的土地。
1/04/03: 地域簡介(2):幽暗地域 (the twilight domain)
匈加人的家園,泛指東歐整片被[世界之壁]的陰影所影響的區域。由於世界之壁是非常高的障礙物,幽暗地域從早上到正午的陽光都會很大程度地被世界之壁所遮擋,造成幽暗地域大部分割槽域的每日平均日照時間不大於六小時,造就幽暗地域的寒冷荒涼。
幽暗地域面積約有六百萬平方公里,其中百分之九十的地帶是無法耕種的荒地或者沼澤。這裡不僅寒冷荒涼,還滿布各種恐怖的巨型野獸。人類是無法在這種嚴酷的自然環境裡生存的,只有擁有強韌生命力的匈加人才勉強可以存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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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部分:種族(1) 人類/獸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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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 種族:主要種族概述
潘托拉肯-奧裡姆時空之中,類人形種族包括三大種族:人類,獸人(匈加人)以及人魚(冰島人)。
而按照光子適應性來分,則可以分為:
a): 非光子適應生物 non-photonic adaptable creatures。
b): 光子適應生物 photonic adaptable creatures。
以及 c): 光子共生生物 trans-photonic creatures(又俗稱"史詩級光子生物" epic-photonic creatures)。
非光子生物,顧名思義,就是體細胞對光子流無法適應。當有大量光子流進入體內,會對細胞造成傷害,細胞會角質化並死亡,這就是所謂的石化現象。
非光子生物,諸如人類,使用魔術是伴隨著生命危險的。但是他們卻因為不會受到施術時過剩光子的幹擾,控制魔術的精度很高。
光子適應生物,則允許光子流流入體內而不會受到石化懲罰。人魚和獸人都是光子適應生物,人魚可以自由使用魔術,只要消耗精神力聚集周圍環境的光子。獸人則比較特殊,他們能夠聚集環境裡的光子讓肌肉細胞強化(稱為狂化術),但是這種能力又會阻礙其他收集光子的方法,最終導致獸人無法使用任何的魔術。
史詩級光子生物則是所有光子生物最頂點的存在,它們體內一直以一種固定的結構儲存著的固有光子(trans-photon)。典型的史詩級光子生物包括各種真龍(不包含亞龍種和翼龍種),魅魔,純種巨人(不包括霜巨人,熔岩巨人這些亞種)等。
嚴格地說。雖然任何生物體內都有光子,但是普通生物體內的都是自由光子(exo-photon),會隨著時間逸散在環境中,吸收自由光子到排出體外的過程即一個光子衰變週期。
而史詩級光子生物則是從環境裡吸收自由光子,經過吸收後一部分會改變結構,組成能夠累積在體內的固有光子。這個過程稱為光子聚變。
光子聚變幾千萬年地持續發生,可以讓史詩級生物擁有超越生物限界的巨大體型,或者超人般強韌的肉體,或者能夠透過消耗固有光子而快速簡單地施放各種強大的魔術。因此史詩級都是強大到超乎想象的生物。
當然了,史詩級並不是一出生就擁有強大的力量的。史詩級的力量需要消耗時間來累積,而且不斷戰鬥的話力量就會消耗,變弱。
固有光子還有一個特質,就是在史詩級光子生物死後仍然不會逸散。如果史詩級光子生物的屍塊透過特殊的防腐處理,則可以保留這些特殊的固有光子,甚至可以用以製造特殊武器。古代獵龍者一族最擅長的就是屠殺龍類然後用龍的血肉骨頭製作各種龍武,它們擁有各種特殊的附魔,威力即使是現代的光子武器也無法比擬的。
就算是光子適應生物,在特殊情況下被殺死(比如獸人的狂化狀態),屍體內也有可能帶有半穩定結構的固有光子,用這種屍塊製造出特殊武器也是可能的。雖然難度非常高。
特殊生命體:光靈 photanima
光子聖靈(photonic anima)的簡稱,由學者們構想出來,"理論上存在"的究極生命體。脫離了物質的限制,以純粹固有光子組成的生命體,思考過程依靠光子量化演算來達成,記憶體則是可組變的固有光子序列,因此集合了無限大的記憶容量和接近於無限快的思考速度,幾乎等同於神的存在。
光靈的設想實際上是學者們構想超級光子電腦的衍生物,但是光靈存在的可能性卻進一步衝擊了當今各種宗教體系,面對著"神可能只是一名光靈,由固有光子組成的究極生命體"這一質疑,現代的宗教體系正在進一步的土崩瓦解。這就是所謂科學屠神論:人們越是理解世界的構成,越是失去對神的信仰。當神明存在的神秘面紗被逐步揭開,人們就漸漸不再敬畏神明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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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99: 種族:人類 (human)
2/-999/01: 種族:人類(1)------概述
聚居於光輝地域裡的,非光子適應生物。極度弱小,無能,短命的種族,本質和魅魔一樣,是[混沌]。
人類幾乎沒有任何的天賦能力,只有數萬份之一的人類有可能在光子世界的恩惠下得到特殊的天賦。然而,人類的可塑性非常高,他們可以在自己有限的生命中創造出極大的生存價值。
隨著個體學習能力的不同,有些天賦特別高的人類甚至能夠練就一身武藝,能夠在器材的幫助下挑戰巨龍等比自己強得多的生物。
人類到底是最弱還是最強?這是一個永恆的謎。
2/-999/02: 種族:人類(2)------魔術適性
人類,作為非光子適應生物,能夠使用魔術,卻會受到石化懲罰。人類使用魔術的精度比人魚,巨人,甚至龍都要高,最適合用那些需要精確控制的魔術。
但是,既然人類使用魔術會受到石化懲罰,人類一般會十分吝嗇使用魔術的機會。
原因不明,女性的魔術適性比男性要高,女性使用魔術時受到的石化懲罰也比男性要輕。因此,女性一生中能夠使用的魔術次數也比男性要多出約1.5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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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 種族:匈加人 (the hunkzyrs)
2/01/01: 種族:匈加人(1)------概述
範指居住在東歐"幽暗地域"裡的獸人種。匈加人原本並不叫匈加人,他們有七個大宗族和十六個小氏族。匈加人實際上指的是"兇牙族"(the hunkjers),一個虎形獸人宗族。
該族是歷史上最早對人類社會實施搶掠行為的宗族,從此匈加人的壞名聲就在人類社會散播了,而人類就開始把所有獸人擅自統稱為"匈加人"。實際上獸人裡在安分守己地過著生活的宗族才是佔大多數的,也有不少獸人本身也鄙視兇牙族對人類的搶掠行為而從不和虎人們往來。但是面對日益貧乏的生活和虎人族勢力壯大的威逼,近年來願意依附於兇牙族的獸人宗族越來越多了。
2/01/02: 種族:匈加人(2)------生理
匈加人的生理特徵有著極大的多樣性。論身高,從平均身高五米的熊人,到平均身高只有一米的狐人都有。但是他們擁有一些共同的特點:擁有強大的生命力但是無法使用法術。純種獸人身體能吸收大量的光子進行短暫的肉體強化,稱為"狂化"(berserkry)。和人類不同,獸人使用狂化不會受到石化的懲罰,因為獸人本身就是光子適應種族。
儘管體型差異巨大,獸人各族之間卻可以通婚,獸人甚至可以和人類通婚,但是通婚生下的後代幾乎都是不育的。
2/01/03: 種族:匈加人(3)------宗族
匈加人的宗族主要分為七個:
(1): 位於幽暗地域東北部,在西伯利亞凍原上生活的,狼人族---艾斯基莫族 (the eskimos)。是能在零下五十多度的惡劣暴風雪中輕鬆穿行,耐寒及耐飢餓能力超群的種族。
艾斯基莫族存在犬人種的分支,但是他們並不住在寒冷的西伯利亞,而是以放牧流浪的方式四處遷徙。耐寒能力也相對差很多。
(2): 居住在幽暗地域最南部,最鄰近人類世界,戰鬥能力極高,非常兇暴的虎人---兇牙族 (the hunkjers)。由於居住地鄰近人類世界,他們對光輝地域的侵略行為日益嚴重。匈牙族還存在獅人種的分支,不過還是虎人的數量佔優。
(3): 位於東歐東南部,大沼地裡,身材魁梧(成人平均身高五米),擅長使用草藥治療的疾病的象人---突厥族 (the turks)。即使是醫學昌明的現代,人類社會仍有一部分不治之症,突厥人卻能用他們的草藥學治癒。因此曾經有人類患者深入幽暗地域尋找突厥人的醫師醫治不治之症,但是一般會被拒絕醫治,因為突厥人對外族非常排斥。他們的宗旨一般是不侵略外族但是也不歡迎外族人的到來,除了吉普賽人的商隊。
(4): 位於東歐最北方,北冰洋沿岸,全部獸人種裡身材次高(成人平均身高三米),單體戰鬥能力最強,被稱為"白雪神的後裔",白熊人---白洛斯雅族 (the white russians)。(然而熊人據稱是和平主義者,除非為了自保,否則一般不會主動攻擊人類。)
(5): 居住於幽暗地域中部,頭腦據稱和人類一樣發達,富有鑽研精神的狐人---羅曼尼族 (the romanians) 。他們身材矮小,一般不會主動攻擊人,但是正如狐狸一樣狡詐,而且富有侵略性。
(6): 生活在愛琴海沿岸,經常作為海盜到處掠奪,身手快如閃電的豹人---格里克族 (the greeks)。他們是兇牙族的近親,甚至經常夥同兇牙人侵略人類社會。存在貓人種分支,但是貓人們身材較矮小。雖然更敏捷但是卻遠遠及不上豹人的奔跑速度。
(7): 被稱為"魔獸使",有著和野獸心靈感應的能力,擅長馴養各種巨獸,以遊牧的方式在幽暗地域裡到處遷移,身上充滿著神秘色彩的兔人種---吉普賽族 (the gypsies)。
古時曾有不少傳言說吉普賽人還擅長占卜和通靈,但是後來被證實都是假的。真正的吉普賽人從來不搞占卜和通靈,只有個別扮作吉普賽人的騙子(一般為"黑兔人",一個外型極像吉普塞人的兔人亞種)為了騙錢而耍的詭計。
由於吉普賽人遷徙時一般帶著龐大的商隊,對商業活動起到很大的刺激作用,其它宗族的領地會歡迎吉普賽人商隊進入。所以吉普賽族的活動範圍可以說遍佈整個幽暗地域,甚至經常被特許進入人類的領地。吉普賽人可能是獸人裡唯一最得人類喜愛的宗族了,他們常常被稱為"歡樂的小兔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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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部分:種族(2) 人魚/魅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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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 種族:冰島人(icelanders)
2/02/01: 種族:冰島人: 人魚 (mermaid) :(1)概述
居於北冰洋以及冰島,非常耐寒,上半身是人身,下半身是魚尾,出現在大量的傳說中,不可思議的種族。光子適應生物,可以自由使用冰系魔術而不受石化懲罰。最擅長造型魔術和催眠術。
冰島毫無疑問的統治者,和維京人有某種僱傭的契約,維京海盜搶掠的貨物大約有三分之一要進貢給冰島女王,而冰島則為維京人提供避風港,食物和船隊。
即使是契約,維京人仍然算是臣服於冰島女王的,強大的維京人們對女王表現出一種愛慕,甚至是近乎病態的崇敬,到現在也沒有人知道是不是因為人魚們使用了催眠術的緣故。
2/02/02: 種族:冰島人(2):人魚的生態
人魚族幾乎都是女性。人魚這種特殊的生物,可以和幾乎所有人形生物交配,但是她們的後代只會是人魚族,而且一般只是女性。
懷孕的人魚有十億分之一的機率可以生出男性人魚(正確叫法為 [魚人] [merman])。
魚人據說是整個種族進化的關鍵:只有最優秀的父系基因和人魚結合後才可能生出魚人,因此魚人保留了父系最優秀的基因,以及原本已經快要接近完美的母系基因。
魚人雖然只能和人魚結合產生後代,但是後代都會變得比普通人魚更強大,壽命更長。(在人魚族幾萬年的歷史裡只出現過約十名魚人,古代人魚的壽命大約只有兩百歲,現代人魚的平均壽命是七百歲左右,可見魚人對人魚歷史的深遠影響)
順帶一提,人魚下半身是魚尾,但是魚人的下半身確是帶鰭的雙腳,腳掌上還有蹼。魚人在水裡游泳雖然速度不及人魚,但是敏捷度卻比人魚高出數十倍。
人魚族耐寒不耐熱,人類的世界對於她們來說實在太熱了,多待一分鐘都受不了。人魚長時間留在炎熱環境下,會出現類似人類的"中暑"現象,皮膚會幹燥,頭昏噁心,嚴重時可能危及性命。魚人的耐熱能力比人魚高很多,但同時耐寒能力也降低了。如果說人魚適合在極地寒帶生活,那麼魚人反而應該在稍溫暖的亞寒帶生活才最合適。
魚人的存在類似於一種返祖現象,是人魚族的基因最佳化重組的中間過程,因此魚人的壽命反而退化至人魚族遠祖的壽命,大約是兩百歲。相比起現代平均有七百歲壽命的人魚們,魚人可說是曇花一現的短命鬼。因此人魚族對魚人的保護異常重視,一般國內有魚人嬰兒出生,都會舉國慶祝,即使是平民家裡出生的魚人,也會被送到王宮裡寄養,從小享受帝王般的待遇。
成年的魚人則承擔起生育的義務,必須儘可能地與更多的妃子行房,以保證生出更多擁有更優秀基因的後代。
曾經有野史記載道,魚人一般都有三千名後宮,而且每天象是任務式地需要和至少一名妃子行房(年中無休)。這樣的生活對於魚人而言壓力巨大,歷史上的魚人大都是因為承受不住這種壓力而自殺的。因此。雖然魚人能活二百歲,但一般只能活到七十歲左右。當然,這種野史的可信性不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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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3: 種族:魅魔 (incubus / succubus)
2/03/01: 種族:魅魔 (1):概述
史詩級光子生物的一種,又稱為"湖中女妖","黑暗女神",自遠古開始就在各種傳說中登場,但是詳細的記載卻少得可憐,非常神秘的種族。
一般記載形容她們上半身是美麗動人的女子,下半身卻是可怕是蛇尾。能夠用法術變化形體,從巨龍到小飛蟲,幾乎什麼都可以變。魅魔擅長用劇毒魔術和操縱死靈,她們能夠簡單地把體內的固有光子轉換成劇毒,或者注入死屍的體內從而長時間控制死屍的行動。魅魔殺人可是非常有效率的,一瞬間毒死一大群人,然後讓這些死人變成死靈戰士,讓死亡繼續蔓延。魅魔之所以危險,正是因為她們可以隨便操縱上萬個死靈,而死靈殺人又繼續製造死靈,瞬間蔓延的死亡可以輕易瓦解一整支軍隊。
和人魚族很相似,雄性魅魔 (incubus) 極少,出生率大概為三千億分之一,而雌性魅魔 (succubus) 則可以和任意人形生物交配,生出的後代,雌性則必為魅魔,雄性則極大機率為於交配物件同一的種族。
魅魔擁有極強的高速再生能力,除了把她們的頭完全砸爛以外,她們幾乎是殺不死的。
魅魔一直以來被當作是邪惡陣營的生物,但是實際上魅魔的本質為混沌,侵略人類世界的魅魔實在是極少數的。大部分的魅魔遠離人類社會,過著安分守己的隱居生活,也有一部分對人類社會充滿興趣,化成人類的樣子混入人類世界生活。她們一般來說對人類社會都是無害的。
(亞瑟的母親依格蓮就是半人半魅魔,其三名女兒:薇薇安,摩苟斯,摩根,有四分之三魅魔血統和四分之一人類血統,此三女與亞瑟是同母異父的姐弟關係。而亞瑟則是依格蓮與天位騎士烏瑟.潘托拉肯的私生子,亞瑟擁有四分之三人類血統以及四分之一魅魔血統。)
2/03/02: 種族:魅魔(2):魅魔戰對策
由於古代魅魔的存在曾經一度極大地威脅過人類社會,天主教的聖騎士們專門創造了一種稱為"神聖附魔"的結界術來對付魅魔(注意這是結界而不是魔術)。
神聖附魔可以附在武器上使用,附魔時會改變武器內部的光子構成,因此武器內光子濃度越高就越難成功,聖騎士們一般需要長期訓練才能掌握,但是該術仍需要極度的精神集中,在實戰中幾乎不可能長時間使用,只能算是在攻擊魅魔的瞬間使出的必殺的一擊。
被附魔的武器可以擾亂魅魔體內的固有光子,阻止她們再生,因此能夠用正常的手法殺死魅魔(最後仍然需要砸碎她們的頭部)。
神聖是針對魅魔體內的固有光子組成方式來進行破壞的,因此對被魅魔控制的死靈戰士也有效,直接攻擊魅魔也非常有效。但是對魅魔以外的任何史詩級光子生物毫無用處,因為史詩級光子生物隨著物種不同,體內固有光子的組成結構是完全不同的。
換句話說,神聖附魔是對魅魔專用的"屠魅魔術",被神聖附魔所改變性質的光子流,對魅魔們而言,有如致命劇毒。
同理,古代獵龍者們曾經創造過反龍附魔(也就是傳說中常常提及到的所謂"屠龍術"),也是專門用來滅殺龍類的。但是龍類一般有著由大量非固有光子組成的厚重鱗甲,屠龍術若非命中龍類的血肉,一般是無法起效的。隨著龍族的隱世和獵龍者一族的衰落,屠龍術早已失傳。
2/03/03: 種族:魅魔(3):魅魔的眷屬:死靈騎士與翠綠騎士
魅魔可以對屍體注入自身的一部分固有光子,從而控制死者的行動,這些受控死體被稱為死靈騎士(lich knight)。
注入固有光子的量直接影響死靈騎士的能力,從最普通只能夠揮動武器攻擊的死靈,到能夠自動消耗固有光子而不斷再生的死靈都有。如果魅魔想這樣做,死靈騎士還會碰觸戰場裡新死的屍體,把一部分魅魔的固有光子傳遞過去,從而復活更多的死靈。這一現象被古代人恐懼地稱為"蔓延的死亡",但是現代已經鮮有人知道了。
死靈騎士只是消耗品,給予了一定量的固有光子,直到消耗完畢以前都會繼續戰鬥。但是這麼簡單的消耗品,卻曾在軍團戰之中讓魅魔佔盡上風,直到古代聖騎士們發明瞭神聖附魔術。
翠綠騎士(green knight)則和死靈騎士完全不同。要成為翠綠騎士,需要在一個人活著,或者瀕臨死亡時,被魅魔注入大量固有光子。這樣產生的翠綠騎士。雖然仍然是魅魔的傀儡,但是擁有自己的意識,可以在戰鬥中自主行動。如果成為翠綠騎士前就是一名擁有豐富戰鬥經驗的戰士,其戰鬥力加上超級回覆力,將是非常可怕的對手。
但是,成為翠綠騎士的人必須自願接受魅魔的固有光子,而且被注射光子的過程中,體內細胞會持續地破壞與再生,是非常痛苦的過程。也有無法適應的人在成為翠綠騎士前就七孔流血而死的。
一個生物如果接受魅魔的光子時存在反抗意識,該生物體內原有的光子就會和魅魔的固有光子互相拒絕,產生激烈的排斥反應,這個生物一般會死亡。只有十萬分之一的機率,該生物體內的光子可以戰勝並同化魅魔的固有光子,該生物不僅不會成為魅魔的傀儡,而且還能獲得超越魅魔的力量,變成深綠騎士(emerald knight)。
因此魅魔選擇翠綠騎士一般會非常慎重,要麼透過威逼利誘來讓對方就範,要麼在對方奄奄一息,想要苟且偷生的時候引誘對方。當然,也有的戰士一心為了追尋力量而主動向魅魔投誠。
史詩級光子生物的固有光子是隨著時間不斷累積的,就是說,理論上,魅魔可以花足夠的時間製造足夠多的翠綠騎士大軍。但是,控制一名翠綠騎士比控制一名死靈騎士要耗費精神得多,畢竟那是擁有自主意識的傀儡。而且翠綠騎士每隔一段時間還需要從魅摩處補充固有光子。
因此,一隻魅魔座下一般只會有兩至三名翠綠騎士,擁有超過四名的在歷史上鮮有記錄。儘管只有兩三名翠綠騎士,他們的威力也足以與一支軍隊匹敵。
由於注入固有光子的性質不同,魅魔死後,死靈騎士一般會馬上停止活動,固有光子快速散失,最後會變回沒有活動能力的屍體。但是翠綠騎士卻可以繼續活動一段時期,視乎體內被注入的固有光子的多少而定,一般是一週到一年。
雖然失去主人的翠綠騎士最終還是逃不過死亡的命運,但是他們可以重新和另一名魅魔訂下契約,以繼續存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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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部分:種族(3) 龍類/精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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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4: 種族:龍類 the dragons
2/04/01: 種族:龍類(1):龍類概述
被普遍認為是最強的史詩級光子生物。壽命非常長,只要給予足夠時間成長的話,會強大到幾乎不可戰勝的地步。
龍類一般都披覆有滿布光子的龍鱗甲,不僅堅韌無比,甚至能反彈大部分光子武器的攻擊。龍類擅長使用各種吐息攻擊,也會利用風壓,咆哮,毒素等手段擊殺敵人。
大部分的龍都擁有飛翔或者滑翔的翅膀,其上鋪滿了類似於光石的礦物質,它們是天然的光子反射鏡,以生物電驅動,即使非常纖薄的一層翼膜都可以製造出高度的反重力場,以支援龐大的龍類身軀在天空中飛行。學者們一致認為,如果不借助反重力場,以龍類這樣龐大的身軀,實際上是飛不起來的。
2/04/02: 種族:龍類(2):專有技能:吐息 (breath)
龍類除了堅甲利爪以外,最強大的武器莫過於他們的龍息了。
龍可以簡單地將體內的固有光子吐出作為攻擊手段,又或者收集自然界中的自由光子來進行吐息。前者發動極快,威力極大,但是要耗費龍自身的固有光子。
龍的吐息,簡單地說,就是各種光子吐息的性質變化。從最廣位人知的火炎吐息,到霜凍吐息,毒息,甚至雷電吐息都有。據說還存在直接影響生物細胞,讓細胞死亡角質化的"石化吐息"。能使用各種吐息,正是龍類強大的關鍵。
由於龍息實際上是吐出光子的同時讓光子的性質變化而已,其實任何生物只要肯花時間,都能學會龍息。
曾經存在人類向龍學習吐息,成為"龍語者"的例子,但是使用龍息和使用魔術是同出一轍的,也就是說使用者仍然會受到石化懲罰,過度使用就會死亡。
比起使用多種觸媒,精確控制光子的魔術而言,龍息可算是非常"粗糙"的術,輸出的光子完全由施術者承受,所以石化的風險非常高。雖然有著威力大,發動時間極短等優點,但仍被認為不適合人類使用。各種光子適應生物則可以在不受石化懲罰的狀況下使用。雖然使用起來威力和速度都及不上史詩級光子生物,因為普通光子生物沒有可以即時消耗的固有光子。
2/04/03: 種族:龍類(3):專有技能:量子融合 (quantitative fusion)
在所有史詩級光子生物中,龍類體內的光子濃度最高。
撇去外殼不說,龍類的內部構造有90%以上是固有光子和自由光子,僅有10%為寬鬆的分子結構,因此龍類的身體完全可以和同類相互融合。
只要調整好固有光子的共性,兩條,甚至更多的龍即可以融合在一起。融合時力量不是簡單的疊加,而是以幾何級數增長的。這也是[屠龍戰爭]中讓人類社會吃盡苦頭的真正原因。
但是龍類有一個通性:極度的自我主義。換句話說,龍們都是一群完全沒有組織紀律觀念,非不得以都不會和他人合作的生物。要統合多條龍的意志讓他們合體本來就是非常困難的事,合體之後作為"頭腦"的龍要統合其他"零件"一起行動,更是難上加難。因此,雙頭龍已是罕見,九頭龍或者更多頭的龍更加百萬年難得一見。
龍選擇合體的物件一般都是家族成員。但是龍族類裡即使是親如兄弟一樣的血親,相互仇恨的例子也比比皆是,因此血親之間合體的例子並不多見。在龍類隱世的當下,目擊過龍類合體的人不多於十位數字,歷史資料也鮮有記載。因此一般人總會錯誤地認為多頭龍是龍類的一個亞種,甚至只是虛假的傳說而已。
2/04/04: 種族:龍類(4):屠龍要訣
和魅魔,深海巨魔這些史詩級光子生物一樣,龍類也擁有強大的再生能力。可是身披厚重龍甲的龍類,肉體幾乎沒有機會受到傷害,因此再生能力明顯退化了,肉體再生速度顯然比其他史詩級光子生物要慢。
儘管如此,龍類的再生能力仍然是不容忽視的。特別是在對龍類的戰鬥中,不要以為把龍的尾巴砍掉就能夠安心,它們的尾巴只要過上半個小時左右就能夠再長回來,會又一次成為致命的武器。因此,對付龍必須速戰速決,給時間讓受傷的龍回覆元氣,等於給自己挖墳墓。
正確的屠龍方式有兩種:其一,是把龍的腦袋完全轟爛,因為腦部是龍類唯一不能再生的部分。其二,是把龍類的心臟刺穿,完全停止龍血的流動,這樣就可以完全阻斷固有光子在龍體內的迴圈,龍類就會失去再生能力,最終失血死亡(注意:死亡前可能還會掙扎數個小時!)。
實際上,古代獵龍者一族還創造過[屠龍術]的附魔秘法,可以完全分解龍類的固有光子構造,達到從內部破壞龍類肉體的效果。但是該術早已隨著獵龍者一族的衰落而永遠失傳。
2/04/05: 種族:龍類(5):龍族契約
與其他生物訂立契約,是龍類喜歡做的一個比較奇怪的行為。這可能是對它們的遠祖,魔王路斯法,的下意識模仿。
龍類喜歡給予自己欣賞的生物以自己的鱗片,因此法給予的鱗片繫結了一個空間傳送術的錨點,讓契約者能夠隨時把龍召喚出來。
當召喚時,龍類製造的亞空間通道只能由有厚重光子鱗甲保護的龍類透過,其他生物想要進入,就會馬上被亞空間內的不穩定力場拉扯得支離破碎,只有少量有非常高魔術天賦的法師能後反過來利用亞空間通道到達契約龍的所在地(前提是龍允許,否則龍可以瞬間關閉通道,把透過者永遠困在其中)。
當然了,龍類可不會白乾活。契約者每次召喚都需要支付相應的代價,貢品可以是食物,財寶,或者各種稀有品。龍類要求的報酬視契約內容和難度而定。雖然龍類是出了名的貪婪,但是對於契約所需要的報酬卻計算得極其公道,可能是出於龍類的自尊心所驅使,他們並不會多佔他們認為自己應得的那部分報酬以外的東西。
然而,歷史上僅有極少的生物能成功和龍族結成契約的。人們一般都是在和龍爭鬥中被殺死或者殺死龍,能夠與龍化解干戈,已屬極難之舉,更不要說是得到龍類的青睞,獲得契約的龍鱗了。所以歷史上能夠和龍類達成契約的人一般被專稱為"馭龍者",在各種族(特別是人類)中受到廣泛尊敬。
在古代的潘托拉肯,成為天位騎士的條件之一,正是要至少和一條龍訂下契約。不過隨著歷史的推移和龍族的隱世,這個條件變得越來越難實現,最終在公元前200年左右的時候被廢除了。(改為至少和一個史詩級光子生物訂下契約,而不再限定為龍類)
和龍訂契約的事也被考古學家認為是"潘托拉肯"一詞的詞源:pandragon在古代凱爾特語里正是"與龍一起飛翔"的意思。
2/04/06: 種族:龍類(6):龍族的隱世 (age of dormancy)
大約從5000年前起,龍族開始隱離人世,過著低調隱居的生活。雖然沒有確切的證據表明二者之間的聯絡,但是5000年前也正好是龍類的王,龍帝泰坦斯失蹤的時候。考古學家和龍類學家都相信是因為龍帝的失蹤導致龍族的社會群龍無首,繼而各奔東西,進入隱世時代。
隱世後,龍類都基本老實了下來,在各山洞裡過著穴居生活,只要不受滋擾就不會主動襲擊人類。龍類偶爾也會互相爭奪地盤,但是不再有各種大規模的爭鬥。(這以前龍族和人類的爭鬥幾乎搞得人類社會雞犬不寧,各城鎮每天都在巨龍襲擊的陰影中度日)
偶爾有行為比較出格,襲擊人類城鎮的龍,也一般會因為勢單力薄而最終被騎士團消滅。
龍族隱世時期,潘托拉肯騎士團的原則一般就是不去惹龍,除非龍類主動出現在城鎮裡搗亂。而龍族隱世前曾經興盛一時,以獵龍為生的古代獵龍者一族,也漸漸因為沒有了獵龍的委託而衰落,改以狩獵和農耕為謀生手段,最後漸漸被歷史所淡忘。
到頭來,龍族隱世的原因仍然是一個迷。但是也正因為龍族的隱世而為人類社會帶來了最大限度的和平安定,促進了光輝地域5000多年來的高速發展。現在就算龍類不再隱世再次和人類爭鬥,估計也不是高度發展的人類社會的對手了。至少科學家們是樂觀地這麼認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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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5: 種族:精靈 (the elves)
2/05/01: 種族:精靈 (1):概述
和人類的外貌幾乎沒有差異,唯一的不同,是擁有尖而長的耳朵。該種族是介乎於光子適應生物和史詩級光子生物之間,被認為是人類高度進化後的形態。
關於精靈的紀錄實在非常的少,有學者認為他們就是改造了自身基因,促成高度進化的古代人。人類歷史在一萬二千年前曾經出現巨大的斷層,這段時期也是精靈族開始出現的時期。
沒有人知道精靈到底有多長壽,但是科學家深信精靈族可以和龍類一樣長壽,他們的身體構造精巧結實到簡直是龍類的人形微縮版本,光子衰變週期非常的長,因此壽命也一定非常的長。
2/05/02: 種族:精靈 (2):天賦能力: 鷹眼術 (eagle eyes)
精靈是優秀的魔術師,由於其高度的專注力,他們精通於高難度的時空魔術,能夠輕易的扭曲空間,創造出異空間,或者創造出亞空間通道。
但是精靈的最大優勢卻在於他們的視力。
對於生物而言,肉眼所見會受光學條件限制,不僅看得越遠會越模糊,也容易受到障礙物所阻擋而看不到一些東西。但是精靈的超視力是革命性的,完全超越了其他種族的能力。他們觀察一個事物不僅僅是依靠光的反射方向來看,而是從世界中不停流動的光子流裡捕捉和這個事物相關的視覺資訊。因此他們想的話,可以看到世界的任何一個角落,任何一個人或物。當然,整個世界是那麼大,世界上的光子流是那麼的複雜多變,要完全捕捉全部的資訊,視覺化,再篩選出有用的資訊,幾乎是不可能的。就算對於超視力訓練有素的精靈也大約只能看清十公里以外的事物,如果事物受建築物阻隔,則更難看到(建築物自身的可視資訊會對最終捕捉到的資訊造成巨大的幹擾)。
當然,如果距離很近的話,受過訓練的精靈可以輕易地看穿牆壁,能夠在完全無光的環境下正常視物,甚至可以看到熱源和能量源。該術被稱為"鷹眼術"。
精靈的眼睛雖然如此強大,但是他們越看得多,越想看得清楚,就會對視力造成越大的損耗。他們聚精會神視物的時候眼球裡聚集了大量的光子,這些光子會破壞細胞造成石化現象。作為光子適應生物本不會受到石化懲罰的精靈,卻仍會在持續用眼以後暫時失去光明。雖然透過一段時間的休息以後眼睛就會恢復,但是精靈失明的時候通常會完全失去抵抗力,容易被各種敵人偷襲致死。
精靈的耳朵也擁有極佳的聽覺。雖然不及眼睛的超視力,但是也能對精靈起到一定的保護作用,一來是防止精靈在聚精會神看遠方的時候被近處的敵人偷襲,二來也是為了讓視力使用過度而暫時失明的精靈們多一個賴以生存的優勢。
2/05/03: 種族:精靈 (3):黑暗精靈 (dark elf)
歷史上僅有少得可憐的記載,精靈族的表親。和擁有超視力的精靈相反,黑暗精靈視力只有稍高於正常人類的水平,但是他們卻擁有超聽覺,可以輕易聽見遠處一根針掉落地面的聲響。該術被稱為"千里耳"(harkener) 。
超聽覺的原理和超視力十分相似,同樣是捕捉世界中的光子流,再將光子流中的資訊音像化。和超視力相比,超聽覺顯得被動得多,因為沒有了音源就不會有音像資訊。但是同時,由於需要處理的只是音像資訊,資訊的幹擾相對少很多,超聽覺所能到的範圍比超視覺大,半徑能夠達到將近20公里,並且能夠同時捕捉多個目標聲源。
石化現象同樣存在於暗精靈的超聽覺裡。過度使用超聽覺會使暗精靈的內耳石化,一段時間內無法再聽見任何東西,此時暗精靈良好的視力以及夜視能力將會是他們賴以生存的唯一手段。
值得一提的是,聲音的傳播速度雖然只有音速,但是音像資訊卻可以隨著光子流,以接近光速的速度傳播。所以超聽覺不僅聽得比別人遠,也聽得比別人快,而且音源與聽者的距離越遠,這種差異就越大。即使同樣是以聽覺作為種族優勢(之一)的吸血鬼,其聽覺的範圍和響應速度也永遠及不上暗精靈。
2/05/04: 種族:精靈 (4):精靈淨土 (elysim)
擅長時空魔術的精靈們,為了避免繼續和人類爭奪生存空間,在5000年前創造出一個恆定的亞空間,並且集體遷徙進入這個亞空間裡。該空間被史書稱為"精靈淨土"(elysim),是個永恆不變的世界:它永遠都是舒適的春天,永遠陽光普照,卻又有適度的雨水。在這裡面的生物永遠不會衰老,如果他們願意,也可以永遠不需要進食,因為他們不會飢餓。
淨土的入口和大小都是個迷,但是初步估計該亞空間可以有一千萬平方公里大,因為精靈只需要聚集少量自由光子就可以創造出巨大的扭曲空間,維持該空間的光子耗費也極少。
精靈族的遷徙和龍族的隱世幾乎是在同一個時期,也難怪學界會有著各種各樣的推測,甚至有人認為正是精靈族綁架了龍帝泰坦斯。雖然眾說紛紜,但是全都是毫無根據的推測,因為精靈的世界人類知道的實在太少了。這一切的傳說更加為精靈淨土蒙上了一層神秘的面紗。
因此,精靈淨土正是無數探險家所向往的,甚至願意花畢生的時間去探尋的秘境。有多少人成功找到了,沒有人知道。有的人可能花上一生都找不到,有些人可能已經找到了,卻再也不願意回到凡塵俗世之中,永遠留在精靈的淨土裡了。
而精靈族中卻仍有少數持反對意見者不願意遷入淨土中,這些精靈有的留在塵世混跡在人群中,有的則隱居於山林曠野裡,他們一般被稱為"失落的精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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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部分:種族(4) 其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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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6: 種族:不死鳥/火鳳凰(the phoenixes)
2/06/01: 種族:不死鳥/火鳳凰 (1):概述
史詩級光子生物。就是在史詩級裡,也是非常特殊的一種。
不死鳥全身披覆著火焰,這火焰沒有實際溫度,而是不死鳥體內固有光子與外界光子造成的位相差而產生的火光,原理和光劍劍身發出的過剩光極為相似。
傳說不死鳥每過一千年就會自焚而死,死後的灰燼中誕生新的不死鳥,以此生生不息,達到真正的不老不死。然而傳說從未被驗證過,因為不死鳥的居住地遠離人煙,它們的警覺性也極高,一旦人類或者其他有威脅性的生物靠近,就會迅速逃跑。
2/06/02: 種族:不死鳥/火鳳凰 (2):不老不死的傳說
傳說喝下不死鳥的血可以起死回生,或者讓人增加幾百歲的壽命。目前唯一知道的是,不死鳥的血確實帶有某種活性酶,可以協調生物細胞,讓細胞能夠順利與固有光子同化。
把血注入人體,會讓體質暫時改變,暫時變成史詩級光子生物一樣的存在。加上不死鳥的血中包含的大量固有光子,喝下血的人,無論傷勢如何重,身體細胞都將得到快速修復。但是已經死去的人是不可能以此法救活的,起死回生只是迷信的說法。
正因為不死鳥血的神奇作用,使得不少人有狩獵不死鳥的念頭。可是成功的人不僅寥寥無幾,成功者裡短時間內離奇死亡的個案也極多。人們一般將這種現象稱為"不死鳥的詛咒",因此敢於狩獵不死鳥的人隨著時代的推移而越來越少。
曾經有人目擊過全身被白色火焰包圍著的[白不死鳥],以及被恐怖的黑火焰包圍著的[黑不死鳥]。生物學家普遍認為它們屬於不死鳥的一個亞種,民間卻有大量傳說,諸如"看見白不死鳥就能得救,看見黑不死鳥就會死亡"的流言。
不死鳥本身就是被大量謎團所包圍的神秘生物,而黑白不死鳥的眾多傳言則為這種生物蒙上了更加神秘的色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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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7: 種族:獅鷲(the griffins)
2/07/01: 種族:獅鷲 (1):概述
一個介於[光子適應生物]和[史詩級光子生物]之間的種族。
全部的獅鷲裡,只有純種的[白金獅鷲] (platinum griffin),[紅寶石獅鷲] (ruby griffin),[藍寶石獅鷲] (sapphire griffin) 和 [祖母綠獅鷲] (emerald griffin) 是史詩級,其他亞種的獅鷲均為基因劣化之後的光子適應生物。(情形和巨人族很相似)
純種的獅鷲對光子的操作能力是所有史詩級光子生物中最高的,因此它們能夠輕易地使用非常精密的魔術,它們對魔術的控制能力就連人類裡最優秀的魔術師都望塵莫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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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8: 種族:夢魘(the nightmares)
2/08/01: 種族:夢魘 (1):概述
史詩級光子生物。極度罕見的物種,同時但是也是任何人都不想去遇見的東西。
夢魘幾乎沒有物理攻擊力,但是它們都精通精神攻擊魔術,和高等催眠術非常類似,直接釋放光子影響對方的大腦,讓對方看見幻覺。
2/08/02: 種族:夢魘 (2):精神攻擊
夢魘讓人看見的幻覺一般有兩種:
顯現出那個人最害怕的東西,以恐懼來擊潰人的精神的,[懼象](horror)。
以及,顯現出一個人過去的罪孽,以悔恨來摧毀人精神的,[孽障](guilt)。
在夢魘的精神攻擊下長時間不醒過來的人,身體會慢慢被夢魘的魔術腐蝕,這被稱為"詛咒"的過程。
詛咒生效的話,內臟或者四肢會隨機液化。(如果是內臟的話)液化後會從體腔溢位,並且化為光子被夢魘吞噬,過程非常的恐怖。
曾經有人被詛咒影響,腦部都液化了直接斃命。也有人一直困在夢魘的精神攻擊裡出不來,最後全身液化成一灘血水。
因此夢魘是非常危險,危害非常大的生物,一般在發現的同時會馬上處理掉。要殺夢魘其實也很簡單:因為夢魘使用精神攻擊的過程中是不能移動的,而且影響範圍也只是半徑三十英尺左右。只要找一個從未犯過罪,而且很有勇氣的人,就能抵抗夢魘的精神攻擊,將之擊斃。遠距離狙擊殺也是個可行的辦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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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9: 種族:天馬獸類 (astro-steeds)
2/09/01: 種族:天馬獸類 (1):概述
天馬獸類其實是獨角獸(unicorn)以及天馬(pegasus)的統稱。
獨角獸就是指頭上擁有角的馬獸,而天馬則是擁有翅膀的馬獸。
視血統而定,天馬獸類中大部分純種的獨角獸和天馬都是史詩級光子生物,學術界的判定標準卻在意見不一。除非用精密儀器去測量,否則很難就外表來做判斷。但是,純種的天馬獸類一般都擁有強大的天賦能力,比如說某些獨角獸能夠隨時隨地瞬間移動。
天馬獸類中還存在著非常稀有的品種,天角獸(alicorn)。天角獸是獨角獸與天馬雜交後以一十億分之一的機率出現的上位種(大部分雜交後代到會劣化成光子適應生物),是同時擁有角和翅膀的最高階天馬獸類。
一般而言,與世無爭的天馬獸類都在遠離人類世界各種秘境之中居住,有傳言他們甚至會隱匿在亞空間之中以躲避人類。因此,人類關於天馬獸類的研究資料非常的少,平常人類幾乎無法接觸到這樣的生物。獨角獸與天馬的傳說則總是被神化,出現在各種古代神話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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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0: 種族:混沌巨魔 / 貝希莫斯 (the behemoths )
2/10/01: 種族:混沌巨魔 (1):概述
比魅魔更偏向於[混沌]的屬性,混沌巨魔是混沌的化身,同時也是合成獸(奇美拉獸/ chimera)的始祖。
正因為是渾沌的化身,混沌巨魔的個體毫無任何共通性,一隻混沌巨魔可能看起來像是可愛的小兔子,另一隻則可能是巨大如山的怪物。如果真的要總結出混沌巨魔的共同性,那就是,它們都是從一種特殊的物品------混沌之卵------之中誕生出來的。即使這一點,學術界也仍然爭論不休。
學者們甚至不知道混沌之卵是從哪裡來,又是怎麼孵化出混沌巨魔這種生物來的。曾經有人得到過混沌之卵作研究,但是混沌巨魔在無任何特殊條件之下就破卵而出,恐怕連它們孵化的時機都是完全隨機的。
2/10/02: 種族:混沌巨魔 (2): “心”之形態
唯一比較可信的資料顯示,混沌之卵所孵化出來的混沌巨魔,是由混沌之卵的持有者的品格所決定的。品格高尚的人孵化出來的混沌巨魔必然聖潔高貴,品格惡劣的人所孵化出來的混沌巨魔必然邪惡醜陋。混沌之卵能夠映照出人心的混沌,是善是惡一目瞭然。
同樣道理,正因為是渾沌的化身,混沌巨魔的個體有可能是任何種類的生物,包括非光子適應生物,包括光子適應生物,也包括史詩級光子生物。孵化出來的生物的強弱恐怕也是由混沌之卵的持有者的“心”的強弱所決定的:意志堅定,志向遠大的人,孵化出來的混沌巨魔就越是強大,反之則亦然。
然而人心是多變的。混沌巨魔和孵化出它的那名主人朝夕相處,以人的心為食糧*,實際上無時無刻不在改變著形態。
原本意志薄弱的人突然變得堅強,他所持有的混沌巨魔也有可能突然變得強大無比。反之則亦然。
原本善良的人突然變得邪惡,他所持有的混沌巨魔也有可能突然變得醜陋。反之則亦然。
*注:”以人的心為食糧” 為古代人的著作上的原話。現代科學家比較認同的說法是,混沌巨魔能感應主人的腦電波,和主人的性格/感情/想法同步。(飯還是要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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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1: 種族:地獄犬 (the cerberus)
2/11/01: 種族:地獄犬 (1):概述
同樣是一個介於[光子適應生物]和[史詩級光子生物]之間的種族。地獄犬的品種裡有一至三個頭,擁有兩個頭以上的地獄犬,皆為史詩級光子生物。擁有多個頭的地獄犬,只有一個頭是真身,其餘的頭與這個頭有共通的意識。
和龍類的合體能力剛好相反,地獄犬可以使用分身,分身的個數視頭的個數而定,最多3個分身(包括本體)。地獄犬還能夠使用火系魔術(弱)以及各種吐息(弱),但是地獄犬最強最精通的其實是它的亞空間魔術。
2/12/02: 種族:地獄犬 (2):亞空間魔術:“地獄看門者” (hellgate watcher)
地獄犬最強大的天賦,只有二頭以上的地獄犬能夠使用。發動時,地獄犬的本體無法移動,但是其分身可以在一個距離本體半徑500英尺的圓內,自由進出於現實和亞空間。
據生物學家估計,這個半徑500英尺的亞空間是本體所製造出來的。正因為分身和本體有共通的意識,[控制分身移動]和[製造亞空間]這兩項操作幾乎耗去地獄犬全部的集中力。因此,地獄犬的本體也就無法移動,極容易受到攻擊。
然而,這樣巨大的風險所帶來的能力也非常的強力。地獄犬的分身可以在亞空間裡無視距離/無視現實中的物理定律來移動,它們只在發動攻擊的一瞬間干涉現實世界,可以說他們的[攻擊響應時間]是無限接近於光速的。
理論上,即使精通心眼術的戰士,也無法完全避開地獄犬的攻擊。心眼術能夠察覺到敵人攻擊一瞬間的敵意和攻擊的軌道。雖然心眼術的響應時間也是接近於光速,但是人類的神經響應時間卻比心眼術的響應時間慢得多。在 [察覺到攻擊]->[腦神經響應]->[肌肉響應做出動作] 這一個極其緩慢的流程中,地獄犬接近於光速的攻擊已經能夠把人殺死無數次。
區區的人類想要正面交戰打贏地獄犬幾乎是不可能的,能夠制勝的手段無非是使用各種偽裝繞亂地獄犬,又或者使用魔術把地獄犬的分身減速,又或者用強大的防禦力是地獄犬的攻擊無效化。總之,對於本身沒有特殊天賦的人類來說,地獄犬是個無比棘手的敵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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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2: 種族:深海巨魔 (klaken)
史詩級光子生物。
嚴格來說,不算是一個種族。因為根據歷史記載,世上有且只有一隻深海巨魔。科學家們更願意相信這隻怪物是軟體動物在深海某種特定的光子條件影響下突變而成的。
根據記錄,這隻怪物擁有超強的回覆力,而且身長超過一千英尺。實際外型不明,但是一般認為是擁有大量章魚類觸手的怪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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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部分:組織與軍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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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1: 軍勢:潘托拉肯騎士團
3/01/01: 軍勢:潘托拉肯騎士團 (1): 概述
潘托拉肯的武裝集團,類似於一個國家的軍隊。
騎士團分為四支:東天騎士團(knights of eastguards),南天騎士團(knights of southguards),西天騎士團(knights of westguards),以及北天騎士團(knights of northguards)。
這樣的編制主要是為了有效地組織邊境守衛工作,以對抗經常進犯潘托拉肯邊境的敵人:來自東部歐洲內陸幽暗地域的匈加人,西部的諸海巨妖,來至南部的圖勒人,以及來自北部冰洋的維京海賊。
騎士團內部分為六大騎士階級,從最低至高分別為:青銅騎士(bronze knight),黑鐵騎士(iron knight),白銀騎士(silver knight),黃金騎士(gold knight),蓋亞騎士(gaia knight),以及騎士團的團長,天位騎士 (celestral knight)。
3/01/02: 軍勢:潘托拉肯騎士團 (2): 騎士團的編制
青銅騎士即見習騎士,在非戰爭時期承擔組隊巡邏的任務,維護地區安定。十二名青銅騎士為一小隊,帶隊的隊長由一名黑鐵騎士擔任。
黑鐵騎士為受勳的最低階騎士,擔任小隊的隊長,除了帶隊巡邏以外還需要擔任各種訓練見習騎士的任務。戰爭時期十二名黑鐵騎士以及他們所帶領的小隊一起組成一箇中隊,又由一名白銀騎士擔任隊長之職。
白銀騎士為中階的騎士,一般會在升格時被授予不低於子爵的爵位。有任務時,白銀騎士可以調動其下十二個小隊的騎士,也就是最多(12x12+12=156)名騎士進行任務。戰爭時期,12名白銀騎士以及其下的中隊組成一個大隊,由一名黃金騎士擔任隊長之職。白銀騎士實際上已經是非常高階的騎士了,很多騎士奮鬥一生都無法爬上這樣的高位,只有少數精英能夠在不世襲的情況下從見習騎士爬上來。
黃金騎士可說是騎士團裡的高階將領,一般會在升格時被授予不低於候爵的爵位。在接受任務的時候,黃金騎士可以調動其下的十二個中隊,最多(12x12x12+12 = 1740)名騎士。戰時,12名黃金騎士以及其下的大隊組成一個營隊,由一名蓋亞騎士帶隊。
蓋亞騎士等同於騎士團參謀一樣的存在,一般會在升格時被授予不低於伯爵的爵位。他們在一支騎士團裡也只有寥寥可數的幾人,戰爭時帶領著一個由十二個連隊組成的營隊戰鬥,也就是最多(12x12x12x12+12=20736)名騎士。
實際上,作為參謀,也有一部分蓋亞騎士自己不帶兵,而留在大後方活用兵法指揮戰鬥的,他們被稱為"榮譽蓋亞騎士"。蓋亞騎士之位是不能夠世襲的,至少需要從黃金騎士升格上來,並且有一系列非常嚴格的考核。
天位騎士則是騎士團的團長,一支騎士團裡最強的存在。天位騎士一般都會擁有不低於公爵的爵位,或者更有甚者,被賦予大公爵(grand duke)的爵位。潘托拉肯只有四支騎士團,也就是說,同一歷史時期,潘托拉肯境內有且只有四名天位騎士,分別率領東天,西天,南天和北天騎士團。在沒有了王,只有議會的潘托拉肯,四天的天位騎士們儼然如同四名君王,他們只聽命於議會,但是戰地裡卻擁有指揮自己的騎士團獨立行動的自由。因此民間也會擅自將天位騎士們稱為"四王","四天王",或者"四方君主"。能夠成為天位騎士之人都是歷史中的佼佼者,其名是能夠刻在帝都神聖卡米洛的英靈殿堂裡的。
和蓋亞騎士一樣,天位騎士不可世襲,要爬上這樣的高位必須至少從黃金騎士開始爬起,經歷數十年的磨練。因此,歷史上從未存在過能在四十歲以前就當上天位騎士的人。史料裡記載過上任時最年輕的天位騎士為烏瑟.潘托拉肯,上任時年僅四十二歲。
3/01/03: 軍勢:潘托拉肯騎士團 (3): 裝備
除了騎士團配給的標準武器(光子劍,光子護甲,光槍)以外,黑鐵騎士及以上的階級可以擁有坐騎,稱為[鐵騎](stellrider)的小型光子炮艇。
標配的鐵騎限載2人,機動力非常的高,並配備有強力的光子護罩和光子炮。但是潘托拉肯的騎士們一般會注重防禦,把鐵騎的主要能源輸出集中在光子護罩上,因此鐵騎的機動力一般不高。歷史上鮮有不要命的騎士能關掉護罩在混戰的槍林彈雨裡活下來的,因此鐵騎開護罩幾乎就是騎士們的一成不變的習慣。
除了標準裝備,蓋亞騎士和天位騎士還能申請使用比鐵騎更高階的[龍騎](dragcorider),是鐵騎的改良機,在各方面的能力都比鐵騎優勝一個級別。
順帶一題,騎士團的標準裝備都是非常昂貴的。黑鐵騎士標配的光劍是一千潘托拉肯金幣(相當於當時民間購買一輛小型反重力飛艇的價錢),護甲是五千金幣(相當於當時民間購買一棟一百平方米標準樓房的價錢),而一輛鐵騎則達到了一萬金幣的天價,這筆鉅款幾乎是平民一生都無法賺到的,因此偷取騎士團的裝備都是死罪,騎士們要是丟失/毫無原由地嚴重損毀裝備,也會受到重罰。
騎士團這些裝備的資金都是由議會提供的。議會也正是騎士團的頂頭上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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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2 軍勢:法蘭西騎士團
3/02/01: 軍勢:法蘭西騎士團 (1): 概述
與兼負抵禦外敵和維持國內治安的潘托拉肯騎士團不同,法蘭西騎士團在對內和對外的職務上有著明顯的分工。負責維持國內治安,起著警備作用的"堅盾騎士團",以及負責抵禦外敵,起著軍事作用的"利劍騎士團"。
利劍騎士團的配備和潘托拉肯騎士團相差無幾,但是堅盾騎士團則只擁有比較基礎的裝備,不配備鐵騎。因此堅盾騎士團的運營費用以及入團門檻相對較低,也造成了戰鬥力參差不齊,綜合實力低下的原因。但是相對地,堅盾騎士團的騎士數量有著明顯的優勢。
法蘭西騎士團裡還存在著專屬於國王的王室衛隊,"玫瑰騎士團",屬於少數精銳的部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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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3: 組織:法師協會
3/03/01: 組織:法師協會(1): 概述
法師協會的歷史其實分為舊法師協會和新法師協會。
舊法師協會大約成立於公元前6000年。當時對於魔術的研究仍然處於鴻蒙階段,能夠使用魔術的人極少,而且一般都是依靠施術者的天賦來實現的。對於光子理論毫不理解的普通人,把這些能夠使用魔術的人稱作“男巫”:“魔女”,經常恐懼地搜捕魔術師,將落網的魔術師綁在火刑柱上燒死。
魔術師們為了自保,而集合起來成立的組織,就是舊法師協會的雛形。
舊法師協會是一個非公開的組織,一邊躲避著異端審判官的追捕,一邊秘密集會促進魔術研究的交流。在舊法師協會漸漸成型的時候,古老而偉大的法師們製造了象牙塔(大法師之塔)的基礎架構。象牙塔從建築到內部成員構成,都在幾千年裡不斷昇華,直到現代。
他們傳承給新法師協會的財產,不僅僅是那個被強大魔術保護著的標誌性建築,還有大量古老而神秘的魔術,以及一個完整有秩序的體系。可以說,舊法師協會留給後人的遺產,每一個都是無價之寶。
新法師協會大約成立在公元前1500年。在“失落的千年”以後歷劫重生的法師們,繼承了舊法師協會大部分的遺產,重新組織起來的協會,已經沒有了昔日的輝煌。但是經歷了差不多兩千年的發展,到了現在,仍然是歐洲一個不可動搖的強大組織。
新法師協會基本上是“自主經營”的,依靠借出魔術師完成委託並從中抽佣金的方式來得到龐大的財政收入。新法師協會並不屬於歐洲任何一個國家所有,加入了新法師協會的法師們可以說是無國界人士。
對於擁有龐大軍隊的歐洲諸國來說,新法師協會不過是少數群體,但是法師們的強大仍然讓歐洲諸國對之避忌。歐洲諸國與新法師協會之間,可以說是互相利用同時又互相制衡的關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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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部分:人物簡介
------------------[part 4: 人物簡介]------------------
(人物年齡計算以人物登場年齡為準)
================聖劍淨土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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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亞瑟騎士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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亞瑟.d.凱爾頓 (athur d. celtae)
本質: “光明” (luminosity)
種族: 人類
陣營: 混沌善良
瞳色: 純黑 髮色: 純黑 膚色: 蒼白
十六歲 (登場:518年) 。聖劍淨土篇的主角。真名亞瑟.d.潘托拉肯(athur d. pandragon),實際上是東天騎士團第二十六任天位騎士,烏瑟.d.潘托拉肯(uthur d. pandragon)的私生子。
在年幼時因為某些原因被烏瑟的副將阿克託爵士收養,一直隱藏身份。其真正身份只要極少數人知道。
亞瑟身上似乎附有某種結界,在他身體周圍半徑約一米的範圍記憶體在著"光子稀薄區域",區域內的光子濃度是常規空間的十分之一。
因此亞瑟使用任何基於光子反射鏡而運作的光子器材,器材的效力都會降低。光劍的威力會減弱劍刃會縮短,光槍則幾乎打不出光彈,就連各種金屬刀刃的兵器都會變得脆弱容易折斷(物質內部也含有一定量光子)。
光子也是生物體賴以生存的一部分,缺少光子的話生物體會變得虛弱。因此亞瑟不論是進食大量食物,或者做大量的體能鍛鍊,都無法鍛煉出強壯的體魄。他做出比一般人多數十數百倍的訓練,也只是讓體能保持在和普通人差不多的水平而已。
但是相對地,亞瑟可以以常人永遠無法達到的高速度移動。任何一個含有光子的個體在空間中移動都會和原本空間裡的光子起反應,拖慢移動的速度,這就是光子緩衝效應。個體的光子濃度越高,緩衝效應越大,反之則越小。而亞瑟身旁的光子稀薄區域不僅會使緩衝效應最小化,還會因為光子濃度的逆差而加速亞瑟的移動速度。
由於光子稀薄區域的影響,亞瑟不能夠使用各種直接啟動式魔術,因為他無法聚集光子。間接啟動式的魔術,也就是藉助其他個體來施放的魔術仍可以使用,例如藉助戰場內的屍體發動的替身投影魔術。
特殊天賦為[第三奇蹟]-光子創造,能誘發[奇蹟],產生本來不存在於世界上的額外的光子。使用時一般集束成劍氣的形式放射出去,有著巨大的破壞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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貝迪維爾 (bedwyer)
本質: “忠誠” (loyalty)
種族: 獸人 - 狼人族
陣營: 秩序善良
瞳色: 天藍 毛色: 純銀
約十二歲 (登場:518年),真名不詳的狼人族少年。
原屬於匈加人的其中一個宗族,艾斯基莫族(狼人族)。狼人族被滅族後躲藏在法國邊境的一座小鄉村裡,直至村子被匈加人襲擊,他遇上了前來救援的亞瑟,此後就一直以亞瑟的跟班的身份一起行動。
全身有著銀色毛髮的狼人,在狼人裡也屬於很稀有的品種,只有艾斯奇莫族裡少數純種的狼人才擁有這種全身的銀色毛髮。毛髮本身其實是純白色的,但是卻散發著特異的金屬光澤,推測是因為毛髮上附有少量固有光子的影響。
銀髮在受到攻擊的時候會使攻擊產生一定程度的偏折(甚至使自然光發生偏折而產生金屬銀色),其防禦能力幾乎可以和騎士們穿戴的光子護甲媲美,又異常地輕巧。所以貝迪維爾幾乎從不穿護甲,他自身的毛皮就是最好的護甲。
身上帶著世界之壁的鑰匙,實際上鑰匙是以咒紋的方式刻印在他的心臟裡,也就是除了他本人死亡外任何人都無法偷走。但是,本來由成年獸人承受的咒紋刻印在他的身上,對其身體的負擔也非常大,因此他的體能較同年的獸人要差,無法使用與之同等的能力。
純種獸人能夠在身體內聚集光子來增強身體能力的"狂化術",但是貝迪維爾訓練不足,使用狂化術以後只能維持理智約一分鐘,之後如果不及時解除狂化,就會變成沒有心智的野獸,遵循著野獸本能大肆破壞,直到失去意識或者耗光吸入的光子才能解除狂化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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凱.亞克託 爵士(sir kay ector)
本質: “武勇” (valor)
種族: 人類
陣營: 秩序中立
瞳色: 酒紅 髮色: 火紅 膚色: 小麥色
十七歲 (登場:518年)。原屬於東天騎士團的白銀騎士,亞瑟的義兄弟,在調派到北天騎士團的別動隊以後就和亞瑟組成團隊一起行動。
父親亞克託爵士是有名的聖騎士和占星術師,母親是烈焰巨人,而凱只繼承到母親方面的天賦,也就是短時間內化身為巨人的能力。
凱可以自由地變化成十英尺至六十英尺的巨人,但是變化的體形越大,持續時間就越短,因為巨人化需要消耗的光子量是衡定的。
擁有溶岩魔槍 gae-la’vae (此槍由亞瑟隨機命名), 由熔岩巨人的心臟轉化出來的強烈的熱能可以輕易地溶解鋼鐵,劃過生物的身體則會造成無法痊癒的燒傷,即使擁有強大回復能力的史詩級光子生物,也可以用該武器壓制。
屬於力量形的騎士。雖然機動力不足,但是強大的攻擊力和防禦力足以彌補機動力上的缺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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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斯坦 王子 (prince tristan)
本質: “求知” (curious)
種族: 人魚族
陣營: 混沌中立
瞳色: 碧藍 髮色: 純金 膚色: 粉紅,帶有細微金色鱗片
推測年齡約十三歲 (登場:518年)。冰島王國的王子,魚人(稀有的雄性人魚)。擅長催眠術和冰系魔術。
由於冰島女王的過度保護,幾乎沒有離開過王宮,對外界充滿好奇的少年。
擁有強大的催眠術天賦,但是還無法很好地控制,以至於有時候會下意識地把周圍的人催眠,讓他們按他的說話去做。對此他本人總是很苦惱。他希望得到的是身邊的人的認同,而不是盲目的服從。
得到人魚族的傳奇武具"三叉戟"以後,一部分的設計圖被下載到他的腦裡,因此他可以輕易地使用冰系造型術製造出三叉戟的複製品。雖然只能維持幾分鐘的使用,但是其威力卻和真正的三叉戟相差無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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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法師 默林 (merlin the master mage)
本質: “希望” (hope)
種族: 人類(?)
陣營: 完全中立
瞳色: 純銀 髮色: 純白 膚色: 蒼白
推測年齡約二十歲 (登場:518年?),史上絕無僅有的超級天才魔術師。在象牙塔裡擁有自己的研究室,但是很詭異地,象牙塔的法師幾乎沒有人真正認識他。一旦說到這名法師的來歷,象牙塔內的所有人記憶都是一團模糊,只知道他大法師的身份,而不知道他從何而來。
真實身份和能力都是個迷,目前只知道他能夠輕易地使用超高難度的傳送魔術,甚至強大到只需輕輕一下碰觸,就能夠隨意改造他人的肉體。
經常毫無先兆和原由地出現在亞瑟的面前,並且總是給予亞瑟各種幫助或情報,他這樣做的動機也是個迷。
對於有興趣的事物總是非常熱心地鑽研,因此他懂得比任何魔術師都要多,包括魔術相關以及和魔術完全無關的知識。可以說是一個通曉古今魔術,現代物理學,天文學以及數學的全才。他應用自身豐富的知識創造出大量全新的魔術。這些劃時代的魔術,作用和原理都和古代魔術大相徑庭,為魔術的研究開闢了全新的方向。因此默林也經常被尊稱為"次時代魔術的奠基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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蘭斯洛特.杜.拉克 (lancelot du lac)
本質: “昌盛” (prosperity)
種族: 人類
陣營: 秩序善良
瞳色: 純藍 髮色: 金黃 膚色: 白皙,略紅潤
十六歲 (登場:518年)。與凱,亞瑟是童年好友。其父為震懾全歐洲的劍聖拉克爵士,但他背叛了潘托拉肯,其名從歷史中永遠抹去,只留存在黑歷史中。蘭斯洛特則隱姓埋名,被送到亞克託爵士那裡照顧,因此結識了幼年的凱與亞瑟。
被亞瑟評論為“最強”的人,其能力仍是個謎。似乎不願意拿任何武器在手,然而,即使他不使用任何武器,近戰能力都非常的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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切託維亞.帕拉米迪斯 [塞拉松] (chetover palamedes the saracen)
本質: “賓士” (gallop)
種族: 獸人 (豹人種)
陣營: 混亂邪惡
瞳色: 翠綠 毛色: 蒼藍
推測年齡約三十歲 (登場:518年)。原名 切託維亞.寇維斯 [風語者] (chetover covex the windtalker),在亞瑟用 [第四奇蹟-卡瑪創造] 改變命運以後,名字發生了變更。
原本是在匈加人陣營,與亞瑟敵對的存在,後被俘,一家三口被亞瑟所救。由於感激亞瑟而成為亞瑟的騎士。主要是以天賦的速度作戰,能夠瞬間加速到接近音速的速度,但會因為高速移動而受內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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賽費爾.帕拉米迪斯 (safir palamedes)
本質: “轉移” (transfer)
種族: 獸人 (豹人種)
陣營: 混亂善良
瞳色: 墨綠(左眼)/ 金黃(右眼) 毛色: 蒼藍
推測年齡約十歲 (登場:518年)。原名 託維爾.寇維斯 (tovey covex),在亞瑟用 [第四奇蹟-卡瑪創造] 改變命運以後,名字發生了變更。
揹負悲慘命運的豹人少年。賽格萊德的哥哥(二人是雙胞胎)。一出生就因為暗子的影響而變成了怪物,被父親拋棄,送入狐人族的研究所裡,從小就遭到非人的對待。被亞瑟用[第四奇蹟]所拯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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賽格萊德.帕拉米迪斯 (segwaride palamedes)
本質: “變遷” (variance)
種族: 獸人 (豹人種)
陣營: 混亂中立
瞳色: 金黃(左眼)/ 墨綠(右眼) 毛色: 蒼藍
推測年齡約十歲 (登場:518年)。原名 拉維斯.寇維斯 (l**is covex),在亞瑟用 [第四奇蹟-卡瑪創造] 改變命運以後,名字發生了變更。
揹負悲慘命運的豹人少年。賽費爾的弟弟(二人是雙胞胎)。以正常的形態出生,被父母百般呵護而長大的少年,為了拯救變成怪物的哥哥而與哥哥調換了身體(他天賦的一部分),最後再次變成暗子怪物,在瀕臨死亡前被亞瑟用[第四奇蹟]所拯救。
(附註:亞瑟和格林薇兒從奴隸市場救回來的豹人少年,身體是哥哥賽費爾的,意識卻是弟弟賽格萊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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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北天騎士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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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位騎士 里昂迪更斯 大公爵(grand duke leondegrance the celestal knight)
本質: “玩樂” (entertainment)
種族: 人類
陣營: 混沌中立
瞳色: 灰綠 髮色: 棕灰 膚色: 正常,略黝黑
五十四歲 (登場:518年)。全名 亞倫德.里昂迪更斯,北天騎士團的天位騎士。理查與格林薇兒的父親。
戰鬥能力不詳。腹黑,好玩樂的性格,經常藉機作弄騎士團裡的騎士以取樂。嗜酒如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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理查.里昂迪更斯 子爵 (vite richard leondegrance)
本質: ???
種族: 人類
陣營: ???
瞳色: 墨綠 髮色: 深灰 膚色: 正常
約二十歲 (登場:518年)。北天騎士團的黑鐵騎士(後升格為白銀騎士)。里昂迪更斯大公爵的大兒子,格林薇兒的哥哥。戰鬥能力不詳。嫉恨曾經是他的僕人,現在卻飛黃騰達的亞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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格林薇兒.里昂迪更斯 (greenwell leondegrance)
本質: “愛” (love)
種族: 人類
陣營: 混沌善良
瞳色: 碧綠 髮色: 深棕 膚色: 白皙,略紅潤
十六歲 (登場:518年)。北天騎士團的首席治療師(等同於黃金騎士的地位)。里昂迪更斯大公爵的小女兒,理查的妹妹。戰鬥能力不詳。擅長以外科手術治療傷患。對亞瑟有好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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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西天騎士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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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位騎士 尤恩斯 大公爵(grand duke uriens the celestal knight)
本質: “監督” (custody)
種族: 人類
陣營: 混沌善良
瞳色: 灰黑 髮色: 灰黑 膚色: 正常
五十八歲 (登場:518年)。西天騎士團的天位騎士。奧文與伊文的父親。
戰鬥能力不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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奧文. 尤恩斯 伯爵(count owian uriens)
本質: “坦率” (frankness)
種族: 人類
陣營: 秩序善良
瞳色: 榛子色 髮色: 灰黑 膚色: 正常
二十九歲 (登場:518年)。西天騎士團的蓋亞騎士。尤恩斯大公爵的大兒子,伊文同父異母的哥哥。戰鬥能力不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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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文. 尤恩斯 (ywian uriens / “ywian the bastard”)
本質: “見證” (witness)
種族: 人類 (猜測可能帶有精靈血統)
陣營: 秩序善良
瞳色: 灰綠 髮色: 灰黑 膚色: 白皙
十二歲 (登場:518年)。 (懷疑)帶有精靈族血統的少年,西天騎士團的天位騎士尤恩斯大公爵的私生子。由於是私生子所以一直沒有任何地位,被安排到燈塔作看守工作。
實際上是擁有強大能力[鷹眼術]天賦的少年,可以輕易看清五公里外的物事,甚至可以隔著不厚的牆壁看到牆後的物事。鷹眼術搭配遠距離武器進行攻擊,或者單純作為偵查都非常有用。
(資料更新 @ 1:230)
經查證,伊文實際上是尤恩斯大公爵和巨龍艾莉絲的兒子,是艾莉絲以尤恩斯的遺傳物質,使用魔術製造出來的半龍少年。他實際上是翠風龍哈維爾和紫電龍斯帕克的兄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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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南天騎士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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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位騎士 霍爾 大公爵(grand duke hoel the celestal knight)
本質: “仁慈” (benignancy)
種族: 人類(?)
陣營: 混亂善良
瞳色: 純黑 髮色: 純黑 膚色: 紅潤,略黝黑
推測年齡約八十歲 (登場:518年),但外貌卻是一名四十多歲的中年人。南天騎士團的天位騎士。
平常是個仁慈,平易近人的中年人,但戰鬥時卻有如惡鬼,對敵人心狠手辣。有著強健的體魄和高度的智慧,智,勇,力都遠超於當代的其他騎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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蓋亞騎士 卡多爾 伯爵(count cador the gaia knight)
本質: “正直” (honest)
種族: 人類
陣營: 秩序善良
瞳色: 棕色 髮色: 純黑 膚色: 黝黑
三十六歲 (登場:518年)。南天騎士團的天位騎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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康士坦丁(constantine)
本質: “維繫” (associateship)
種族: 人類
陣營: 秩序善良
瞳色: 祖母綠 髮色: 金色 膚色: 白皙,略紅潤
十歲 (登場:518年)。心地善良,生活在孤兒院的少年(該孤兒院由霍爾大公爵出資贊助)。父母因為家庭暴力的問題而雙雙死亡,孤苦無依的少年被送進孤兒院。雖然是一名瘦弱笨拙的少年,卻擁有驚人的集中力和靈巧的雙手。
他的能力被霍爾譽為[神之手],能夠精巧迅速地縫合人的神經血管肌肉。格林薇兒評價這名少年為[外科手術的明日之星],希望能夠培養他成為一名治療師,但遭拒絕。少年的理由為:想要自己決定未來的成長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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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東天騎士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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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位騎士 帕林洛爾 大公爵(grand duke palinore the celestal knight)
本質: “強韌” ( )
種族: 人類
陣營: 秩序中立
瞳色: 純黑 髮色: 純黑 膚色: 黝黑
推測年齡約五十歲 (登場:518年)。東天騎士團的天位騎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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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敵對勢力---匈加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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兇牙族 族長 羅布林 (robel the hunkjers chief)
本質: ???
種族: 獸人 (虎人種)
陣營: 混亂邪惡
瞳色: 金黃 毛色: 灰黑,帶有白色虎紋
推測年齡約五十歲 (登場:518年)。戰鬥能力未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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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爾伯特. 羅布林 (albert robel)
本質: ???
種族: 獸人 (虎人種)
陣營: 秩序善良
瞳色: 淺藍 毛色: 白色,帶有黑色虎紋
十七歲 (登場:518年)。兇牙族族長羅布林的小兒子。哥哥羅伯特是個非常優秀的戰士,他因此在哥哥的光芒下總被抱以過高的期望。
然而,過於仁慈善良的性格,讓他無法成為優秀的戰士,因此總被族人嘲笑。
羅伯特死後,他被認為是族長的下一任人選,壓力非常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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羅伯特. 羅布林 (robert robel)
本質: ???
種族: 獸人 (虎人種)
陣營: 秩序中立
瞳色: 淺藍 毛色: 白色,帶有黑色虎紋
??? 歲 (已死亡,未登場)。兇牙族族長羅布林的大兒子。曾經是個非常優秀的戰士,族人的希望,所有人都認為他會成為下一任族長。但是卻在一場和人類的小紛爭中被人類抓住,處以極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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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厥族 族長 圖坦 (tutan the turks chief)
本質: ???
種族: 獸人 (象人種)
陣營: 完全中立
瞳色: 灰黑 膚色: 棕灰
推測年齡約五十歲 (登場:518年)。戰鬥能力未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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格里克族 族長 哈克特 (hacket the greeks chief)
本質: ???
種族: 獸人 (豹人種)
陣營: 秩序邪惡
瞳色: 灰黑 膚色: 棕黃,帶深棕色斑點
推測年齡約五十歲 (登場:518年)。戰鬥能力未知。(已死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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羅曼尼族 族長 雷德 (reid the romany chief)
本質: ???
種族: 獸人 (狐人種)
陣營: 混亂邪惡
瞳色: 翠綠 膚色: 棕紅
推測年齡約五十歲 (登場:518年)。戰鬥能力未知。(已死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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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非人形角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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紅火龍 煞星(shooting star the crimson flame)
本質: “燃燒” (burn)
種族: 龍 – 火龍種
陣營: 秩序中立
瞳色: 純金 鱗色: 火紅(半透明如紅寶石,在黑暗中帶有火紅色光芒)
推測年齡約10000歲 (登場:518年)。和亞瑟結契約的最初的龍。作為龍,他非常的自傲不凡,但是誠實有氣度。與白霜龍仙維亞是兄弟關係,貌似煞星為兄。精通 龍息-火焰 和各種火系魔術(強)。
(資料更新 @ 1:269)
吸收了瀕死的白霜龍仙維亞,煞星進化為[星輝龍] (light-bringer),全身變為銀色鱗甲(在陽光照耀下會反射純金色光芒),力量大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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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霜龍 仙維亞(xanvier the white frost)
本質: “冰潔” (freeze)
種族: 龍 – 霜龍種
陣營: 秩序邪惡
瞳色: 天藍 鱗色: 酷白(透明如鑽石,結霜後帶上白色)
推測年齡約10000歲 (登場:518年)。高傲的龍,非常難以相處。喜歡收集閃閃發光的物體,比如寶石或黃金。與白霜龍仙維亞是兄弟關係。精通 龍息-霜凍 和各種冰系魔術(強)。
(資料更新 @ 1:268)
已死亡。在伊萊森淨土的決戰之中瀕死,死前發動了量子融合能力,把自己的力量全部送給了哥哥煞星,肉體則被煞星完全吸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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翠風龍 哈維爾(ha’vel the emerald wind)
本質: “流動” (fluxion)
種族: 龍 – 風龍種
陣營: 秩序中立
推測年齡約1000歲 (登場:518年)。在龍類裡屬於比較年輕的龍。與紫電龍斯帕克是兄弟關係。精通 龍息-風壓彈 和各種真空魔術(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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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電龍 斯帕克(spark the violet thunder)
本質: “傳導” (conduct)
種族: 龍 – 雷龍種
陣營: 混沌中立
推測年齡約1000歲 (登場:518年)。在龍類裡屬於比較年輕的龍。與紫電龍斯帕克是兄弟關係。精通 龍息-電漿彈 和各種電系魔術(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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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金獅鷲 帕特里克 (patrick the platinum griffin)
本質: “拒絕” (rejection)
種族: 獅鷲 – 白金獅鷲種
陣營: 秩序中立
???歲 (登場:518年)。契約生物,天位騎士里昂迪更斯大公爵的搭檔。身為史詩級生物能夠使用強大的魔術。
主要魔術為能夠追蹤敵人,擊中後爆炸的[白金羽箭](platinum arrow),和號稱“絕對防禦”,能夠格擋一切攻擊的魔術護盾[七重天堂](seven hea’ve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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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頭地獄犬 凱爾貝羅斯 (cerberus the watchdog)
本質: “守護” (guard)
種族: 地獄犬 –三頭種
陣營: 秩序邪惡
???歲 (登場:518年)。契約生物,天位騎士尤恩斯大公爵的搭檔。史詩級生物,是神話中三頭地獄犬的後裔,因此甚至可以他說是[神話級生物]。
作為地獄犬,而且能夠使用分身(分身的數量和頭的數量相等)。
分身是本體利用創世系魔術的投影,有實際質量,能夠攻擊敵人,分身死亡本體也不會受傷,但是本體受到攻擊,痛覺(包括冷/熱感)卻會傳達到分身上去。
雖然地獄犬能夠使用弱的火系魔術,但他最強大的魔術卻是亞空間魔術[地獄看門者] (hellgate watcher),能夠使分身穿梭於現實和亞空間之中,做出響應時間無限快,幾乎不可迴避的攻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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混沌巨魔 金獅子 華萊士 (wallace the gold-lion of behemoths)
本質: “靜止” (stillness)
種族: 混沌巨魔
陣營: 混沌中立
???歲 (登場:518年)。契約生物,天位騎士霍爾大公爵的搭檔。身為混沌巨魔,透過嚴格的測定才被認定為史詩級生物。平常以一隻波斯貓的形態被霍爾當作寵物養著,只在戰鬥時顯露出雄壯威武的獅子形態(身長約三十英尺)。
擁有特殊魔術天賦[重力控制],能夠直接影響以自身為中心,半徑100英尺以內的空間,製造出超重力場,把重力場裡的生物全部壓成碎片。沒有超人般強韌的肉體是無法對抗這種超重力場的,因此,該能力能夠不戰而全滅世界上大部分的軍事力量,威力驚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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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夜之書 - 關於暗子的研究報告 (上)
永夜之書 - 關於暗子的研究報告 (上)
鄙人謹以此報告,告誡後世人關於暗子的恐怖性質,以及如何預防暗子爆發的危機。希望後世人能夠對暗子這等恐怖之物懷有誡心,杜絕一切暗子爆發的可能性。
為了宇宙的平衡。
暗子(detron),是宇宙中一種特殊的固有光子(trans-photon)。
普通的固有光子乃史詩級光子生物(比如龍)吸收環境中的自由光子(exo-photon),慢慢地在體內聚積/聚變而成的光子集合體,它們沒有危險性,也不會破壞宇宙的平衡。
而暗子卻是完全不同的存在。它們[自有永有],從宇宙大爆發的最開始就存在,直到時間的盡頭,都會一直存在。
暗子之所以恐怖,在於它們能夠自主吸收周圍環境裡的自由光子,並且透過主動的聚合手段達到自身增殖的目的。如果放任不管的話,[黑暗]會在整個宇宙中高速蔓延,知道吞噬整個宇宙,最後把宇宙歸於寂滅[vyupas ama],滅絕一切的生機。
沒有光子流動的世界,就等同於沒有生命的死亡和誕生,世界的生機會趨於靜止,宇宙將會在暗子感染生物的互相吞噬之中快速趨於[熱寂]狀態,最後連質量和時空都完全崩壞,宇宙將在各種意義上滅亡,直到進入下一次迴圈。
(1) [暗子的增殖方式]
暗子增殖主要包括兩種途徑:
其一,感染一個生物。暗子會在生物體內慢慢增殖並且擴散。生物會開始表現出異常的食慾,富有攻擊性。被暗子感染的生物,所吃的食物內的光子會大部分轉變成暗子,該生物就如同一個暗子的溫床。被暗子感染的生物,攻擊其他生物,也有可能感染其他生物,以擴大暗子的感染範圍。因此,生物感染是幾何級遞增的,如果不及時控制,後果將不堪設想。
其二,暗子以感染生物吞食食物來增殖,是非常沒有效率的。更有效率,更可怕的增殖手段,就是讓感染生物的負面意識爆發----- [黑暗爆發] (the outbreak of darkside)。
暗子能夠吸收生物的負面精神能量,以這些負能量為養分,高速吸收周圍空間的光子而膨脹,瞬間爆發性增長。
情形就有如一般使用魔術的過程:魔術師使用魔術的時候,腦量子波與環境中的光子起反應,吸收環境中的光子,再把吸入身體的光子轉變成各種物理現象。
而[黑暗爆發]的過程,則像是一種特化了的魔術,以憎恨,惡意,嫉妒等負面意識(腦量子波)為契機,吸收環境中的光子,再讓這些光子一瞬間聚合成暗子。
視感染生物心中的[黑暗]而定,越是扭曲黑暗的心靈就越能孕育出大量的暗子。如果一個人的心黑暗到了極端,[黑暗爆發]甚至可以一瞬間吞沒整個太陽系。這才是暗子最恐怖的性質。
(2) [暗子的感染方式]
暗子感染生物主要包括三種途徑:
其一,直接往生物體內注射暗子溶液。生物的血液會攜帶暗子溶液快速地流遍生物全身,感染成功率非常的高,而且感染過程非常的快。
其二,體液接觸感染。受感染生物唾液/體液內一部分的暗子,會在傷口上擴散,有一定機率感染受害者。然而,受害者體內的光子會像白血球一樣包圍傷口上的暗子,並且發生對湮滅的過程,這應該是光子為了保衛自身而做出的抵抗。因此,以攻擊這種間接手段來感染受害者,成功率不高,感染過程也很慢。如果受害者知道如何清除體內的暗子,也可以使用對應的手段及時清除掉暗子的威脅。
其三,呼吸道感染。這個途徑一般特指一個正在進行[黑暗爆發]的生物對環境的影響。大量高濃度的暗子在爆發過程中散播在空氣中,在一定距離內的其他生物有可能會吸入這些高濃度暗子而瞬間遭到感染。雖然沒有真實的史料作依據,但歷史上曾經存在著一整個古代文明因為暗子爆發而全部人口遭到感染的例子,可見[爆發]的恐怖性。
(3) [暗子的感染階段]
暗子感染生物,分為三個階段:
第一階段,即感染率低於百分之五十的階段,生物開始產生異常食慾,漸漸變得狂暴,此時它們依靠進食來讓暗子繼續增長;(在這個階段也有可能進行[暗子爆發] )
第二階段,即感染率在百分之五十到百分之七十五之間,這時的生物開始漸漸失去自己的[心],同時被惡意與憎恨等負面感情所籠罩,暗子以此為能量,爆發性地增長;
所幸,這個世界上生物的[心]非常脆弱,第二階段並不會維持很長時間,感染生物就會完全失去[心]。一旦完全失去[心],暗子的爆發性增長就會停止。對於暗子而言,這些生物就是一個做壞了的胚子,再也無法大幅培養出[黑暗],它們體內的暗子就只能靠進食來繼續增長了。
最可怕的是第三階段,同時也是極少生物能夠達到的階段:如果一個生物沒有在第二階段裡失去[心],依靠自己的頑強意志堅持了下來,甚至讓感染率達到了百分之一百,這個生物所有的負面精神能量,將會持續地成為[黑暗爆發]的來源。
它將真正的成為暗子的溫床,無限制地吸入光子,無限制地製造暗子,直至將整個宇宙吞沒。
當然了,[第三階段]的生物製造暗子的速度,仍然取決於它能夠產生多少負面的感情。如果那個生物本來就對世界深惡痛絕,這個世界恐怕會在一瞬間完結。
(4) [暗子的清除手段]
清除生物體內暗子的方法,主要有兩種:[高頻粒子振動] 和 [高熱]。
由於暗子是一種不太穩定的固有光子,它在高振動和高熱之下很容易分解,變回普通的自由光子。如果擁有精密的醫療裝置,應該能夠在不對感染生物造成過大損傷的情況下對生物的身體進行暗子清除工作。
然而,若一個生物受暗子感染已經進入了第二階段,因為他的[心]早已失去,就算能夠清除掉他體內的暗子,他也等同於死亡。
再者,若一個生物長期受暗子感染,他的肉體會對暗子存在依賴性,他的肉體早已從[生]轉變為[死],就算能夠清除掉他體的暗子,他也無法再依靠光子的恩澤而存活,他會快速衰弱而亡。
因此,大部分感染了暗子的生物都是已死之軀,再也無法救活。清除這些生物體內的暗子只能保證它們有一個平靜的死亡而已。請不要過度強求它們能夠[再次活過來]。
[~中略七十萬字~]
......以上為鄙人對於暗子的研究報告,僅供參考。然而,無論任何人,任何社會,任何文明,都有責任杜絕暗子的存在和繁衍。暗子是毀滅世界的契機,一經發現,應該馬上清除杜絕,決不能讓它成為這個世界的禍害。
此致。
---------------------默林. d. 白金翰, 518年 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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象牙聖典(白) - 初級魔術教程
象牙聖典(白) - 初級魔術教程
"魔術,乃駕馭光之術。世上全般之光,乃命,乃理,乃[法]。
順應[法]者,則初入魔術之道;
理解[法]者,則進為術之下道;
呼喚[法]者,則進為術之中道;
運用[法]者,則遁入術之上道;
唯四者皆通,駕馭乾坤,逆轉[法]者,方為術之天道。
遁入天道,修得永劫者,是為[無限]。"
------------------------------- 魔術始祖.所羅門一世。
[以下為魔術協會的譯文(第七版),譯者:第二百六十二代灰袍魔術宗師,萊恩.d.奧萊爾]
普遍存在於多重平衡宇宙中的粒子:[光子],它是命運,是定理,是[法]。
人類能夠使用光子來扭曲物理法則。
這種扭曲,是以消耗光子為前提的[等價交換],藉由消耗光子,可以轉換出:
。熵能(正熵或負熵)
。時空(主要為亞空間變換,時間轉換被判定為不可能的)
。物質(主要為質量壓縮或質量膨脹,要創造出真正具有質量的物理粒子需要消耗極大量的光子)
魔術按其使用類別,可割分出六大系:
。火系:使用光子製造正熵,點燃物體或降低物體燃點;
。冰系:使用光子製造負熵,凍結物體或提升物體冰點;
。雷系:使用光子製造創造出電勢差,或直接製造單極電子(需要消耗大量光子);
。風系:產生動能。應用最廣的一個系。實際上大部分魔術都是其他系和風系的組合魔術;
。時空系:創造亞空間,干涉現世。此乃高等魔術,將不會在初級魔術教程內提及。
。創世系:創造質量或虛擬質量(質量膨脹)。此[魔術]一般為非人生物的天賦,如獸人的[狂化術],巨人的[變巨術]/[縮型術]。此術人類幾乎無法使用,因此不會在初級魔術教程內提及。
作為魔術入門書籍,現在介紹各系的幾個基本魔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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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系:火球術 (fire ball)
使用光子製造正熵,混合空氣中的氫氧,點燃後產生高溫火球。
[組合1]:要將火球發射出去,需要施加一個[軌道加速術(風)]。
[組合2]:要增大火球體積,需要施加一個[範圍吸收術(風)]。
[組合3]:要讓火球擊中物體後爆炸,需要施加一個[範圍爆炸術(風)]。
[組合4]:要壓縮出能遠距離飛行的火球,需要施加一個[塑型術(風)]。
。火系:火柱術 (flame tower)
使用光子製造正熵,混合空氣中的氫氧,點燃後產生高溫火焰。
[組合1]:要讓火焰噴射出去,需要施加一個[軌道加速術(風)]。
[組合2]:要讓火焰持續噴射,需要施加一個[範圍吸收術(風)]。
[組合3]:要壓縮火焰延長射程,需要施加一個[塑型術(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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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系:冰箭術 (ice arrow)
使用光子製造負熵,吸收空氣中的水汽,冷凍後產生冰塊。
[組合1]:要將冰箭發射出去,需要施加一個[軌道加速術(風)]。
[組合2]:要增大冰箭體積,需要施加一個[範圍吸收術(風)]。
[組合3]:要讓冰箭擊中物體後爆炸,需要施加一個[範圍爆炸術(風)]。
[組合4]:要使冰塊變得尖銳,需要施加一個[塑型術(風)]。
。火系:霜息術 (ice tower)
使用光子製造正熵,吸收空氣中的水汽,冷凍後產生霜息。
[組合1]:要讓霜息噴射出去,需要施加一個[軌道加速術(風)]。
[組合2]:要讓霜息持續噴射,需要施加一個[範圍吸收術(風)]。
[組合3]:要壓縮霜息延長射程,需要施加一個[塑型術(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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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電系:電球術 (plas -'e'- ma ball)
使用光子製造電勢差,產生等離子態的空氣,做出電球。
[組合1]:要將電球發射出去,需要施加一個[軌道加速術(風)]。
[組合2]:要增大電球體積,需要施加一個[範圍吸收術(風)]。
[組合3]:要讓電球擊中物體後爆炸,需要施加一個[範圍爆炸術(風)]。
[組合4]:要壓縮出能遠距離飛行的電球,需要施加一個[塑型術(風)]。
。電系:電震術 (electric shock)
使用光子製造電勢差,電擊目標。(*此乃中級魔術,在本教程內只作參考用。)
[組合1]:為了讓閃電擊中目標,需要在特定距離內,對空氣施加一個[軌道加速術(風)],製造出低氣壓。
[組合2]:要產生持續電擊,需要施加一個[範圍吸收術(風)]。
[組合3]:要延長電擊射程,需要對軌道內空氣施加一個[塑型術(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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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風系:軌道加速術 (rail accelerator)
使用光子製造動能,將動能施加在特定目標上,讓目標加速射出。
此術為大部分直射型攻擊魔術的基礎。
。風系:範圍吸收術(range absober)
使用光子製造動能,以魔術源為中心,將周圍的物體(主要是空氣)吸入。
主要用於強化攻擊魔術的效果。
使用此術吸引光子也是可能的,但吸引效率不高。
。風系:範圍爆炸術(range explosion)
使用光子製造動能,以魔術源為中心,將周圍的物體炸開。
主要用於在魔術中增加爆炸效果。
。風系:塑型術(shape sculptor)
使用光子製造動能,改變物體表面的形狀。改變程度視物體的硬度而定。
一般用於冰系魔術的塑造(可以先對水汽塑型,再冷卻成冰,或重複此過程)。
。風系:念力套索(telekinesis rope)
使用光子製造的繩索,對牽引的物體持續產生力作用。(*此乃中級魔術,在本教程內只作參考用。)
~ (中略三十萬字)~
......以上。
當然了,魔術按照其組合規律,能夠千變萬化。以上所舉出的魔術僅是入門級應用。
實際上,只要魔術師肯動腦子,世界上沒有不可能做到的事情。魔術乃想象之術,智慧之術,擁有無限的可能性。
願閣下在魔術之道里走得更深,更遠。
---------------------萊恩.d.奧萊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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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立騎士團 標準戰技教程 (初級)
潘托拉肯 王立騎士團 標準戰技教程 (初級) (節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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警告:
1)- 本書中的戰技只授予白銀騎士或以上頭銜的騎士。
2)- 等級未達白銀騎士位階之人不允許偷學。偷學者必嚴懲,輕則革除騎士團職務,重則斷其雙臂,流放境外。
3)- 除了偷學者以外,未經許可就授予一名不夠資格的騎士本書之中的戰技,亦以上述方案予以處罰。
4)- 能夠熟練掌握本書內的至少三十個戰技,是一名白銀騎士晉升為黃金騎士的必要條件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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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戰技簡介]
初級戰技全五十個,請騎士們在有專業資格的導師(一般為黃金騎士或以上職位的騎士)指導下修煉,未經允許偷學者以警告中的第二條論處。
騎士可以依體制量力而為,選修五十個戰技之中的三十個,作為晉升為黃金騎士的必要條件之一。
~中略二萬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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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戰技0001] – 踏空飛燕 (wind kciker)
藉助騎士腿甲底部附加的光子反射鏡,對遠端拋射物進行踩踏,以達到凌空飛躍的效果。需要優秀的反應速度和身體平衡能力支援。
升格試練透過標準:
在密集度為 1:1 scf/hit 的空間裡,為能夠持續踩踏拋射物30回不落地,則予以透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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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戰技0002] – 加速 (haste) (21!)
在自己的體表使用以魔術產生動能,以提高機動力。熟練的騎士能夠在體表任一處產生加速效果。該戰技能夠廣泛應用於姿勢微調,閃避攻擊,凌空翻滾,全身加速等各個方面。
注意:此戰技算作一種微型魔術,過多使用會帶來石化懲罰。一天只限使用21次。(同帶!號的魔術系戰技一起算作21次。若同時加速多個加速點,次數疊加。)
升格試練透過標準:能夠在身體的十二個固定的加速點進行加速,加速力不小於100n。
固定加速點為:頭,胸,腹,左肩,右肩,左臂,右臂,盤骨,左小腿,右小腿,左大腿,右大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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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戰技0022] – 腎上腺素爆發 (adrenalin booster) (5#)
一種藉由意志高度集中而產生的戰技。熟練運用者能夠自主控制戰技發動的時機。腎上腺素爆發的時候,使用者會擁有超人的反應速度,在使用者的主觀意識中,他/她將看到一個停滯緩慢的世界。允許使用者做出更強大的反應以及對痛楚有更大的忍耐力(所受傷害不變,但減少受傷疼痛造成的硬直)。
注意:此戰技過多使用會對心腦血管造成負擔。一天只限使用5次。(同帶#號的力量系戰技一起算作5次)
升格試練透過標準:
能夠自主發動此戰技,持續時間能夠長達十秒。
持續過程中:神經反應速度能夠維持在200 ft/s(正常人反應速度的兩倍);
痛覺忍受能力能夠維持在7 dol以上(正常人痛覺忍受能力的1.5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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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戰技0023] – 體感時間壓縮 (somatic-time zipper) (7!)
與戰技0022十分相似,是加快反應速度的戰技。利用魔術刺激丘腦腹後核,以此法來壓縮人類對於時間的概念,以達到增加反應速度的目的。在使用者的主觀意識中,他/她將看到一個停滯緩慢的世界。此戰技可以與戰技0022一起發動。
注意:此戰技算作一種微型魔術,過多使用會帶來石化懲罰。一天只限使用7次。(同帶!號的魔術系戰技一起算作7次)
升格試練透過標準:
能夠自主發動此戰技,持續時間能夠長達十秒。
持續過程中:神經反應速度能夠維持在200 ft/s(約為正常人反應速度的兩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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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戰技0024] – 痛覺遮斷 (pain killer) (5#)
一種藉由意志高度集中而產生的戰技。熟練運用者能夠自主控制戰技發動的時機。發動戰技的同時,會促進腦內胺多酚的分泌,藉由腦內胺多酚產生的止痛作用來抵禦戰鬥傷害產生的僵直。允許使用者如同狂戰士般不知疲倦不知痛楚地戰鬥下去。
注意:此戰技過多使用會對心腦血管造成負擔。一天只限使用5次。(同帶#號的力量系戰技一起算作5次)
升格試練透過標準:
能夠自主發動此戰技,持續時間能夠長達十秒。
持續過程中:神經反應速度能夠維持在200 ft/s(正常人反應速度的兩倍);
痛覺忍受能力能夠維持在7 dol以上(正常人痛覺忍受能力的1.5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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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戰技0025] – 動視增強 (dva booster) (5#)
一種藉由意志高度集中而產生的戰技。增強使用者的動體視力,讓視網膜更好地感應對手的攻擊軌跡,以提高閃避效果。
注意:此戰技過多使用會對視網膜造成負擔,可能會造成短暫失明。一天只限使用5次。(同帶#號的力量系戰技一起算作5次)
升格試練透過標準:
能夠自主發動此戰技,持續時間能夠長達十秒。
持續過程中:
在密集度為 1:5 scf/hit 的空間裡,能夠連續迴避橫向攻擊50回,則予以透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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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戰技0031] – 筋肉爆發 (muscle booster) (7!)
利用魔術刺激身體肌肉,讓肌肉在短時間內超馳,爆發出比平常更大的力量。筋肉爆發可以有多種應用,一般是用於增加臂力,也有騎士會用此術來增加腿部力量以提高機動力。
注意:此戰技算作一種微型魔術,過多使用會帶來石化懲罰。一天只限使用7次。(同帶!號的魔術系戰技一起算作7次)
升格試練透過標準:
能夠自主發動此戰技,持續時間能夠長達五秒。
持續過程中,臂力能夠保持在450kg (約為正常人成年男子臂力的三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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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戰技0050] – 殺戮一擊 (death blow) (10!)
一種古代流傳下來的戰技。使用魔術在武器的劍刃上產生動能,在攻擊到敵人的一瞬間爆發出強大的殺傷力。由於現代近戰武器使用的是光刃,極難在光子組成的刃上增加動能,則改成在握劍的手上發動此戰技。此戰技和 [戰技0002] – 加速是同出一轍的,為了控制的便利性則限定為在武器或握武器的手上發動。此戰技可以與 [戰技0031] – 筋肉爆發 合用,以產生更大的殺傷力。
注意:此戰技算作一種微型魔術,過多使用會帶來石化懲罰。一天只限使用10次。(同帶!號的魔術系戰技一起算作10次。若同時加速多個加速點,次數疊加。)
注意:此戰技使用中途可能會出現破綻。由於使用動能加速是一瞬間的事情,發動時機需要掌握得很好。對戰中揮空的情況有可能會造成架勢崩壞,失去平衡倒地等問題。使用前請三思。
升格試練透過標準:
能夠在練習用的木劍上連續五次使用此戰技,產生的平均擊打力不小於400n。該計算標準必須先扣除測試物件原本的臂力數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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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24 騷亂之於冬夜 〔中〕
1:324 騷亂之於冬夜 (中)
第二天早上。距離修復王者之劍的約定之日,還剩下兩天。
"豈有此理黑色交易,總裁只婚不愛全文閱讀!"帕林洛爾發怒地拍著桌子,讓桌子上的杯子盤子一起跳著舞。他把報紙丟在一旁,"居然說我發瘋,他孃的,這群該死的媒體!"
旁邊的亞瑟無動於衷,繼續吃著早飯。
他還在發燒,經過昨天一戰,感冒不僅沒有好,還越來越嚴重了。現在的他覺得自己整個人都恍恍惚惚的,世界在圍著他打轉。他今天什麼都不想幹,只想躺在床上大睡。
東天騎士團的騎士們在倫敦的上空猛撒傳單,要市民們小心有催眠作用的紅色雪花。但議會也在報紙上大做文章,說這是東天騎士團自編自導自演的戲,目的就是在謀反和動亂。
騎士團和議會的關係越來越僵化了,而且這種明爭暗鬥也越來越醜惡。這就是政治。拿著那種事來大做文章,議會居然還能不知廉恥地把責任推到帕林洛爾身上來。真是噁心到家了。
------議會,說穿了就是一群只會儀仗著權力的貴族們。他們只在乎自己的既得利益,根本就不可能把自己瓜分得的潘托拉肯王國在此拱手讓給國王(亞瑟)。
[擁王會]到頭來不過是場戲碼,明眼人心裡都清楚,這件事不靠戰爭是無法解決的。最終就是要靠騎士團們發動進攻,殺光議會這群狗賊,亞瑟才能夠順利當上王。
又要流無意義的血。愚蠢的人類。
想著想著,亞瑟發現自己已經躺在床上了。
"嗯?!"他爬起來,"為什麼---"
"你醒了?"帕西瓦坐在亞瑟的床前,"亞瑟表弟,你吃早飯只吃了一半就暈倒了,嚇了我們一跳。感冒這麼嚴重,就應該好好躺著。------來,把這藥吃下去。"
亞瑟接過藥,和著開水灌進肚子裡,然後又躺回床裡去。
特效藥,其實是有的。那就是煞星的龍血。喝下那個的話,馬上就能變得精神百倍,不畏寒暑,這點小感冒根本不用在意。
"對了......煞星......在哪裡?"亞瑟不禁問道。
他才想起他的好夥伴金閃閃,帶著蘭斯洛特去了羅馬,到現在還沒有回來!
同一時間,羅馬,某個地窖裡。
星輝龍煞星睜開眼睛,爬了起來。
他看著周圍的環境,不禁一陣愕然。
他最後的記憶,停留在自己帶著亞瑟的友人蘭斯洛特,衝進羅馬的國境裡。
由於事態緊急沒有通報,他使用了他的等離子龍焰擊穿了羅馬的絕對防禦結界,衝進來的。
也因此受到了熱烈的歡迎。
蘭斯洛特卻丟下他,自己去救他的妹妹了。
被大量鐵騎包圍著的煞星,記得自己最後好像是,被某種東西擊中胸膛,然後暈了過去。他從龍的形態回覆到一名少年的模樣,倒在地上,有誰在靠近。
那個身影......在哪裡見過。
在哪裡呢?
他搖了搖頭,不去想那種事情,先觀察一下自己身邊的環境。
監獄?煞星冷笑。他是一條龍,擁有能夠瞬間移送回自己的龍穴的傳送魔術,這樣的監獄困得住他嗎?
但是,他發現自己沒法使用魔術混世窮小子全文閱讀。身體就象是被什麼東西限制住了,沒法順利聚集光子,甚至沒法把自己體內的固有光子分解了以供發動魔術的需要。
他這才發現到,這個牢房四處刻滿了幹擾魔術用的符文。雖然是個看似簡陋的牢房,防護設施卻意外地周全。
煞星意識到,自己被捕了。
過了多少天呢?煞星從自己肚子的飢餓程度計算,大概有六頓飯沒有吃。也就是說,被關在這裡,昏迷了足足三天。
該死的蘭斯洛特,只顧救自己的妹妹,就不知道快點來解救他?
一個人影走近。煞星扭頭去看,這個人影他認識。
那是,三天前,一擊把他打暈的那個人影。
也是,他曾經在羅馬的鬥技場上見過的人影。那傢伙一直高高在上地坐在觀戰臺上。
這個人是羅馬皇帝查士丁一世。
"感覺好一點了嗎,金閃閃?"羅馬皇帝走近牢房的鐵柵欄前,他高大的身影非常有魄力,他的話語中也帶著帝王的傲氣。
"人類的皇帝,你要幹什麼?快放了我!"煞星怒道,"我不過是幫忙把那個蘭斯洛特送來而已,別的事情和我無關,快點讓我回到亞瑟那裡去!"
"嗯,這個嘛。"查士丁一世冷傲地笑道,"放你回去可以,但你小子用龍焰燒穿了羅馬的結界,導致羅馬的結界整個崩潰了。
你造成這麼巨大的危害,朕該怎麼向你和潘托拉肯索賠?"
"什麼?!"煞星只是情急之中吐出龍焰,打算在結界上開出一個洞而已。他從沒有想過開一個洞會讓整個結界崩潰。
是真的,還是羅馬皇帝在胡說,想要佔煞星的便宜?
現在想這個也沒有意義。還是先想辦法逃脫。
"你到底想要怎麼樣,人類的皇帝。"煞星退縮了一步,低聲問。
"朕想知道你是怎樣從龍變化成人類的。"查士丁一世道,"真厲害呢。那麼完美的生物,還能夠從一個生物的形態,變成另一個------"
羅馬皇帝查士丁一世出生於草根階層。他從一名普通的步兵慢慢進階成將軍,最後被羅馬議會推舉成東羅馬帝國第一任皇帝。他目不識丁,只崇拜絕對的力量:譬如,龍。
金光閃閃的星輝龍煞星,在穿越了羅馬的絕對防禦結界,引起警報的那一刻起,他的美麗就把羅馬皇帝深深地吸引住。
查士丁一世想要得到這條金龍,把金龍變成自己的寵物,騎著金龍到處飛翔的感覺想必一定很爽。
所以,他用各種藉口,抓住了星輝龍煞星,把金閃閃關在這個牢獄裡。
就是現在這個變成了少年模樣的煞星,皇帝看著他,也看得雙眼發光,恨不得馬上就把煞星馴服成為自己的東西。
"你有兩個選擇,小子。"皇帝冷笑著,用命令的語氣對煞星道:"要麼,在這裡關上一輩子;要麼,和朕結下契約,成為朕的坐騎。"
"你一定是在跟我開玩笑------"煞星看透了羅馬皇帝查士丁一世的心思,他深吸了一口氣。
------[要回到亞瑟身邊] 的那個約定,他恐怕再也無法實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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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25 騷亂之於冬夜 〔下〕
1:325 騷亂之於冬夜 (下)
同一天的晚上七時,薇薇安的研究所,研究室裡攜美闖無限。
"這個這個-----"豹人少年塞費爾湊到默林的耳邊,嘀咕了幾句。
"什麼?"大法師默林聽完賽費爾的話,一臉的疑惑,"那當然能夠做到了。------但是,你們要那種東西來幹什麼?"
"嘿嘿。那個那個-----"塞格萊德也湊到默林的耳邊嘀咕了幾句。
"好吧。"默林一臉的不願意,但他還是答應了,"給你們是可以,但你們作弄人也得注意個限度,好嗎?真的玩出火了,這事就不好收拾了。"
"明白了喵。我們絕對不會玩得太過分的喵。"賽費爾笑道,伸出三隻貓爪子作發誓狀。
默林一臉疑惑。但他是一名光靈,是大神,有什麼麻煩事也能夠出手擺平------至少,他是這樣認為的。
他摘下自己的大法師帽子。這頂尖尖的戴著寬大襯邊的灰色帽子,內裡帶著一個亞空間魔術的接入口。他伸手進去拿東西,變戲法似的從內部拿出一瓶藥劑。
黑色的藥劑被裝在古老的玻璃瓶子裡,看起來十分詭異邪惡。
"一滴就夠了,懂嗎?這東西喝多了會有性命危險,注意用量,懂嗎?"默林再次警告道。
"嘿嘿,明白了喵。會注意的喵。"豹人少年們壞笑著拿走了藥劑,往研究室外跑了出去。
真的沒有問題嗎?默林心裡還帶著懷疑。但他沒空去多想,就專注於他手上的工作,繼續製造王者之劍的零件去了。
帕拉米迪斯還在自己的房間裡做著復健訓練,他一邊活動著筋骨,一邊配合著呼吸,讓身體的在適度的運動中得到調整。
然後...一隻小貓從門外探進頭來,鬼頭鬼腦地竊笑著:"老爸,我們做了點葡萄汁,過來喝喵。"
帕拉米迪斯看了看賽格萊德那張狡猾的臉,知道這小子肯定在盤算著什麼壞事。但他很想知道這兩兄弟到底打算幹什麼,於是不動聲色地隨口答道:"好吧,馬上來。"
他走進廚房後,只看見薇薇安也在,似乎是被另一隻小貓邀請來的。
女士工作了一整天,看起來一臉的疲倦,因為她需要精確地操作頭髮,用頭髮夾住那些微塵般大小的零件,往王者之劍上裝嵌。這工序比默林用魔術製造出零件的過程還要累。
"來吧,都來吧喵。"賽費爾笑著,把一大瓶果汁均勻地倒在四個杯子裡,分給大家喝,"都是我們用廚房裡的葡萄鮮榨的葡萄汁喵,多喝點可以消除疲勞喵!"
帕拉米迪斯冷眼看著自己的大兒子,突然冒出一句:"好,你們先喝下去試毒。"
"嗚喵---"豹人少年愣了一下。
"快點。"帕拉米迪斯催促道,"不敢喝嗎?自知道做得太難喝,沒有信心喝下去?"
"......好,好吧喵。"賽費爾勉為其難地拿起一杯果汁,咕嘟地喝了一口。
"好喝喵。"他說,然後找個地方坐下來,竭力掩飾自己的失態。
帕拉米迪斯看到賽費爾有點暈頭轉向的樣子,嘆了一口氣:"這裡面......難道加了酒精的成份?"
"啊哈哈哈,沒有喵,絕對沒有喵風雲人生。"一旁的賽格萊德賠笑道。
"別裝蒜了,臭小子。這麼晚了還要我出來喝什麼果汁,是想貫醉我嗎?"帕拉米迪斯責備道,"快點帶你的哥哥回去睡覺,這種東西不是你們小孩子喝的。"
"可是喵---"
"快走!"帕拉米迪斯吼道,他看見一旁的賽費爾幾乎要從桌子上滑到地面上去了。
"好,好吧喵。"賽格萊德扶起他的哥哥,"老爸,薇薇安阿姨,晚安喵。"
然後他們就出去了。
"真是兩個鬼靈精。"帕拉米迪斯道,一邊打算去收拾那些[果汁],"搞小動作也不會搞得高明一點,我的孩子難道就那麼笨嗎?"
"可是,挺可愛的。"一旁的薇薇安掩臉輕笑道。
"他們都在封閉的環境裡長大,沒見過世面,單純得很。"帕拉米迪斯道,"這個怎麼辦?要倒掉嗎?"
薇薇安收起了微笑:"應該沒有毒吧?要不要喝一點試試?浪費食物是不好的。"
"但是,裡面有酒精------"
"哦,你的酒量很差?"薇薇安問。
帕拉米迪斯被女人的話刺痛了。他的酒量才不差。獸人的體質能夠耐毒,酒精這種東西,他的肝臟簡單地就能夠分解掉。
"好吧,女士。"他把葡萄酒倒進杯子裡,"一兩杯的話,我想還是可以的。"
另一邊,走在走廊上的賽費爾,已經急急忙忙地用布條矇住了自己的雙眼,在弟弟的陪同下走回房間。
"你覺得老爸和薇薇安阿姨會上當喵?"他笑著問。
"放心吧,哥哥你的演技這麼逼真,他們一定會以為那是兌了酒的葡萄汁喵。"弟弟賽格萊德答道,"然後,他們肯定會忍不住想喝一點試試喵。嘿嘿------"
默林給他們兩個的藥並不是酒精,而是一種施了魔術,能夠讓受害者愛上他/她第一眼看見之人的-----[愛情藥]。
無色無味無臭,坑人於無影無形,有效時間長達十二小時。
兩隻小貓盤算著,即使那個羞澀膽小不敢向薇薇安表白的老爸,喝了這種藥以後也一定會大膽起來。明天一早醒來,他們就有個新的媽媽了。
但他們不知道,自己向默林要錯藥了。
他們對默林說的是,"給我[讓人能夠勇敢表白的藥]。"
當時正忙著製造王者之劍的默林,沒有聽清楚兩隻小貓的話,他把別的東西給了豹人少年們。
默林給的是[讓人勇敢的藥] ------ [英雄之藥]------流傳在突厥(象人)族之間的一種麻藥。非常的強力,能讓服用者的身體潛能瞬間爆發,變成強力的戰士。
......同時,強烈的副作用會讓服用者失去理智,無差別地攻擊視野範圍內的目標。就像一旦開始就無法停止,只能永遠瘋狂舞動的木偶一樣,破壞身旁可破壞的一切後,身體最終會不堪負荷而毀滅。
以為[只是普通的酒精飲品],傻頭傻腦地喝下了那杯果汁,帕拉米迪斯頓時覺得全身滾燙髮熱。
豹人老爹被兩個坑爹的兒子們狠狠地坑了一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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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26 夢徊之於冬夜 〔上〕
1:326 夢徊之於冬夜 (上)
本來,稀釋了的藥水,只喝一點點的話,還不至於有太大的問題。但帕拉米迪斯一口氣把整杯果汁喝進肚子裡去了。
[英雄之藥]在他體內擴散,發揮作用。
"什,什麼?!"他掐著自己的喉嚨,深感不妙,幾乎想馬上把喝進去的東西吐出來。但已經遲了,麻藥的有效成份已經被他胃粘膜迅速吸收進入血管,他的身體開始劇烈地變化起來。
"你,你還好吧?"薇薇安驚呼。
"離我遠一點!這身體---開始不受控制了!"豹人戰士吼道,同時奪門而出。
他隱約理解到自己喝了什麼東西,因為他在獸人聯軍的部隊裡待過,聽過這種可怕的藥。
他想在自己發狂之前儘快遠離任何人,怕自己會傷害到別人無限歸來之超級警察最新章節。
但他也知道,[英雄之藥]一個可怕的特性:服用者發狂之後,不把面前的全部生物殲滅,是不會停下來的。
一直保持發狂狀態,身體會無法負荷:肌肉會撕裂,骨頭會粉碎,最終等待他的只有死亡。
他要自救的話,就一定要找東西來殺。最好是,研究所裡的實驗生物-----他仍然勉強保持著清醒的頭腦,瞬間想到了薇薇安提到過的那個[禁區]------封印著大量實驗用危險動物的區域。
他憑著野獸般的直覺和敏銳的嗅覺,向那些怪物們的所在地奔去。
碰!!遠處一陣巨響。薇薇安從那聲音傳來的方向知道,帕拉米迪斯一定是闖入了禁區。
一隻身長三十英尺的眼鏡皇蛇,發出嘶嘶的威脅聲,隨時準備攻擊它面前的敵人。
一群鷹身女妖,也發出恐怖的尖叫,隨時準備把面前的對手們撕碎。
一隻雙頭地獄犬,嗷嗷地叫著,準備以面前這堆怪物作為自己的一頓飽餐。
而在這堆怪物裡,最強大最可怕的傢伙,是一隻小小的......雞蛇獸。它擁有從邪眼裡發射出高純度光子的能力,被這些光子射中,生物的身體會急速石化死亡!
巨大的獵豹已經完全被野性的意識所支配,他在這群怪物之間,等待著一場腥風血雨的大殺戮。
"哈,哈,哈-----"賽費爾躺在浴缸裡,面色通紅,喘著粗氣,"好熱,再,再多一點喵------"
"哈,哈,哈,哥哥-----"塞格萊德也急急忙忙地從浴室外跑進來,喘著粗氣。他伸出雙手,往哥哥的身上------
------倒下更多的冰塊。
"好熱喵---"只是喝了一口果汁,那些藥水就搞得賽費爾體內一陣沸騰。
他開始覺得不對勁------那根本不是愛情藥,而是別的什麼東西!大法師默林可能糊糊塗塗地給錯了藥!
同時,外面也傳來一陣巨響,似乎是某種爆炸。
"賽,賽格萊德,藥不對勁喵!"賽費爾連忙叫道,"你要去通知大法師,大事不好了喵!要他去救老爸喵!"
"知道了喵。賽費爾,再堅持一下,我馬上回來喵!"弟弟馬上跑了出去。
薇薇安趕到的時候,巨豹已經殺掉了大部分的怪物。他正在和那隻雞蛇獸決一死戰。
雞蛇獸的石化光線每一發都足以致命,被射到了不僅僅是區域性石化那樣簡單,高純度的異質光子能夠在肉體上蔓延,直至把生物全身石化為之。
"嘶!"雞蛇獸是一個又小又靈活的目標,它的敏捷度毫不遜色於巨豹。
"吼啊!"巨豹則瘋狂地四處奔跑著,跳躍著,藍色的身影在雞蛇獸射出的道道閃光之間穿梭!
"那個笨蛋!都叫了那不要這樣快速跑了!"薇薇安急道。
豹人現在被藥物影響,看起來還沒有什麼事。但他剛修復不久的內臟早已不堪重負,再這樣下去的話,必將全數破裂,再無迴天之餘地。
他會死。薇薇安突然一陣揪心。她十數年來第一次如此地擔心過一個人的安危。上次是她的母親,這次......居然是一個僅僅相處了數天的豹人武動蒼冥!
薇薇安再也看不下去了。她揚起自己長袍似的黑色長髮,頭髮捲起她背後七跟光劍的劍柄,她自己雙手也拿起兩把光劍。
薇薇安能同時操作九把光劍進行戰鬥,她的頭髮還能夠伸長一定程度(大約是平常狀態的兩倍),她一個人就足以抵擋九個人的攻擊,強大得就連亞瑟都不敢輕易去惹。現在她已經不顧一切地衝了過去,光劍其出,攻向雞蛇獸!
雞蛇獸也發現了薇薇安,它往薇薇安這邊發射來石化光線,但薇薇安操作五把光劍,把劍刃並排架在一起,就象架起一面盾似的擋住了雞蛇獸的攻擊,沒有減速就直接衝到了雞蛇獸面前!
"對不起!"薇薇安叫了一聲,同時已經雙劍齊出,一劍剁掉雞蛇獸的腿,再一劍削下它的頭!
"吼啊!"發狂的巨豹這時候趕到,他把薇薇安當作新的攻擊目標了。他一爪劃出,鋒利的帶著光子的利爪,在半空中揚起一道蒼冷的光弧。
嗖!薇薇安卻在巨豹的視野裡消失了。她早已傳送到巨豹的背上,伸處一縷頭髮,對準了巨豹的頸椎,精準地刺了下去!
"吼啊!"巨豹的中樞神經被麻醉,瞬間倒地,失去知覺。他變回了豹人,在地面上吐了一口血,"咳咳------我這是,怎麼------"
"別說話!"薇薇安把豹人戰士的身體翻過來,讓他仰臥著,好檢查他的傷勢,"不妙。你的內臟已經重度撕裂了,這一次,恐怕------"
"給你添麻煩了......."帕拉米迪斯低聲道,用溫情的目關光看著薇薇安。他知道自己這次恐怕劫數難逃了。
"都叫你別說話了。"薇薇安一邊用治療魔術給帕拉米迪斯做著急救。
但她知道,這樣重的內傷,光靠急救是沒有用的,頂多延長一下他的性命而已。而做手術......帕拉米迪斯也沒有了那個體力,只怕會死在手術中途。
這個男人已經迴天乏術了。想到這裡,薇薇安心中的揪痛越來越嚴重。她不知道自己原來是如此關心面前的這個男人。她對他的關心甚至比對弟弟亞瑟還要多。
這個帶著兩隻小貓的豹人,在那一次意外強吻了薇薇安以後,就開啟了女人心中的某些東西。
"薇薇安......我有話...想對你說......."豹人知道自己不行了,在死之前鼓足了勇氣,"我...喜歡你......"
"帕拉......"
"我喜歡你......"豹人低聲嘀咕道,"雖然像我這樣的老男人,根本配不上你......但是,你就讓我在死之前,任性一次...聽我把話說晚吧------"
豹人吐了口血,吃力地說道:"請嫁給我,薇薇安------"
說完,他飛撲起來抱住了女人。
沒有完全死掉的雞蛇獸睜開雙眼,用盡最後的力量射過來一束石化光線。那道光被帕拉米迪斯用身體擋住了。
"老爸!不!!!"和大法師一起匆匆趕到的賽格萊德,看見被石化光線射中,身體快速石化的父親,驚叫道。
石化光線卻已經擊中豹人帕拉米迪斯的背部,他的身體開始快速石化起來。
一切已經為時已晚。
無論帕拉米迪斯跑得多快,死亡仍然趕上了這隻大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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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27 夢徊之於冬夜 〔中〕
1:327 夢徊之於冬夜 (中)
"嗚!"帕拉米迪斯抱著薇薇安,笨重地跌在地上武者仙緣。他的身體已經開始石化死亡,就算救也來不及了。
"嘿嘿,最後......還是耍了一下帥。"他看著自己喜歡的女人,苦笑道。
"帕拉米,聽著,你願意把你的身心都交給我,以後都聽從我的話嗎?"薇薇安問。
"......你這是------"
"快點回答!沒有時間了!"女人急道。
"我...願意。我的身和心都是你的,薇薇安。"
"好。"女人把頭伸到豹人的脖子前,在他的脖子被石化以前,一口咬了下去。
她展現出從未見過的尖牙,正是這蛇一樣的尖牙,往豹人戰士體內注射了某種東西。
某種,逆轉死亡的東西。
"嗚哇啊啊啊啊啊啊!"帕拉米迪斯痛苦地叫道,他的內在猶如火燒,他的血液在沸騰!他石化的那部份身體開始再次活化起來,但是全身也變得灼熱,冒著白色的蒸汽!
"不要抵抗!相信我!把你的身心都交給我!"薇薇安叫道。
"薇...薇安!"痛苦的豹人叫道,他的本能在找尋著讓自己沒有那麼痛苦的方法,他下意識地抱緊了女人,吻了下去!
"嗚!---"女人被這突如其來的擁吻嚇了一跳,但她很快就放棄了抵抗,反而是,用更大的力度,擁抱著豹人帕拉米迪斯。
男人和女人緊緊地擁抱著,在白色的煙霧中,瘋狂地接吻,視旁人如無物。
男人身上的劇痛慢慢地消逝,他不是不痛,而是幸福得沒有空去管那些疼痛。女人身上的冰冷也慢慢消逝,她本來冰冷的身與心,被男人的灼熱而融化。
"噢,快點回去,小鬼。"默林抱起豹人少年,匆忙地逃離這裡,他還不忘施展了一個黑幕魔術,把男人和女人包裹在其中,免得別人再看到。
帕拉米迪斯和薇薇安就在這片黑幕之中不斷激情擁吻著,互相感受著對方身上的灼熱。肌膚緊貼著對方,肉體交融在一起,在這個寒冷的冬夜裡,一同作著溫暖的美夢。
......一夜過去了。
帕拉米迪斯平躺著,看著周圍的環境,他原來已經躺在床上了,估計是自己昏迷不醒的時候,被薇薇安送回來的。
他再轉頭一看。女人正睡在他身旁,滿帶溫情地看著豹人戰士。
"......薇薇安?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我在天堂嗎?"他問。
"你還活著,笨蛋。"女人微微一笑,"我把我的魔力(固有光子)給了你,讓你成為了我的翠綠騎士。這是......當時唯一救活你的方法了。"
沒錯。薇薇安是魅魔。正確地說,她的母親伊格蓮是半人半魅魔,而她的父親康維爾伯爵則是純種的魅魔。
薇薇安,摩苟絲,已經摩根勒菲三姐妹,都有四分之三魅魔血統,以及四分之一人類血統。
她痛恨這種血統,她不願意承認自己是魅魔那樣醜陋噁心的怪物,她從來都不願意使用魅魔的力量------直到這一次,魔女薇薇安,為了救一個男人,把他變成了一名[翠綠騎士]:擁有魅魔的力量,只效忠與薇薇安的戰士。
透過咬對方的脖子,在對方的體內注入魅魔的固有光子,就是魅魔們製造[翠綠騎士]的方法江南第一劍。
"我這樣說,你能理解嗎?"薇薇安解釋道,她戰戰兢兢地看著床上的這個男人,深怕他知道自己的身份後露出厭惡之色。
"我知道我是怪物,是魅魔。你雖然是我的翠綠騎士,但你若是不願意的話,用不著一直待在這裡侍奉我。
你只需要每隔十年來這裡一次,讓我往你身體裡再次補充一次魔力(固有光子),就能一直活下去。"
帕拉米迪斯看著自己的身體。他全身的藍色豹毛編成了黑色,他成了一頭黑豹。看著如此驚人的變化,他的臉一開始是驚愕,漸漸地卻變成了釋然,最後再變成了喜悅:"我不要十年來一次。"
"......是嗎?"薇薇安的臉上略顯失望,連掩飾都做不到。她是讓人厭惡的魔女,對方寧願選擇死亡也不願意苟且偷生,也是無可厚非的事。
但是,豹人的回答卻讓她意外:"我不要十年來一次找你。我要和你一直在一起,每天都要看見你,每一刻都不能離開你。
我說過了,我要你做我的妻子。------嫁給我,薇薇安。"
"笨蛋......."就連平常習慣了一臉冰冷的薇薇安,也無法忍耐這一刻的眼淚了。淚水嘩嘩地落下,落在二人的枕頭之間。
"我把那個當作是肯定的回覆了。"豹人再度抱緊了女人,繼續他們的擁吻,"我覺得身體還很虛弱。我們再來補一次魔力吧。"
距離亞瑟修復王者之劍的約定之日,還剩下一天。
同一時間,東天騎士團基地,艾爾森堡。
"嗚....."昨天躺了一整天的亞瑟,起床的時候只覺得腰痠背疼。感冒不算是好了,只算是稍微有點好轉而已。
"你還好吧?亞瑟表弟。"帕西瓦在一旁問,"要幫你換衣服嗎?"
"......我自己來。你出去......你在一旁看著好了。"雖然很反感這麼一個近身護衛,但亞瑟心裡也清楚,現在這個病得手腳無力的自己,要是再遇上什麼刺客,絕對是必死無疑。
生病時虛弱無助的感覺,不禁讓他對旁人產生依賴的心理。
生病時有親人在身旁...真是好。
但是,正如崔斯坦那傢伙所說,這些親人最終都會離他而去,獨自成家,唯有亞瑟這種不知道情愛的人,會孤獨終老。
想到這裡,他不禁打了一個冷顫。暈頭轉向的他,匆匆地穿上褲子和襯衣,再套上一件胸鎧,就打算出去了。
"脫掉胸鎧吧,亞瑟。那東西太重,你現在走路都有困難。"帕西瓦卻拉著亞瑟道。
"可是------"
"放心。要是出了什麼事,我就是你的肉盾,你用不著穿這樣沉重的盔甲也可以。"帕西瓦笑著說。
亞瑟愣了一下。帕西瓦說這話的那一瞬間,亞瑟有某種從來沒有體驗過的感覺。
的確,這樣肉麻的話就連凱都沒說過,虧帕西瓦這傢伙說的出口。
親人.......嗎?
"亞瑟?"帕西瓦問,"你的臉很紅,在發燒嗎?"
"有一點。"亞瑟掩飾著,走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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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28 夢徊之於冬夜 〔下〕
1:328 夢徊之於冬夜 (下)
東天騎士團基地,艾爾森堡。
亞瑟和帕西瓦抵達的時候,別院的客廳裡,冷冷清清地只有崔斯坦,伊文和雅格洛維三個人在。
(亞克託爵士因為要去教導東天騎士團神聖附魔,已經不在別院裡待了。)
半龍少年伊文的眼睛失明瞭兩天,還沒有完全恢復,他一直緊閉雙眼休養著,目前只能在雅格洛維的幫助下吃著麵包之類的容易進食的食物。
而魚人王子崔斯坦,他差不多一週沒有睡覺了,臨近於暈闕狀態,只靠著自己堅強的意志力保持著清醒。亞瑟不知道人魚族到底能夠多少天不睡覺,但崔斯坦這樣子很不正常,亞瑟不用想都知道。
"亞瑟,"雅格洛維見亞瑟來了,把一封信交給他,"你的電報。"
亞瑟帶著疑惑拆開來一看。兩秒之後,他被電報的內容[電]得頭皮一陣發麻。
蘭斯洛特發過來急電告訴亞瑟,煞星被羅馬皇帝扣押了。
皇帝似乎很中意那條黃金龍,打算馴服煞星留作自己的坐騎。
亞瑟失算了。本來以為煞星能夠隨時時空轉移,就算情勢再不妙,也總不至於被羅馬活捉的。他卻沒想到查士丁一世只用一擊就把煞星打個半死,在星輝龍煞星能夠時空轉移之前,就把龍關進牢獄裡。
這也是亞瑟擔心過的問題。羅馬皇帝曾經想扣押亞瑟一行人留作將才,現在竟然連煞星這條笨龍都不放過。
亞瑟坐下來,強作鎮定,一邊吃著早飯,心裡一邊盤算著該怎樣才能和羅馬皇帝交涉,救回煞星。
如果,成為了潘托拉肯的國王,能夠和羅馬皇帝平起平坐的話,說不定真的有交涉的餘地。------亞瑟成為王的話,煞星就是潘托拉肯的王的坐騎。
羅馬和潘托拉肯既然結了盟,肯定要給面子潘托拉肯的王。
為了救別朋友而成為王?......多麼奇怪的理由。或許應該放棄煞星,願他在羅馬過得更好。亞瑟想象著煞星被羅馬皇帝騎著,威風凜凜地出現在戰場上的樣子。
這時候,一隻雪蝴蝶從窗縫間飛了進來,歪歪斜斜地吃力地飛著,最後落在崔斯坦肩膀上。蝴蝶消失的同時,魚人王子整個人跳了起來。
"找到了!"他嚷道,"那個妖女的研究所!"
"什麼?!"
"剛才那隻蝴蝶難道是---"一旁的帕西瓦叫道。
"沒錯,就是你們和那些施方紅色催眠雪的術士們打架時,粘在最後那名術士身上的那隻。"崔斯坦道,"它把蝴蝶帶回它們的基地去了---那場雪果然也是那個妖女在搞鬼!"
"太好了。我們可以去救貝迪維爾了。"亞瑟道。
"不!"崔斯坦往客廳外走去,"現在去也打不贏那個妖女。我要去睡一覺,養足精神。亞瑟你也快點把你的王者之劍取回來吧,沒有那個在手,你拿什麼戰鬥彪悍農家大嫂。"
亞瑟壓抑注自己的情緒。崔斯坦是對的,現在的[亞瑟騎士團]全是傷病員,去了也是白去。再遇上那群紅袍術士魔像,只有被全員活捉的份兒。
沒有人比崔斯坦更心急要去救貝迪維爾,但他都能夠忍耐著,理智地行動了。亞瑟又豈能自亂陣腳?
同一時間,摩苟絲的研究所。
"那妖女到底想幹什麼?"貝迪維爾仍然被關在籠子裡,為了不那麼尷尬,他故意變成了狼的形態(因為他沒有衣服穿)。
摩苟絲已經三天沒有露面了,這幾天來都是蓮音在照顧貝迪維爾。
在夜深人靜的時候,蓮音會開啟籠子,把貝迪放出來,幫他洗澡,擁抱著他入睡。
銀狼就在少女那溫暖的懷抱裡進入夢鄉------那是這地獄一樣的研究所裡,短暫的,天國一樣的時光。
(蓮音現在到底在哪裡,她在幹什麼......)
在貝迪維爾納悶的時候,帕提摩少女神奇地出現在他的面前了。現在還是中午,蓮音的出現有點早?
"蓮音?"
帕提摩女孩沒有答話。她只是走過來,開啟籠子,抱著(銀狼形態的)貝迪維爾。
"貝迪維爾---"帕提摩少女一反常態地用含情脈脈的眼神來看著銀狼,"我要你......現在就和我一起------"
"現,現在?大白天?---"銀狼還沒有說完,蓮音已經捧著銀狼的臉,和他接起吻來。
貝迪維爾被一個吻刺激得忘乎所以,他變回人形,緊抱著女孩,二人開始激烈地擁吻。
直到,蓮音一把推開了貝迪維爾,摑了他一個巴掌,大笑著,嘲諷著狼人:"哈哈哈哈哈哈,真是單純啊,小傢伙!"
幻象在貝迪維爾面前解開,原來那根本就不是蓮音,而是摩苟絲這個妖女!
"哇啊!"狼人少年一陣驚嚇,馬上變成銀狼的形態,為了保護自己不受著妖女的侵犯,自己逃進了籠子裡。
"嘿嘿嘿,逃得倒是挺快的。"摩苟絲冷笑道,"看見奴家就逃,看見蓮音就主動投懷送抱嗎?你小子真會挑嫩的來享用。---哦,不對?蓮音少說也有上千年的歷史了,她應該比較老?"
貝迪維爾用沉默的怒容來面對妖女的羞辱。
"呵呵,無視奴家嗎?那樣也可以。"摩苟絲冷笑,"反正奴家已經得到了想要的東西,你對奴家已沒有用了。"
"什麼?!"貝迪維爾大驚:"你對蓮音幹了些什麼?!"
"不管奴家幹了什麼也和你無關。"妖女臉上展露出一陣邪惡的笑容,"奴家本來可以現在就把你處理掉,但是奴家留著你還有用。呵呵,想想看,亞瑟他們一群笨蛋正在手忙腳亂地準備著來這裡,奴家就覺得好玩。"
摩苟絲打算把貝迪維爾當作誘餌。她其實是故意讓崔斯坦發現這個研究所的地點,好讓亞瑟等人自投羅網。
亞瑟他們則傻乎乎地以為自己[幸運地]找到了摩苟絲,打算來個突然進攻,以闖入[毫無防備]的研究所裡,救出貝迪維爾。
銀狼心裡焦急如焚。他得想辦法通知亞瑟,避免讓他的朋友們自投羅網。------該怎麼辦才好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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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29 絕殺之於啟明 〔上〕
1:329 絕殺之於啟明 (上)
同一時間,羅馬的某處地牢裡。
"嗚......"煞星百無聊賴地躺在地上,他全身的金甲讓他躺得不怎麼舒服,但那身金甲其實就是他身體的一部分,是脫不下來的。
他被餓了好幾天。作為一條龍,他雖然可以很長一段時間都不進食,但最近習慣了亞瑟那裡一日三餐的人類生活,煞星想念起那種[吃]的滋味來。
羅馬皇帝要把他扣押在這裡多久呢?亞瑟怎麼還不來救他出去?再在這裡待上好幾天的話,煞星會無聊而死......
他一個人在胡思亂想的同時,有誰的腳步聲輕輕走近。
"誰---"
"噓!"查士丁尼做出一個[小聲點]的手勢,"煞星閣下,在下是在友人俠客x的委託下過來看你的。"
他把一籃子事物放進牢房裡,其中有面包香腸和一些水果。煞星走近嗅了嗅,覺得沒有問題,就拿起來開吃。
"煞星閣下不是紅龍嗎?為什麼突然變成了金閃閃的---"查士丁尼坐在地上,和煞星聊起來,"而且還能夠使用變成人類的魔術了?"
"有很多原因。"煞星不想去解釋,一旦解釋必然勾起他過去的傷痛。
"好吧。"查士丁尼見狀,也不便多問,"請煞星閣下再忍耐一段時間,在下一定找到方法讓你從這裡逃出去。現在羅馬正在和匈加人開戰,戰事實在太激烈了,大家都緊繃著神經。"
"...是嗎?所以才那麼急著想要得到我的力量?"煞星心不在焉地說,一邊還在吃個不停。羅馬的香腸味道很濃鬱,煞星喜歡這個夾雜著胡椒的濃鬱肉味重生之小老闆。
"但你們也要知道,龍都是自尊心很高的生物,一旦和某人結成了契約,在那個人死去以前都不會再和別人結契約。你們的皇帝就算把我殺了都不會如願,那不過是浪費時間而已。"
"只怕叔叔不是那麼想的。"查士丁尼臉色一沉,"他寧願一直關著你,也不會放你走------"
煞星想到這裡,只覺得一陣噁心:"想把我當作他的玩具嗎?自私的人類!"
"不是那樣的---"查士丁尼的臉色再一沉,"閣下現在這個變身,相貌總覺得有點像......像叔叔夭折了的兒子,亞歷山大。"
煞星掃蕩完了最後的水果,他把蘋果連果核一起吃了下去,一點都不擔心會吃壞肚子,"別亂說了,這不過是用魔術變出來的模樣,怎麼會和別人相似呢。就算是相似,也絕對是巧合。"
"是嗎......"查士丁尼思索著,"亞歷山大表弟如果還活著的話,現在看起來估計也是閣下這個年紀......十六七歲的樣子。這也是巧合.....吧。"
煞星一陣無語,把籃子丟出去,自己躺在乾草堆上,"要說的就這麼些?讓我一個人靜靜,你有了讓我逃脫的計劃,再來通知我吧。"
"明白了。祝你好運,我的朋友。"查士丁尼鞠了個躬就走了。
煞星閉上眼睛思索著。
這不是巧合。這個變成人類的魔術,的確是需要某種[媒介]的。
那就是......煞星曾經吃過的那些人類。那些死去了,在煞星體內和他融為一體的[人類]。沒有這些人類作為模版,他的變形魔術就無法完成。
這幅少年的模樣,煞星自己看到的時候,也有種熟悉的感覺。他曾經在哪裡見過這個少年,但他記不起來。
曾經有無數不自量力的人類闖入過煞星的龍穴,想以屠殺巨龍來取得榮耀。煞星為了自保,殺了甚至吃了這些找死的冒險者,也是無可厚非。他吃了那麼多人,哪有可能一一記得?
但是,那名少年是怎麼回事------?為什麼一名小小少年,會跑進龍穴裡,被煞星吃掉了?
為什麼煞星吃了這名少年,自己卻沒有任何印象?
為什麼沒有印象,卻又有如此熟悉的感覺?
這一大堆謎題,讓煞星覺得非常的煩躁。他試著閉上眼睛,打起磕睡來。
同一時間,
"都說過了,我不需要這種東西------"
"你需要的。"雅格洛維不顧亞瑟的反對,繼續在浴缸里加入更多的香薰精油。薰衣草的香味越來越濃烈,變得刺鼻,亞瑟覺得很難受。
"你需要再多點藥油,它能夠幫助你舒緩疲勞,抵抗感冒。明天是個大日子,你要以最佳狀態去刑場。"
"嗯,什麼?刑場?"亞瑟覺得雅格洛維的話有點不對勁,想要起身掙扎,但已經遲了。
浴缸裡的藥液開始侵入他的身體,他覺得全身痠軟癱麻。
"嘿嘿嘿嘿嘿嘿。"雅格洛維冷笑著,一手抓住亞瑟的頭,把亞瑟整個人浸進浴缸裡。
"嗚嗚嗚嗚......"亞瑟完全沒有反抗的餘地。不要說現在這個又病又被下了藥的他,就是平時那個健全的他,一個瘦弱的少年,也絕對無法憑自己的肌肉力量來對抗面前這個成年人暴富男的都市生活。
這傢伙不是雅格洛維!他被人掉包了!是從什麼時候開始的?是在上一次和帕西瓦換班的時候嗎?!
"嗚啊!哈,哈,哈------"幾乎窒息的亞瑟被拉上水面,他竭力的喘著氣,"不要-----嗚------"他再度被壓進水裡去。
好痛苦。無法呼吸了。全身被藥物浸泡侵蝕,痠軟有如爛泥。再這樣下去的話------
"哈哈哈哈哈,"玩夠了以後,這個假冒的雅格洛維在此把亞瑟拉上水面,把他丟在一旁,往亞瑟身上注射藥物。
"現在,告訴我,王者之劍在哪裡?"
"在......"被注射了藥物,覺得天旋地轉的亞瑟,用著最後一點意志力反抗著:"不.......知道!"
"還口硬?再來一發。"男人緊緊地扭著少年的腰,擰著少年的手臂關節,在不傷害他的狀態下對他施予最大限度的痛楚,同時再注射了一發藥劑。
更大的劑量進入少年的體內,亞瑟覺得天旋地轉,他的意識開始崩潰了,再也無法控制住自己。
"嗚啊啊啊啊啊啊啊------"他的手關節被對方拆了下來。疼痛讓他最後的防線也崩潰掉。
"在,在我姐姐...薇薇安的......研究所裡......在這裡...往南...三百公里,瓦隆爾山旁的...一個湖裡......"少年無法控制自己的嘴巴,他一邊說,一邊哭著。
"做得好,小子。"假冒的雅格洛維獰笑著,"這是獎勵你的。"
他一用力,又把亞瑟的另一隻手拆脫了臼。
"啊啊啊啊啊啊啊!"亞瑟疼得大喊著。
"怎麼回事!!"帕林洛爾已經撞開了浴室的門衝了進來。
"嘿嘿嘿,來得太遲了!"假冒的塞格萊德,抱起暈闕過去的亞瑟,一邊解開了自己的易容魔術。
一張瘦削猥瑣的男人的臉,出現在帕林洛爾的面前。那頭油膩的黑髮配上蒼白如紙的臉,看起來噁心得很。
"道格拉斯!"帕林洛爾抽出劍,一劍就砍了過去!
"哈哈,真是性急!"道格拉斯卻抱起亞瑟作為肉盾,讓帕林洛爾不得不停下手中揮舞的劍。
"這小子我就帶走了,明天刑場上見。"道格拉斯丟了一個煙霧彈,整個人消失得無影無蹤。
"可惡!!"帕林洛爾氣得一拳砸在浴室的牆上,在上面開出一個巨大的洞。
"什麼?!亞瑟被抓了?!"帕西瓦還在休息,聽到這個的時候,整個人幾乎跳了起來,"雅,雅格洛維那個笨蛋在幹什麼?!"
"啊哈哈......"雅格洛維從門外探頭進來。他的房間就在弟弟的房間旁邊。他尷尬地走進來的時候,頭破血流,身上只穿了一條褲衩,似乎是被人從背後敲暈,再扒光了衣服冒充他,"對不起,被偷襲了。"
"也就是說,我之前和你換班的時候,那個就已經是別人冒充的?!"帕西瓦不禁深深地自責起來,他連自己的哥哥被人冒充了都認不出來,甚至還傻頭傻腦地讓那冒牌貨去接近亞瑟。
(明明說過,要保護好亞瑟的。這樣也沒法做到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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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30 絕殺之於啟明 〔中〕
1:330 絕殺之於啟明 (中)
晚上,薇薇安的研究所。
"什麼?亞瑟被抓了?"帕拉米迪斯對著電話那頭驚叫道,"怎麼可能?!他這麼強的人------"
"別吵!你冷靜下來聽我說!"帕林洛爾的聲音從話筒另一頭傳來,帶著怒火和急躁,"我不管你是誰,也不在乎你們在幹什麼。
總之,明天早上七時之前給我把修好的王者之劍拿到倫敦的王立公園廣場上來!
議會那些傢伙說不定已經在亞瑟口中套到了你們的所在地,你們在完成王者之劍以前,一定要死守那裡!懂了嗎!"
帕拉米迪斯悶哼了一句,結束通話了電話。
這研究所幾乎沒有什戰鬥力,盡是女人和孩子們。(他不知道默林的身份)------也就是說,守衛這座研究所的責任,落在他一個人的身上。
"怎麼辦?"他轉頭看了看薇薇安。
薇薇安卻回以冷冷的一句:"你愛怎麼辦就怎麼辦。我還得繼續裝嵌王者之劍,在中午之前應該勉強能夠趕上。
------如果你沒有礙我的事,本來能夠更早完成的。"
[礙事],指的是今早他倆一起共渡的時間......
"噗呼呼------"兩隻小貓在一旁掩嘴壞笑著,似乎知道些什麼辛亥大英雄。
"唔......"帕拉米迪斯紅著臉,嘟噥著,一邊還要不好意思地撓著頭,"總之,你們兩個小子在地下室裡躲好,事情沒有完結之前都別出來,懂嗎?"
"知道了喵。"兩名豹人少年異口同聲地說。
"你們拿著這個。"薇薇安用一縷頭髮,把一個盒裝物交託給兩名豹人少年,"這是研究所防禦系統和全息影像系統的總開關,雖然沒有什麼實際殺傷力,但好好利用的話,應該能夠拖慢敵人的入侵。"
"知,知道了喵。"賽費爾接過遙控。
"你們都出去準備吧,我們今天晚上估計要通宵。"薇薇安把豹人三父子趕出了研究室。
"嗚......"帕拉米迪斯不免有些失落,但他知道事態嚴重,不應該再把心思放在兒女私情上,他拍了拍兩個兒子的背,"你們先去睡覺,準備好戰鬥。我只希望薇薇安的那些魔像能派上用場。"
"不怕敵人現在就攻來喵?"賽格萊德問。
"能夠偷襲得了亞瑟,那些人一定是高手。他們一定會選擇偷襲我們的最佳時機。比如說,凌晨四點鐘,一般人還在睡覺,最放鬆的時候------"
豹人戰士把眼睛眯成一線,用往昔那個惡棍般的口氣道:"那個時候他們敢來,我就讓他們吃不了兜著走。"
同一天的深夜。摩苟絲的研究所。
蓮音來到貝迪維爾的面前,把食物放在銀狼的籠子前。
因為不知道這個蓮音到底是不是摩苟絲假扮的,貝迪維爾不禁對她有一定的戒心,吃東西的時候也格外提防著。
雖然是狗糧,但飢餓的銀狼吃得津津有味。吃完以後,蓮音又開啟籠子,示意要帶貝迪維爾去洗澡。
銀狼無聲地順從著帕提摩少女的指示。
就在他被冷水沖洗得一陣陣發抖的時候,蓮音又抱緊了銀狼,似乎是為了把自己身體的熱傳達給銀狼似的。
"蓮音...你是真正的那個蓮音嗎?"貝迪維爾低聲問。
"...貝迪維爾......怎樣的我才是真正的我?"蓮音卻低聲回應道。她的聲音裡沒有了往日機械的冰冷感。
"......我不知道。"狼回答。他是真的不知道。他對少女的瞭解實在太少了。
但他知道如何去找到答案。
"問你自己的心。"貝迪維爾道,"只有那樣,你才能找到你問題的答案。
------怎樣的你才是真正的你?
------你到底是誰?
------你到底是為了什麼而活著?"
"貝迪維爾,我---"蓮音紫色的瞳仁中充滿了迷惘。
"蓮音,別來問我,問你自己的心。"銀狼的銀色眼睛盯著帕提摩少女看,彷彿能夠看透她的一切。
------帶著愛,他凝視著她虐爆高富帥。
她是人造人,是古代人製造出來的兵器,是隻會聽從命令而行事的帕提摩。她甚至都不知道自己有沒有[心]。
但是,她知道,現在有一件事,是比聽從命令還有優先的。------她想保護貝迪維爾。
看著在她懷中的這頭毛茸茸的,在冰冷中微微瑟縮發抖的銀狼,她有生以來第一次,有了保護這頭狼---這名少年---的想法。
這個想法甚至違背了她原本接受的命令,和她的[目的]完全背道而馳。
(好想拯救貝迪維爾。)
(---可是,又無法違背命令。)
(遵從命令而行動,就是我的存在意義。)
(---可是,看著貝迪維爾這樣痛苦的樣子,心裡又有著難以形容的難受!)
(怎麼辦才好?)
少女抱起了銀狼,把他抱到浴室外。
她四下張望,看見走廊上沒有了人影,才抱著狼往外跑。
"蓮...音?"虛弱的銀狼只覺得自己被少女抱著跑了一段路,卻不像是被送回去原本那籠子裡。
她帶著銀狼......想要逃出研究所!
人影在深夜的研究所裡晃動。蓮音對這裡的結構瞭如指掌,監視攝像頭對她完全沒有效,她總是成功地躲進攝像頭的死角之中。
"貝迪維爾,"少女躲藏在牆角的陰影裡,面前的門是兩面紅袍術士守衛,"從這裡開始我沒辦法再往前走了。我會想辦法引開守衛們的注意,你趁機逃跑,明白了嗎?"
"蓮音,你這樣做的話------"
還沒有等銀狼說完,女孩就捧著狼的臉,給了他深深的一吻。
魔術在吻的時候發動,她用魔術在治療他。為了在黑影裡掩蓋魔術的過剩光,她才用吻的形式使用這種魔術。
"嗚......"狼一邊被女孩吻著,一邊感覺到一股溫熱流入他的體內。這幾天來的疲勞,飢餓和傷痛,他漸漸感覺不到了。
他知道蓮音打算幹什麼。他卻無法拒絕。他一邊吻一邊流著淚。
"現在,"蓮音放下銀狼,"跑吧!"
她先一步衝了出去,二話沒說就伸手發出了寒冰箭,直射向那兩名守衛的術士魔像。
那兩名魔像受到攻擊,當然馬上回避並反擊了。
魔像本來是不能使用魔術的,但它們手掌中刻有摩苟絲預先留下的魔術陣式,這是摩苟絲預先施術,並且隨魔像的控制而延時觸發的魔術箭,是高階魔術的一直。它們組成了一道道光彈雨,射向蓮音!
蓮音卻早已架起了魔術護盾,擋開這下光彈。她吸引術士魔像們的注意力的一瞬間,貝迪維爾也從旁邊奔出。
銀狼有如一道銀光,在魔像們身旁竄過。兩名魔像正轉身打算去追,蓮音卻射來更多的冰箭,阻擋了魔像們的去路。
銀狼則已經衝出去數十碼,跑過一條不長的走廊,在他面前的門縫裡,明顯能夠感覺到從外面吹進來的自然風------能夠從這裡逃出去的話,他就自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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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31 絕殺之於啟明 〔下〕
1:331 絕殺之於啟明 (下)
可是!------
"好的,遊戲結束!"摩苟絲冷笑著開啟門,擋在銀狼的面前。銀狼還沒有反應過來,只見半空中一道紅色的光弧劃過,他的義肢左臂已經被削掉了。
只剩三條腿的狼失去了平衡,一頭紮在地上,衝到了摩苟絲的面前。
妖女冷笑著,用紅色的,有著尖銳鞋跟的高跟鞋,踩在銀狼的頭上,"你們兩個真是一對天真的小笨蛋呢。以為可以逃出奴家的研究所嗎,嗯?"
她又加大了踩踏力度,貝迪維爾覺得自己的頭骨幾乎要碎了。
"你說,奴家該怎樣懲罰你們才好?"
"懲,懲罰我好了---不要懲罰蓮音無盡丹田!這事和她沒有關係!"貝迪維爾哀求道。
"呵呵呵,是嗎?也可以---"摩苟絲獰笑著,面前這隻小小的狼崽子,實在太可愛了。
就像一隻快要成熟的果實一樣,他在不斷地散發著誘人的香味,摩苟絲已經等不及要把他拿玩在手中,好好折磨一番。
"唔啊!!"狼人少年尖叫著,感受著硬物插入他體內的劇痛。
那些尖銳的金屬棒穿過他的皮膚和肌肉,卻避開內臟,直達骨髓。
蓮音的身體機能幾乎完全被停止了,只剩一雙眼睛能夠移動,她被安排坐在房間裡,靜靜地看著貝迪維爾------看著他怎樣被折磨。
強烈的電流透過那些金屬棒流入狼人少年的體內,他的身體開始僵硬,抽搐。
血液開始從他的傷口上噴出體外,摩苟絲為了不讓少年死去,又給他不斷輸入代用血液。
讓他持續著放血和輸血的迴圈。
帕提摩少女的眼眶裡,不禁流下一滴晶瑩的淚。
"呃啊啊啊啊啊啊啊啊!"狼人少年的慘叫聲,在研究所裡迴盪。
"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妖女摩苟絲的笑聲,也在研究所裡迴盪。
凌晨四時。帕拉米迪斯被一陣警報所弄醒。已經有誰越過了第一警戒線------研究所外的那個全息影象湖------進入了薇薇安的研究所。
他機警地爬起來,搖了搖身旁那兩隻摟在一起睡得正香的小貓:"都起來,有客人來了。"
兩分鐘後,豹人戰士穿著一件單薄的輕甲,拿著他是一雙光子爪,在研究所的走廊上潛伏。
"帕拉米,雖然你已經變成了翠綠騎士,身體的回覆能力很強---"薇薇安的聲音從豹人耳邊的通訊器傳來,
"但你不是絕對的[不死]。你的頭被轟爛,或者心臟被刺穿,又或者被敵人用帶有[神聖]附魔的武器打中身體的要害部位,還是會死亡。"
"明白了,薇薇安。"帕拉米迪斯小聲回答道,"你專注於把手上的王者之劍完成吧。我一定會死守這裡的。"
其實,他才不在乎什麼王者之劍呢。這隻大貓現在唯一在乎的,就是他的女人。
"嘿嘿嘿嘿喵。"兩名豹人少年在一旁冷笑。
"你們還在這裡幹什麼?!還不快點躲進地下室裡去?"帕拉米迪斯紅著臉吼道。
"轟隆!"他的聲音還沒有落下,研究所的大門已經被人撞開了,巨響遠遠地傳來,猶如巨獸的咆哮。
"全息影像系統,開動喵!"賽費爾叫道,一邊開啟了研究所的全息影像。兩隻小貓也往後逃去:"老爸,這裡會變成一個巨大的迷宮喵。要好好地聽從我們的導航喵!"
"知道了。"帕拉米迪斯只看見周圍的景象在迅速改變。原本充滿金屬感的研究所牆壁,瞬間就被一個熱帶雨林代替了。
雖然知道這是假的,但看見這栩栩如生的景象,還是讓人歎為觀止。
上百名黑檀木騎士在研究所的入口摸索而入,他們也被這神異的映象所嚇到了。
"別驚慌!這不過是幻術官路紅顏!"帶頭的道格拉斯指揮道,他的手穿過了一棵樹的樹幹,"你看,這都是原本不存在的東西,騙人的把戲而已!"
一隻黑色巨豹走向他們。
"這傢伙也是幻象。"道格拉斯道。
"哼哼哼哼,"巨豹卻開口說話了,"你們既然敢不自量力地闖進魔界裡來,就別想活著出去!"
他話音剛落,旁邊一名黑檀木騎士的喉嚨已經噴湧出鮮血,倒地死亡!
"怪,怪物!"騎士們驚叫起來。他們甚至沒有看到那名同伴的喉嚨是怎麼被撕碎的。
這一切都太不符合常理,讓黑檀木騎士們驚慌失措。
他們是受過訓練,為了完成任務可以不惜犧牲性命的死士,但他們畢竟是人,看見同伴無緣無故的死亡,仍然會害怕!
"嘿嘿嘿嘿嘿,我們開始遊戲吧------"黑豹冷笑著,一瞬間消失在叢林的暗影裡。
"別怕他!"道格拉斯尖叫著,舉起手中的劍,"一名盾甲隊,一名劍士再配一名射手,組成小隊慢慢進軍!他再狡猾也低檔不了我們!會鷹眼術的人現在開始搜尋!"
他以為鷹眼書能夠看破這裡的幻影。他錯了。
薇薇安研究所裡的全息影像,是以古代文明的技術直接用光子交織出來的視覺世界,它和普通的幻術有著天淵之別。
普通的幻術,不過是以虛假的光學資訊來掩飾現實,能被鷹眼輕易看穿。
然而,這個被全息影象包圍了的研究所,每一處都充滿著光子組成的視覺資訊。
鷹眼術以捕捉光子內的視覺資訊為基礎,[看]到的世界,剛好就是現在這個全息影像所組成的視覺世界。
懂鷹眼術的騎士們都在搖頭。他們對這個無能為力。
碰!騎士們笨拙地裝在看不見的牆壁上,一群人跌倒在地。他們還沒有來得及爬起來,就被一道黑影劃過,三名騎士被一一切成兩半。
"哇啊!"另外三名騎士又吃了一擊,拿盾的騎士被切掉了手臂,光子大盾瞬間跌落在地。另外兩人剛想穩住身子防備進攻,就已經被砍下了頭。
"可惡!"道格拉斯小心地防備著,使用心眼術來防禦,是他唯一能夠做到的事情。
最大的問題是,那隻該死的黑豹到底藏在哪裡?
一滴血,從天花板上滴落。
道格拉斯抬頭張望。當然,他看到的是一片虛假的天空,而不是研究所的天花板。
那隻黑色巨豹,正用四隻爪子,緊緊地粘在天花板上。
變成了翠綠騎士的帕拉米迪斯,能夠像魅魔那樣控制自己的身體做出輕微的變化。他在自己爪子的肉墊上做出了無數的倒鉤,做出一個足以讓他附壁而行的接觸面。
他以這個方式倒掛在半空,伺機而動,在敵人注意力的盲點裡,準備著將他們一一殲滅。
當然了,他的面前是上百名訓練有素的黑檀木騎士。
他一個人得對付上百人。而且,敵人恐怕還有更多的援軍!
無論怎樣藉著環境和能力上的優勢,這場戰鬥都將是一場苦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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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32 絕殺之於啟明 〔真〕
1:332 絕殺之於啟明 (真)
清晨,倫敦仍然籠罩在夜色的陰暗和濃霧之中,倫敦的王立公園大廣場上,卻已經沸沸揚揚地聚攏了一大群人。
無數的蜂魔像在廣場上飛舞,拍攝著這歷史性的時刻:破壞了國寶王者之劍---caliburn,讓潘托拉肯陷入混亂之中的罪人,叛國者亞瑟.d.凱爾頓,將在這個廣場上斬首示眾。
平民們沸沸揚揚,他們只知道昨天議會到處亂撒的傳單,卻從來不關心事實。
對於他們來說,只要有好戲看就可以了,從來沒有人真正關心過這個什麼亞瑟.d.凱爾頓到底幹過什麼,又是一個怎樣的人。
"爺爺......"在人群中的少年康士坦丁,看著身旁一名中年模樣的騎士,"他們真的要處死亞瑟嗎?你們就不能做點什麼嗎?"
"議會抓住了亞瑟,而且他們也有了口實。"披著灰色的斗篷,遮蓋著全身,低調地隱藏在人群中的天位騎士霍爾大公爵,低聲道:"我們現在還不能輕舉妄動。耐心等待最佳的時機再出手吧。"
霍爾身旁的蓋亞騎士卡多爾也點了點頭。
格林薇爾和她的父親里昂迪更斯,也低調地披著黑色斗篷,藏在另一群人之中。
"東翼有六十二個,西翼那邊是三十七個,南邊五十一個,北邊二十四個。"格林薇爾低聲報告道,她的聲音透過加密了的電波訊號傳到每一位成員耳邊的話筒裡,"注意看他們的腰間。"
"周圍的建築物上也有。"在天位騎士尤恩斯身旁,眼睛才剛剛恢復過來的伊文,已經在用鷹眼術觀察著周圍的景象了,"似乎有十二名狙擊手。"
"果然是布了重兵,呵呵。"里昂迪更斯冷笑道,"不過,如果這就是議會能拿得出來的兵力,也太小看我們了。"
"他們用不著跟你硬碰硬,老爸。"格林薇兒提醒道,"狙擊手的槍口恐怕都對著亞瑟,一有風吹草動就會爆掉那小子的頭。"
"是嗎?"里昂迪更斯大公爵交叉雙臂,作思索狀,"那就不好玩了。從這個距離過去最快也需要幾秒鐘,應該趕不上吧。"
沒錯,議會為了保證萬無一失,在廣場中央佈防,用盾甲隊圍出了一堵人牆,防止市民們靠得太近。從這人牆的邊緣到行刑地點,至少有三十碼的距離。
就算現在讓天位騎士們全速衝過去救人,也是絕對趕不上的。子彈會先一步射穿亞瑟的頭。
亞瑟呢?他衣不蔽體(只穿了一條內褲...),遍體鱗傷(身上都是皮鞭劃出來的紅印),被關押在一個鐵籠子裡。有麻醉效果的藥液裝在點滴瓶裡,再經由導管直接進入亞瑟手臂的血管裡。
不僅被議會以如此恥辱的模樣公示於眾人面前,一旁的議員們還在喋喋不休地謾罵著,數落著亞瑟的"罪行"。
不過,這一切已經和亞瑟無關了。他覺得自己已經不在這裡,不在這個世界上,整個世界空蕩蕩的一片,在飄移,在旋轉。
那些麻藥不停地進入他的體內,讓他根本無法保持清醒。
他的身體外部還在麻木,但他的身體內部仍然隱隱作痛至尊龍圖騰。那是昨天晚上議會對他用的刑。
病,傷,飢餓和寒冷,也讓他極度的虛弱,根本沒有掙扎的餘地。
再這樣下去的話------會死。
像螻蟻一般,無意義地死去。
這不過就是個弱肉強食的時代,一個勝者為王,敗者為寇的時代。
落在議會的手上,被不斷地羞辱,然後死去,並且成為歷史上的一個巨大的汙點,無緣無故地糟世人謾罵------這將會是亞瑟的下場。
亞瑟微睜著雙眼,看著幾名巨漢把一個巨大的木架子搬了出來。
那是,專門用來處決窮兇極惡罪犯的高臺。
三十英尺高的木架子,其上用粗大的麻繩綁住沉重的鍘刀。當這東西跌落下來的時候,就是亞瑟人頭落地的時候。
面對著死亡,面對著絕對的絕望,在自己人生的最低谷裡,亞瑟心裡有著的卻是一片的空白。
"給我兩天時間。"女人抱著一名小小少年屍體,對男人說,"給我兩天時間,好讓我救活亞瑟。兩天之後,我一定回來自首。"
天位騎士烏瑟.d.潘托拉肯的臉上,出現了無比的悲哀。
他看著死在一旁的大兒子剛瑟,以及他的正室妻子,以及那十幾名家丁,嘆了口氣:"你又有給過這些人時間嗎,伊格蓮?你殺死他們的時候,有給過他們任何的機會嗎?"
"我知道。我該死。"女人緊緊地抱著她的孩子,"但是,該死的是我,亞瑟他是無辜的。"
"伊格蓮,亞瑟已經死了。"天位騎士烏瑟低聲嘀咕道。這是瞎子也能看得出來的,必然的事實。
兒子的屍體已經變得冰冷,他已經沒有了呼吸和心跳。他的心臟被哥哥剛瑟用木樁狠狠地刺穿,已經毀壞得再也無法修復。
伊格蓮卻偏執地相信著這名孩子還能救活。她認為唯一能拯救這名孩子的方法,就是把他帶到[那個人]的面前。
"無論如何,我也要嘗試一下。"女人流著淚,抱起死去已久的兒子,"我們從來沒有為他做過什麼。
他一直獨自承受著所有的痛苦。我們做父母的實在做得太失敗了。
所以.......這一次,我一定要為他做點什麼。拜託了,烏瑟,就通融一次吧。"
騎士無語,他絕望地鬆開手,他手中的光劍旋即跌落在地,失去了光輝。騎士強忍著眼淚,平靜地說:"你去吧。"
他的家已經被毀,他的孩子們已經死光了,他心愛的女人也已經瘋掉了。
一切的罪都由他而起,也將由他而終結。
因此,他把伊格蓮送上火邢柱時,沒有一絲的猶豫;他把復生的亞瑟拋棄,丟給副將亞克託爵士照顧時,也沒有一絲的猶豫。
烏瑟看著那個連靈魂都破碎掉的孩子,沒有一絲的心疼。
亞瑟已經死了,而烏瑟早就放棄了去愛這個死而復生的 [亞瑟] 。
亞瑟這時候才記起,他從來就沒有被父母愛過。這一個[他],從來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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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33 死戰之於啟明 〔上〕
1:333 死戰之於啟明 (上)
凌晨六時三十分。薇薇安的研究所裡。
一道黑影閃過,把一名黑檀木騎士的喉嚨切斷。
"哈,哈------"巨豹瘋狂地跑著。
"在那裡!開火!別讓他有喘息的餘地!"道格拉斯指揮道。
數十發光彈射向巨豹,他卻一直左閃右避,不時在牆壁和天花板上亂竄,靈活地躲避著騎士們的攻擊。
但道格拉斯知道,跑了這麼久的豹人,已經到達極限了獵美桃花運。
更多的黑檀木騎士繼續湧進研究所,帕拉米迪斯兩小時內不過殺掉了六十來人,但擁進研究所裡的騎士卻多達三百多人!黑檀木騎士幾乎是傾巢出動,為了搶到王者之劍!
每一處通道都有騎士結成隊伍向前挺進,研究所失守只是時間問題了。
帕拉米迪斯已經顧不了這麼多,只能殺多少是多少。他一爪劃下去,抓碎了另一名黑檀木騎士的胸膛。
同時他也累得再也無法狂獸化了,他喘著粗氣,變回人形。
"在這裡!包圍他!"十數名騎士包圍了帕拉米迪斯,"終於現出了原形嗎,怪物!"
"可惡!"帕拉米迪斯還想跑,但一發光彈已經接踵而來,打在他的背上,把他打趴在地。再有十發光彈打來,在他身上開出數個焦灼的洞。
他只感覺到身上一陣陣燒灼的痛,還沒有來得及掙扎,馬上就被誰踩在地上了。
"啊啊啊啊啊啊!!!!"豹人戰士又一陣鑽心的痛,他的雙腳已經被光刃砍掉了。
"看你還往哪裡逃,小貓咪!"道格拉斯獰笑道。他本來就長得不怎麼樣,現在他一臉的蠻肉更加扭曲成一副噁心的鬼樣。這恐怕是帕拉米迪斯見過的最噁心的一個人了。
等等。這傢伙,在哪裡見過!?
"你!你這混蛋!你是不是曾經殺過一名豹人,並且把他的皮從他身上活生生地扯了下來?!"帕拉米迪斯怒道。
"或許?"
"啊啊啊啊啊!"帕拉米迪斯的右臂也被砍掉,疼得他幾乎暈過去。
"呵呵呵,真是美妙的慘叫聲。"道格拉斯冷笑,"對,想起來了。那隻偷東西的小貓。由於城鎮裡有通緝你們的命令,為了懸賞我就幹了。
呵呵,把皮毛從那小子的身上扒下來,本來只是個餘興,但那張皮卻值不少錢。------我們要不要再扒一張?"
他把小匕首扎進帕拉米迪斯的背上,劃出了一道口子。
"嗚......哇啊啊啊啊啊啊!"在道格拉斯用力撕扯之下,豹人背上的一大塊毛皮被拆了下來,疼得他天旋地轉。
"啊哈哈哈哈,你別亂動嘛,在那裡亂動,會影響扒下來毛皮的質量!如果不能夠一整塊扒下來,就不值錢了!"
"可惡,可惡啊啊啊啊啊啊!"帕拉米迪斯忍受著劇痛,想要用一隻手爬起來繼續戰鬥,但他的左臂馬上就被光劍削去了。
他整個人跌落在地上,一動不動。
"這才乖,讓我把你全身的毛皮都扒下來。你等著哦。"
(真的要......死在這裡嗎?!)
(賽費爾...賽格萊德.......薇薇安------)
豹人合上了雙眼。女神微笑著的那副畫面,無比的美好,在他的意識裡永遠地定格了。
(薇薇安!)
嗖!一發光彈打來,道格拉斯側身閃避,"哦?還有人在抵抗?"
熱帶雨林的幻影裡,出現了無數的黑豹,每一隻都和剛才的帕拉米迪斯一樣毒麥全文閱讀。
知道這些黑豹們戰鬥力有多麼的恐怖,黑檀木騎士們開始恐慌了。
"殺!給我殺!這些都只是一群幻影,不用害怕他們!"道格拉斯叫道。
"吼啊啊啊啊啊!"黑豹們一起衝了過來!
黑檀木騎士們一邊害怕地往後退,一邊胡亂地開槍射擊,施放火球射擊,用盡了一切他們可以用的遠端攻擊手段!
但這些黑豹卻毫不在乎。它們和那隻跑得快的黑豹完全不同,它們帶著滔滔氣勢往前慢慢走來,光打在它們身上猶如抓癢,火球炸在他們身上猶如按摩。
不是幻象。攻擊打在它們身上發出啪啪的響聲。但這些傢伙根本就不畏懼任何的遠端攻擊!
一名騎士突然開始石化。他本來是因為自己濫用魔術而石化的,卻被其他黑檀木騎士誤以為是黑豹們的所為。
黑檀木騎士們真的慌了,面前這隊連魔術都不畏懼的怪物們,誰都阻擋不住!如果它們壓上來,又或者使用那個詭異的石化攻擊,一定會瞬間把在場的所有人殺光!
騎士們開始逃跑!又一名騎士因為慌亂中濫用魔術而石化了,其它不明究竟的騎士們更慌,又加快了逃跑的步伐!
"別跑!你們這群白痴!"道格拉斯高聲喊叫道,但誰都沒有聽見,騎士們已經跑出了好遠。
"可惡------"道格拉斯看見迎面壓過來的巨豹們,不知道其中有什麼機關,只好暫時先退後了。
"老爸喵!"兩隻小貓衝過來抱起帕拉米迪斯。
豹人戰士慢慢地睜開眼,看著旁邊走過的那些巨獸:"這是---?"
"是薇薇安阿姨的那些魔像,沒有什麼戰鬥能力喵。"賽費爾道,一邊去撿回帕拉米迪斯被切掉的手腳,"不過,我們用全息影象把它們變成老爸你戰鬥的模樣,讓它們壓上來嚇唬住那些傢伙喵!"
"做......做得好。"豹人報以一個蒼白的微笑,"快點,幫我把手腳接上......"
其實,兩名豹人少年已經在做了。接上去的手腳很快就再生,骨頭肌肉再次連線在一起。這就是翠綠騎士的力量。
但是,帕拉米迪斯的神經被先前的劇痛所影響,現在全身麻痺了還沒有辦法恢復過來。他甚至不知道自己的手腳已經接上去了。
兩隻小貓面面相覷,他們知道,老爸已經無法再戰鬥了。
"老爸,我們先撤吧。薇薇安阿姨差不多要把王者之劍完成了,再留在這裡也沒有意義!"
"胡說!"帕拉米迪斯顫顫抖抖地爬起來,他還沒有辦法控制好自己剛接上的手腳,他甚至有點神智不清,"我要......保護薇薇安!"
保護她。這就是豹人在這種時候腦子裡唯一想到的事情。
女人透過通訊器聽到帕拉米迪斯神志不清的呢喃,她的臉上不禁現出一陣紅暈。
同時,默林也把最後一組王者之劍的部件交給了薇薇安:"這是最後的了,你把它們裝上,新王者之劍就完成了。我先出去助戰了。"
"知道了。"女人的頭髮靈活地移動著,有條不紊地裝嵌著最後的部件,她不動聲色地道,"帕拉米就拜託你了。"
默林神秘地一笑,跑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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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34 死戰之於啟明 〔下〕
1:334 死戰之於啟明 (下)
無數的黑檀木騎士再度湧了進來,他們不是笨蛋,只能被唬住一時。他們再來的時候已經做好了必死的覺悟,也重新訂好了對戰的策略。
一整排騎士帶著盾甲在前面守著,為了防止巨豹們的衝鋒。
一整排槍兵在盾甲隊身旁,梅花間竹地排著隊,為了用火力壓制巨豹們。
"這...不妙喵!"賽格萊德看著遠處的騎士隊,"怎麼辦喵?"
"你們把入侵者趕到研究所外就可以了,"通訊器裡傳來默林的聲音,"之後的我會處理。"
默林不能殺人,他用在研究所狹窄的走廊裡用魔術的話,難免會有人死傷。
但是,把入侵者趕到外面的開闊地後,就是默林的天下了。
"嗚......真是任性的請求------"帕拉米迪斯活動了一下痠麻的手臂,"你們繼續控制那些魔像往前壓。我來想辦法破那個盾甲陣。"
"可是喵------"
"別吵,照做就是了白日夢!你們也想要保護薇薇安阿姨的,對不?"帕拉米迪斯俯伏在地,瞬間變成了一隻巨豹。
兩隻小貓無奈地搖著頭,他們躲在牆角上,控制那些魔像向前壓。
"吼啊!"巨豹跟著那些魔像一起衝出去。在敵人的眼中,則是一大群巨豹衝了過來!
"別慌!集中火力,射,射,給我射!!"道格拉斯高喊道。
無數的光彈射向巨豹群。那些魔像雖然沒有什麼戰鬥力,卻擁有強大的防禦力,一直往前壓了過去,為隱藏在豹群中的帕拉米迪斯提供了完美的掩護。
一臺魔像倒下,兩臺,十臺,二十臺,越來越多的魔像受不了這強烈的炮火而最終倒地,但是,黑豹卻已經接近到了盾甲隊十碼的距離!
"吼!!"巨豹撲出,攻向其中一名拿盾的騎士。
道格拉斯早就預料到這一下,他飛躍而起,一劍刺穿巨豹的胸膛!
但是,沒有刺中肉體的感覺!他刺到的東西是一個硬邦邦的機械,那是被帕拉米迪斯從魔像群中丟出來的一臺魔像!
又一隻巨豹起跳,飛撲向盾甲隊!騎士被巨豹的重量壓倒在地,亂了陣腳:"果然還是不行!救命啊啊啊啊!!!"
無數的巨豹一起飛躍而起,他們都是假貨,在豹人少年們的操縱下跳躍而起,單純地用身體的重量壓下去作為攻擊。
------但這單純的攻擊卻在幻象之下顯得非常恐怖,騎士們只知道自己被巨豹撲倒在地上,巨獸對著他們咆哮,似乎隨時準備將他們開膛破肚!
"別慌!繼續射擊!這些傢伙都是沒有攻擊力的紙老虎!"道格拉斯尖叫道,一邊用光劍刺穿另一隻巨豹的胸膛。他心裡已經有數,這些東西都是**縱的魔像而已。
但是,再他身旁的一隻巨豹,卻一擊撕碎了一名騎士的胸膛。鮮血噴在其他騎士的身上,臉上,盔甲上,馬上讓騎士們真正恐慌起來,開始落荒而逃!
"吼!"那隻巨豹又撲倒另一名騎士,扯掉騎士的頭。這隻黑豹猶如這群騎士們的死神,專司獵殺與屠戮。
"哈啊!"他畫出一爪,殺掉另一名逃命的騎士。
雖然覺得不可思議,但道格拉斯已經理解到,這隻真正有攻擊力的巨豹,正是剛才那隻被他斷手斷腳的豹人。
他再次露出了猙獰的笑。
"啊哈哈哈哈哈哈!別逃,小貓咪!!我們繼續玩下去!!"道格不入拉斯舉劍追了上去。
但帕拉米迪斯根本沒有打算去理道格拉斯。他依靠著自己驚人的意志力再次變身,其實已經沒剩多少變身時間了,再拖下去他就會打回原形。
他現在唯一能做到的,就是瘋狂地殺戮眼前逃跑的黑檀木騎士,儘可能地減少敵人的有生力量。
------在他戰死之前,儘可能地多帶走一名敵軍。
劃!道格拉斯追了上去,一劃向巨豹,在豹的大腿上開出一道口子。帕拉米迪斯卻毫不在乎,他撲向另一名黑檀木騎士,把騎士撕碎!
"別跑!陪我玩啊!"道格拉斯幾乎是變態地笑著,他繼續趕上來,再劃出一劍!
巨豹躍往牆壁躲避,劍刃只在他手臂上帶出一道傷口,而他早已在牆壁上連續幾下跳躍,從天花板上躍下,壓碎了另一名黑檀木騎士的腦袋滅仙屠神!
"都叫了你別跑了!"道格拉斯又追了上來,一劍劃出!這次帕拉米迪斯沒有那麼幸運了,他的背上被劃出深深的一道口子!
"咔啊!"豹吐了一口血,繼續往前奔跑著。
"還跑?!"道格拉斯衝過去,往豹的後腦勺刺去,這次他要真正終結這頭豹子的性命!
但是,豹的身體瞬間縮小,道格拉斯一劍刺空了。力量用光,變成一頭普通獵豹大小的帕拉米迪斯,仍然奔跑著,吐了血都繼續奔跑,衝上去,一口咬斷了另一名騎士的喉嚨!
"死吧!"道格拉斯卻尾隨而至,不管同伴的死活,連騎士和豹一起砍了下去!
"嗚!"帕拉米迪斯已經累得不能動彈了。他知道這就是他的死期,死心地閉上了眼睛。
(薇薇安------)
鏗!!
女人帶著王者之劍,瞬移到道格拉斯的面前。她帶著手套揮舞著新制造的王者之劍,格擋下這致命的一擊。
"什,什麼!?"道格拉斯吐了一口血,他看著自己被刺穿的胸膛,他的心臟被完美刺穿,他知道自己必死無疑。
"我居然......被一個女人------"
"你敢傷害我的男人,就該死上一萬次!!"薇薇安怒吼道,她操縱著九把劍輪番砍擊,一瞬間就把道格拉斯分了屍。
"這是---替雷斯特送給你的!"豹子撲過來,一下狠咬,從道格拉斯的臉上撕扯下一塊肉。
然後,帕拉米迪斯恢復了人形,無力地倒在地上。
"帕拉米---"薇薇安抱著豹人戰士,看著他身上的傷口,十分心疼。
"我...我真是沒用......一心想保護你.......反而被你救了。"豹人戰士道。
"笨蛋。"薇薇安抱著豹人,一邊用自己的體溫溫暖著豹人冰冷的身體,"你已經做得很好了------"
"嗚...王者之劍!"豹人喘息著,低聲道,"要快點...把王者之劍.....送到亞瑟那裡!"
"老爸,接下來就就交給我們吧。"兩名豹人少年走過來,看著戰得筋疲力盡的父親,以及連夜工作而神經衰弱是薇薇安。
"......亞瑟...弟弟就拜託你們了。"薇薇安把手上的王者之劍套在劍鞘上,再遞給賽費爾。
默林已經在研究所外,用強力的火球魔術,一發炸飛了無數的騎士,但他控制得非常巧妙,那些黑檀木騎士一個都沒有死。這威力強大的魔術只顯示了最基本的威嚇作用,就讓黑檀木騎士們落荒而逃。
"劍已經好了嗎?"默林一個瞬移來到兩隻小貓身旁,"都抓穩我!要傳送了!"
嗖!------三人一瞬間就消失了。
豹人和薇薇安都露出釋然的表情。他們無法預知亞瑟的命運,但他們能夠做的都已經全做了。
二人相擁在一起。在寒冷的冬晨裡,在這片被毀壞,到處是屍體的研究所裡,互相依偎著,互相把溫暖傳達給對方。
二人陷入了至福的沉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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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35 輝照之於聖王 〔上〕
1:335 輝照之於聖王 (上)
咚,咚,咚,咚,咚,咚,咚。
倫敦的大鐘敲過了七下,已經是凌晨七點整了。
"呵呵呵呵,亞瑟,看來你並沒有辦法履行你的諾言!七天之期已過,是時候讓你償還毀壞聖劍的罪,送你上斷頭臺了!"奧蘭度議員得意地叫道,一邊還對身旁的老者道:"記得清楚記下他的死狀,懂了嗎?我要後世的人知道,這個王國的背叛者是怎麼伏誅的。"
一旁的史御吏奧雷爾公爵一臉的不屑,但他也沒有辦法,只好點頭。他手上拿著的紙和筆記錄的是歷史,卻不一定是真實的歷史。
所謂的歷史,不過是權力者為了自己統治的方便而些下來的篇章,對國民的洗腦書。
"小子,你就一邊懺悔著,一邊下地獄去見你的魔女老媽吧!"奧蘭度獰笑。
亞瑟沒有回答,又或者說,他根本沒有聽見。他被兩名大漢挾持著,踉踉蹌蹌地走近了斷頭臺。
圍觀的人群裡,數十名騎士們已經伸手去摸自己腰間的劍,準備隨時衝上去。
嗖!默林和兩隻小貓瞬間就來到了倫敦......的郊外?
"什麼?!"默林也有點吃驚,他用手敲了敲,面前有一堵無形的障壁擋著他的去路。
"該死的!居然會用這麼強力的結界!"默林急了。
"怎麼辦喵?!再這樣拖下去的話,亞瑟會------"兩隻小貓更急。
"你們兩個,準備好跑。"默林擺了個架勢,似乎想使用某種強力的魔術。
兩隻小貓馬上使用了獸化,他們變成了獵豹,以一個衝刺的姿勢準備好。
"開始兄弟時代!!"默林動手施了個魔術。那是一種強力的古代魔術,他手中變出的黑色魔力球,砸在結界上,迅速在結界上開出一個小洞!
"跑!"默林叫道,兩隻小貓一瞬間奔跑了出去,從默林開出的小洞鑽入,成功進入城裡。
"嗚。"默林看著自己石化了的雙手,石化還在他身上繼續蔓延:"接下來就拜託了。"
啪嗒!亞瑟腳一滑,跌倒在地上。
"扶起他!別讓他拖延時間,搞出花樣!"奧蘭度吼道,他耳邊的通訊器已經告訴他,襲擊薇薇安研究所的任務失敗了。
他於是更急了,"就是用搬,也把他搬到斷頭臺上來!鍘了他!!現在!!"
巨漢們把亞瑟搬起來,猶如扶起一團爛泥似的,把這個有氣無力的少年丟到斷頭臺上按好,鎖上。
劊子手已經舉起了一柄巨斧,準備隨時砍斷用來支撐著鍘刀的那條粗麻繩。繩子一旦斷開,斷頭臺上的鍘刀就會落下來,把亞瑟的頭砍斷!
"咳咳!"在全速奔跑的賽費爾已經吐出了鮮紅的血液,他的內臟已經無法負荷,不得不停止了。
"賽格萊德,接下來就交給你了喵!"
"知道了喵!"在哥哥身旁跑著的賽格萊德接過王者之劍,進一步加速,奔向廣場。
"哇啊!那是什麼?!"群眾開始騷亂,一隻獵豹在人群中飛奔,跳上人群的頭上,踩著人群的頭,吐著血,咬著一柄銀色的劍,衝向刑場!!
"阻止它!快!!"奧蘭度尖叫道。
群眾中埋伏的黑檀木騎士們一起發難,他們不顧民眾的安危,只知道亂開火亂揮劍,以為這樣就能把那隻獵豹砍落!
但是,同樣埋伏著的天位騎士們,也一同發難,和黑檀木騎士們廝殺起來!
"嘖!現在就行刑!!"奧蘭度見失態緊急,一刀劃過去,把粗麻繩砍斷了!
失去了支撐的鍘刀,以高速落下,正要砍下亞瑟的頭!
還有十碼!賽格萊德見已經來不及了!------
鏗!!!
一隻粗壯的手臂,擋住了落下來的鍘刀!
帕林洛爾,以自己身上的融合裝甲,瞬間移動到斷頭臺前!他用他強韌的肉體和堅硬的臂甲,硬生生地接下了落下是鋒利無比的鍘刀!
但是,鍘刀也陷入他半條手臂裡,鮮血猛湧!
帕林洛爾的血,滴落在亞瑟的臉上!
"哈啊!"帕林洛爾大吼道,手一用力,把斷頭臺的木製框架整個拆了!卡在他手臂上的鍘刀整個飛出,鋒利的刀鋒劈在那名劊子手巨漢的喉嚨上,巨漢的頭和鍘刀一同落地!
"帕林洛爾,你瘋啦!?"奧蘭度退到護衛背後,尖叫道。
"我沒瘋!我才不管他是不是叛國者!"帕林洛爾大吼,"他是我的侄子!你想傷害他?沒門!"
亞瑟的心突然之間顫動了一下。
是麻藥的效力過了嗎?還是說------
"亞瑟!!"賽格萊德把咬著的王者之劍丟向亞瑟這邊校花的貼身狂龍。
銀色的劍在半空中旋轉著,劃出一道美麗的弧線。
少年突然瞪大了雙眼。彷彿是幻覺,雙親的聲音在他耳邊響起:
"活下去!"
少年飛躍而起,一手接住了空中劃著弧線的神劍。
聖劍的劍鞘飛出,露出劍身,放出光芒。
咚!!!!!!!
倫敦的大鐘樓在七點半的時候發出一聲鳴響。在這混亂和吵雜之中,卻意外地洪亮。
所有人都停了下來,看著廣場中央那一閃而過的金光。
亞瑟落地,舉起劍,劍發散出的黃金光彩,把整個廣場都照得明亮無比!
陰沉的冬晨出現了一線曙光!
然後,一片沉寂。
---[王者一現,浮世震鳴]---
---[王者再現,天地靜默]---
------在場的所有人都被這黃金的光輝撼動,被這帝王的霸氣所驚駭,戰慄,無不跪倒在地,俯首稱臣!
帕林洛爾脫下長袍,包裹住亞瑟,然後也跪下,他低沉的話語卻在這片死寂中格外響亮:"王者之劍在此,亞瑟.d.潘托拉肯就是名符其實的潘托拉肯國王!誰有不服,上來領死!"
"別搞笑了!拿著那種仿製品,以為能騙得了我們?!"奧蘭度大吼道,"我們都已經見過王者之劍的模樣,這種仿製品算什麼?!"
亞瑟握著這把新王者之劍,他感覺到有無窮無盡的力量(光子)傳送入他的體內,讓他頓時覺得精神百倍。不僅力量回來了,就連身體的傷也好了,感冒也------
哈嚏!!------好的...感冒還在。
哈------嚏!!!!!!!!
他打了個強力的噴嚏,那噴嚏瞬間變成了一聲龍吼,把他腳下的廣場石磚都震裂,把周圍的人都震得東倒西歪!
"奧蘭度,你這個該死的混蛋。"亞瑟把手上的劍一下插在地面上,"我給你最後一次機會,拔劍吧!拔得動的話,你可以用它來砍死我。
------拔不動的話,就輪到我剁下你的頭了!"
奧蘭度暗自嘀咕了一句話。他的額角流下冷汗,在亞瑟和帕林洛爾威逼的眼神下,他伸手去拔劍。
"嗚---呃啊啊啊啊---嗚啊---"他使出了吃奶的力,都拔不動那把隨意斜插在地面,看起來輕得就像玩具一樣的銀劍。
"拔不動,對吧?"亞瑟冷眼旁觀,眼中卻有著無限的怒火在燃燒。
"啊,哈哈哈哈,這一定是某種機關。對了,你這該死的騙子,你一定在劍尖上加入了倒勾,讓劍---"
他還沒有說完,脖子上已經被一道金光劃過。
"---不能拔出來?"他說完這句之後,頭已經在地上了。
"在地獄裡繼續放你的狗屁吧,渣滓!"亞瑟衝上去,幾劍把奧蘭度的頭剁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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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36 輝照之於聖王 〔中〕
1:336 輝照之於聖王 (中)
殺掉了奧蘭度以後,亞瑟回過頭來,怒目圓瞪,掃視著議會那群貴族們:"還有誰想來試拔一下這把劍?"
(還有誰不怕死的?都上來吧!)
貴族們早已跪倒再地,一個個磕頭連連:"願吾王萬歲!願潘托拉肯的光輝永遠在天空中閃耀!"
一旁的天位騎士團也制服了那些反亂的黑檀木騎士們,其他幾位天位騎士也上前跪在亞瑟的面前:"吾王萬歲!潘托拉肯王國萬萬歲!!"
無數的光彈從遠處的建築物上射來,那是狙擊手們的傑作。他們大概還沒有理解到廣場這裡發生的事情,只是執行原本被賦予的任務。
但是,光彈還沒有接近,一道道金色光芒就在半空中閃耀,亞瑟以人類肉眼無法捕捉的速度揮著劍,把射向他的光彈一一反彈了回去!
反彈回去的光彈甚至比原來的光彈威力更大,以原本的軌道,毫不偏差地把那些狙擊手們一一爆頭!
那些被制服了的黑檀木騎士知道自己根本沒法打贏,驚慌地呼叫著同伴們住手------不想死的都馬上住手!!
"還有誰要來嗎?"亞瑟再吼了一聲終極狂少混都市。
沒錯,他根本就沒有想過成王。
但他想活下去。
如果活著的代價就是當上潘托拉肯的王,他就當吧。
------辱我者,殺!
------欺我者,誅!
------脅我者,滅!
在這個成王敗寇,弱肉強食的世界裡,這就是生存下去的唯一真理。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一陣詭異的聲音從一旁傳來。亞瑟循聲望去,只見沒有了頭的奧蘭度議員,爬起來了!
他慢慢地穩住身子,在頸部原本的空洞中,再長出了一個新的頭顱!
這混蛋根本就不是人類,他和剛瑟一樣,是某種構造特殊的魅魔。
"摩苟絲說得沒錯,小看你的話,就會落得個兵敗如山倒的下場!"奧蘭度用剛再生好的嘴巴說著。
"你果然和摩苟絲是一路的?!------貝迪維爾在哪裡?!"亞瑟高聲質問。
"你知道的,還問什麼?"奧蘭度的身體漸漸被一陣黑氣所包圍,"我們在她的研究所再會吧。"
"等等!別跑!!"亞瑟衝上去揮出一劍。可是,已經太遲了,奧蘭度已經消失無蹤,亞瑟砍到的只是一團黑氣而已。
"該死的!"亞瑟氣得一跺腳。又被那混蛋逃掉了。
他的神經一放鬆,馬上就覺得全身乏力,他往地上倒下。
"亞瑟王!"帕林洛爾急忙衝過去扶著亞瑟。
亞瑟卻早已陷入了沉眠。
他再次睜開眼的時候,已經是晚上了。
他從床上爬起來,扭頭看看旁邊的大法師默林。
默林也用那雙深邃睿智的銀色眼睛,似乎是以無比耐心的神情等待著亞瑟的發問------默林有無盡的時間。
亞瑟有好幾千個問題想問默林,卻又不知道該從哪裡開始問起。他張開嘴巴,想要說話的時候,默林卻先一步開口了。他拿著收藏在鞘裡的王者之劍,平舉於亞瑟的面前:"你知道自己眼前的東西里,最重要的是什麼嗎?"
"......當然是劍啊?"亞瑟理所當然地道。他眼前不就是隻有一柄劍嗎?
"嗯哼哼,錯了。"默林神秘地笑道,"王者之劍的確是最強力的武器,它能夠輕易地砍殺成千上萬的敵人。但是,這裡最重要的不是這把劍,而是我為你特製的這個劍鞘。"
劍鞘?一個劍鞘有什麼特別的?
"這個劍鞘裡搭載的是[奧林匹克斯系統]。是我們[舊世界的人]所擁有的,不老不死技術的延伸。它能夠不斷從那把王者之劍裡吸收並且儲藏異世界的光子,並且往其擁有者---也就是你---的身上輸送。
------換句話說,它能夠賦予你無限的力量(光子)。
一直把王者之劍藏在鞘中就能儲存力量,這個力量會隨著時間的積累而越來越多,甚至能夠一瞬間改變整個世界。"
"有了它,我就是無敵的嗎?"亞瑟嘀咕道女神收藏家全文閱讀。他對這種作弊似的神器表示不屑。
"這個嘛......具體還得看使用方法。"默林再次神秘一笑,"但是,因為一部分過剩光子會流入擁有者的體內,它的確會稍微提升使用者的力量和自愈能力。"
亞瑟在握住劍的那一瞬間,全身感到有力量在湧入,那原來是劍鞘的功勞。
拜那個所賜,才能夠在一片混亂之中控制住整個場面,順利地被認同為[王]。
當時全身被力量充盈的亞瑟,就連說一句話都特別霸氣,特別有說服力(威嚇力)。議會之所以會屈服,就是因為議員們看見亞瑟身上那強大的氣勢,這氣勢讓他們清楚知道,[不屈服就是死]。
"還有一件事。"默林清了清嗓子,露出一副得意洋洋的表情,似乎在自誇著,"這把劍既然是新鑄的劍,就別再稱它為[王者之劍](caliburn)了。
-------把它稱為[聖王之劍](excalibur)吧。"
"[聖王之劍]嗎?"亞瑟從默林手上接過劍。
他把劍從劍鞘中抽出來,仔細看著這柄神兵。
它既不象現代人所製作的武器那樣,講究實用而佈滿各種難看的機械部件;
也不象精靈們那樣把一柄武器雕飾以無數的花紋,華而不實;
更不象那些難以加工的龍武那樣,單純追求力量的粗獷。
亞瑟至今為止已經見過無數的神兵利器了,這把劍是最獨特的一把。它有著別的武器從未有過的風格。
------整把劍簡約而精密,樸素而流麗,是力量與優雅的結合體。
那銀色,流線型的劍身上,其實有著極微細的金屬接縫。那接縫不是瑕疵,必定有著其獨特的意義。亞瑟似乎可以看見劍的內部上萬上億個微細得如塵粒的機械元件在運作著。
聖王之劍比現存的任何器械都要精密上千萬倍,這簡直就是諸神的睿智凝結而成的傑作,它如今居然落入亞瑟這樣一個凡人的手裡。
------這也是他的姐姐薇薇安親手打造的一把劍。
亞瑟捧著這把劍,感覺到這把聖王之劍的溫暖,不斷流入他的體內。
這不僅僅是因為劍鞘把一部分的光子送入了亞瑟的體內。這一定是因為別的東西。
少年曾以為自己沒有父母的愛,就等於世上再沒有人愛他。------但這是錯誤的。
薇薇安如果不愛亞瑟的話,絕對不會花這麼大的功夫來製造這把神兵。
帕林洛爾叔父如果不愛亞瑟的話,絕對不會在那千鈞一髮的時刻把亞瑟從斷頭臺上救下來。
賽費爾,賽格萊德這兩兄弟,如果不愛亞瑟的話,絕對不會跑得吐血,冒著生命危險都把聖王之劍送來。
還有,更多,更多的例子------
這把劍,其實是在無數人的努力之下完成,並送到亞瑟手上的。
這把劍,本身就包含著難能可貴的------[愛]。
------一個亞瑟無法感受,卻能隱約理解的詞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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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37 輝照之於聖王 〔下〕
1:337 輝照之於聖王 (下)
同一時間,羅馬。
"怎麼樣,考慮清楚了嗎?"羅馬皇帝查士丁一世來到煞星的牢房前,用高傲的語氣問道。
"我是不會聽命於你的,別浪費唇舌了。"煞星道。
"很好。那你就繼續在這裡餓肚子吧。"查士丁一世道,並且轉身想走。
"慢著!"煞星叫道,"我有個問題想問。"
"哦?"羅馬皇帝轉頭一下悶哼。
"你兒子亞歷山大......他是怎麼死的?"煞星鼓起勇氣問道。
"那小子?他六歲就夭折了。"查士丁一世沒有正面回答煞星的問題,"那個時候朕還是一名小小的將軍,有不少政敵。那孩子被綁架以後......就再也沒有回來過。"
"是嗎。"煞星不動聲色。
謎越來越複雜難解了。一名被綁架的六歲兒童,是怎樣跑進煞星的肚子裡去的------煞星自己都沒法解釋。
更不要提,他根本記不起自己曾經吃過那樣的人類。
煞星並非善類,但他作為龍,還是有底線的。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他只殺那些膽敢侵入他龍穴的人------而那樣一個六歲小孩,不可能主動跑進龍穴之中------
"不要太在意養女鋒芒一一尤物嫡女。"羅馬皇帝的聲音打斷了煞星的思緒,"朕可不是為了亞歷山大的事而在留難你的。你用不著去聽那些的流言斐語。
------再告訴你一個訊息吧:你的契約者亞瑟,已經順利壓制住潘托拉肯的議會,被議會承認為潘托拉肯的國王了。
如果他來羅馬接你的話,作為同盟國的禮節,估計朕也不得不釋放你吧。走運的傢伙。"
煞星無語。亞瑟那傢伙當上王就是板上釘釘的事情,煞星甚至都從來沒有懷疑過。
那是能和煞星打成平手的怪物,那樣的怪物不稱王才是一件怪事。
再忍耐一段時間就好。再忍幾天,亞瑟就會來接他走的。------龍滿懷希望地想著,完全沒有發覺羅馬皇帝的離去。
同一時間,羅馬的某個醫院裡。
"夏洛蒂......"一名金髮少年看著病床上已經變成了石像的少女。
蘭斯洛特已經按照默林給的配方製造出不老不死的藥了。但是,這東西到底管不管用,還有等一段時間。
如果管用的話,再過二十四小時,他的妹妹就能夠解除石化,恢復肉身。
否則,他面前這具石像,就是妹妹以後直到永遠的形態,她等同於已經死了。
這二十四個小時的等待,對於蘭斯洛特而言,無比的漫長,也充滿了忐忑不安。
一個女人的聲音,在蘭斯洛特背後響起:"還在看嗎,蘭斯洛特?你這個戀妹狂。"
"滾開,摩苟絲。我沒有心情陪你閒聊。"金髮騎士靜坐在妹妹的病床前,目光甚至不曾從妹妹的臉上移開過。
"真是沒有禮貌的小鬼。好吧,那麼奴家就走了,這個解除石化的特效藥也用不著給你了。"
"什麼?!"蘭斯洛特猛一回頭。
只見全身紅色晚禮服的女人,手中拿著一瓶半透明的紅色藥液。那封在玻璃中的紅色藥劑反著奇異的魔術過剩光,似乎有火焰在燃燒。
"特效藥?"蘭斯洛特將信將疑地問,"憑什麼讓我相信你,摩苟絲?"
摩苟絲狡猾地笑。妖女的紅唇猶如魔鬼的尖角般上翹:"這是不死鳥的血精練出來的藥水,至於效果嘛,它已經在亞瑟身上測試過了。還不信的話,就這樣------"
妖女開啟藥水瓶的塞子,一滴紅色藥水滴落在少女的手背上。一陣青煙升起,少女的手背一小部分解除了石化。
"呵呵,怎麼樣?比起你那不知道從哪裡弄來,還要等好一段時間才能確定是否生效的藥,奴家這個立竿見影的特效藥更能看出成效,對不?"
摩苟絲在誘惑著少年。
蘭斯洛特眉頭一皺。他很清楚,一旦和這個妖女扯上關係,絕不會有什麼好事。
"但是,你想要這個藥的。"摩苟絲彷彿能夠讀透蘭斯洛特的心思,"能夠救活你妹妹的方法,越多越好,對不?"
蘭斯洛特英俊的臉上出現了一陣痛苦的扭曲。他從亞瑟那裡聽說了摩苟絲最近的所作所為,他很清楚這個妖女是和他的好友亞瑟處於敵對的地位。
這個妖女開出的條件,不用想都能夠知道個大概。
那就是要蘭斯洛特......背叛他的好友亞瑟美女的貼身保鏢全文閱讀!
------為了妹妹,為了唯一的血親,你是否願意背叛自己最好的朋友?
摩苟絲陰險地冷笑著。
這一刻,蘭斯洛特英俊的臉上,那個因痛苦而扭曲的表情,正是摩苟絲最期待看到的美景。
晚上。
亞瑟擦拭著他的盔甲,把裝備調整到最好,為明天的戰鬥作好準備。
"亞瑟?"帕拉米迪斯敲了敲門。
"進來吧。"亞瑟道,他不願意放下手中的螺絲刀,一邊拿著他的臂甲重新裝配著。
豹人戰士領著兩個兒子走進來...同行的還有薇薇安。
"亞瑟,身體還好嗎?"薇薇安一上來就問候道,但這種說話方法顯然不是她的風格,她有點不自在地縮到帕拉米迪斯身旁。
亞瑟看到了老姐這一舉動,知道薇薇安和帕拉米迪斯之間肯定發生過什麼了。
豹人戰士身上的藍色毛髮現在變得烏黑鋥亮,這個巨大變化亞瑟也注意到了。
"我還好。謝謝你們。"亞瑟故意不動聲色地說,"聽說研究所被襲擊了,你們才是,還好嗎?在戰鬥中沒有受傷?"
"還好------"豹人戰士紅著臉,不好意思地撓了一下頭,"那個,亞瑟,我們是來道別的。研究所的位置已經暴露,薇薇安需要再找另一個地點重新建造一座新的研究所。我已經決定陪她一起走了。......或許暫時不能再留在你身邊幫忙了。"
"嗯,去吧。"亞瑟道。他心裡不禁有點寂寞,但他也清楚,比起他自己,薇薇安現在更需要帕拉米迪斯。
還有兩隻小貓。他們應該在這個兵荒馬亂的時代裡過一些安穩的日子。------亞瑟轉眼看了一下那兩名豹人少年。
兩名豹人少年衝亞瑟笑了一下。他們在大法師的治療下,內傷基本痊癒了。
他們沒有說什麼,只是幸福地笑著。
在一番道別以後,帕拉米迪斯和薇薇安走出房間去,只留下折斷的(舊)王者之劍。
賽格萊德走出去後,走在最後的賽費爾,臨走之前對亞瑟說:"亞瑟,我幫上忙了喵?"
"那當然了,賽費......託維爾。"亞瑟道。
如果不是兩名豹人少年拼死地把聖王之劍送來刑場,亞瑟恐怕無法看到今天早上的日出。
"你們已經做得足夠的好了。"亞瑟道,如果可以笑的話,他真的想擠出一個微笑,"去吧,和你爸爸,弟弟,以及薇薇安一起,過你們的生活。祝你們幸福。"
"亞瑟------"豹人少年抱住騎士,小聲地哭泣,"謝謝你喵,亞瑟------我不會忘記你的喵------永遠是...好朋友喵------"
"我也不會忘記你的,託維爾。"亞瑟撫摸著豹人少年的頭,"現在,去吧。別哭哭啼啼的。在往後的人生裡,給我一直笑下去。"
"嗯喵。"豹人少年抹了一下眼淚。
聖王之劍的劍鞘,在亞瑟的腰間閃耀著微弱的光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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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38 決戰之於深淵 〔上〕
1:338 決戰之於深淵 (上)
第二天早晨。
眾人整理好裝備,準備往摩苟絲的研究所進攻。
"亞瑟王,就你們這幾個人,真的沒有問題嗎?"帕林洛爾擔心地問。
"你要繼續守在倫敦,免得議會又找幾乎搗亂大龍域全文閱讀。"亞瑟告誡道,"這次作戰原本就是我[亞瑟騎士團]的事,不希望外人插手。"
"......既然王要這樣說的話---至少把雅格洛維和帕西瓦帶上。"
亞瑟搖了搖頭,"我也說了,這是我們[亞瑟騎士團]的事------"
"別忘了,我們可不是東天騎士團的人,"一旁的帕西瓦固執地道,"我們沒有義務幫助東天騎士團守衛倫敦,你也阻止不了我們跟著你。"
亞瑟看著帕西瓦的眼睛,知道這傢伙是認真的。除非砍斷他的腳,否則,他絕對會一直跟著來。
"隨你的便。"亞瑟敷衍了一句。
"亞瑟,我也得走了。"默林拉了拉他大法師帽子的帽沿,"研究所那邊有很多工作需要解決。即使我不在,你們也能夠把這事做好,對吧?"
"沒錯,去忙你的吧。我能把自己手上的事情辦妥。"亞瑟拍了拍默林的肩膀。
默林一笑,他似乎對自己(以及薇薇安)製造的聖王之劍很有信心,一個瞬移就消失了。
崔斯坦和伊文走上前,向亞瑟點了點頭。
亞瑟跳上龍騎,讓崔斯坦,伊文坐在他的身後。他發動了引擎,龍騎呼嘯而出!
帕西瓦和雅格洛維乘坐著另一臺鐵騎,他們也發動了引擎,鐵騎隨著龍騎飛了出去。
兩道流星般的光芒,在倫敦的上空劃過,往著市中心飛去。
"崔斯坦,你確定那隻蝴蝶的指向正確嗎?"亞瑟疑惑地問,因為,他們的目的地居然是------
潘托拉肯王立議事堂。
議會的議事的地方,這個國家的行政中心!
兩臺龍騎在王立議事堂前降落。這也是亞瑟堅決不帶上任何東天騎士團的人的原因。事情已經鬧得有夠複雜的了。
亞瑟帶領著另外四名騎士,走進議事堂裡。
"陛下?------亞瑟王駕臨!------"議事堂的傳令官看見亞瑟走了進來,馬上叫道。
正在討論的議員們一陣肅靜,一一跪下參拜。
"都起來吧,你們的會議延後,現在都給我離開這個議事堂。"亞瑟命令道。
"亞瑟王?"議員們議論紛紛。
"亞瑟------"格林薇兒本來作為北天騎士團的代表來這裡討論王位復歸的時宜,現在她卻驚訝地看見亞瑟的到來,"你為什麼------"
"哈哈哈哈哈------"一個人在議事堂中大聲冷笑著,把眾人的目光都吸引了過去。
亞瑟認得這個猥瑣的笑聲。這個笑聲的主人,昨天早上差點就要了亞瑟的命。
沒錯,是奧蘭度議員。中年男人依舊穿著那身俗氣的藍色絲質長袍,依舊是一頭油膩的短髮。那張蒼白的臉橫生著蠻肉。
這傢伙為何會突然出現在人群之中?他使用了某種傳送術嗎?
亞瑟已經緊握著劍,他的聖王之劍隨時準備出鞘。
"亞瑟,摩苟絲在等著你的到來穿越者墓園。是什麼讓你來得如此的遲?"奧蘭度用責怪的語氣邊說邊冷笑著。
他身旁的幾位議員仍然不知道奧蘭度的可怕,只顧責備道:"奧蘭度,你好大的膽子,竟然對亞瑟王不敬------"
他們還沒有說完,身體已經被無數的黑色尖刺所刺穿!那些尖刺正是從奧蘭度身上發出的,這攻擊模式,就和剛瑟一模一樣!
所有線索都連成了一線。奧蘭度和剛瑟都是某種特殊的魅魔,而他們和摩苟絲是同夥。甚至,他們恐怕是摩苟絲這個妖女製造出來的怪物。
數十名議員身體被刺穿,鮮血橫飛。其他人尖叫著瘋狂逃跑,王立議事堂頓時亂作一團!
"這是什麼情況?!"格林薇兒衝到亞瑟的身旁。
"哼哼,這就是這個國家的[黑暗]。"亞瑟見格林薇爾沒有武器,就把他備用的龍武匕首丟給了女孩防身,"快點從這裡逃出去!"
"笨蛋,誰要聽你的!"格林薇爾扯掉外套,露出其下的銀色盔甲。
作為北天騎士團的代表,她今天可是有備而來的。討論王位復歸的時候,難保議會還會搞什麼花招,她非穿上全副武裝,小心戒備不可。
"哈哈哈哈哈!讓這場派對開始吧!"奧蘭度瘋狂地笑著,他見大部分的議員都跑光了,場地也清理乾淨了,於是手一揚。
隆隆隆隆隆隆隆隆!!!
整個議事堂都在顫動。議事堂的正中央開始開啟了一個巨大的坑洞,深坑有樓梯直達至底部!
這條路無疑就是通往摩苟絲地下研究所的路。
但這顯然不是一條輕鬆的路!
上百名紅袍術士湧出。這些魔像們一個個拿著匕首,弓箭和長劍。從那些紅色長袍中隱約露出來的,火爆的身材,既誘人又致命。
"什麼?!好囂張!"格林薇兒看見那些魔像豐滿的胸部,不由得一陣忿怒。
"你到底說什麼啊?"亞瑟抽出聖王之劍,"那些是魔像而已,做出來的人偶而已。這個都好羨慕的?"
"你不是女人,怎麼會明白女人的怨念!"格林薇爾舉起亞瑟給她的龍武匕首,火光一揚,擋下數支飛射而來的箭,"我得殺光這群囂張的大胸怪物!你們先走!"
"喂喂------這裡有上百名敵人啊!?"亞瑟擔心地說,他側身一躲,再回敬一劍,刺穿了一名紅袍術士的胸膛。
"我留下來幫忙格林薇兒大小姐。"雅格洛維衝過去削掉一名術士的頭,"那個奧蘭度的頭就歸我了!"
"你會用[神聖]嗎?"亞瑟吼道,一邊格擋開飛射而來的箭,一邊先一部把揮劍砍來的敵人斷了臂。
"最後一擊就讓我來完成!"格林薇爾單手製造出一個[神聖]的光球,對準奧蘭度扔了過去。奧蘭度知道那個東西的危險性,不得不閃躲開。
"亞瑟!快去!"帕西瓦叫道,一劍砍下一名術士的頭,再反手一劍刺穿另一名術士的小腹,為亞瑟他們開出一條路,"我沒法為你再做些什麼,但至少,我可以幫你們拖延一下時間!"
"......保重了。"亞瑟衝進了地下通道里,伊文和崔斯坦也連忙丟下手中的戰鬥跟了上去。
地下通道非常的深,一直呈螺旋形往地底最深處延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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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39 決戰之於深淵 〔中〕
1:339 決戰之於深淵 (中)
亞瑟等人邊跑邊戰,一路上解決掉數十名從埋伏在暗處,突然冒出來攻擊的紅袍術士。
亞瑟發現自己只要拿著聖王之劍的劍鞘,身體的反應就變得非常的迅速,幾乎又回覆到從前那樣*,能夠快速迅捷地揮劍了。
(*注:指亞瑟在羅馬第一次喝下龍血之前的狀態。之後以不死鳥血復生的亞瑟,身體一直很僵硬,動作也遲鈍了很多。原因不明。)
他甚至覺得自己的身體有著無盡的精力,跑了這麼長的一段路,自己居然完全不覺得累!
就連跟在他身後的半龍少年伊文,以及魚人王子崔斯坦,也已經累得不可開交了,但亞瑟就是不覺得累!
"再加把勁!快要到了!"亞瑟叫道。
他們又往地底跑了將近五十碼。
突然之間,漆黑幽暗的地底石壁都消失不見了,只剩下螺旋狀懸空延伸而下的石階。
在那地底的更深處,是一個巨大得令人咋舌的地下城!
倫敦的地底居然有著這樣巨大的地下城?!
亞瑟抬頭一望:原本明明一片漆黑的地底巖層,開始出現了無數的微光都市狼少最新章節。地底某種發光的菌類把這個地下世界照亮了。
隱隱約約出現在眾人眼前的這片地下城,何其的雄偉壯觀,又何其的淒涼蕭殺!這些古代人的石制建築,長滿了青苔,雖然儲存完好,看上去卻又是一片荒涼的廢墟。
三人行走在這片廢墟里。無數的小石屋中間,有一條尚算寬闊的大道,足以讓數臺標準大小的馬車在其中穿行。
"小心點,這裡可能有很多的伏兵!"亞瑟對伊文說,意思是叫半龍少年用鷹眼戒備。
伊文根本不用亞瑟提醒,他早已用鷹眼掃遍附近一百碼以內的石屋了。當然,除了一些青苔,小蟲子,以及石頭以外,什麼都沒有。
這個曾經的古城已經數千年無人居住,就算是古代的木製傢俱,也早已腐朽分解成泥塵了。
不。說這裡沒有人,是錯誤的。
亞瑟等人的面前,正站著一名紅色鎧甲的騎士。
身材適中的騎士筆直地站在那裡,如果不是他呼吸時胸部在上下張合,亞瑟一定會以為這傢伙是尊人像。
紅得刺眼的盔甲,就像塗滿了鮮血,多看幾眼都覺得難受。
但是,伊文又不得不注視著這個人。
------因為,這名騎士正是伊文的哥哥,奧雲.尤恩斯。
"奧雲------你還活著。"伊文抽出雙槍,槍上的兩把刺劍,是他的龍武無限真空刃。
"當然活著。摩苟絲大人救活了我,為了和你們好好玩一場。"奧雲也抽出他的傳奇龍武,魔劍法夫納。
"你這笨蛋,被摩苟絲洗腦了嗎?!"伊文怒道,"我對你很失望!"
"我才沒有被洗腦。我現在覺得神清氣爽,頭腦一下子都明晰了。"奧雲卻說,"摩苟絲大人想要建造的世界,正是拯救這個世界的唯一方法------一個弱肉強食,只以強者為尊,公平公正的世界。
像議會那群沒有力量,只知道吃喝玩樂的白痴,本來就不應該當潘托拉肯的統治者。
------這個世界已經危機四伏,面臨著毀滅了,唯有真正強大的統治者才能夠引導這個國家的人民活下去!"
奧雲舉起劍,直指亞瑟一行人:"無論如何都不能讓你們前進。你們這些傢伙,就死在我的劍下吧!"
"他到底在胡言亂語些什麼?"崔斯坦不解地問。
"那個。"亞瑟指了指上空。
原本有著無數發光菌,地下大空洞的石壁,現在被一道道紅色的光所替代。那些紅光漸漸成形,組成了一個巨大的紅色魔術增幅陣。
這東西,亞瑟有印象。他在倫敦的大鐘樓裡見過。這陣式直至被帕西瓦破除之前,都一直在製造麻煩。
倫敦的上空---不,整個潘托拉肯的上空,被一團紅色的雲霞所包圍。本來就陰冷的冬日變得烏雲密佈,整個世界遍是不祥的暗紅色。
"什麼?!"格林薇兒剛剛解決掉一名術士魔像,馬上就看見議事堂外面落下的紅色雪片。因為震動而崩塌了一部分的建築物間,甚至有雪片飄了進來。
"整個世界會開始瘋狂,這個王國會在烈火中燃燒神職高手。然後,弱者死去,只有強者活下來。舊的秩序會被推翻,新的秩序會降臨!"奧雲冷笑道,"這就是摩苟絲大人的夙願!"
才不是。亞瑟心裡清楚。摩苟絲才不會在乎什麼新秩序。她不過是想要看到整個世界被混沌所保衛,人們絕望痛苦的表情而已。
他們再不快點阻止那個妖女的話,這一切就會成真。被紅色雪片沾染到的市民們會受催眠,開始大肆破壞!
潘托拉肯將被舉國染以血紅!
"亞瑟"伊文叫道,"你們先走,這裡我來解決。"
"但是------"
"行了,快走吧。奧雲這個笨蛋哥哥,從小時候就一直欺負我。是時候要他償還以前的債了。"伊文舉起雙槍對準了奧雲。
"...祝你好運。"亞瑟和崔斯坦往前跑去。
奧雲甚至沒有阻止那兩個人。他的目光一直停留在弟弟伊文的身上。
"這個不成器的小鬼,還大言不慚地說要教訓我嗎?呵呵。"奧雲冷笑,"從小你就是一個沒有用的膽小鬼。有什麼事只會縮在牆角里哭。像你這樣的傢伙,真讓人恨不得多揍幾拳!"
"你還沒揍夠,就再來試試啊!"半龍少年目光銳利地瞪著他的哥哥,"會讓你吃不了兜著走的!"
"哈啊啊啊啊啊啊!!!"奧雲揮劍砍向伊文。
"呃啊啊啊啊啊啊!!!"伊文也衝刺著,雙槍齊出,不斷地開火射擊!
亞瑟和崔斯坦沿著一條直路往前跑,他們的目的地非常明確,就是地下成中心的那座高塔。
那東西的頂部發放著詭異的紅光,這道光柱和天壁上的紅色魔力增幅陣連成一片------就連瞎子都知道,摩苟絲正在那個高塔上施放著魔術。
守在高塔入口的,卻是一名少年。
狼人少年。
"你一定是在和我開玩笑------"崔斯坦大叫道。
這原本是亞瑟一行人闖入這個地宮的目的:救出貝迪維爾。
而現在,全身毛髮通紅,被野性所支配,拿著一對紅色光子爪作為武器的貝迪維爾,卻擋在亞瑟和崔斯坦的面前!
"嗷------"赤狼發出低沉的咆哮,似乎隨時會撲上來攻擊!
"亞瑟,你先走一步。"崔斯坦拿起他的銀色長槍,這把武器是先前從精靈們的武器庫裡得到的寶物,它的設計就像一對音叉,能夠以超振動來粉碎目標!
"不要傷害貝迪維爾,把他敲暈就算了。"亞瑟道。
"我心裡有數,不用你來提醒。"崔斯坦衝了上去,一槍劃出。
赤狼為了躲避攻擊而跳開,剛好空出了一條路來讓亞瑟衝過去。狼打算攻擊亞瑟,卻被崔斯坦射出的冰箭再次逼開!
"你的對手是我呢,貝迪!"崔斯坦大叫著吸引赤狼的注意,"來吧,我的朋友!我們一起玩個遊戲吧!"
崔斯坦放出冰霧術,白霧把周圍的世界用朦朧和寒冷包裹起來。
"嗷------"赤狼全身噴出蒸氣似的煙霧,他一陣低嗥,衝向魚人少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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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40 決戰之於深淵 〔下〕
1:340 決戰之於深淵 (下)
同一時間,羅馬。
轟隆!!!
正在睡懶覺的煞星,被一陣炮火所驚醒。
在他查覺到的時候,自己的半邊身子已經壓在瓦礫之中!他的一條腿被壓碎了,疼得他冷汗直冒。
"可惡!"他試圖把身子從瓦礫裡挪出,卻徒勞無功。劇痛讓他使不上勁,瓦礫又壓得嚴嚴實實。
"嗚!"他深呼吸了一下,試圖變回龍。也是徒勞無功,這個牢房還沒有被完全破壞,它還殘留著一個足以抑制煞星變身的魔術陣式。
(該死的。好疼!)
瓦礫繼續塌落,壓在煞星身上的重量越來越大了。
(會死在這裡?)
(難道我要不明不白地,死在這種地方?!)
(父王......母后.......仙維亞.......)
(你們還...活在我的體內,對吧?)
(請給我一點...活下去的力量!)
猶如人死前的走馬燈,回憶一瞬間就鑽進煞星的腦海裡。
他想到的,卻不是自己過往和龍帝,龍後,或者他的弟弟仙維亞在一起的那些日子。
非也。
他的幼年是空洞的,黑暗冰冷的。是在父母的漠然,眾龍的嘲笑之中獨孤地渡過的。
即使長大了,他仍然是一個人孤獨地在山洞裡過著日子,看著世界的變遷,時間的流逝,季節的交替。
他生活中那些稀少的刺激,就是膽敢闖入龍穴裡來狩獵龍的冒險者們。
煞星活著,卻從未有真正地活過。
孤寂地活著,等待死亡的每一天。
------那是,何等的不堪。
一名少年站在煞星的面前。
他從綁匪的手中逃逸,卻又誤闖了這個龍穴。綁匪在山洞外埋伏,少年不敢出去,綁匪也害怕龍穴中的巨龍而不敢進來。
於是,就變成了現在這個局面。
"你到底想要幹什麼,人類的小鬼?"煞星微睜著雙眼,看著那名小小少年,"看見我,怎麼你還不逃跑?"
他是明知故問邪善道。他知道面前這個少年根本跑不了。
少年的身上插著數支箭,他的內臟已經被傷到,他流了極多的血,臉色蒼白,已經沒救了。
軟弱的人類,居然這樣簡單就會死去。龍心中不屑。
"......怪.....怪物。"少年低聲呻吟著,"我......我不害怕你。你可以吃掉我。但是......我有一個請求。"
"哦?說來聽聽?"紅火龍只是隨口答道,他並不在乎少年的請求,他沒有必要去履行,他聽這個只是為了打發時間。
"我知道...自己已經活不久了。"少年低聲道,"但是......我還有一個心願......想要去完成......我想再對我爸爸說一聲...[對不起]。"
龍一陣沉默。他不知道少年的經歷,只是隱約地覺得自己的身世和少年有幾分相似,因而被觸動。
"龍啊...請你吃掉我。我把我的肉體和記憶全部都獻給你,但你在見到我爸爸的時候,請一定要代我向他說一聲[對不起,亞歷山大知道錯了]。......可以嗎?"
龍依舊無語,他爬起來,張開血盤大口:"這就是你的遺言嗎,小子?"
少年微笑著,跪在地上。沒錯,那就是他的遺言,他已經失血過度,在說完那最後的一句話時,就已經死去了。
龍沒有猶豫,一口把這名少年的屍體吞下肚。
在龍吞下少年的瞬間,他回憶起了那名少年的,短暫的人生。
那是一種記憶魔術。少年說的沒有錯,他把他的記憶都給煞星了。
那一瞬間,煞星的靈魂被徹底震撼了。
龍活了一萬年,悠長的萬年。全是冷漠,全是空白無聊的歲月。
少年活了八年,短短的八年,充滿苦難,卻也充滿溫馨的回憶。
人類竟是這樣一個有趣的種族,他們的一生無比短暫,卻又是如此的精彩!
正因為他們自知生命的短暫,才會沒日沒夜地拼命地活著。
活著,拼搏著,只為了活得更好,過一個更精彩的人生!
生命的意義不在於它有多長,而在於它有多輝煌!
即使只有十年的人生,那十年卻精彩如千萬年的歲月!
這就是人類!
這就是人類的本質!
這就是人類的生存之道!
沒錯。為什麼會忘記了呢?!
那時候的煞星,就已經無比地羨慕著人類。羨慕著人類的生活方式。
那個時候的煞星,就已經在等待著亞瑟的到來。
一隻粗壯的手臂,把壓在煞星身上的巨石掀起。羅馬皇帝查士丁一世,力大無窮。
"你還好吧,金閃閃?"皇帝把煞星從瓦礫裡拖了出來,"該死的獸人們,竟然繞了一大圈,從水路偷襲過來三國釘子戶。讓你受傷了,對不起。"
"咳咳......"揚起的灰塵讓煞星咳嗽了幾,他低聲道:"亞力山大對你說,[對不起,還有......謝謝]。"
羅馬皇帝一陣沉默。良久,他才開口道:"......那個小子,總愛給人添麻煩。"
"...不。拜他所賜,我知道了一些非常有意義的事情。"煞星試著站穩了身子,他在自己體內使用治療魔術,讓自己那條被壓碎的腿迅速癒合。
"如果不是因為他,我現在一定不會出現在這種地方。"
如果不是因為那個少年,龍會一直窩在自己的龍穴之中,直到時間的盡頭。------也就不會有接下來這一連串的冒險了。
這一切,彷彿是卡瑪(命運)的指引。
"羅馬的王,"煞星低聲道,"在亞瑟來接我之前,我幫你們打仗也是可以的。但我絕對不會和你訂任何契約。
我的契約者只有亞瑟一個,永遠都不會變------就算在他死了以後,幾千年,幾萬年,都不會改變。"
"真是個頑固的小子。就像亞歷山大一樣。唔哈哈哈哈哈!------"查士丁一世一個豪邁的大笑,他砸開了周圍的牆壁,"去吧。華麗地把獸人們的艦隊打個落花流水吧。"
"你得給我準備好足夠的獎賞。"煞星報以一下淺笑。他從城堡的頹垣敗瓦之間飛躍而出,化身為金光閃閃的巨龍,飛了出去。
一萬餘艘軍艦,在提雷尼亞海上飄浮著。匈加人雖然沒有太多的反重裡引擎,他們的海軍卻仍然龐大,而且火力威猛。
猛烈的炮火鋪天蓋地而來,羅馬的軍隊正和匈加人的軍隊在海上和天空中死戰,火光把天空和大海染成同一中緋紅色。
"呼---"星輝龍深吸一口氣。
"吼啊啊啊啊啊啊--------!!"
撼動天地。
強力的龍吼,在海中迴盪。這一陣衝擊波,在海面上掀起海嘯,海上的匈加人艦隊,開始搖晃不停,沒有辦法保持穩定了。
揚起的巨浪,甚至把一部分中型艦艇掀翻!
敵人似乎瞬間就意識到星輝龍這個巨大的威脅,無數的炮火往煞星的方向集中射來。
龍卻猶如天上的晨星,發出無比耀眼的光輝,映照得這些來自幽暗的野獸們陣陣眩暈,炮火也完全偏離了。
使用完強光彈之後,龍早已以極高的速度衝向匈加人的艦隊,他吐出等離子火焰,這些超高溫的等離子體不僅輕易地把艦隊燒出一個個大洞,它噴射在海面上還瞬間把水分解成氫氣與氧氣,兩種氣體又在高溫下點燃,引發更強力的燃燒。
整片海面瞬即被大火包圍!數十,數百,數千的戰艦,被這場可怕的大火淹沒!
羅馬之火,在海面上蔓延。它吞噬生命,綻放死亡!
等那些匈加人知道再戰下去必死無疑,瘋狂地逃竄之際,戰局已經敲定了。
煞星並沒有去追擊逃跑的匈加人軍隊。他停駐在半空中,看著這燃燒的海面和慘烈的戰況。
他久違地,找到了生存的實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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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41 決戰之於深淵 〔真〕
1:341 決戰之於深淵 (真)
同一時間,倫敦的地下城。
伊文與奧雲的戰鬥還在持續著。
半龍少年奔跑著,發射出數十發慢速的光彈,然後他用無限真空刃砍劈過去,光彈被真空刃的附魔干涉,爆發出無數的真空波都市狼少。
這些刀刃一樣薄而鋒利的真空波,分散開來,朝奧雲飛去,眼看就要把奧雲切成無數的碎塊!
奧雲卻變化了魔劍法夫納,把它變成巨大的塔形盾,保護住全身,用龍武最堅硬的形態來抵擋住這些真空波!
真空波打在盾上,除了發出啪嗒啪嗒的悶響以外,就連一點擦傷都沒有留在盾上。
多麼的堅硬!伊文心裡犯愁。無限真空刃的攻擊已經是伊文能夠拿出來的最強力攻擊了,如果奧雲一直用盾來擋,伊文根本就奈何不了哥哥。
奧雲卻趁伊文還在發愣的時候,把手上的龍武法夫納變成劍鞭形態,揮出一擊。
劍刃上的無數刃片分離出來,每一片都鋒利無比,就象魔龍的尾棘,能一擊把人腰斬。這就是魔劍的[棘尾鞭],範圍極大而且速度飛快,對手躲慢點都得慘死鞭下!
"哇啊!"伊文往地上一個蹲伏,總算躲開了。這麼遠距離也能夠掃到,有點出乎伊文的意料之外!用心眼術預判這個的攻擊幾乎是不可能的!
魔劍劃出去後,刃片馬上被強力的龍筋抽回,瞬即收縮成原本的長劍,攻擊的回勢極快!已經把攻擊收回的奧雲,不等伊文再次站起,就已經反手一晃,劍鞭再次斜划向伊文!!
躲不開!已經來不及跳起了!再不想點辦法,會被鋒利的刃片切碎!
奧雲陪弟弟對練的時候就經常用的這種打法:一擊引誘對方露出破綻,讓對方失去態勢,下一擊馬上使出必殺的一擊,在對方無法閃避的情況下致對方於死地!
奧雲這樣溫厚老實的人,打架時為什麼會這樣狠辣呢?!
而且,現在還是實戰!
真的,想要對弟弟下殺手嗎?!
伊文心生忿怒:哥哥真的要致伊文於死地------不管是否出自奧雲的本願------都實在太可惡了!
"哼!!"半龍少年瘋狂地開著火,雙槍的火力非常的兇猛,兩發光彈零距離炸在劍鞭的刃片上,爆炸之後,居然真的把劍鞭的軌跡彈開了!
"嗚啊!"伊文雖然免了一死,卻被爆炸波及,傷得不輕!他是手一陣癱麻,能夠繼續抓住雙槍已經是奇蹟了,更不要提紅腫的手指,根本無法扣動槍上的板機!
奧雲卻根本不理弟弟的死活,他已經瞬間收回了劍鞭,再次劃出一擊!
怎麼辦?!往兩旁閃躲?來不及了!至少會被削掉一條腿,可能會更糟!
伊文想到的唯一方法不是側向迴避,反而是------直接衝向奧雲!
距離約又十碼,普通人的話,必定會在到達之前先一部被劈成兩半!但半龍少年伊文,擁有強大的爆發力,他一瞬間蹦出十碼,已經來到了奧雲的面前!
劍鞭也在他頭上落下來了!距離他的頭頂只有一英寸------
伊文交叉起雙槍,把槍頭的兩柄真空刃叫疊成[ x ]字形,向上一架!
鏗!!!
在零距離擋開了自頭上落下的致命一擊!
"哈啊!"半龍少年在哥哥遲疑之際,一崩而起,送了奧雲一個頭錘!
頭錘狠狠地砸在奧雲的下顎上,砸得奧雲整個人飛了出去亡妃出沒請注意全文閱讀!
"嗚!臭小子!---"半空中的奧雲吐了一口血。
"清醒一點了嗎,笨蛋?!"伊文剛剛落地,捂住劇痛的頭頂大叫道,"笨蛋就是要多打才會變聰明!"
"哼!"奧雲凌空一個空翻,他手中的魔劍法夫納已經變成了一條深紅龍!
"哈維爾!!"伊文也大叫道,翠風龍應聲而出,一穿過傳送門就變成巨龍,把伊文接到背上!
"吼啊啊啊啊啊啊!!"深紅龍在半空中盤旋了一圈,俯衝而下!
"哈啊啊啊啊啊啊!!"翠風龍也拍動雙翼,製造出強大的動能,以高速撞上去!
碰!!!!深紅龍法夫納和崔風龍哈維爾碰撞!碰撞!再碰撞!!
揚起的劇烈衝擊波,把周圍的古代遺蹟拆了個粉碎!沙塵飛揚,暴風亂舞,捲起的石塊泥沙把這個古老的地下城攪得烏煙瘴氣!
碰!!!兩條龍激烈地撞在一起!
"就是現在,小子!"哈維爾大喊道。
伊文早已應聲而出,舉起兩把無限真空刃,往奧雲刺去!
奧雲要操縱魔劍,無暇再分神去管別的事,也因此無法避開伊文的這一下偷襲!
無限真空刃刺在奧雲的胸鎧上,瞬間揚起無數的斬擊,劃劃劃劃劃------把奧雲的盔甲像是切木頭般削掉,削掉,再削掉!
碰!在真空刃的攻擊下,奧雲身上的盔甲完全碎裂!餘下的衝擊力把騎士吹飛出去,重重地跌落在地上!
"咳!"沒有盔甲保護的奧雲吐了一大口鮮血。
"勝負已分!"伊文落在地上,舉槍指住哥哥,"怎麼樣,奧雲?還要再打嗎?"
"哼哼哼哼哼哼......"他的哥哥一陣大笑,一邊笑一邊吐著血沐,"你真的長大了啊,伊文。"
"你根本沒有被摩苟絲催眠,對吧?"伊文低聲道,他的聲音裡隱約帶著憤怒。
"哼哼哼哼,一開始有的。但吃了你那一記頭錘,就已經醒過來了。"奧雲道。
"那你為什麼------"
"因為很有趣,不是嗎?"奧雲卻搶著答道,他又吐了口血,可是看起來卻一臉的釋然,"我只是想知道,自己的弟弟到底變得有多強。
原本那個一被人責罵就只知道縮在牆角哭泣的小鬼,居然能夠駕馭巨龍,和我的法夫納抗衡了。
---這是,多麼有趣的一件事啊!"
說完,奧雲就失去了意識。
"有趣?這種事情一點都不有趣。"伊文抱起重傷的哥哥,低聲就哭泣:"我差一點就殺了你啊!奧雲......"
一旁的翠風龍看著在那裡低泣的伊文,心裡好不平衡:"你上次也差一點就殺了我,為什麼不見你哭?"
"混賬!你本來就是怎麼打都死不了的硬骨頭!"伊文罵道,"人類的生命卻是很脆弱的------"
他不想再次失去哥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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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42 決戰之於深淵 〔極〕
1:342 決戰之於深淵 (極)
同一時間,在高塔的入口處。
"哈啊!"崔斯坦再次劃出一槍,逼退了攻過來的貝迪維爾。
他面前這個貝迪,和之前變成野獸的貝迪是同一個傢伙。那既有野獸的意識,又有著豐富戰鬥經驗的怪物,極度的難對付。
更不要提,崔斯坦根本就不敢傷害貝迪維爾,出手的時候還得處處顧忌著。
於是,理所當然地,貝迪維爾佔了絕對的上鋒。
一道紅影劃來,崔斯坦慌忙格擋。貝迪維爾的爪子,卻已經有一半陷入崔斯坦的肩膀裡了。
"咳!"崔斯坦整個人被拍飛了出去。正因為他飛出去了,才最終避免了整個手臂的重傷。
"嗚......"崔斯坦爬起來,雖然左臂上血肉模糊,三道光子爪的傷口留在手臂上,佈滿燒灼和撕裂的痕跡。
他並沒有覺得很痛,因為貝迪手上那個武器帶著麻痺效果。
...可是,這隻左臂也無法使用了和主人的十個約定最新章節。
崔斯坦擅長的戰鬥施法沒法使用了,只能夠一隻手揮動著長槍戰鬥。光是擋開貝迪維爾的攻擊,就已經很吃力了。
再這樣下去,必敗無疑。不要說救貝迪維爾了,就連自救都不可能。
赤狼發狂地咆哮著,再次衝了上來。
劃!貝迪維爾的左爪划向崔瑟坦的胸前,崔斯坦再次舉槍格擋。
再劃!右爪卻划向魚人王子的大腿,崔斯坦剛想躲避,卻發現自己的槍被貝迪是左爪卡住了。赤狼狡猾無比,用爪子的縫隙卡住崔斯坦的武器,就是為了接下來這一擊!
"嗚!"崔斯坦及時放開武器往後一縮,但他已經遲了!那一瞬間的遲疑,足以讓赤狼在魚人王子的大腿上開出三道深深的傷口!
"唔啊啊啊------"崔斯坦翻滾著往後退,總算是先拉開了一點距離。但他知道自己的右腿已經報廢,麻痺和傷口都讓他暫時無法零活移動!
沒有辦法,只能夠使用那個了!
赤狼不給崔斯坦任何喘息的時機,再次攻上來!他知道對手已經沒有還手之力了,下一擊就能確實地殺掉他!
他雙爪齊出,落向崔斯坦的頭部!
就在他期待著對手頭部被抓碎,腦漿飛濺的場面的同時,崔斯坦卻一瞬間消失了!
滑---魚人王子收集空氣中的水氣,在腳下製造出一塊冰滑板。
貝迪維爾記得這個。魚人王子初次使用這個的時候,他也在場看著。
就算是現在這個發了狂的赤狼,他也有以往的記憶。
他知道崔斯坦將會有如炮彈般到處亂竄,能夠一瞬間加速到不可思議的速度,赤狼於是戒備著。
魚人王子俯伏在地,用手傷的左臂帖在冰滑板的前端用冰固定,用受傷的右腿跪在冰滑板上,也用冰固定。
他不知道這個就是滑浪者常用的保持平衡的姿勢,他只是下意識地做出這樣的動作,一邊把重心降低,好提高操作的靈活性,一邊也把受傷的部位掩藏起來。
他還騰空出一隻右臂,製造了一把冰劍,好作反擊。
"貝迪,我來了!"雖然崔斯坦全身疼得要死,他卻自在地笑道,"繼續第二輪的玩耍吧!"
"吼啊啊啊啊啊!"這一聲咆哮,就是貝迪維爾給予的回答。
他丟棄武器,整個人狂獸化了。一隻巨大的赤狼出現在崔斯坦的面前。
崔斯坦看著這樣的貝迪維爾,不是一臉的恐懼,卻是報以一陣會心的微笑,猶豫一個正準備和朋友玩耍的孩子。
"我們走吧。"崔斯坦叫道。
他施了個軌道加速術在自己的滑板上。藉著消耗光子而得到的動能,滑板飛躍而出,一瞬間就飛出去好遠。冰滑板和地面的摩擦力幾乎為零,它載著崔斯坦一直滑出去。
當然,巨大的赤狼也在魚人王子的背後窮追不捨。赤狼四條腿一起用上的飛奔,並不比帕拉米迪斯的巨豹形態慢上多少。
"啊哈哈哈哈哈!"崔斯坦卻瘋狂地笑著,在這一片古代廢墟里自在地穿梭。他已經能夠順利地控制這個滑板了,施加速法術的時機其實不多,平時只要不斷地調整重心來轉向就可以了強婚,綁來的嬌妻。
狼卻踉踉蹌蹌地在廢墟里跑著。到處都是古代建築物的殘骸,他這麼大的身軀跑起來非常辛苦。
崔斯坦這搞怪的傢伙還一路在地上製造出冰面,使地面非常的滑,幾乎無法站穩,跑在上面隨時都會跌倒。
狼為了不跌倒而不得不減速,為了不絆倒而不得不小心。即使有絕對的速度優勢,他也無法追上到處亂漂,利用地形優勢打遊擊戰的崔斯坦!
"哈哈哈哈哈哈!"魚人王子繼續大笑著,就像這是一個非常有趣的遊戲。他在貝迪維爾遲疑之際,已經從狼的身側穿越而過,一邊把手中的冰三叉戟投向巨狼。
赤狼還沒有反應過來,左臂就已經吃了這一槍。崔斯坦知道變成巨獸的貝迪維爾就算被這點小攻擊打中也不會有問題的,想反,那把仿黃金三叉戟的構造製造出來的冰槍,或許能夠------
被扎到的赤狼的手臂,開始變成了銀白色。紅色的某種東西從槍所傷的地方不斷退去,似乎被[淨化]了。
崔斯坦知道自己的計劃是可行的。
但是,要把赤狼完全淨化,解除控制著貝迪維爾的[某種東西],光是那一擊,似乎不太夠用。
需要再來幾發?崔斯坦計算著自己能夠射出去的發數。
他今天已經使用了很多魔術。就算人魚族使用魔術不會有石化懲罰,該累的時候還是會累的。
還有三發。一發都不能打失。只希望用光這三發以後,貝迪維爾能夠回覆正常------
第一發。崔斯坦朝巨狼迎面衝了過去。狼看見崔斯坦的同時,一爪劃落。崔斯坦卻毫不畏懼,往狼的胸口投出冰三叉戟。
狼因為這一擊的劇痛而出現一瞬間的猶豫,他的巨爪延緩了落下速度,只在魚人王子的背上輕輕擦過。魚人忍受著背上的疼痛,從狼的胯下鑽了過去,讓狼撲了個空!
冰滑板迅捷地掉了個頭,在赤狼轉過頭來以前,崔斯坦已經製造出第二發三叉戟,對準了狼的左邊屁股,射了過去!狼轉過來的時候,槍剛好射中了狼的腹部!
狼再次中招,又一陣遲疑的同時,崔斯坦已經向狼迎面衝去!
狼伸出了右爪,算好了軌道,劃了過去!這一次,一定能夠命中崔斯坦,魚人避無可避!
可是,似是早有預謀,崔斯坦一下提起了滑板的前沿,把滑板像是一個盾似的提了起來,整個人連滑板一起壓了過去!
所謂的冰滑板就是一塊又厚又重的冰塊。崔斯坦剛才滑行的過程中還不斷地聚集空氣中的水蒸氣,把滑板製造得更大,更厚。
但是,這樣的東西,就能夠抵擋得住巨狼的爪擊嗎?!
顯然,不能。
冰滑板被巨狼的巨爪拍中的那一刻,直接就碎散成無數的冰屑。如果崔斯坦在滑板的背後,此刻也必然是血肉模糊了!
---但是,崔斯坦早已不在那裡。他早已放棄了滑板,理由這快巨大的冰做掩眼法,不知道溜到哪裡去了!
被狼爪排碎的冰屑,散射而出,雖然不能造成實際傷害,卻迷了赤狼的雙眼。
狼在閉上眼睛防備冰屑的同時,崔斯坦早已一個箭步衝了過去,忍受著腿和手臂的劇痛,舉起三叉戟一個起跳,把冰槍狠狠地,插進巨獸的胸口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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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43 決戰之於深淵 〔絕〕
1:343 決戰之於深淵 (絕)
"嗥啊啊啊啊啊啊!"狼痛苦地掙扎著。
"嗚唔唔唔唔!"崔斯坦卻抱緊了狼,死命不放開手中的冰槍。
冰槍一旦離開他的手就會很快地碎裂。他絕對不能放開,因為這是他的精神力能夠容許做出來的最後一支三叉戟了!
如果這個還不能夠把貝迪維爾變回原形的話,崔斯坦不僅僅是無能為力那麼簡單,他會死在這裡,死在貝迪維爾的手上!
他絕對不允許那樣的事情發生。不是因為他自己貪生怕死。而是因為,貝迪維爾會為殺死崔斯坦的事而內疚一生。他恐怕會像上次那樣,失去自己的[心],直到永遠!
------唯獨這個,絕對不可以!
崔斯坦寧願犧牲自己的一切,也想讓貝迪維爾幸福。
------因為,他是他最重要的朋友重生之我的書記人生最新章節。
赤狼瘋狂地掙扎著,在地上亂撞亂跳亂打滾,就是想要把崔斯坦以及那柄冰槍,從自己身上弄下來!
崔斯坦卻使出他能夠使出的最後的精神力,使自己的手腳結冰,讓自己變成冰塊,粘在巨獸的胸前。
他被巨獸的掙扎弄得遍體鱗傷,卻總是不會從巨獸身上掉落下來。
不把貝迪維爾身上的催眠魔術淨化掉,他是絕對不會死心的!
於是,巨狼的和魚人就開始了製冰和破冰的無盡迴圈!
但是,他們也快要到達極限了------
"貝迪!"魚人王子氣若遊絲地哀求道,他幾乎要暈闕過去,"給我快醒來!如果你還有[心]的話,就給我醒過來啊!------我們還是朋友,對嗎?------"
最後一句話,輕得幾乎沒有人能夠聽見。
卻有著無比沉重的力量。
瘋狂掙扎著的巨狼,停了下來。
狼體內的那些紅色的光子,瞬即被冰槍抽走,淨化掉。
看見狼恢復了常態,崔斯坦也放下了心頭大石,鬆開了雙手,從狼身上跌落。
銀狼也恢復了意識,變回了原形,看著傷痕累累的自己,再看著更加傷痕累累的魚人王子。
"崔斯坦------"眼淚朦朧了貝迪維爾的視線,"對不起,我又------"
"不是你的錯。"魚人王子卻微笑著,看著他的朋友,"我們玩了個很有趣的遊戲,對吧?
......我玩得有點累了,先睡一覺了。"崔斯坦閉上了眼睛,陷入了沉眠。
貝迪維爾背起崔斯坦,讓他靠在一旁的牆角上坐下。他看著魚人少年熟睡的臉在發愣。
(還說是朋友。)
(我們兩個,好像經常打架呢。)
(***架,一起長大的......朋友。)
(不由得想要和你,做一輩子的朋友。)
"在這裡等著,崔斯坦。我很快就回來。"貝迪維爾撿起之前戰鬥中丟落在地上的武器,往高塔裡跑去。
同一時間,已經快要跑到高塔頂層的亞瑟,來到一個諾大的房間之前。
擋在他面前的人影,讓他無比震驚。
蘭斯洛特。
帶著劉海的金髮少年,高大威猛,英俊瀟灑。他身上紅色混金的盔甲,閃爍著魔術的光芒。
相比之下,亞瑟顯得猥瑣矮小。他的身體因為連日來的傷病而消瘦不堪,和蘭斯洛特一比,顯得更加弱不禁風。
"你也被催眠了嗎,蘭斯洛特?"亞瑟舉劍低聲道。
"沒有。只是履行我和摩苟絲的約定。"蘭斯洛特道,"摩苟絲有救活夏洛蒂的特效藥。多增加一個可能性也好,為了救活夏洛蒂,我只能這樣做。"
"好吧-----"亞瑟舉起劍,他知道這場戰鬥已經無法避免了法帝凌天最新章節。
蘭斯洛特為了自己唯一的血親,可以背叛朋友,對亞瑟舉戈相向。
------他們之間的友誼,也就是僅此而已嗎?
摩苟絲坐在她的研究室裡看著這一切,暗自竊笑。
她並不在乎這兩個人之中誰會打贏。她想看到的,只是這兩個人臉上的痛苦表情。
大約是七年前,威爾士的某個貧民窟,破爛的民居里。
又有一名少年,被亞克託爵士帶回家中。
亞瑟正在和凱對練著劍術,他轉過頭去一看,正好就和這名金髮少年對上了眼睛。
蘭斯洛特俊美的藍色眼睛看著亞瑟。亞瑟深邃的黑瞳也在看著蘭斯洛特。
黑髮少年為金髮少年的偉岸而愕然,金髮少年也為黑髮少年的剛毅而驚訝。
一位是貴族子弟,雖然身穿粗布衣,卻掩飾不了他身上的高貴。
另一位是小野種,飽受命運的**,卻消磨不去他身上的堅強。
他們從對方身上找到自己沒有的特質,互相羨慕著對方,互相視為死敵,也互相視為親友。
他們一見面就無緣無故地打起架來。直到亞瑟不敵,被蘭斯洛特打翻在地,滿臉是血。
二人從那天起就是好朋友。一起練習,一起成長,一起捱苦,一起享福。
而正如亞瑟曾經評價過的那樣,蘭斯洛特是[無敵]的。
兩名少年曾經決鬥過三萬五千四百二十七次,亞瑟一次都沒有贏過,只和局了一次。
傳說之中的湖之騎士蘭斯洛特,在劍聖亞克背叛潘托拉肯,全家要被滅門之時,有女神把他救走,讓他在名為[亞瓦隆淨土]的仙境之中得到力量。
和亞瑟一樣,蘭斯洛特擁有能夠發動[奇蹟]的天賦。
他所擁有的[第二奇蹟]---質能創造---能夠在他的雙手上憑空創造出額外的能量(但無法產生額外的質量)。
拿著武器的時候,武器能夠帶上額外的動能而產生強大的破壞力。就算是一片小小的葉子,投出去時也能夠如飛刀一樣致命。
而且,和亞瑟那種半桶水的,[一天只能用一次]的奇蹟不同,蘭斯洛特的[第二奇蹟]是永遠持續地發動的。
發動範圍雖然只保持在他兩手掌心一英尺以內,這個能力卻已足夠強化世界上任何的武器了。
拿著武器在手的蘭斯洛特,能夠讓武器瞬間加速到人類無法超越的速度,能讓揮出去的劍擊產生巨大的破壞力。
而且,擁有他的父親劍聖亞克的真傳,蘭斯洛特的劍術精湛得任何人都趕不上。
他揮舞著任何東西,都能成為最致命的武器。他的力量能夠逆天而行,扭曲物理法則,每揮出一擊都是一個[奇蹟],以及[奇蹟]的延續。
在[奇蹟]面前,世人根本就是卑微至極的存在。------也因此,蘭斯洛特一生之中戰鬥數萬場,未嘗一敗。
亞瑟現在面對的,是一個擁有[不敗]命運的怪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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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44 逆襲之於命途 〔上〕
1:344 逆襲之於命途 (上)
面對著全副武裝的亞瑟,蘭斯洛特卻只是空手應戰。
似乎完全沒有把亞瑟放在眼裡。
"拿出你的劍,蘭斯洛特!"亞瑟怒吼。
"你知道我不能史詩傳奇徵戰記全文閱讀。"金髮少年卻說,"我那樣做的話,你會死。"
"拿出你的劍,不要我重複第三遍!"亞瑟固執地吼道。
"不。我的目的只是阻止你繼續向前。我不想傷害你。"蘭斯洛特也固執地回答。
"你會後悔的。"亞瑟握緊了劍。
一瞬間,他就衝了上去,砍向他的昔日好友。
蘭斯洛特卻手一推,他的手掌上產生的動能直接作用於空氣上,在聖王之刃的刀刃砍中他之前,把刀刃整個推開了!
他能夠空手撥開一切的攻擊!無論對方的武器是實體武器還是光子武器*!
(*注:光子武器也會受到氣流中的光子撞擊而偏折,因為大氣中也普遍存在光子。)
一擊打偏,失去了平衡的亞瑟,被蘭斯洛特順勢拍了一掌。
只是輕輕的一掌。
然而,在手掌碰到亞瑟的盔甲時,蘭斯洛特的[第二奇蹟]產生了巨大的動能,直接作用於亞瑟的身體上,把亞瑟整個人拍飛出去!!
"碰!"亞瑟重重地撞在牆壁上,在牆上留下一個巨大的深坑。如果不是高塔的牆壁非常厚,他恐怕會撞開牆壁直接飛出去,從幾千碼高處跌落!
"咳咳!"亞瑟吐了一大口血。出乎意料地沒有感覺到特別的疼痛,不知道是身上的盔甲很優秀,還是聖王之劍的劍鞘的強大力量------又或者是蘭斯洛特手下留情了。
"哦,你最近身體強壯了不少嘛,亞瑟。"蘭斯洛特也很驚奇。
"比不上你那麼強壯。"亞瑟從牆上的深坑裡爬出,一邊諷刺道。
他拿起另一柄光劍。一手是聖王之劍,一手是帕西瓦上次送他的櫻紅色光劍。兩把劍一起揮舞,能夠以最快的攻擊節奏,壓制住蘭斯洛特。
即使蘭斯洛特能夠空手把亞瑟的攻擊偏折,也絕對沒有出手反擊的餘力!
理應如此。實際上打起來有是怎樣呢?
亞瑟試探地揮出一劍。蘭斯洛特手一揚,再次把亞瑟的攻擊軌道偏折了。在亞瑟順勢跌出的同時,蘭斯洛特朝亞瑟迎面拍來一掌!
亞瑟見避無可避,唯有舉起另一把劍砍過去!
嗖!
蘭斯洛特的掌風足以把亞瑟這一劍再次偏折,亞瑟整個人踉蹌地跌出去!
啪!他跌了個背朝天,樣子搞笑而狼狽。
蘭斯洛特卻早已攻了上來,不等亞瑟爬起,就一掌拍下!
碰!!!!巨響之中,整座高塔在搖晃,結構牢固的古代建築似乎被這一擊撼動得搖搖欲墜,抖落無數灰塵。
亞瑟陷進地面十數英尺深,和周圍碎裂,凹陷的地磚幾乎融為一體。
"結束了------?!"蘭斯洛特本能地往後跳。他若是跳慢半秒,亞瑟手上的聖王之劍就會割斷蘭斯洛特的喉嚨。
亞瑟爬起來。雖然渾身是血,身體卻居然還是完好無損。
他身上帶著的那把劍鞘,讓他更加強壯,有著更加強大的恢復能力我姓弗格森。
又或者,是因為別的什麼?
蘭斯洛特退後了好幾碼。他剛才的一擊並沒有留力,那樣子拍下去,足以讓一名粗壯的大漢全身骨頭粉碎。
但是,亞瑟居然若無其事地爬了起來?他那瘦弱的身體,居然能夠承受那麼強大的衝擊力?!
亞瑟已經變成了一頭嚇人的怪物。蘭斯洛特心生恐懼。
亞瑟卻不是這樣認為的,他怒了,以為蘭斯洛特在瞧不起他,攻擊沒有使出全力。
(別瞧不起人。)
"蘭斯洛特,你空手是贏不了我的,要我說多少次你才理解?"亞瑟冷笑,他衝向蘭斯洛特,把手中的光劍瘋狂地揮舞起來,一道道的劍光划向對手。
(敢瞧不起我的話,就算是朋友,也要宰了你!)
蘭斯洛特的雙掌即使能夠利用氣流瞬間偏折攻擊,那必然也是有限度的。當亞瑟的揮劍速度快得連氣流的追趕不上時,氣流這點小把戲就再也無法偏折光刃。
亞瑟的揮劍速度超越了音速,把聲音和氣流全部拋在他身後了。
蘭斯洛特大驚。這不科學。人類的身體無法承受超越音速的動作。但他眼前這個亞瑟,又確確實實地以超越聲音的速度揮動著光劍。
劍光劃出,劍光在半空中組成一道弧,之後才產生爆音。金色和櫻紅色的兩道光弧,向蘭斯洛特猛削而來!
躲開?!不,來不及了!身體不過是以人類的速度躲避,怎麼可能躲得開這種超音速的劍擊!
光弧越來越接近,眼看就要把蘭斯洛特切成碎片!
蘭斯洛特已經沒有了猶豫的時間,他終於抽出了雙劍。
碰碰!
金髮騎士的雙劍和亞瑟的雙劍碰撞在一起!格擋住這致命的一擊!
蘭斯洛特手中的兩把劍是銀黑色的特製劍刃,是帶有強力附魔的實體劍。無比的堅硬,也無比的鋒利。
他在被亞瑟砍中的一剎那,利用[第二奇蹟]對劍身增加動能,讓劍刃的速度也瞬間增加到了超音速!
雖然原理完全不同,但蘭斯洛特也擁有了和亞瑟的劍擊抗衡的手段!
------超音速對超音速!
"哼,這才像樣,蘭斯洛特。"亞瑟冷笑道,"我們再來比試一次吧。這是我們之間最後的一戰了!"
"我奉陪到底。"蘭斯洛特也會心的一笑。他知道,自己的某種命運,將在今天終結。
"哈啊啊啊啊啊!"亞瑟揮舞著金紅雙劍瘋狂地攻了上來!
"呃啊啊啊啊啊!"蘭斯洛特也揮舞著兩把銀黑雙劍瘋狂地反擊!
啪啪啪啪啪----------金紅雙黑,四道光芒,在二人之間迸發出無盡的衝突,迸射出的火花有如宇宙繁星,爆裂出的電光猶如雷鳴閃動!
電光石火之間,高塔為之震鳴,空氣為之顫慄,世界開始昏暗無光,只隨著二人的劍舞而忽明忽滅!
二人的命運,開始不斷逆轉,朝著連神都不可預料的方向奔流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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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45 逆襲之於命途 〔中〕
1:345 逆襲之於命途 (中)
同一時間,正在往高塔上跑的貝迪維爾,被一個熟悉的身影所阻擋。
蓮音。
彷彿一直等著貝迪維爾的到來,蓮音之前並沒有阻擋亞瑟。她從摩苟絲那裡收到的命令,只是阻擋貝迪維爾而已。
這也是摩苟絲最想看到的戲碼之一:情人互殺。看到兩個人相愛相殺時,臉上的痛苦扭曲表情,摩苟絲將會非常滿足。
蓮音已經被洗去記憶,她再也記不起貝迪維爾。她只知道跟隨命令而行事,就算是貝迪維爾,她也能痛下殺手。
理應如此。
一個巨大的火球迎面而來,狼人少年急忙翻滾躲避!
"蓮音!住手!你忘記了我嗎?!"貝迪維爾大喊道。
可是,帕提摩女孩並沒有聽大唐醫神全文閱讀。她射出無數的冰箭,每一發都鋒利無比。這些東西散射著,朝貝迪能夠躲閃的每一個方向撒去。
貝迪維爾連忙揮動兩把光子爪。紅光閃過,迎面而來的冰劍被全數擊碎,變成冰屑。
但這還遠遠沒有完結。蓮音早已射出一發強力的風壓彈。巨大的動能炸在貝迪維爾的身上,把他撞飛,重重地砸在牆上。
"嗚!咳---"狼人少年根本沒有吐血的時間。向他迎面射來的是一個巨大的電球。被這東西打中恐怕連心臟都會休克!
碰!啪滋!!
巨響和雷電球放電的聲音一起炸開。揚起的巨大灰塵掩蓋了蓮音的視線。
灰塵過去後,牆上留下一個巨大的洞。高塔的牆被炸開了一個大洞,貝迪維爾似乎是被炸飛出去,往地面跌了下去。
這高度,足有一千英尺。從這裡跌落下去,就算狼人少年有著強健的體魄,也必然粉身碎骨。
這樣就...解決了嗎?
貝迪維爾就這樣死了?
失去了和貝迪維爾在一起那段日子的記憶,心被重新[格式化]了的蓮音,此時卻一臉的哀傷。
她的眼眶裡流下一滴眼淚。
那是不合邏輯的,就連她自己都無法解釋的行為。
為什麼,會為一個從沒有見過的陌生人流淚?
為什麼,會有一直莫名的哀傷?
她望塔外俯瞰,想要看看掉落在地面上的狼人少年。雖知道他必定是血肉模糊,但她想再看他最後一眼。
一千英尺下的地面,卻什麼都沒有。除了跌落的大量瓦礫,沒有任何人的屍體,沒有血,更沒有------
在少女遲疑之際,狼人少年已經從塔的上方撲下,一下子抱住了蓮音。
原來他在剛才那千鈞一髮之際,自己使用狂化術,砸開了高塔的牆壁。在巨大的電球擊中他之前,先一部爬了出去!
而後他利用兩把光子爪,死死抓住塔的外壁,爬到開出的大洞的上方,俯伏守候著。
等著蓮音探頭出來張望。
在貝迪維爾看見蓮音的一瞬間,他毫不猶豫地往下一撲!
------抱住他喜歡的女孩,兩個人一起自高塔上墜落!
"放開我!"蓮音知道再這樣下去會和貝迪維爾一起變成肉醬,她冰冷機械的聲調裡不免帶著幾分驚恐。
"不放!"貝迪也大叫道。蓮音越是掙扎,他就越是抱得更緊,"快點記起我吧,蓮音!"
"你是------"
距離地面還有五百英尺。在這極限的狀況之下,蓮音的自我保護意識開啟了。她開始解封過去的記憶,即使是那些被洗去了的記憶,也漸漸地浮上腦海。
這和人死前看到的走馬燈極度的相似,卻又稍有不同。
本來已經被抹去的記憶,已經不存在於蓮音的腦海裡了。
貝迪維爾卻在無意識之間發動了[第四奇蹟]---卡瑪(命運)創造------把蓮音[記憶被消去]的這個事實改寫了魔舞日月最新章節。
數個世紀以來的記憶,一下子湧入蓮音的腦海裡。
距離落地還有四百英尺。
帕提摩少女睜開眼睛,看著狼人少年。她彷彿是從好幾個世紀之前走回來的人。
恍如隔世。
三百英尺。
"貝迪---"蓮音看著狼人少年,眼淚從她眼眶裡不斷湧出,在二人急速墜落的情況下,變成了一串串水晶般的淚花,和二人一同停駐在這個命運的時刻之中!
兩百英尺。
"什麼都不要說了------"狼人少年微笑著,吻了上去。他抱緊帕提摩少女,激烈地擁吻。
就算接下來等待著他們的是死亡,他們的這一刻,也仍然無比珍貴,漫長得仿如永世。
二百五十英尺。
二人仍在享受著這最後的一吻。
二百英尺。
他們的舌頭交纏在一起,他們的體溫在互相傳遞。
一百五十英尺。
雖然這樣死去也是一種選擇。但是,為了你,要活下去。
蓮音推開貝迪維爾,她瞬間施放了一個輕落術。向上的動能開始抵消落下的動能。二人落下的速度變慢。
一百英尺。
不夠。這樣急速落下,仍然會血肉模糊!蓮音再伸出雙手,連續施放了十個輕落術!
五十英尺。
動能一直在迸發,把二人的落下速度不斷地減慢。還是不夠。蓮音急了,她持續不斷地施放輕落術,再丟出風壓彈來緩衝。
二十英尺。
貝迪維爾對著蓮音一笑:"夠了,接下來就讓我來處理吧。"
他變化為巨獸,巨大的銀狼叼起少女,四足著地!
碰!!!!!
煙塵過後,貝迪維爾打回原形,他的手腳受了不小的傷。
在他身旁的,是使用魔術過度而開始石化的帕提摩少女。即使如此,她還是一刻不停地使用魔術治療貝迪維爾的手腳上的傷。
"蓮音---"貝迪維爾深情地看著蓮音:"你記得我了嗎?"
"貝迪......"蓮音的身體在不斷石化,她的整個身體幾乎是石頭一樣了。只剩下頭部沒有完全石化的帕提摩少女,低聲道:"我絕對不要再忘記你------我要永遠...在你的......"
晶瑩的淚水低落在貝迪維爾的臉上。蓮音卻已經完全石化了。
狼人少年忍受著手腳上的傷痛爬起來,輕輕地抱著蓮音,深怕太用力會把她弄碎似的。
他把她抱起,安置在高塔的入口旁,就是剛才放下昏迷不醒的崔斯坦的地方。他把蓮音和崔斯坦並排放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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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46 逆襲之於命途 〔下〕
1:346 逆襲之於命途 (下)
這個時候,伊文也帶著翠風龍哈維爾趕到了,在龍的背上還揹著重傷不醒的奧雲。
"貝,貝迪維爾?"伊文吃驚地問,"你怎麼---"
"可以拜託你,把這裡的傷員全部運出去嗎?"狼人少年沒有回答對方的問題,卻懇求道,"這裡很快就要毀滅了。我會負責收拾剩下的爛攤子。"
"好...好吧。"伊文過去抱起崔斯坦,卸貨般把魚人王子丟到龍背上,"你最好快點,這裡發生的事情在讓整個世界變得瘋狂。"
貝迪不由自主地往上空望去。沒錯,那個巨大的魔術增幅陣,正在發動著某種魔術。
地面上,整個潘托拉肯被一陣巨大的紅雲完全籠罩,正下著紅色的雪花。
被這些雪花碰觸到的人,陷入了催眠之中,一個個發了狂似的到處破壞著。
"哈啊!"在雅格洛維的幫助下,格林薇兒衝過去瞬間拍出一掌。她手心裡的光球(聖空擊)完美地打中了奧蘭度胸前露出來的那個黑色的核。
黑色的核心開始破碎,損壞兇獸籃球。奧蘭度尖交著,身體開始融化成為一灘黑色的汙泥。
"哈哈哈哈哈,你能夠殺死我,卻阻止不了這個國家的瘋狂!"魅魔在死之前還在瘋狂的笑著,"很快,潘托拉肯就會在烈火中焚燒殆盡!舊的秩序將會破滅,新的秩序---"
他還沒有說完,格林薇兒已經揮起龍武匕首,幾刀跺碎了魅魔的頭。火焰將這黑色的泥汙燒成飛灰,讓它再也無法放肆。
將魅魔剁得不能再細碎,完全解恨以後,格林薇兒才喘了口氣。她放眼望去,雅格洛維和帕西瓦也已經把周圍的紅袍術士們一一清理乾淨了。
"呼,總算能夠鬆一口氣---"帕西瓦剛想說,"了?---"一大群狂暴化的市民已經衝進了議事堂。
他們一個個拿著菜刀錘子等各種民間能拿到的武器,揮舞著,一邊砸爛議事堂裡的桌椅,一邊往格林薇兒她們攻來!
"該死!------快往入口跑!"雅格洛維道。
"可是-----"
"只管跑!"
三人往地下的入口跑去,在格林薇兒跑了進去以後,雅格洛維和帕西瓦卻同時堵在了入口處,一個架起大盾,一個架起魔術盾,似乎要死守這個入口!
"你們在幹什麼!?"格林薇兒驚叫道。
"你去找亞瑟,幫助他吧!"雅格洛維一邊用盾拍飛一名衝上來的市民,"我們在這裡拖延時間,讓這些瘋子沒法追上來!"
他們深知道穿著沉重盔甲的騎士們在速度上沒法比得上什麼防護都沒有穿的平民們。不掩護格林薇兒的逃跑,她會被追上。
"你們會死的!"格林薇兒叫道。她也明白了這一點,一邊說一邊開始往下跑。
"我們不會的。"帕西瓦用魔術護盾格擋開數名市民的攻擊。他一個反推,把圍上來的人群推倒了一大片,"去吧!我們沒有辦法為亞瑟做的事情,只有你才能完成!"
帕西瓦不是笨蛋。他早就隱約感覺到了。能夠把亞瑟從他的苦難裡拯救出來的,不是自己,而是格林薇兒
------正確地說,是格林薇兒的,某種[本質]。這種本質將會拯救亞瑟。
這是深諳魔術之道的高等魔術師們才能使用的[啟示術]-----傾聽來自光子世界隱藏資訊的技術。帕西瓦潛心鑽研數十年,初步掌握了這個技能。
------其實,同樣的技能,不是魔術師的亞瑟卻早已掌握。他把這個叫做......
[直覺]。
劃劃劃劃劃劃!亞瑟攻出無數劍,每一擊都狠辣無比,似要剁碎蘭斯洛特!
噹噹噹噹噹噹!蘭斯洛特也回擊無數劍,每一擊都精準地碰撞在亞瑟的劍鋒上!唯有如此劍刃對碰,才避免了自己被對方的攻擊削成肉泥!
電光石火,劍刃交鳴,這樣天昏地暗的打鬥已經持續了足有一小時!二人卻仍然難分勝負!
但是,快要結束了!
擁有強健體魄的蘭斯洛特,雖然能夠長時間打鬥,卻從未試過讓一場戰鬥持續過這麼久。他總是在幾回合之內解決掉他的對手,從來沒有考慮過體力的問題!
而天生瘦弱,體力總是不夠用的亞瑟,卻總是在失敗之中打滾,在艱苦的戰鬥之中不斷積累經驗傲世玄神。他把自己揮劍時所浪費的力量壓抑到最小,用最低消耗的手段來攻擊!
再加上聖王之劍的劍鞘為他全身輸入了源源不絕的光子,讓他全身似乎有無盡的精力。天生瘦小軟弱的他,生平第一次在體力上勝過了對方。
在蘭斯洛特疲勞遲疑之際,亞瑟抽出空來朝對手吐出了龍焰!熊熊烈火滔天而來,蘭斯洛特不得已只好揮劍砍劈!他利用第二奇蹟產生的動能揚起巨大的風壓,把火焰吹開!
但是,火焰的背後,亞瑟已經不在了!他利用火焰的掩護,溜到了蘭斯洛特的左側!
劃!
勝負已分!在蘭斯洛特反應疲勞之際,亞瑟已經一劍直刺!聖王之劍黃金色的劍鋒,往蘭斯洛特的胸前劃去!
蘭斯洛特只好往後一仰,希望能夠避過這一擊。劍鋒劈開那副製作精良的胸甲,直達血肉,在蘭斯洛特的胸口劃出一個大口子,把一部分的肺和氣管都削開了!
"咳!"吐出一口血的蘭斯洛特,拼死刺出一劍!這一劍快如閃電,直指亞瑟的心臟!如果真的刺中,絕對會要了亞瑟的命!蘭斯洛特後悔都已經遲了!因為他的奇蹟能夠創造動能,卻不能夠瞬間消去動能!
劍刺了進去,穿透亞瑟的胸膛。
但是,從他的心臟旁邊擦過而已!亞瑟在那一瞬間往左輕側,避開了致命的一擊!他同時回敬一劍,櫻紅色的光刃刺穿蘭斯洛特的腹部!
"咳咳!"二人同時吐著血,鮮血噴濺在對方的盔甲上。蘭斯洛特不甘示弱,另一把劍削向了亞瑟的頭部!
亞瑟不理會自己被刺穿的胸口,直接往前一撞!
------碰!!
他的頭撞在蘭斯洛特的頭上。蘭斯洛特手中的劍刺入亞瑟的胸口更深處,他卻無可避免地鬆開了手,整個人被撞飛出去!
碰!他重重地砸在牆上,腹部和胸部的傷口鮮血狂湧!
"嗚。"劍已經插進去很深,亞瑟咬著牙關把插在胸口的黑劍拔了出來。
他就像龍們一樣,身上的傷口很快就止住了血。
他體內的某種東西一直在覺醒。直到現在,在這殊死的戰鬥中,終於要完全覺醒了。
他掙開雙眼,那雙眼的瞳仁收縮成一條線,那是龍類的眼睛。那黑色的眼睛變成了金色,那是光子發出的過剩光。
------猶如群星在漆黑的宇宙之中閃耀。
亞瑟來到了蘭斯洛特面前,用聖王之劍指著他:"還要繼續打下去嗎,蘭斯洛特?"
"......嗚,是你贏了。"蘭斯洛特低聲道,一邊說一邊吐著血沫:"你真的......強了很多。我渾身解數都出了,還是...咳咳......還是贏不了你。
------做得好,兄弟。"
他沉默了。重傷讓金髮騎士暫時地暈闕過去。
亞瑟與蘭斯洛特的決鬥,此生總有三萬五千四百二十八場。
亞瑟,敗三萬五千四百二十六場,和局一場。
勝一場。
他終於打破了蘭斯洛特的[不敗]命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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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47 覺醒之於聖魂 〔上〕
1:347 覺醒之於聖魂 (上)
有著[不敗]命運的怪物,被另一頭怪物所擊敗!
而如今,戰鬥終於完結了,他們仍然是朋友。
亞瑟把蘭斯洛特安置在一旁,看著金髮少年那張恬靜的臉。
"一開始戰鬥的時候,你明明有很多的機會可以殺我總裁的蜜寵嬌妻全文閱讀。"亞瑟嘀咕道,"為什麼要對我放水呢?------就算是贏,你也要讓我贏得這麼不光彩嗎?卑鄙的傢伙。"
他伸手抹了一下迷糊了眼眶的淚水。
轉過身來。
看著面前的走廊,以及走廊盡頭那扇硃紅色的大門。
摩苟絲就在這裡面,帶著她美豔又扭曲的微笑,等候亞瑟的到來。
門推開以後,亞瑟放眼望去:摩苟絲的研究室裡,女人正靜靜地坐在她的椅子上。
她背後的巨大魔術容器,似是機械心臟一樣,把某些紅色的東西往天花板上泵。
那些發著紅光的東西,從無數的導管一直延伸出去,連線著天際。
"很久很久以前,一個叫做潘多拉的女人,出現在這個星球上。"摩苟絲不理會步步逼近的亞瑟,自言自語地說著,
"奴家的父親,康維爾伯爵,找到了這個黑色的女人。
當時,對人類的統治十分不滿的康維爾伯爵,得到了那名女人給予的[無邊的黑暗],為了一舉消滅人類,得到光輝地域的霸權,他潛心研究了數千年。
然而,天位騎士烏瑟.潘托拉肯,卻阻止了父親的陰謀。死於烏瑟劍下的父親,只留下了他的研究。"
"就是這個嗎?"亞瑟低聲道。
"不,這只是研究的一部分。"摩苟絲笑著說,"研究被我們三姐妹瓜分了。
大姐薇薇安得到的,是關於暗子預防和控制的研究。她一直在潛心鑽研,為了保護這個世界不被黑暗所吞噬。
奴家得到的,是暗子的副產物:混沌之血。這種提純的暗子不再有破壞世界的威脅性,卻能給人帶來瘋狂。
妹妹摩根,得到的才是最可怕的東西。她擁有暗子研究中最黑暗的部分,用來毀滅世界的那一部分。
亞瑟啊,你不應該在這裡浪費時間。你的目標不是來礙奴家的事,而是去對付摩根。她才是這個世界的真正威脅。"
亞瑟不屑地皺著眉頭:"怎麼說得你自己好像是救世主一樣?摩苟絲,少假惺惺!你讓整個世界陷入了瘋狂!你這樣的瘋女人,還敢說自己不是這個世界的威脅?!"
"不。"摩苟絲從她的王座上站起來,扭著屁股,慢悠悠地向亞瑟踱來。她的高跟鞋在地面上發出咯咯的聲響。
"你看,奴家並不討厭這個世界,也不討厭人類。"她手一揮,研究室周圍展現出無數的立體投影螢幕,在不斷地播放著她的[收藏]:------人們痛苦的錄影。
這些錄影裡,貝迪維爾全身被無數的鐵棒插穿,被高壓電流電擊,傷口噴湧出無數鮮血---這個殘酷的畫面,赫然映入亞瑟的眼中。
他的眼睛瞬間迸發出怒火。
"你看,世人多麼的有趣,多麼的可愛!痛苦時,他們臉上的表情是多麼的美麗!------這樣美麗的世界,這樣充滿樂趣的生物們,奴家怎麼可能會討厭呢?"
一瞬間,摩苟絲已經來到了亞瑟的身旁,單手靠在亞瑟的肩膀上:"所以嘛,亞瑟,你就別來礙奴家的事了,從了奴家吧。像你這樣可愛的---小---木---偶,奴家也不捨得毀掉。快點打回原形,再次成為奴家的玩具吧。"
"什,什麼?豪門前妻,總裁你好毒!"聽得亞瑟一頭霧水。在他手伸過去抽劍的時候------
"啟動口令1462,[伊格蓮的遺產]。"摩苟絲卻先一步說道。
"起動成功。現在進入維護模式。"亞瑟自己的聲音在說著。
亞瑟在說著他自己都不理解的話,彷彿這個身體不是他自己的。
他想動,但是身體已經僵硬,不再聽他的使喚。
"這,這是什麼?!是某種催眠術?!"亞瑟怒道。
"催眠?不。你已經忘記奴家了嗎,九號?"摩苟絲在那裡慢條斯理地說著。
"使用者登入。音紋解析完畢。使用者許可權確認:管理員------摩苟絲.康維爾。"亞瑟的聲音說道。
他確實在說著連他自己都無法理解的話。亞瑟只覺得心中一陣惡寒,就像是,他的身體被別的什麼東西奪走了似的,讓他非常的不自在,充滿了恐懼。
"你到底對我做了些什麼,摩苟絲?!"亞瑟驚惶地斥責道。
"奴家---對你---做過什麼?"摩苟絲被逗樂了。
"奴家對你做過[一切]。"
"你的身體是奴家的,你的心是奴家的,就連你的靈魂都是奴家的!"
研究室的牆壁開始緩緩地升起。在牆壁後面藏著的,一個個巨大的玻璃容器裡,那帶著紅光的半透明液體裡,浸泡著無數人類的身體。
又或者說,少年的身體。------人類?則未必。
他們長得和亞瑟十分相似,黑色的頭髮和蒼白的皮膚。
他們有的已經成形,是一名六歲少年的模樣;有的則仍然是支離破碎的狀態,身體的肌肉和器官碎散著分佈在容器的紅色培養液裡。
這數十個容器的表面都漆有數字,只有寫著[09]的那個培養皿是空的。
亞瑟突然有噁心不祥的預感。他幾乎能夠理解到摩苟絲接下來要說的一切了。
"懂了嗎,亞瑟?"摩苟絲的臉上帶著支配者的微笑,"你身上的每一塊肉都是奴家用古代人造人的技術製造出來的。
------你就是奴家制造的,人造人九號。是[帕提摩]的衍生物,懂嗎?"
"不!不可能!"亞瑟驚叫道。他絕對不會承認這樣的事實。他承認了的話就等同於承認自己的人生全是虛假的!
"你還不肯相信嗎?---你身上的力量就是奴家混入了魅魔的力量而製造出來的東西。
你以為自己有龍的血脈,所以能夠飛翔?哈!錯了!---那是魅魔的力量。你不過是心中羨慕著巨龍,因而使用魅魔的變形能力模仿著龍而已!"
"我不是!我是---天位騎士烏瑟.潘托拉肯的兒子!我體內流著龍的血脈!"
"你不是任何人的兒子!你是奴家製造出來的小木偶。"摩苟絲從一旁拉過來一個全息螢幕,螢幕上正在播放著一段古老是記錄。
亞瑟想閉上雙眼,拒絕去看。但他的身體不能自控。摩苟絲把那個螢幕塞到亞瑟的面前,讓他親眼地,一點不漏地,把這一切的真相映入眼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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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48 覺醒之於聖魂 〔中〕
1:348 覺醒之於聖魂 (中)
十年前。女人帶著一名少年的屍體,來到了摩苟絲的面前。
"求求你,救救亞瑟!"伊格蓮哭泣著哀求道。
但是,摩苟絲沒有答應。她一眼就看穿了,亞瑟的心臟被刺穿,他已經死去了一整天。
------死去的人絕對無法再救活。沒有人能夠起死回生。
況且,摩苟絲對母親已經沒有了愛。她對母親剩下的只有冷漠。
她選擇不去關心,不管伊格蓮如何的哀求。
母親不僅沒有為父親報仇雪恨,還背叛了女兒們,去和那個仇人天位騎士烏瑟相愛,生下亞瑟這個孽種。
憑什麼,要摩苟絲再去愛她?
憑什麼,現在才厚著臉皮,來乞求摩苟絲的幫助?
摩苟絲對伊格蓮徹底的死心了。如同薇薇安所說,摩苟絲有的只是冷漠。
她看見世界被痛苦所包圍,仍然能夠如此冷酷地微笑,正因為她再也不關心世界。她把世界當作一個天大的笑話。
她看著那個苦苦哀求,一臉愚鈍的伊格蓮,笑了。
她明知道伊格蓮死期已經不遠了,在伊格蓮死之前,她還要殘酷地作弄她一番。
她沒有救那個死去的男孩,而是用魔術把那個男孩切成無數細末,把他的遺傳資訊加入到她研究中的人造人裡去。
------製造出這些虛假的[亞瑟]。
然後,她把其中唯一成功的[研究成果]------人造人九號------送給了伊格蓮。
看著母親那副感恩戴德,淚流滿面的樣子,摩苟絲帶著惡意地微笑。
然後,伊格蓮就心甘情願地上了火刑架。
被加在這個[亞瑟]體內的命令也被觸發。他的一切感情被重新格式化,盡歸於無,本應在無依無靠之中死去。
摩苟絲原本就是為了構造這樣一個妻離子散,全家死光的悲劇,為了打擊天位騎士烏瑟。------這就是她對烏瑟的,一個小小的報復。
一個幼稚,帶著惡意,純粹為了開玩笑而開的玩笑。
她跟本不知道,天位騎士烏瑟已經不再愛那個[亞瑟]了,他把那個[亞瑟]像是垃圾一樣拋棄,丟給副將亞克託爵士照顧。
然而,命運兜兜轉轉,那個本來沒有[靈魂],沒有[心],被魔女的惡作劇製造出來的廢材少年,又再一次,擁有了自己的意志。
他還虛假地以為,自己能夠奪回失去的一切。
他還愚蠢地以為,只要能夠擊敗[神],就能得到幸福。
一滴眼淚從亞瑟臉上落下泡妞大宗師。他終於都明白了一切。
他不是[亞瑟]。他連[人]都不是。
他,只是一具小木偶。在命運的驅動下狂舞不止,一刻未曾停息。自以為在嘲笑著世界,其實卻被世界所愚弄著。
------他,不是[失去了一切],而是,[從來就未曾擁有過這一切]!
得知真相的同時,亞瑟的[心]也徹底地崩壞了。
------他的[心],失去了稱之為[人]的意識,再次迴歸虛無。
他活著,卻從未有真正地活過。
一切,已經變得不再重要了。
既然不曾擁有,也就不在乎失去。
既然不曾活著,也就不在乎死亡。
失去了存在的意義,行屍走肉般的活著。
活著,只為了等待死亡的每一天。
------那是,何等的不堪!
同一時間,門外,剛好趕到的貝迪維爾也目睹了這一切。
他看見亞瑟的一切真相,同時看著亞瑟失去了自己的[心]。
他看著亞瑟眼角劃下的絕望之淚,也看著亞瑟眼中的光茫在消逝。
"亞瑟!!!!!!"狼人少年大叫道,他天真地以為這樣叫就能喚回亞瑟的意識。
"九號,再起動,進入[殲滅模式]。"摩苟絲殘酷地冷笑著。
"殺了這個毛孩子。"妖女一臉平靜地向亞瑟下達著最殘酷的指令。
"遵命,摩苟絲大人。"亞瑟機械地回答著,從他嘴裡吐出的每一個字,都是冰冷而無基質的。
他舉起了聖王之劍,往貝迪維爾走來。
"嘿嘿嘿,奴家沒有立即處理掉這臺廢材人造人,真是太走運了。"摩苟絲冷笑著,"有誰會想到,他經歷過這麼多的劫難之後,居然會成長為現在這副樣子?"
摩苟絲一時的惡意製造出來的一個小木偶,在命運的洪流之中掙扎求存,最終變成了現在這幅樣子。
一個打敗了潘托拉肯四位天位騎士的,
成為了潘托拉肯的王的,
打敗了不敗劍聖蘭斯洛特的,
成為了全地以上最強劍士的,
區區的一個------小木偶。
而現在,這名小木偶,正要拿著他的聖王之劍,斬殺貝迪維爾------他曾經視如親弟弟的狼人少年。
"不!"亞瑟一劍劈來,貝迪維爾連滾帶爬地瘋狂亂竄。他一邊躲避著亞瑟的攻擊,一邊想辦法解救亞瑟。
摩苟絲則在一旁看戲,一旦貝迪或亞瑟靠近,她就一個瞬移躲得遠遠的。
亞瑟的速度十分快,雖然他現在的動作僵硬機械化,也仍然有十足的威脅性,讓貝迪不得不使用上狂獸化,變化成巨狼,撒腿賓士網遊之大玄幻最新章節。
要追上摩苟絲,看來是不可能的事。而亞瑟,也漸漸地追上了貝迪維爾。一道道金黃與櫻紅色的劍光,就在銀狼身後直逼而來。
要死了嗎?
死在亞瑟的手裡?
貝迪維爾好不甘心。他不想死,特別是,不想被亞瑟殺掉。他更加不想讓摩苟絲這個妖女如願。
一想到亞瑟因此失去了心靈,貝迪維爾的心裡就一陣劇烈的疼痛。
一想到妖女摩苟絲會踩著自己的屍體冷笑,貝迪維爾就心頭火起。
他只能拼足了勁,沒命地狂奔。在亞瑟追上來之前,他都不能放棄。
他到最後一刻都期待著奇蹟的出現。
碰!
然後,奇蹟真的出現了。
一塊石頭,狠狠地砸在亞瑟的頭上。
平時的亞瑟早就用心眼術避開了。現在這個沒有心的亞瑟卻避不開!
"就是現在!抓住他!"一個聲音大叫道。
被石頭砸了一下,亞瑟遲疑了一瞬間。就是這一瞬間,貝迪維爾已經衝了過來,從巨狼變回人形,緊緊地抱住了亞瑟!
"嗚!------"
亞瑟想要掙扎,可是狼人少年使用上全身的力氣,讓亞瑟掙不開!
"亞瑟!醒醒!你是你自己,不要再聽那個妖女的命令!"
"行動受束縛---殲滅目標,殲滅------"亞瑟想用更大的力氣掙開,可是,格林薇兒卻從他背後抱住拉他。
她溫柔地,抱住了騎士。
"亞瑟,不要走。快給我回來。"女孩在他耳邊低聲道。
"亞瑟,無論你是什麼,我們曾經經歷過的事情都不會變。"貝迪維爾也在騎士的懷裡低聲道。
被女人和孩子緊緊擁抱著的騎士,一刻也沒有停止掙扎,他快要掙開了。
"你說過你不知道什麼是愛,但那一點都沒有關係。"格林薇爾低聲嘀咕著,她抱得更緊了,"你不能愛我,不代表我不能愛你。"
"你沒有過去,這一點都沒有關係。"貝迪維爾也低聲嘀咕著,他也抱得更緊了,"沒有過去,我們就一起創造出未來好了。"
"永遠在一起,永遠不分開------"
"一輩子都是,最好的朋友------"
"呃啊啊啊啊啊啊啊!!!!"亞瑟大吼道,用力撞開了二人。
摩苟絲冷笑著,期待亞瑟發狂並把那兩個礙事的人殺死。但她看到的卻是另一種光景:
某種乳白色的微光,從亞瑟的身體裡放射而出。光芒越發強大,瞬間變得無法直視。
"什麼?!"摩苟絲眯著眼,吃驚地看著這不斷擴散的白光。
它把黑暗都吞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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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49 覺醒之於聖魂 〔下〕
1:349 覺醒之於聖魂 (下)
偉大的神---卡瑪 (命運) 之座, 再一次,屹立在騎士的眼前。
神不動,神無語。神高高在上,似在嘲笑著亞瑟的卑微。
為什麼?!擁有力量的人,就可以隨意地壓榨弱者嗎?!
為什麼?!即使是神,就能夠隨意玩弄別人的命運嗎?!
決不認同,決不妥協,決不屈服!
------我從一開始就一無所有,因此不在乎失去東西。
------我什麼都不是,但我仍然能夠挑戰神。
亞瑟衝向面前這個數百英尺高的神,揮出了他手中的聖王之劍。
長達數百英尺的巨大光刃,與神手上的巨刃相碰撞,激起劇烈的爆鳴!
碰------
白光過後,一切都恢復了原狀無上鬼道全文閱讀。
衝擊讓研究室一片狼籍,周圍那些裝著未完成的人造人的培養皿,全部都碎裂了,那些[亞瑟]碎成無數的肉片,伴隨著玻璃碎,散落了一地。
到處飛舞的研究檔案,在飛舞一陣之後,也散落了一地。
而站在剛才那道白光中央的三個人,周圍還縈繞著星星點點的光芒。
亞瑟的眼中,也恢復了昔日的光輝。
"亞......瑟?"貝迪維爾爬起來看著亞瑟,小聲問。
"貝迪,格林薇兒,我已經沒事了,謝謝你們。"亞瑟用平靜的語氣說道。
"嗯,嗯------"貝迪維爾不好意思地撓著頭。而格林薇兒則早就縮在一旁的角落裡,滿臉通紅。
"...難以置信,這就是第四奇蹟的力量嗎。"摩苟絲退後一步道。
她本來激動不已,恨不得馬上衝過去看個究竟,卻又心生恐懼,本能地害怕這種白光。
"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亞瑟,笑了。
他瘋狂地大笑著,豪邁地大笑著,毫無保留地大笑著。
他的笑響徹世界,他的笑比世界上任何人都要響亮。
他終於學會了怎樣去笑。
"摩苟絲,謝謝你!"亞瑟邊笑著,邊大聲說道,"原來如此,原來如此啊!哈哈哈哈哈哈!"
"你...你瘋了嗎,九號?"摩苟絲以為自己已經足夠的瘋狂,沒想到世界上有人比她更瘋,居然能在這種情況下無緣無故地大笑起來?
"不,我沒瘋,我正常得很!"亞瑟繼續大笑道,"我本以為自己是亞瑟.d.潘托拉肯,那個揹負著沉重命運的人。感謝你,摩苟絲。你告訴了我真相。"
他的嘴唇微微上翹,即使是現在,他仍忍不住要發笑。
"的確,我什麼都不是。
------也因此,我能成為任何東西。"
[過去]已經束縛不了亞瑟。因為他根本就沒有[過去]。
[命運]也無法再控制亞瑟。因為他本來就沒有[命運]。
------[亞瑟],不過是一個代號。不過是別人的名字,一個死去已久的小男孩的名字。
現在的這個亞瑟,本來是沒有名字的,他想要稱自己為什麼,就可以稱自己為什麼!
伊格蓮和他完全沒有關係。烏瑟和他也完全沒有關係。魅魔三姐妹和他完全沒有關係,甚至潘托拉肯,也和他完全沒有關係!
他,無比的自由!想要成為什麼,就能成為什麼;想要怎樣的未來,都可以伸手去抓!
原本那個連心,連靈魂都沒有的小木偶,現在已經有了喜怒哀樂,已經知道關懷與憐憫,已經有了七情六慾。
他眼中那個原本灰暗失色的世界,也終於綻放了七色光彩那些年所經歷的光輝歲月。
他第一次感覺到活著原來是如此充滿意義的。
因而,他不得不大笑個不停。為了發洩他體內積蓄了數十年,本來應該有的歡樂和喜悅。
笑,笑,笑,繼續笑。直到他笑累了,直到他眼角也劃落淚水。
然後,他才止住了笑,看著摩苟絲:"把這臺瘋狂的機器停下來。我不會再說第二遍。"
"你居然命令你的主人?------"
"你可以試試再控制我。"亞瑟舉起劍,"做得到的話,就來啊!?啊哈哈哈哈------既然你不是我的姐姐,我也根本不需要給你面子,如果你敢對我說[不],休怪我一劍劈了你!"
"哦,口氣還真大。"魔女手一揚,她手中多出了一把深紅的細劍。
"貝迪,格林薇兒,這女人我來牽制,破壞機器的事情就拜託你們了。"亞瑟大喊。
"知道了。""記得給那大嬸一頓教訓。"二人同時舉起手中武器。
三人一起衝了上去。
亞瑟的劍擊馬上就和摩苟絲的劍擊碰撞在一起。雖然魔女擁有強力的瞬間移動能力,卻也抵擋不了騎士快如閃電的劍鋒。
同一時間,貝迪維爾和格林薇兒已經衝到了摩苟絲那個[王座]的背後。他們揮舞手中武器,對著那個心臟似的巨大機器一頓亂砍。
轟!轟隆!轟隆隆隆隆!!
機器開始胡亂跳動起來,巨大機械心臟一陣陣的痙攣,發著紅色光茫的液體從機械心臟裡到處噴濺!
"哇啊!"噴湧出來的紅色液體溫度非常之高,還冒著詭異的蒸汽。熱力逼得格林薇兒往後退了幾步。
"你們這群白痴!看你們都幹了些什麼?!"摩苟絲怒吼道,一邊已經瞬移到那個機械心臟前,"噢啊啊啊啊-----奴家的研究!幾十年下來的心血------!"
"如果你沒有把這個用在邪惡的地方,它本來是不會毀掉的。"亞瑟衝了過來,一劍劈向摩苟絲。
摩苟絲見勢,連忙一個瞬移閃開了。
於是,亞瑟的劍無可避免地砍在那個機械心臟上。
陷入了約兩碼深,機械心臟噴湧出紅色液體,幾乎全毀。
卻沒有全毀?
亞瑟明顯感覺到自己的劍刃被某種東西卡住了。
無堅不摧,鋒利無比的聖王之劍,竟有砍不開的東西?
噼哩。隨著一陣清脆的響聲,機械心臟開始崩裂,裂開的碎片和紅色液體一起散落一地。
而某個驚人的東西,也出現在亞瑟的面前。
一個嬰兒。
一個銀白色頭髮,瞳仁卻是血紅色的嬰兒。
他最讓在場的人吃驚之處,不在於他是從機械心臟裡出生的這個事實。
他最讓人吃驚的地方,在於他用高舉的左手,單手接住了亞瑟的聖王之劍六道邪帝最新章節。
這個嬰兒,用兩隻手指,拈住亞瑟的聖王之劍!
他的手指輕彈,瞬間就彈開了亞瑟的劍刃。
怪物!
除了蘭斯洛特之外,亞瑟還是第一次看見有人能夠這樣用手擋劍而不會受傷。
怪物!!
在一旁看著的貝迪維爾,不禁心生一陣熟悉感。這孩子,和貝迪自己有幾分相似------
"莫德雷德,你還不能出來!"摩苟絲驚叫道,"培養過程還沒有完成,你現在就出來的話------"
"吼啊啊啊啊啊啊!"嬰兒一聲巨吼,已經變成了巨大的銀狼。
狂化術?!
人類,竟然能夠使用狂化術?!
怪物!!!!
又莫德雷德變成的狼人,讓貝迪維爾更加吃驚了。他在遲疑之際,狼人已經向他攻來!鋒利的爪子隨時都會把貝迪維爾撕碎!
"貝迪!"亞瑟撲過來一個肩膀撞開貝迪維爾,他自己卻來不及躲閃,只能夠舉劍格擋!
碰!狼人的爪子重重地砸在亞瑟的聖王之劍上,把亞瑟拍飛出去,他重重地落地,在一旁的紅色液體和玻璃渣之間滑出數十碼。
"嗚---"亞瑟爬起來,不顧自己身上的傷,只顧得馬上舉劍防禦。狼人的怪力和貝迪維爾的怪力有得一比,如果不小心應付,亞瑟也會死在這裡!
"吼!"狼人似乎認準了亞瑟就是最大的敵人,已經急躁地衝了上來,雙爪齊出,似要取亞瑟性命!
亞瑟舉起兩把劍一起格擋,準備和狼人莫德雷德殺個天昏地暗------
"住手,莫德雷德!"摩苟絲大叫道,阻止了狼人的攻擊。
如果不是因為她這一聲大叫,亞瑟本來可以切斷狼人的咽喉。
然而,二人都停下了廝殺。摩苟絲的話語裡似乎擁有某種強制力。
"變回來,莫德雷德。"摩苟絲一個瞬移來到莫德雷德的身旁,拍了拍狼人的腰。
狼人聽話地變回原形,一個嬰兒靜靜地站在亞瑟面前。
摩苟絲抱起嬰兒,從她身上一瞬間流露出來的母性,彷彿她真的是一位母親:"我們該走了,亞瑟,後會有期有期吧。"
"摩苟絲,你------"
"啊,啊不管了,亞瑟,這次就算你贏了吧。這個爛攤子奴家不想去管了,就留給你們來收拾吧。"摩苟絲漫不經心地說道,她一點都不為自己的所作所為而感到悔過。
"後會有期。"伴隨著傳送魔術的光芒,她一瞬間就消失了。
"亞瑟......"貝迪維爾走過來,漲紅著臉小聲嘀咕道:"那個孩子,可能是我和蓮音的......"
"什麼?!你小子對蓮音幹了些什麼?!"亞瑟瞪大了眼睛看著貝迪維爾。
"別說這個了!"格林薇兒大叫道,她看著在建築物的搖撼中不斷抖落的塵土,"這裡快要倒塌了!快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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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50 聖靈之章 (始)
1:350 聖靈之章(始) 離別之於征途(一)
轟隆隆隆隆隆隆!!
困在高塔裡的三人想要逃跑,卻已經來不及了。{免費小說}整座高塔正在急速倒塌,亞瑟他們腳下的地磚也在不斷地碎裂。
"該死的!"亞瑟一把抓住貝迪維爾的腰,"格林薇兒,快過來!"
"等一下------你想幹什麼?!"女孩帶著恐懼往數百英尺的地面下眺望。
"快點!"亞瑟已經懶得向格林薇兒解釋了,直接衝過去,一手抱住女孩。
"幹什麼?!放開我,你這個流氓!"
"小打小鬧以後再說吧。"亞瑟衝出了研究室,"貝迪,抓緊蘭斯洛特!"
亞瑟從蘭斯洛特身邊跑過的時候,貝迪維爾伸手一抓!
看見貝迪維爾成功抓住蘭斯洛特,亞瑟馬上一腳踹開牆壁,帶著這三個人,一起從高塔的頂層跳了下去!!
"哇啊啊啊啊啊啊啊!"格林薇兒尖叫著,這樣跳下去不就是要一起摔死嗎?
"哈啊!"亞瑟展開雙翼。
黃金色的龍的翅膀,在翼膜之間佈滿了天然的光子反射鏡,這雙巨大的翅膀產生的反重力,讓眾人緩緩落下,沒有多久就降落到地面上。
"哈!"亞瑟落地後收回翅膀。格林薇兒看著他,不禁一陣疑問:"亞瑟,你是怎麼弄出那翅膀的?你有喝龍血嗎?"
"不。"亞瑟一臉的不在乎,"我的身體和魅魔是相似的構造,要變成什麼,就變成什麼。"
他不是任何東西。也因此,他可以成為任何東西。
他,無比的自由。
轟隆隆隆隆隆隆隆隆!!
還在和瘋狂是市民們對抗著的雅格洛維和帕西瓦,邊打邊退到地下通道里,已經退後數百碼了。
隨著地底傳來的陣陣爆炸聲,他們知道,亞瑟一行人的行動成功了。
追上來的市民們也漸漸恢復了理智,他們停下來,一臉茫然地思索著之前到底發生過什麼。
總而言之,摩苟絲的計劃(惡作劇)已經失敗了,世界從混亂之中恢復過來。
本應如此。
亞瑟睜開眼睛的時候,已經是第二天的早上了。
他爬起來,看見帕西瓦還在一旁守著。
"你怎麼還在這裡?!議會不是已經臣服了嗎?難道你還擔心有人來暗殺我不成?!"亞瑟怒道。
"是老爸下的命令。"帕西瓦道,"亞瑟,你還要等一個月後才能夠正式登基,在這段時期,議會之中肯定還有人想要取你性命。安全一點,總比時候才來後悔的好。"
想到上次被道格拉斯偷襲,羞辱的那段回憶,亞瑟心中不禁一涼。他妥協了。
這種沒有隱私的生活,還要忍耐到登基的那天嗎?------又或許,更糟糕。當了王還得每天提心吊膽地防刺客。
實際上,亞瑟甚至根本不想去當王。權利和財富都不是他真正想要的東西。
他想要的,已經得到了。
騎士來到飯廳,看著眾人在吃著早飯。
貝迪維爾和蓮音依偎在一起,一邊吃著早餐一邊卿卿我我。
一旁的崔斯坦裝作滿不在乎地吃著沙拉,他完全不知道自己正大口大口地把自己最討厭的蘿蔔送進嘴裡。
伊文和奧雲也在,他們好像還在鬧彆扭,不過態度溫和了很多。
亞瑟把目光集中在蘭斯洛特身上。
蘭斯洛特卻在刻意迴避著亞瑟的目光。
"蘭斯洛特,早上好。"亞瑟故意坐在蘭斯洛特身旁,抓起一條麵包咬著吃。他把那麵包當作是蘭斯洛特的手臂肉,在發狠地撕咬。
看得蘭斯洛特心裡一陣發毛。
"好,好吧,對不起,亞瑟。"金髮騎士主動道歉,"我知道自己幹了很多對不起你的事情,我也不敢求你原諒。但你也用不著這樣生悶氣吧?"
"蘭斯洛特,你真是一個該死的傢伙。"亞瑟冷漠地道,"你把我的煞星借走了,讓他身陷羅馬,卻不幫他脫險。你為了你的妹妹,居然跑去協助摩苟絲,擋在我的面前。
你這種沒有義氣的兄弟,我該把你碎成多少份來餵狗的好?"
"嗯..."蘭斯洛特臉上一陣難堪,"亞瑟,我要怎麼做,你才能原諒我?"
"滾回羅馬,到你的戰場上去。"亞瑟一臉冷俊,"在我們潘托拉肯的盟軍到來以前,給我死守住羅馬。我這邊也會盡快籌建軍隊,等著吧。"
蘭斯洛特嘆了口起:"好吧。我們羅馬見。"
崔斯坦也趕緊吃完了早餐,站起來:"亞瑟,我也該走了。得到人魚的艦隊裡報到。"
一旁還在幸福地和女友聊著天的貝迪維爾不禁駭然:"什麼?崔斯坦,你------"
"我們也在羅馬見吧,貝迪。"魚人王子衝狼人少年一個苦澀的笑,他的心思貝迪維爾是不會懂的。
"好吧,崔斯坦,多保重。"貝迪道。
崔斯坦就這樣跟蘭斯洛特一道走了。貝迪維爾看著崔斯坦的背影,心裡有一種很愧疚的感覺------原因是什麼,就連他自己都說不上來。
伊文扶著他的哥哥奧雲站起來:"亞瑟,我也先帶奧雲回去西天騎士團了。奧雲離家這麼久,老爸會擔心的。"
"別把我說得像是個孩子似的。"奧雲不滿地道。
亞瑟點了點頭,"去吧,你們和尤恩斯大公爵談談派兵到羅馬的事情吧。"
"別指望太多,西天騎士團始終有防衛海岸的使命,能夠抽出的人手實在有限。"奧雲道。
"好,不指望。"亞瑟一個苦笑。
伊文和奧雲走後,貝迪維爾湊了過來,似是有事相求。
"怎麼了?"亞瑟看穿了狼人少年的心思。
"亞瑟,接下來就是大戰,對吧?"貝迪維爾低聲問,"我們和獸人們的戰鬥,果然是無可避免的?"
"對不起。"亞瑟無心地道歉,"這種矛盾無論如何都無法化解,也只能夠透過戰爭來解決了。"
狼人少年陰沉著臉:"亞瑟,和你在一起的這些日子裡,我真的經歷了很多。我知道你是怎樣的人。
而你這樣的人,決不會看著世界在戰火中燃燒卻無動於衷。為了這個世界,你一定會做些什麼的,對吧?"
亞瑟也一臉的沉寂:"我做得到的話,早就做了。"
"亞瑟,我們再去請教一次大法師吧。"貝迪維爾懇求道。
亞瑟猶豫了一陣。同樣的問題,他們已經請教過默林一次了。但那個時候默林給的方法很不靠譜,亞瑟他們當時還以為默林在開玩笑。
現在,亞瑟得知默林的真正身份是光靈,反而覺得默林當初的話並不是侃侃而談。
他或許,真的做得到。
默林願不願意做,又是另一回事。他曾經說過,隨便亂用他作為光靈的力量,會對這個時空造成巨大的扭曲。
他連殺人都不肯,更不用說把整片幽暗地域改造這種大動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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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51 離別之於征途(二)
1:351 離別之於征途(二)
一小時後,大法師之塔,默林的工作室。(。純文字)
"不行。"默林斷言拒絕道,"我小看了這個世界的扭曲。現在看來,這個世界已經扭曲得越來越嚴重了,不能再讓這種情況加劇了。"
就知道他不會答應。
"真的不能做些什麼嗎?"貝迪維爾失望地問,"我被帕拉米迪斯俘虜過,我當時看見的幽暗地域冰冷而貧脊,人們因為缺乏糧食而掙扎著。
如果可以改善這種情況的話,獸人們會老實很多的。"
"把麵包給他們,他們會要更多。把衣服給他們,他們會嫌不夠。把財寶給他們,他們會貪得無厭。"一旁的雅格洛維不禁插嘴道,"人本性如此,獸人也決不例外。要一直接濟他們,那是絕不可能的。"
亞瑟在一旁交叉雙臂,一言不發地聽著。直到貝迪維爾向亞瑟投來求助的目光,他才無可奈何地開口:
"默林,你用不著自己出手。只需要告訴我怎麼做。如果由我來動手的話,應該不會對這個世界造成扭曲?"
"這個...天知道。"默林揮了揮手驅趕開其他人,他似乎想和亞瑟單獨對話。
"你們先退下。"
"可是,亞瑟---"貝迪維爾仍然一臉的不滿。
"退下。"亞瑟用命令的語氣道。
貝迪維爾,雅格洛維和帕西瓦不得已只好從默林的研究室退了出去。
默林隨手一揮,施了個暗幕魔術,把他和亞瑟籠罩在一個半徑兩碼的黑暗圓球裡。在這個絕對不可侵入的空間裡,任何人都無法偷聽,無法偷看。
"先把你這幾天的經歷告訴我吧。"默林道,他抓過來一把椅子坐下,這似乎是個詳談。
亞瑟也抓過一把椅子坐下,把這幾天的經歷告訴了默林。因為很瘋狂,他從來沒有對別人說過[神]的事情,這次他是唯一一次告訴了默林。
"非常有趣。"默林摸著下巴嘀咕道,"亞瑟,你現在離[人類]的形態越來越遠了。"
"是嗎?"亞瑟卻一陣不以為然,"我反而覺得自己越來越像個[人]。"
"你說了,摩苟絲最初只是製造你這個人造人出來,卻並沒有賦予你[人性],對吧?"
"嗯。"
"之後卻一直在得到更多的[人性]。"默林摸著下巴思索道,"和你在幻覺中遇到的那個[神],肯定有某種關聯。那個[神]一直在賦予你更多的感情。"
"[神]嗎?"亞瑟覺得自己不是第一次看見[卡瑪之座]了,但在摩苟絲的研究所裡那一次,是唯一一次真切記得的。
"拜古代人留下來的遺產所賜,你們世界的[光子文明]非常的高。魔術和奇蹟等東西都已經有了科學的立證。
也因此,人類對超自然現象不再有一絲恐懼。------人類不再敬畏神。
在這個[沒有神的世界]裡,唯一的神就是那個[卡瑪之座]了。那恐怕就是[大星靈](astrominicence)的具現化產物,是這個星球上所有生物[集團無意識]的結合體。
"集團無意識?"
默林神秘地一笑,他手一揚,在面前展開一個立體投象。
地球的模形。
"如果說,這個星球的每一個有智慧生物都是一個點,"
默林解釋著,地球模型暗了下來,上面出現了有如繁星一樣的無數光點。
"星球上的生物,每個個體都是一個[終端]。這些終端,透過光子的網路來聯絡著。你們把那個叫做[光脈]。"
從每一個光點之間出現的一道道的光的細線,把光點和光點聯結起來,包圍了這個地球模型。
它們彼此以複雜卻有序的方式聯結起來,形成一個無限大的網路。這個網路不僅遍佈地球,還不斷往宇宙之中延伸。
"亞瑟,你知道嗎,生物的思維其實都是依靠這個網路連成一體的。星球上的生物都被這個網路控制住,在他們無意識之中被網路的指令所掀動,做著他們命中註定要去完成的使命。
這就是你們古代人[卡瑪(星命)學]的基礎構想。卡瑪控制著一切,控制著世界上每個人的命運。
那些受控生物自以為在以自己的意志在行動,但他們不過是受到卡瑪的影響,無意識地做著卡瑪要他們去做的事情而已。
正如這場戰爭一樣:卡瑪有意要你們人類和匈加人一戰,你是絕對阻止不了的。至少我觀察著目前歷史的流向,它正要如此做。"
亞瑟靜靜地聽著。雖然還有很多他無法理解的事情,他卻嘗試著去理解,在默林的話裡找到突破口。
他的目光停留在地球模型的兩個大光點上。唯獨有一個點,不像其他生物一樣被網路連線起來,而是獨立存在著的。它顯然也比其他的光點要明亮得多。
"那是...你嗎,默林?"亞瑟指著那個單獨的巨大光點問。
"你的理解能力很不錯嘛。"默林,冷笑道,"沒錯,我是光靈,這個世界的唯一的[特異點],不受光子網路的掀動,能夠隨意決定自己的命運。但我不能胡作非為。我見過別的時空有光靈因為隨意行動而把世界的命運搞得亂七八糟,最終導致世界的毀滅。"
模型上代表默林的那個光點吞噬了另一個點,似乎代表殺了一個人。然後,和那個被消滅的光聯結起來的其他點都受到了影響,開始逐個毀滅。那些毀滅了的光點又帶動別的光點一起滅亡。
最後,整個網路完全崩潰。地球上不存在任何的生物,徹底滅亡。
亞瑟似乎看懂了。默林要是動手殺一個人,帶來的毀滅性後果可以是連鎖性的。
那個被默林殺死的人本來可以救活另外更多的人,結果那些人也一起死了,而那些因此而死了的人又帶來更多的死亡。世界會因此而不斷扭曲下去,趨向滅亡。
默林又手一揚,重置了那個模型。他重新構築的模型變成半透明,省去很多複雜的結構,目的就是為了讓亞瑟看見星球中心,那個被無數光線聯絡著的[核心]。
那東西聯絡著每一個生命。
"這個,應該就是你們所說的[卡瑪之座]了。"默林道,"它是這個世界的最終端,[命運機器]的核心。這個世界所有人的潛意識都連線著這東西,由它發號施令。
那就是[大星靈],[集團無意識的神],[這個世界所有意志的結合體]。如果它真的控制著所以人的命運,那麼,它確實是不可忤逆的。我也不想去忤逆它。"
然而,亞瑟卻不斷挑戰著那樣的[神]。
並且,從[神]那裡得到了不少的好處。
默林用不可思議的目光看著亞瑟。
"默林。"亞瑟總算是想明白了,"你有辦法把我再次帶到那個[神]的面前嗎?我在想,如果真的能夠戰勝那個[神],或許就真的能夠改變這個世界。
那個神的確是無所不能的,對吧?能讓它老實下來聽我的請求,我就能夠阻止這場無意義的戰爭。"
默林不以為然地一下冷笑:"前提是你能夠讓它聽你的。你以為神真的這麼好說話嗎。
它是世界上所有生物[集團無意識]的結合體,說穿了,就是[世界上所有人共同的願望]。如果這個世界上所有人都渴望著戰爭,它絕對不會阻止戰爭的爆發。"
就是說,勸也是沒有用的。
"總之,"亞瑟卻一直在固執地相信著,"先想辦法把我帶到那個[神]的面前。只要能夠見到[卡瑪之座]就可以了。接下來的事情就讓我來擔心吧。"
"亞瑟,你真的打算把整個世界都扛在肩上嗎?"默林用同情的看著亞瑟,他的眼睛就像在看一名愚蠢的人,"你做不到的。就是我這樣的光靈,也無法以一己之力,扭轉整個世界的命運。你做不到的。
------想把整個世界扛在肩上,最終只會被世界所壓垮。
------你以為自己改變了世界,結果只是世界改變了你。
這點簡單的道理你都不明白嗎?"
亞瑟沉默不語,他懶得和默林去理論。
他不是一個有智慧的人。
相反,他只是一個追隨心中所願,不論代價,不畏失敗,只知道一直貫徹到底的......愚者。
歷史上改變過世界的人裡,卻從未有過一個真正的[智者]。他們都是在無數次失敗裡,不斷地爬起來繼續奮戰的,[愚者]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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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52 離別之於征途(三)
1:352 離別之於征途(三)
同一時間,在研究室外等著的貝迪維爾,看著一旁的龍人魔像博爾斯。[`小說`]
博爾斯本來要進入研究室向默林報告某些事的,默林和亞瑟卻在暗幕之中詳談,他不得已之後在外面等。
被貝迪維爾一直這樣盯著看,博爾斯感到好奇:"怎麼了,貝迪維爾?"
"博爾斯,可以拜託你一件事嗎?"貝迪湊過去低聲嘀咕了幾句。
"嗯,這是可能的。我隨後和法師商量。"博爾斯道。
"謝了。"貝迪苦澀的一笑。狼人少年正打算去做一件事。
即使亞瑟,默林都不肯幫忙,貝迪為爾也仍想用自己的方法去阻止這場戰爭。
這個世界已經有太多的紛爭與仇恨,如果不做點什麼的話,這些仇恨只會不斷累積,紛爭只會不斷激化。
他只想為這個世界做些什麼。
一小時後。
"什麼?!"亞瑟聽完,馬上就暴怒了,"貝迪,你瘋啦!?隻身闖進幽暗地域,那就是找死!送羊(狼)入虎口!"
"我知道這樣做很傻,"貝迪維爾卻一臉平靜,他也是經過考慮才說出這樣的話,"但我仍然想去做。獸人們並不是都那麼不可理喻。像帕拉米迪斯那樣的傢伙也是存在的。
我想要跟他們好好商量,或許真的能夠找到和平解決這件事的方法。
當然,我會把世界之壁的鑰匙碎片留下來。默林法師,你能夠幫我把鑰匙移植到別人身上去嗎?"
"博爾斯?"默林對龍人魔像使了個眼色。
龍人魔像開啟自己的胸甲。胸甲裡是精密的機械。銀黑色的底座裡,凹凸多孔的,無數的電路板之中,有一個水晶一樣的核心在一張一馳。裡面似乎有魔術的火焰在跳動著。
"老實說,當初我做出博爾斯時,就考慮過把鑰匙碎片移植到他身上去這個可能性。
他的身體採用的是半生物元件,這個部分可以移植魔術咒紋。"默林解說道,"這個核心就是博爾斯的[黑匣子],除了徹底破壞博爾斯以外,沒有辦法打得開。博爾斯也有足夠的自保能力。鑰匙碎片在他身上,絕對的安全。"
亞瑟在一旁靜靜地看著,不發表任何評論。
"嗯,就這樣吧。鑰匙在博爾斯身上,我可以放心了。"貝迪維爾向龍人魔像投去一個信賴的目光。
以前的他,絕對不會就這樣把鑰匙碎片交出來。但現在,有了覺悟的他,再也不去糾結這種小事。而且,碎片不是交給別人,而是博爾斯。
魔術實驗室裡,狼人少年和龍人魔像並排躺在兩個平臺上。
"那麼,帕......博爾斯,拜託你了。"貝迪維爾脫下上衣,找了個比較舒服的姿勢躺好。
"噢,沒問題,不用謝。"默林故意諷刺了一句,他伸出手放在狼人少年的胸前,"可能會有點痛,忍著點兒。"
"嗚!"貝迪維爾感覺到自己身體一陣麻痺。有什麼東西從他胸口脫離出來,跑到了法師的手掌裡。
他馬上就失去了知覺。
"這小鬼的身體果然承受不了咒紋移植。"默林嘀咕道,"只希望這是最後一次了。再來一次的話,他的心臟會徹底毀掉。"
他看了看手中那不斷亂竄著的光芒。那團光芒有著自己特定的紋路,似乎有生命一樣,在默林手中的結界裡左衝右突。
默林連忙把那個光球放到博爾斯胸前,他口中唸唸有詞,說的全是亞瑟聽不懂的古代語言。亞瑟只看見光球上的光,一縷縷地流進博爾斯體內,最後完全依附在龍人魔像的核心裡了。
那個張伏躍動著的水晶核心,纏繞上神秘的符紋,就像是玻璃球的表面上結了一層發光的霜。
"博爾斯,你也進入休眠模式吧。這東西要和你的核心同化需要點時間。"默林命令道,"在它穩定在你身體裡之前,別亂動。"
"遵命,法師大人。"博爾斯閉上眼,他本來有彈性的記憶金屬身體,開始被非常硬的金屬外殼包圍著。
一旁的亞瑟繼續不動聲色地看著。他不贊同貝迪維爾去幽暗地域,但他確實希望藉此機會幫貝迪把他體內的鑰匙碎片弄掉。
世界之壁的鑰匙碎片,對肉體的負擔實在太大了,一直在阻礙狼人少年的成長。這種東西,越早除掉越好。
只有野蠻人才會把忍耐痛苦當作是理所當然的美德。獸人們喜歡怎樣做是他們的事,但貝迪維爾明明只是個無辜的孩子,本來並沒有責任把這種痛苦的使命往身上攬。
亞瑟看著熟睡的貝迪維爾,不禁露出苦澀的笑。
"這個小笨蛋。他明明可以更早就把鑰匙碎片取走,過得更輕鬆的。"
"這也是他的選擇。"默林漫不經心地答了一句。
這個世界上有這種人,世界明明不需要他們去拯救,他們還是想要為世界做點什麼。每當看見這種自以為是的愚者,默林總會嗤之以鼻。
"默林,貝迪維爾似乎也察覺到了,就多口問一句吧。博爾斯該不會是......帕帕洛夫?"
默林轉過臉來,一臉的疑惑:"不。為什麼那樣問?那名白熊人早就死了,他剩餘的那些軀體還泡在我研究室的維生艙裡,你沒有看見嗎?"
"那麼,為什麼---"亞瑟思索著貝迪維爾看博爾斯時的那個曖昧的神色。
"我量子電腦裡確實存有帕帕洛夫的記憶資料。當時為了讓那腦部嚴重殘缺的白熊人開口說話,我把他的腦袋和量子電腦連在一起。"
默林聳了聳肩:"恐怕是在製造博爾斯的人工智慧時,混進去一部分帕帕洛夫的人格與記憶吧。不清楚。"
貝迪維爾從龍人魔像身上認出了帕帕洛夫的某些細微動作習慣,並誤以為默林把死去的帕帕洛夫再生成現在這個博而斯。
而實際上,帕帕洛夫是真的死去了。確鑿無疑的腦死亡了。
貝迪維爾只是在做著一個虛妄的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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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53 離別之於征途(四)
1:353 離別之於征途(四)
貝迪維爾醒過來的時候,已經在亞瑟的背後,乘著龍騎回程的路上了。[`小說`]
移除了鑰匙碎片,身體突然輕鬆了不少。
"亞瑟......"
"我剛才聯絡了查士丁尼。你要去幽暗地域的話,他們會放行的。"亞瑟一邊駕駛著龍騎,一邊平靜地道。
"...你不阻止我?"
"既然你也下了決定,阻止你也沒有用。"
亞瑟一反常態。以前的他一定會給貝迪維爾一頓罵,即使把貝迪維爾關起來,也要阻止狼人少年去幽暗地域。
但這一次,在聽默林解釋過卡瑪(命運)的構成以後,亞瑟有了別的想法。
貝迪維爾去幽暗地域,明顯就是一個風險極高,而且成功機率極低的行為。
明知道自己這樣做的愚蠢,卻還是要去做,貝迪就是這樣的愚者。
但是,同為愚者的亞瑟,沒有資格去阻止貝迪維爾。
他在[命運]這個巨大的迷宮之中磕磕碰碰,自以為精打細算,卻從沒有真正[明智]地做過一件事。
回到艾爾森堡以後,亞瑟發現四名天位騎士在等著。
他隱約感覺到某種大事要發生了,便開口問:"有什麼事嗎?"
"亞瑟,我們正打算去卡米洛的遺址。希望你能跟我們來一趟。"里昂迪更斯大公爵直截了當地道。
"因為地底的[那個]嗎?"亞瑟問。
里昂迪更斯點了點頭算是回答。
"吃過午飯,我們馬上就出發。你有什麼要準備的,就儘快辦妥吧。"
貝迪維爾看了看亞瑟。他有預感,這一次的別離,恐怕要比較漫長了。
"蓮音,你也到默林法師那裡去待著,等我回來。"吃午飯的時候,貝迪維爾道。
"可是---"帕提摩少女委屈地道。
"我要去的是幽暗地域,這是九死一生的旅程。我不能帶你去冒險。"狼人少年深情地看著少女,"聽我說的,在默林法師那裡待著,替我守護好世界之壁的鑰匙碎片,好嗎?"
"好吧......"蓮音一臉的疑惑。帕提摩少女也是幾天前才剛擁有[情感]這個東西,她還無法把情感表現得很好,"我等你回來。答應我,要活著回來。"
"我會的。等我回來以後,我們就結婚吧。"貝迪維爾用只有他和蓮音能夠聽到的音量,低聲嘀咕道。
"嗯。"少女微笑著點了點頭。她情不自禁地湊過去吻了貝迪的臉頰一下,一點都不在乎旁人的目光。
亞瑟繼續埋頭吃著他的雞腿肉,裝作看不見那小兩口的卿卿我我。
匆匆吃完了午飯,亞瑟站起來準備走出去和天位騎士們匯合,貝迪卻叫住他。
"亞瑟,再見了。"他小聲道。
"貝迪維爾,再------"
沒有等亞瑟說完,狼人少年已經撲在亞瑟的懷裡,給了騎士一個擁抱。
"對不起,還有...謝謝。"
"笨蛋,怎麼說得好像是生離死別似的。"亞瑟輕撫著狼人少年的頭。狼人毛茸茸的銀髮帶著溫熱,在亞瑟的手心裡擴散。
"貝迪,祝你好運。無論未來的路變成怎樣,希望光明一直伴隨著你,在黑暗中照亮你的道路。"
"嗯......謝謝你,...哥哥。"貝迪維爾低聲地嘀咕了一句,放開亞瑟,他被眼淚溼潤的臉上卻帶著微笑。
亞瑟也報以一個淺笑,轉身離去。
兩小時後,亞瑟駕著龍騎在舊帝都卡米洛的遺址上降落。天位騎士們的龍騎也紛紛降落,里昂迪更斯大公爵走在最前面,往地下圖書館裡走。
亞瑟一言不發地跟著眾人在漆黑的隧道里穿行,越走越深入地底,很快就來到舊黑歷史圖書館了。
這裡的古樸木質氣味還是一如既往。亞瑟卻沒有多看這裡一眼,他知道眾人的目的地顯然還在地底更深處。
里昂迪更斯來到圖書館一個小房間裡。一有人進入,這個小型閱覽室的天花板就開始發著柔和的亮光。不到一百平方英尺的石室裡,只有一桌一椅,以及一個小小的書架。
這些東西都是木製的,經歷了上千年的歷史,已經開始有點老化了,卻因圖書館的魔術保護而仍然保持著完好。
里昂迪更斯沒有去碰書架上那些破舊的古書,而是伸手摸了摸書架的一側。他找到了一個隱秘的按鈕,按了下去。
咯隆!亞瑟聽見機械運轉的聲音。
咯隆隆隆隆隆隆隆。機械的運轉聲音變得平緩而持續。
在持續的機械運轉聲中,亞瑟開始感覺到失重。沒錯,這個偽裝成閱覽室的小房間,其實是個升降機。它載著亞瑟一行人,往地底更深處去了。
"五年前,羅馬軍隊想要攻佔卡米洛,為的就是地底的這個系統。"里昂迪更斯道,"有了這個,潘托拉肯想要稱霸世界也不是夢想。但我們不會用它來做這種無意義的事情。"
"那到底是為什麼?"亞瑟在升降機漫長的下降過程中感到無聊,忍不住問道。
"為了真正的拯救這個世界。"一旁的霍爾道。
喀隆!升降機終於到達了底部。門自動的開啟,一陣乾燥的空氣撲面而來,展現在亞瑟面前的,是一個巨大的地下空洞。
亞瑟跟隨著天位騎士們走了出去,看見一個地下城市。
這城市和倫敦地底的那個巨大城市十分相似,由無數的石制建築群組成,被大空洞上空那些發光苔蘚映照著,籠罩在黃綠色的氛圍之中。
和倫敦的地下城不同,這建築群有著大量的高塔,似乎有著某種特殊的功能?
眾人一言不發,朝著巨大地下城的中心部前進。騎士們的鐵靴子在石頭鋪成的古道上發出啪啪的悶響,為這個古老肅穆的地下古城帶來一絲生氣。
之前因為時間緊急而沒有好好觀察周圍的環境,這一次再臨地下古城,亞瑟仔細觀察著古道兩旁的建築。
那些小房子根本就不是房子,它們沒有門也沒有窗,都是些單純的石塊。既然不能夠住人,也就是說...這些東西都是某種機器的一部分,是為了支援機器的運作而存在著的?
這個古老的地下[城],是一臺機器。這個地下城的整體就是里昂迪更斯口中所說的那個神奇的機器------[拯救世界的系統]。
只希望摩苟絲這妖女還沒有發現這個地方。天位騎士們知道摩苟絲在倫敦的地下城時,他們也非常的不安。如今匆匆忙忙地帶著亞瑟來卡米洛的地下城,顯然也是為了這事。
快要到達城中心的高塔時,亞瑟遠遠看到一個人影。格林薇兒正在那裡等待著,她似乎比亞瑟他們還要早一步到達,現在正忙著研究高塔外層的那些魔術符文。
全副武裝的格林薇兒,身穿銀白色的盔甲,上面有著典雅卻又不過度浮飾的玫瑰花紋。
"呃,為什麼格林薇兒在這裡?"亞瑟不由得一陣疑惑。
格林薇兒在摩苟絲的研究室裡所說的那些話讓她和亞瑟彼此都有點尷尬。亞瑟本來打算避開格林薇兒一段時間的,卻沒想到這麼快又見面了。
"格林薇兒騎士團裡最精通古代凱爾頓語,帶上她吧。在你們要去的那個地方,你需要她的陪同翻譯。"里昂迪更斯轉過頭來看著亞瑟,壓低了聲音道:"但記住,若是敢對那丫頭動歪唸的話,我會殺了你哦。"
"老爸,我都聽到了。"格林薇兒在十碼外抗議道。里昂迪更斯即使壓低了聲音,也仍然無法瞞過這位有著超聽覺的女孩的耳朵。
里昂迪更斯聳了聳肩,走上去摸了摸高塔門口的一個石磚。那本是一個開關,觸控之下馬上就凹下去了,開啟了高塔的大門。
"進來吧。"里昂迪更斯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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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54 降臨之於淨土(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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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高塔並不像亞瑟之前看過的摩苟絲的研究所那樣,它沒有樓梯,進去後是一片廣大的空間。《純文字首發》高塔正中央凹陷下去的坑槽,展現出一個巨大的魔術增幅陣。
亞瑟思疑這個到底是幹什麼用的------
天位騎士們摘下自己的勳章,在魔力陣的四角一一站好。他們找到了一個特定的坑槽,把自己的勳章鑲嵌進去。
"我,北天騎士團天位騎士里昂迪更斯,在此承認亞瑟.d.潘托拉肯是潘托拉肯王國的新一任國王,對他絕對的效忠!"
"我,西天騎士團天位騎士尤恩斯,在此承認亞瑟.d.潘托拉肯王國的身份,也對他絕對效忠!"
"我,南天騎士團天位騎士霍爾,在此承認亞瑟.d.潘托拉肯的帝位,願為他盡忠至死!"
"我,東天騎士團天位騎士帕林洛爾,在此承認亞瑟.d.潘托拉肯是這個國家的王,願為王赴湯蹈火,萬死不辭!"
"現在為王開啟圓桌系統,願王在阿瓦隆淨土之中找到[永恆]。"四名天位騎士異口同聲地道。
"聲紋鑑定透過。"一個低沉的聲音答道。那聲音似乎是某種人工智慧,從建築物的每個角落傳來,分不清方向。
"現在開啟圓桌系統。啟動倒數,十----"
周圍的環境在劇烈顫動著,地底更深處似乎還有更巨型的機器在運作。
"九,八,七---"
魔力增幅陣在旋轉變動著,原來那根本就不是增幅陣,它也是某種機器。地面上無數的石磚在原本的坑槽裡移動,重新排列變序,最後一塊塊往上升,組成臺階一樣的結構。正中央的圓柱裡開始發放出某種光芒!
"三,二,一!啟動!"
所有的光芒一瞬間收束,集中在圓柱之上。巨大的石柱之中出現了一面鏡子似的傳送門,魔力的過剩光在鏡面上激盪!
"你們出發吧。"里昂迪更斯催促道,"小心點兒。你會發現那裡面並不是一個的美麗宜人的地方。"
亞瑟帶著疑惑,一步步走上石臺階。他走上石柱,在進入傳送門以前,疑惑了一下。
"我們到底要在這裡面找到什麼?"亞瑟問,他不想漫無目的地在一個陌生的世界裡亂跑。
"放心,你不用主動去找,那東西會自己找上門來的。"里昂迪更斯一笑,"祝好運。"
亞瑟轉頭看了看格林薇兒,女孩對他聳了聳肩,她連聳肩的動作也和她父親十分相似。亞瑟無奈地轉身走進傳送門之中。
一個神秘的傳送門,在兩棵樹木組成的門框裡開啟。
騎士和女孩一起,從傳送門中走出來。亞瑟一出來就四下張望,想要掌握這個世界的情況。
這是一個雲霧繚繞的樹林,這些高大茂盛的樹木上結滿了金色的蘋果,就連葉子都是金黃色的。
"金蘋果樹?"格林薇兒也看著那些樹木在發呆,"這裡...該不會就是古代凱爾特人流傳下來的[阿瓦隆淨土]吧?"
和精靈們的[伊萊森淨土]十分相似,[阿瓦隆淨土]傳說也是一片能夠讓其中的住民不老不死的聖域。
親眼看過伊萊森淨土的亞瑟,知道那是騙人的流言,伊萊森不過是一個星球。
阿瓦隆呢?傳說吃下這裡的金蘋果就能得到不老不死的生命,代價是永遠不能離開阿瓦隆,一旦離開,馬上就會急速衰老死亡。
傳言到底是不是真的,亞瑟真想現在就摘一個金蘋果來吃,但他又害怕......
"總之,"亞瑟故作冷靜,往前走了兩步,在一棵樹的樹幹上做了一個標記,"我們先探索一下這片樹林吧。"
"那個,亞瑟。"格林薇兒跟在亞瑟背後,有點不好意思地說,"那個,昨天我說的那些話,請不要放在心上。"
"我能理解。你當時是為了救我才那樣說的。"亞瑟也不好意思地回道。
當時還在心神朦朧狀態下的亞瑟,只隱約聽見格林薇兒的話。
------"喜歡你。"這一句。在亞瑟腦海裡留下深刻的印象。
也令亞瑟十分尷尬。
"嗯...當然了。"格林薇兒見亞瑟又停下來,用匕首在另一棵樹上作標記,就繼續說,"那個,你現在是不是已經找回了全部的感情?還是說------"
"我不知道,格林薇兒。"亞瑟在樹幹上劃了個小小的交叉以後,收回匕首,"我確實知道什麼是歡樂了,我有了喜怒哀樂,本應是擁有了全部的感情。可是,總覺得還缺些什麼---"
"你還不知道[愛]。"格林薇兒皺了一下眉頭。
"沒錯,我還不知道什麼是[愛]。"亞瑟衝女孩一個苦笑,"這種東西,我連如何分辨都不知道。因為我從未真正擁有過它。"
格林薇兒搖著頭,她對亞瑟已經無語了。
沙沙。
異響在樹叢中傳來,二人馬上一陣警覺,亞瑟把手伸向腰間的劍。
一隻白色的雄鹿從樹叢中跑出來,他那雙藍寶石一樣的美麗眼睛朝亞瑟看了一眼,瞬間就一個跳躍,再次隱沒於叢林的迷霧之中。
"你看到那東西了嗎?!"亞瑟壓低聲音道,"這片淨土有生物?"
"有生物很奇怪嗎?"格林薇兒不以為然地道。
然而,她也承認,那隻白色的雄鹿確實有其詭異的地方,這個世界上真的存在這種從頭到腳都是雪白色的鹿嗎?
亞瑟還在遲疑之際,一支箭射來,直射向亞瑟的胸口。
他理所當然地揮劍一掃,把箭挑飛。
"是誰?!別躲在暗地裡放冷箭,給我出來吧!"亞瑟大吼。
"莫怪,吾以為汝等為獵物,一時失手也。"一個身材高大的男人從樹叢裡走出來,一身獵戶的打扮。
獵人說著非常古老的凱爾頓語,亞瑟勉強只能聽懂一點而已。騎士於是向格林薇兒投去求助的目光。
"他說,他把我們當作是獵物了,不好意思。"格林薇兒翻譯道。
"哦,要是一箭射死了我,也打算對著我的屍體說[不好意思],對吧?"亞瑟一邊挖苦一邊仔細觀察這人。
這名獵人大約是三,四十歲的中年人模樣,身材高大肌肉結實,全身卻是白茫茫的一片:
花白的頭髮,花白的山羊鬍子,蒼白而沒有一絲血色的皮膚,身上穿著的也是由白色毛皮製成的衣服。這片全白色之中唯一的異色,就是獵人那雙黑色的瞳仁。
獵人收起他手中的粗製木弓,雙臂交叉於胸前,作出一個放鬆的姿勢表示自己沒有惡意,他雙臂健美的肌肉在這個動作之中更加凸現出來。
(以下是格林薇兒翻譯出來的):"所以,他們派了個娃娃來?王者之劍怎麼了?你手上那把是什麼?"
"你知道王者之劍?"亞瑟不禁更加警惕了,"你到底是誰!?"
"我?"滿頭白髮的獵人笑道,他是爽朗笑聲在這片充滿迷霧的森林裡迴盪,"叫我奧瑟就好。奧瑟.d.潘托拉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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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55 降臨之於淨土(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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亞瑟和格林薇兒面面相覷,一臉驚愕。<最快更新請到>
他們面前的這個自稱為奧瑟.潘托拉肯的男人,如果他說的是真話,那麼------
他就是傳說中的奧瑟王,[失落的千年]裡潘托拉肯最後一個王。《聖劍戰爭秘錄》的主角。
如果他真的是奧瑟王,他一定知道王者之劍全部的秘密,也知道聖盃的秘密。他就是解開一切謎題的鑰匙!
奧瑟看著面前兩個驚訝莫名的少年少女,又一陣大笑,"(以下是格林薇兒的翻譯)哈哈哈,你們不用驚訝,我不是死人,我是奧瑟千年前剩下來的靈性而已。"
[靈性](divinity)?亞瑟看了看格林薇兒,以為她的翻譯出錯了。靈性是什麼?
"我沒有譯錯,"格林薇兒噘著嘴反對亞瑟的質疑,"他說的是古代凱爾頓語的[靈性],大意是[意識的體現]。"
亞瑟一臉的茫然。這時候,天空已經開始飄落片片雪花,寒風也開始吹拂起來。
奧瑟王伸手摸了一下他的山羊鬍子,"冬天來了,馬上就要變冷了。跟我來吧,我們找個避風雪的地方再說。"
奧瑟王手一伸,樹林的迷霧漸漸消散了一部分,出現一條羊腸小道。這條路通往森林更深處,一片幽暗的地方。
魔法?還是.....
亞瑟對淨土的奇異現象是見慣不怪了,他壓抑著心裡的疑惑,跟著奧瑟王走。
他們在樹林的幽暗之中穿行的同時,氣溫也越來越冷了。寒冬括起的暴風雪有著透入骨髓的冰涼。
他們穿越了蘋果樹林,馬上就看見一間小木屋。風雪已經把屋頂鋪成了白色。
"快點進來。"奧瑟王推開木門。
進入木屋以後,亞瑟才稍微感覺到一絲暖意。
奧瑟王手一揚,木屋的壁爐馬上燃起熊熊烈火。亞瑟連忙靠在壁爐旁取暖,他的感冒才剛痊癒,不想再次得病。
"小子,把劍給我看看。"奧瑟王對亞瑟道。
亞瑟一陣疑惑。但這人既然(如果)是傳說中的奧瑟王,他一定對王者之劍瞭解得很多。亞瑟最後還是把聖王之劍從劍鞘裡抽出來,遞給了奧瑟。
奧瑟王空手接過劍。和亞瑟一樣,聖王之劍在奧瑟的手中發著金黃色的光芒,它原本銀色的劍身把金光映照得整個房間都是。
奧瑟王拿著劍揮動了兩下。他果然能夠揮動這把劍。他在剛看見劍的時候就已經眉頭深鎖,一臉的疑惑,揮兩下劍以後,眉頭就皺得更深了。
"這是什麼?王者之劍的複製品嗎?"奧瑟王質問道,"原本的王者之劍又到哪裡去了?"
亞瑟不作話。他還在思考著,是否該把這麼重要的一件事告訴奧瑟王。
"速速告知吾!"奧瑟王用劍指著亞瑟,這句話中的警告意義根本都不用去翻譯。
格林薇兒和亞瑟一樣的沉默,她正悄悄伸手摸向懷裡的匕首。
亞瑟看了看奧瑟王,再轉頭對格林薇兒使了個眼神,令她不要插手這事。
他拿起腰間的劍鞘,觸控了一下劍鞘上的一個藍色的寶石。
銀色,充滿微細坑槽的劍鞘,開始發著光芒。藍寶石的光從劍鞘的坑槽裡慢慢流動,直至充盈了整個鞘。
它開啟了一個亞空間。亞瑟伸手進去,從裡面取出了一個物事------斷成兩截的,烏黑鋥亮的王者之劍。
"噢,我的天!這個世界要玩完了!"奧瑟王驚呼,他的山羊鬍子順著他不斷扭曲的臉型不自然地翹起。一代的王者居然也有如此驚慌失措的時候。
"哦,有這麼誇張嗎?"亞瑟一個苦笑。
-----------幾個小時前,在大法師默林的研究室裡。
"我[不是人]?你這是什麼意思?!"亞瑟一陣驚訝與憤怒。
默林卻抱以一陣嚴肅,他的話並不是一個玩笑:"正確地說,亞瑟,你現在離[人類]的形態越來越遠了。"
"是嗎?"亞瑟執意反駁,"我反而覺得自己越來越像個[人]。"
有了喜怒哀樂的亞瑟,已經不是原來那個沒有心的人偶了。他為這件事而高興,沒想到卻被人這樣潑冷水。
"你不懂。"默林一臉忐忑,"我以前不是說過,你身上有某個結界一樣的東西嗎?---那個不完整的結界,一直把你身體周圍的光子斥開,在你身體周圍形成一個[光子稀薄區域]。"
"我記得。"亞瑟道。他知道這層結界一樣的東西就是他自身無法變強壯的罪魁禍首。肉體缺乏光子,就會變得虛弱。
"你身上那個結界越來越完整了。"默林卻一臉的擔心,"不知道是否和你的情感覺醒有關,但現在,我能明顯地看到,你身體周圍的光子稀薄到幾乎呈現真空的狀態。你身體周圍有著一個[光子真空區域]。"
"呃,那不應該是一件好事嗎?"亞瑟一頭霧水。
"的確,[光子真空區域]能夠偏折一部分攻擊,同時也能加快你移動的速度。"默林皺著眉,"但有一個最致命的問題:你的身體一直無法從這個世界得到光子,會不斷地衰弱下去。"
"什麼?!"亞瑟幾乎從椅子上跳起:"我,我會死嗎?"
"不,冷靜下來。"默林制止道,他伸手去拿過聖王之劍的劍鞘,啟動了其中的機關,把折斷成兩半的王者之劍從亞空間裡取出。
"我給你的這個[王者之鞘],就是剋制的方法。劍鞘內收藏著王者之劍,只要劍一直在,鞘就會不斷從王者之劍裡吸取異世界溢位的光子,再輸入到你的體內。這可以暫時避免你虛弱而亡。"
"......暫時嗎?"
"你要記住,永遠不要讓[王者之鞘]離開你。失去了劍鞘,你的身體只能不斷衰弱下去,不出一個月就會死亡。"
"知道了。"亞瑟低聲道。
默林一開始就告訴亞瑟"鞘比劍重要",原來是這麼一回事。亞瑟的性命由正是由[王者之鞘]維繫著的。
劍鞘對他來說,已經成為與他性命同等寶貴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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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56 降臨之於淨土(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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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現在,亞瑟站在奧瑟王的面前,述說著王者之劍的斷裂過程。{免費小說}包括凱是怎樣把滅絕魔劍(烈焰魔劍)拿來,滅絕魔劍又是怎樣落到剛瑟手裡,最終和王者之劍互碰而雙雙截斷的。
奧瑟王坐在一張小木凳上靜靜地聽著,不時搖頭又不時點頭,但他始終是眉頭深鎖,看來不怎麼高興。
亞瑟則像是個旁觀者般訴說著自己的身世,剛瑟襲擊亞瑟的目的,最低限度也要向奧瑟王說明一下才能讓對方信服。
格林薇兒心裡憋悶,她不得不幫二人做翻譯,也就無法無視亞瑟那不堪的過去。
亞瑟反而平靜得很。因為,那個曾經叫做亞瑟的小男孩,其實早已死去。現在他這個所謂的[亞瑟],不過是披著亞瑟外皮的[人造人九號]。
名字什麼的,不過就是個代號。
"原來如此。"奧瑟王聽完以後,把聖王之劍交還給亞瑟,轉而去端詳放在桌面上那斷成兩截的王者之劍,
"這東西和滅絕魔劍同樣是古代人留下來的神器。它和滅絕魔劍同時碰撞毀滅,恐怕也是命中註定的。卡瑪真殘酷,又過了一次輪迴,沒有給我們多少時間,就這樣註定要人類滅亡嗎。"
"呃,我不明白------"亞瑟抗議道,"為什麼王者之劍斷了,人類就註定要滅亡?現在這把[聖王之劍],也有著和王者之劍一模一樣的功能,它一樣可以和暗子生物對抗。"
奧瑟王斜眼看了亞瑟一下,他的眼中不免有些愕然:"這麼說來,你已經和[黑暗]對上了?"
亞瑟點了點頭。他在伊萊森淨土已經和暗子生物大戰過一場,這之前也和[黑暗]有著無數的孽緣。
在這裡只有格林薇兒不知道那[黑暗]是什麼,她雖然非常好奇,但亞瑟奧瑟二人的對話又讓她沒有插嘴的餘地,只好忙碌地幫二人做著同步翻譯,並試圖從二人的對話裡理解出一個端倪。
奧瑟王於是毫不客氣地質問道:"那麼,用你自己腦子想想,光是現在這把[聖王之劍]的力量,是否真的足夠對付幾百萬,幾千萬,甚至是幾億的[黑暗]?"
亞瑟沉默。那絕對是不可能的。
亞瑟他們當初在伊萊森淨土裡對付那幾十萬的暗子生物已經非常吃力了,當時還有強大的龍帝泰坦斯助陣,而且還有精靈們的兩艘巨大的戰艦[達摩克利斯之劍]。
現在呢?不僅缺乏強力的戰艦,也嚴重缺乏兵力。歐洲的人口,算上獸人和人魚等同盟,最多就一個億。還沒有計算其中能夠拿起武器來戰鬥的人佔百分之幾。
奧瑟王見亞瑟在發呆,就接著說:"在我們那個年代,每個國家都在爭奪世界的霸權,那正是我們的[第三次世界大戰]。
而科技最先進,力量最強大的東亞[漢帝國],卻因為觸及到一些本不應該碰觸的科技而招致毀滅。
------他們為了得到世界的霸權,研究[無邊的黑暗],最後自食其果,讓東方被[黑暗]所吞沒了。
我們為了不被[黑暗]所毀滅,只好發動遠古人類留下來的隔離系統,用[偉大防火牆](grand firewall)把地球的東半球隔離開來。之後的應該就是你們所見的世界了。"
亞瑟皺了皺眉,拿起他手中的被子呷了一口熱茶。[偉大防火牆]就是[世界之壁]。壁的另一面,毫無疑問,就是被[黑暗]湮沒的世界。
雖然人類暫時免遭毀滅,但這種一直把半個地球封閉起來,在剩下的世界裡苟延殘喘的人類,是不會有未來的。
"漢帝國當時有十億人,另外東方的暹羅國也有二十億人。如果這些人類全部被[黑暗]所感染,你們至少要面對三十億的大軍。"奧瑟王說,"如此說來,你還覺得輕鬆嗎?"
亞瑟幾乎要絕望了。現在歐洲最多一個億的人口,無論如何都打不贏三十億的大軍。除非亞瑟的聖王之劍能夠無限發動分天巨刃,一劍掃過去就是幾百幾千萬敵兵......那是做夢。
"可是,我們並不需要開啟[世界之壁]。"亞瑟看著奧瑟王,"只要人類安分守己,不去管世界之壁另一面有什麼的話------"
又或者說,只要獸人們安分守己,不去管世界之壁另一面有什麼的話------
"你還是不懂,對吧?"奧瑟王不屑地一笑,用憐憫的目光看著亞瑟:"你來到這裡,正是這次的輪迴快要到達終點的最好證明。
------[卡瑪之輪迴],是由[合理性]所組成的,[命運]的機器。
卡瑪不會無緣無故賜於人力量。你有力量揮動王者之劍,正是因為[黑暗]將要降臨,世界需要你作為對抗[黑暗]的代理人。它賦予你對抗[黑暗]的力量,你獲得這種力量的同時,就一定會有機會面對[黑暗]-----即使你不願意,即使你百般逃避,[黑暗]還是會降臨。
------就像是,在世介面臨毀滅之前選出來的[救世主]。"
亞瑟眉頭皺得更深了,甚至比奧瑟王的眉頭還深。他十分不喜歡這種充滿宿命論的說法。他才不是卡瑪(命運)的掀線木偶,寧死也絕對不要!
默林對亞瑟說過[卡瑪的網路]和[集團無意識之神],這本來就是一個讓後者非常不舒服的話題。現在它又被再次提起,亞瑟只覺得滿肚子火,憋屈得慌。
"總之,"奧瑟王看見亞瑟那副心煩意亂的模樣,就不繼續刺激少年了,"你們今天就先休息吧。我們明天去祭壇測試一下。只希望王者之劍只是折斷了而已,還能夠保持原來的[功能]。"
"功能?什麼功能?"亞瑟和格林薇兒幾乎是異口同聲地問。他們自以為對王者之劍已經很瞭解了,卻不知道這柄劍還有更多的功能。
------難道它還存在更強大,能夠和幾十億暗子生物對抗的功能?!
"等到明天,你們就會理解的。"奧瑟王神秘一笑,似在等著看好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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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57 遊歷之於幽暗(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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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夜。{免費小說}
鐵騎載著狼人少年,來到了羅馬的東部邊境。
"就送到這裡了。你自己要小心。"查士丁尼道。
"謝謝你,查士丁尼閣下,還有蘭斯洛特。"貝迪維爾看了看查士丁尼,再看了看一旁的蘭斯洛特。
"不是蘭斯洛特,是俠客x。"蘭斯洛特卻下意識地撥弄了一下他的面具。
"......這東西真的不會被認出來嗎?"貝迪維爾看了看右手食指上的藍寶石戒指。那銀色的戒指有著無數細微的坑槽,乍見是一件非常簡陋的工藝品,細看之下卻又無比精細。
"它是默林法師準備的,已經用特殊的構造來隱藏魔術的紋路了,檢查魔術也查不出來。"一旁的蓮音道,"而且它只對你的腦波有反應,只有你能夠開啟它。"
貝迪點了一下那個藍寶石。藍寶石開始放出微光,開啟了一個小小的亞空間入口。狼人少年伸手進去摸索一下,那個不大的亞空間裡恰好能藏進去一把古老的木弓------貝迪維爾的魔弓[那勒之火]。
"好。"貝迪再點了一下戒指上的藍寶石,把亞空間入口收起來,"我會好好保管的。"
"貝迪維爾,要注意安全。"蓮音機械地說。她明明很擔心,卻仍然無法把自己的心情很好地表現出來。
"知道了。我去了。"狼人少年向少女回以一個深情的凝視,然後轉過身來,步入幽暗地域。
他面前的這片幽暗地域無比的荒涼悽寂。接近羅馬,受世界之壁的影子影響最小的兇牙族(虎人族)的領地,仍然暗無天日。
被遠在東部那堵高牆所影響,這片地域春秋兩季的"日出"時間在早上九時左右,一天少了約三個小時的日照時間,在冬天,情況就更加惡劣。被風霜侵蝕的地表,開出道道裂痕。
這已經算是很好了。貝迪維爾見過真正的地獄。他曾經居住過的,艾斯奇莫族(狼人族)的領地,一天平均只有六個小時的日照時間,其餘時間都在寒冷和黑暗之中度過。
這就是幽暗地域。嚴酷而荒涼的世界,只有獸人們才能勉強生存下去的世界。在光輝地域裡過慣了舒適生活的貝迪維爾,頓時想起了他童年時那些艱苦的日子。
幾個小時後,兇牙族的村落,羅布林族長的家裡。
"什麼?抓到了銀狼貝維爾夫?"虎人族長一陣愕然,瞪大了眼睛。他的金色雙眸在深灰黑色毛髮的映襯下格外顯眼,"為什麼?人類是白痴嗎?居然主動將貝維爾夫送過來?西北部的戰事還在持續嗎?"
"族長大人,"傳令的虎人士兵道,"狐狸們檢查過,銀狼身上已經沒有了鑰匙碎片。"
"嗯,當然了。"羅布林摸著下巴思索了一下,"人類才不會蠢得主動給我們送最後的鑰匙碎片來------"
"那個,族長大人?"傳令兵卻說,"銀狼說想見見族長大人。要批准嗎?"
羅布林眯起眼睛,滿臉疑惑。這個銀狼貝維爾夫到底在想什麼?在匈加人和人類戰個你死我活的前夕,居然跑到敵人的大本營裡來,他是白痴嗎?
但是,崇尚禮節的兇牙族,不會就這樣拒絕來者的求見。
"好吧,讓他來吧。"這個貝維爾夫有什麼打算,羅布林也充滿了好奇。
十分鐘後,狼人少年被雙手反綁,卸除了全身武裝,在兩名虎人守衛的陪同下走進了會客廳。
羅布林用鐵棍撥弄了客廳中央一下圓形火爐裡的火炭,在這微弱的火光中打量著銀狼貝維爾夫。
狼人少年沒有穿盔甲,只穿著一件樸素的灰色棉質上衣和黑色棉褲。他唯一的"武裝"------一把小形光子匕首,已經被拿走了。
他原本擁有的避風雪用的斗篷,也因為檢查出有魔術的反應,以防萬一,也被拿走了。
這個所謂的銀狼貝維爾夫,現在看起來就是一名人類世界過來的尋常民間少年。他並沒有傳言之中那麼的邪乎。
"呵呵,這不是銀狼貝維爾夫嗎?"羅布林對旁邊的守衛作了個手勢,要他們退去,"怎麼了,在這種時候來到幽暗地域,是要主動投降嗎?"
"請叫我貝迪維爾,羅布林族長大人。"貝迪沉靜地道。
"貝迪維爾?"黑色的虎人一陣不悅,他額頭的白色虎紋在皺眉的同時扭曲成一個w形,"那是人類的名字。你小子,在人類的世界裡生活得太久了,都被人類同化了?"
"那是爺爺奶奶給我取的名字。那個時候我的族人們瀕臨死亡,流落到法蘭西邊境的一個小村子裡,正是這些人類救活了我,給我取的名字。"
"所以,你就一直順從於人類,作為他們的忠犬侍奉著那群猴子。很好。"羅布林諷刺道。
狼人少年搖了搖頭:"人類並不是你想象中的那麼壞,族長大人。人類也有很多好人。"
"我不打算浪費時間跟你爭論這個,小子。"羅布林不屑地道,"小子,你既然主動來投誠,應該已經做好了被拷問的準備吧?我就省點時間直接問你好了:世界之壁最後的鑰匙碎片在哪裡?你把它給誰了?"
貝迪維爾一陣微笑:"在你們永遠都得不到的地方。"
"臭小子,別給我打啞謎!"羅布林一手抓住貝迪的衣襟,差不多有七英尺高的虎人巨漢把那矮小的狼人少年整個吊到半空中:"你可以直接回答,也可以在刑求室裡被折磨個半死不活再來回答,甚至也可以不回答------狐人們用探腦術一樣可以把你腦子裡的情報榨出來。哪一條路更輕鬆,你就自己選吧!"
"你可以把我折磨個半死,再榨我腦,取得我腦子裡的情報。"狼人少年卻一臉平靜,被吊在半空都完全沒有掙扎,"但你會發現,這一切都是徒勞。
------我已經把鑰匙碎片交給了一位強大的人類法師,他不在世界上的任何地方。他真要把鑰匙碎片藏起來的話,你們一輩子都找不到。"
羅布林死盯著狼人少年那雙藍色的大眼睛。那眼睛清澈澄明,沒有一絲的渾濁。虎人族長確信對方的話是真的。
不能用魔術的獸人們,總是對魔術帶著一絲敬畏和恐懼。在他們眼中,人類法師每一個都是隨時會爆炸的炸彈:短命而殺傷力巨大,危險而不可預測。
為了準備戰爭,他和很多的獸人一樣,對人類的文化歷史研究了個透徹,而他們越是理解,越是對法師這類人有著深厚的戒心。他很清楚,要是一名高階法師真的想要藏起一件物品,大可以把這東西封存在亞空間裡,這樣一來,世界上任何人都找不到。
找鑰匙碎片的事,恐怕比想象之中還要棘手得多。就算輾平了人類世界,找不到的碎片還是找不到。
這場戰爭將會成為一場徒勞無功的鬧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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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58 遊歷之於幽暗(二)
1:358 遊歷之於幽暗(二)
"哼哼哼哼哼。<最快更新請到>"得知這一切,虎人族長羅布林並沒有絕望,反而笑得更歡了。他瘋狂地大笑起來,身體 隨著笑聲而上下抖動,把高舉起來的狼人少年晃得一陣眩暈。
"小子,別逗我笑了!找不到碎片就找不到吧,我們並不強求。"羅布林不屑地咧嘴冷笑,他酷白的牙齒猶如刀刃一般顯露在貝迪維爾的眼前,充滿了殺氣。
"等我們輾平了光輝地域以後,光輝地域豐富的資源就屬於我們了。到那個時候,誰還去在乎世界之壁能不能開啟?!
---等我們吃著人類種出來的食物,把人類身上華裝美衣全部扒下來據為己有,踩著那些卑賤的,赤身露體的猴子們,讓他們象是狗一樣向我們討食,像牛馬一樣被奴役至死------那個時候,看看誰才是笑到最後的勝利者?"
狼人少年失望地看著羅布林族長。貝迪維爾的期望落空了。匈加人根本就不會像以前那樣安分守己地過日子。
連年的乾旱饑荒已經讓這些獸人們餓瘋了,他們才不會在乎世界之壁是否能夠開啟。他們在乎的,是最基本的生存問題:不是餓死,就是在和人類的戰爭之中戰死。
天真地以為能夠勸說對方,貝迪維爾根本沒有想過這種說辭本身是多麼的蒼白無力。他還太嫩了。
羅布林冷笑,臉扭曲成一種恐怖的樣子,他一手把狼人少年重重地丟出。
"咔啊!"貝迪撞在屋子的石牆上,吐了一口血,再啪地跌落在地。
"你要說的就是這些嗎?"羅布林踩著狼人少年的頭道,"好吧,你是來遊說我們的,你要做的事情已經做完了。老子今天心情好,就不跟你計較了。快快滾回你的光輝地域裡去吧!
然後等著,等著我們匈加人的大軍把你們人類社會輾平的那一天。
以為能夠和我們抗衡的話,就儘管來吧!我就大發慈悲地把你算作是人類的一員,一併消滅好了!"
然後,黑色的虎人一腳把狼人少年踹到門邊,自己轉身去準備走了。
"不...要!"不知道什麼時候,貝迪維爾已經掙脫了反綁雙手的繩子,他伸出手一撲,抱住羅布林的右腿:"絕對要......阻止你們!人類和獸人本來可以.....和平共處的!為什麼一定要戰個你死我活......"
"因為人類該死,僅此而已。"羅布林的語氣中透露著不屑與冷漠。
"人類也是獸人們的祖先......如果獸人們真的...不願意過現在的生活......你們本來可以...遷徙到別的地方...找尋更肥沃的土地......過上更好的生活......"
"小子,十年前在埃及的大屠殺,你聽過嗎?"羅布林的語氣無比冰冷,"那就是聽信人類,天真地想要在新天地裡找尋新生活的獸人們的下場。
結果不過就是把我們引誘到他們的世界裡,再一個個地殺光我們而已。我們並不是等待屠宰的牲畜!這一次,輪到我們去殺光這些卑鄙的人類了!"
巨大的黑暗在羅布林的神話漸漸成形,那昭然的黑暗,貝迪維爾用肉眼也能輕易看見。
貝迪知道,勸說也沒有用了。面前的這個男人,已經被仇恨的業火所點燃,他已經成為了一個不折不扣的復仇鬼。
羅布林見貝迪還在沉默,馬上一腳踹飛之。貝迪維爾撞在牆上,這一下比之前的還要重,撞得他頭破血流。這驚天動地的巨響也引來了門外的守衛。
"哼,好吧,我改變主意了。"羅布林看著貝迪維爾冷笑,"你就留在這裡,好好地看著吧。看著我們向人類復仇的全過程。
你好好看著,看看這些卑鄙的人類在死前的一刻顯露出來的猙獰。然後你會主動承認,我的話的對的。
------人類,就是這麼該死。"
兩名守衛獰笑著,把奄奄一息的貝迪維爾拖了出去。鮮血從額頭上流下來,迷糊了狼人少年的雙眼。但他還是念念不忘地看著羅布林那充滿黑暗的背影。
那是,為世界帶來腥風血雨的黑暗身影。
第二天早上,亞瑟和格林薇兒跟著奧瑟王在林間左穿右越,跨過了無盡的羊腸小徑,終於走出了蘋果林,來的了一片開闊地。
這就是奧瑟王所說的那個祭壇嗎?
這......就是一個巨大的墓園啊!?
墓園被巨大的黑色鐵柵欄包圍著,園中有數千的石碑,每一面石碑都完好如新(估計是某種魔術防止了石碑的損壞),而且都刻著人名。
這...就是墓園吧!什麼祭壇,盡是胡說。難道來拜訪一下先人,就能夠得到橫掃千軍的巨大力量嗎?!
看見亞瑟臉上流露出不屑的神色,奧瑟王笑了。他領著少年少女來到墓園中央的一座巨大石碑前,那石碑高十數英尺,上面刻滿亞瑟完全看不懂的碑紋,兩旁的巨龍雕像更是惹人眼球。
等一下。這樣的石碑,亞瑟曾經在哪裡見過。
沒錯。王者之劍最初的劍座旁,就有一塊這種石碑。但是,當時留存在勇士墳墓裡的石碑已經殘破不堪,兩旁的巨龍不是缺角就是缺翅膀,沒有現在赫然映現在亞瑟眼前的這塊石碑一樣的驚豔。
"這就是......祭壇?"格林薇兒不禁好奇地問,"它用來幹什麼的?"
"用不著我解釋。你要不要自己走上去實驗一下,美麗的小姐?"奧瑟王謙恭地伸手做了個[請]的動作。
"把我當作實驗物件嗎?"格林薇兒不禁有點不快。
"別擔心,祭壇絕對沒有任何的危險。"奧瑟王強調道。
格林薇兒看了看亞瑟,亞瑟卻沒有阻止她。她心裡暗罵亞瑟的不解風情,一邊走上祭壇。
"好吧,我該怎麼做------"她還沒有說完,石碑上的文字已經開始發起光亮。這種光輝很快就包圍了少女,馬上就連兩旁的龍雕像也從眼睛裡發出光芒,照向格林薇兒。
少女害怕地想要退縮,但已經遲了,光芒把她包裹在祭壇的中央。
"哇啊啊啊啊!"少女驚呼。亞瑟本想馬上衝過去救格林薇兒,卻被某種魔術的力量不斷往後吹飛,他好不容易穩住了腳跟。
一個白色頭髮,全身被聖潔光芒的少女,出現在格林薇兒眼前。除了那碧綠色的瞳仁,那名白色少女全身都是純白色的,她長得就和格林薇兒一模一樣。
亞瑟瞬間理解道,這就是奧瑟王所說的[靈性]------格林薇兒的靈魂裡,某種最純粹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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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59 遊歷之於幽暗(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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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我看見我自己?"格林薇兒驚訝地說。《純文字首發》她瞪著面前這個白色的自己,驚訝得合不攏嘴。
"辛苦你了,小姐。你現在可以先回去了。"奧瑟王對格林薇兒的靈性道。
白色的格林薇兒朝眾人點了點頭,馬上就消失了。白色的光芒再次圍繞著格林薇兒,最終融入少女的體內。
"你們現在明白[靈性]是什麼了吧?"奧瑟王笑道。
亞瑟隱約能夠理解。這個全身純白色的奧瑟王,也不是奧瑟王的本尊,而是亞瑟王的一部分。利用這種特殊的裝置(祭壇),從奧瑟王體內剝離出來的一個獨立的人格。
靈性,應該是一種由光子組成的思念體。
古代人科學技術的精妙,居然能夠剝離靈魂,創造出思念體(靈體),實在太神乎了。
"老實說,奧瑟王的本尊,並不是一個好人。"奧瑟王的靈性解說道,"他殘暴,冷酷無情,為了和黑暗對抗,可以犧牲無數部下。但那個殘酷的年代正是需要這樣的鐵血漢子。"他像是在評論別人一樣評論著自己的本尊,而且毫不掩飾自己本尊的缺點。這一點讓亞瑟感到十分驚訝。
"靈性可以說是一個人美德生化而成的產物,"奧瑟王的靈性道,"所以,即使奧瑟已經死去好幾千年,也和我無關。我能夠一直留在這裡,等待並指引下一任的[王]取得他用以對抗[黑暗]的力量。"亞瑟瞬間聯想到身為[光靈]的默林。默林自己也說過,他是由光子組成的生命體。那麼,他是不是一種和[靈性]相近的存在呢?
又或者說,默林這個光靈,是比靈性更完整的存在。靈性只是個半個神,而光靈是一個完整的神,有著完整的人格(包括他那話嘮一樣的羅唆劣性)。
"現在,你們懂了吧?"奧瑟王繼續說,"圓桌系統是製造靈性的系統,它能從任何人的體內抽取並昇華出[靈性]。精練過的靈性再具現化出來的半神形態,稱為[永恆聖靈]。
------合理利用的話,[永恆聖靈]就是世界上最強大的戰力,能夠掃蕩千軍萬馬。
------這就是我們用來對抗[無邊的黑暗]的最終手段。"亞瑟仍然一臉疑惑:不過就是一個靈性而已,有那麼巨大的威力嗎?
奧瑟王的靈性也看透了這名年輕的騎士,他走到一個墓碑前,"來吧,我直接展示給你看。""呃,什麼?"亞瑟還在疑惑,奧瑟王的靈性已經伸手去觸控墓碑,手碰觸到墓碑的同時,他就消失不見了。
"應該是某種傳送系統。你最好跟上去看看。"格林薇兒叉著腰提醒道。她似乎是不願意跟去了。天曉得傳送端的另一頭有著什麼可怕的東西。
亞瑟無奈地走過去,看著這個"墓碑"。上面刻著奧瑟.d.潘托拉肯的名字,這就是奧瑟王長眠的地方。
他學著奧瑟王的靈性,走上前觸控墓碑。在騎士的手碰觸到墓碑的瞬間,他只覺得全身一陣失重,天旋地轉過後,眼前的景象瞬即改變。
他來到一個巨大的鬥技場上。石制的地板刻滿耐打擊和自動復原的符文,似乎是為了保持這個戰場的完貌。
這和羅馬的鬥技場有幾分相似:即使場地被嚴重破壞,管理者也能夠在短時間內讓它恢復原狀。
戰場似乎是飄浮在高空之中的。亞瑟無法看得到戰場的邊界,只知道它無比巨大。周圍是片澄澈的藍空,沒有一片雲彩。這乾淨得煞風景的世界,簡直就是個只為戰鬥而存在的時空。
這裡或許只是一片特殊的亞空間而已。
亞瑟看著面前約十碼遠奧瑟王的靈性。高大的男人遠遠地叫道:"少年,速準備妥了!吾下手雖有輕重,亦甚危乎!莫丟性命矣!"亞瑟抽出劍。他不用完全聽懂奧瑟王所說的古代凱爾頓語,也知道其中的含義。
奧瑟王是說,他連自己都無法完全控制好下手的輕重,要亞瑟注意躲閃,不要丟了小命!
奧瑟王的靈性瞬間變成了一隻高上百英尺的巨型銀龍!
那巨龍和亞瑟當初在勇士墳墓裡看見的鋼鐵天神龍造型十分相似!唯一不同的是,勇士墳墓那臺龍魔像是機械,能夠受人控制;
現在亞瑟面前的卻是奧瑟王的靈性,他有著自己的意識,作為敵人的話,不戰鬥到最後一刻都不會停下來!
這東西,就是所謂的[永恆聖靈]!由靈性具現化出來的強大怪物---不!用[怪物]來形容,恐怕褻瀆了[永恆聖靈]是神聖。這是由靈性具現化出來的[神]!
奧瑟王的聖靈咆哮著,往亞瑟攻了過來!亞瑟也不甘示弱,他舉起聖王之劍極速的衝刺!
他一個右閃躲開了巨龍的火球,一個跳躍閃避了巨龍的尾掃,再一個後仰晃過巨龍右爪的抓撓!
在巨龍打算伸出左爪抓過來結束掉凌空還沒有落地的亞瑟時,亞瑟已經展開了翅膀,猛然一拍雙翼騰空!巨龍再次抓空!亞瑟已經高舉聖王之劍,劍上溢位的大量光子組成了一百英尺的巨大黃金光刃,伴隨著亞瑟全身的高速旋轉,一劈而下,眼看就要把巨龍聖靈劈成兩半!
"哈哈哈哈哈!"聖靈卻高舉一臂,爪上聚攏著驚人的光子,瞬間把亞瑟的光刃撥開了!
"呼!"龍吐出強力的等離子火焰!這和煞星的等離子焰十分相似,亞瑟看見著白色火光,深知道其危險性,只好拍動翅膀,一個側翻躲開!他沒有完全躲開,一邊的翅膀已經被燒灼成灰了!他還沒有來得及再生出翅膀,巨龍已經衝了上來,雙爪瘋狂地亂抓,似要把亞瑟撕成碎片!
亞瑟只好把聖王之劍的光刃變成十英尺長,也高速地舞動,和龍互拼個你死我活!
碰碰碰碰碰碰碰碰!劍與爪瞬間對碰,發出聲聲低沉悶響!亞瑟自以為揮劍已經快速到接近音速了,但對方居然也能夠趕上這個速度!而且,還是拖著那個巨大的身體,在以接近音速的速度揮動著雙爪!
強大!太強大了!現在的亞瑟根本無法和這種山一樣高,快如閃電,硬如鋼鐵的神明對打!
亞瑟還在遲疑之際,巨龍已經一爪拍得亞瑟失去了防備,再一個尾巴掃了過來!
亞瑟雖然能夠舉劍格擋,但對方那是集合了巨型身體渾身力量的一擊!擋得住才怪!
亞瑟尾掃打中,整個人飛出去上百碼,著地之後還一直在翻滾個不停!
"嗚嗚嗚嗚嗚!"亞瑟舉起聖王之劍往地面一插!劍在地板的石磚上拖出長長的一道口子。這一下急剎以後,亞瑟才終於停止了滑動!
"嗚,很好!"亞瑟站起來再次看著遠處的巨龍聖靈。那傢伙果然威力無邊,很可能比上次那個鋼鐵天神龍還有強大。
圓桌系統能夠製造出這樣強大的永恆聖靈,用來對付暗子生物應該足夠(?)了。剩下的問題是數量和質量------聖靈見亞瑟停手了,也就不再張牙舞爪,變回了人形。奧瑟王的靈性慢慢踱著步走過來,"如何,尚欲切磋乎?"亞瑟根本就不用回答。他根本就打不贏奧瑟王這樣的聖靈。奧瑟王恐怕以人類形態也是了不起的戰士,變成永恆聖靈之後更加把威力放大了千倍萬倍,速度還一點都沒有落下。這強大得已經突破物理定律了!
永恆聖靈是接近於神明的存在,它們能用自己的[法則]干涉世界的法則,在一定範圍內打破世界的定律。也因此,它們可以逆天的強大。
"很好,我知道[永恆聖靈]有多強了。"亞瑟把聖王之劍收回了劍鞘,"我只想知道,圓桌系統能夠製造多少名永恆聖靈?這樣強大的存在,數量恐怕是有限制的吧?"三百人。不,或許,一百人也足夠了。能夠擁有一百名這樣的[永恆聖靈],對抗黑暗大陸的三十億大軍,應該不是夢。
雖然不太懂現代英語,奧瑟王的靈性憑著自身的聰慧,聽懂了亞瑟關於聖靈數量的疑問。
"二十五。"他豎起手指比劃著。"包含王在內,總計二十五人。"亞瑟聽過奧瑟王的話,馬上又陷入了絕望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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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60 遊歷之於幽暗(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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貝迪維爾醒過來的時候,發現自己的左手義肢被拆了下來,右手則被反綁在床邊,繩子綁得十分巧妙,他總是無法用力掙開。(。純文字)
他轉眼看過去,一名穿著粗麻布服的虎人少年,正在仔細研究著貝迪的隨身物品。他看膩了貝迪維爾的義肢,把它放下以後,又去研究貝迪的藍寶石戒指。
"不!"貝迪維爾頭還在一陣陣的痛,他有氣無力地道,"把那個還給我!...那是我未婚妻的......訂婚戒指!"
這戒指的確是蓮音給他的,雖然不是真的[訂婚戒指]。但情急之下,貝迪維爾只好撒謊,他害怕戒指的秘密被對方發現(其實戒指的亞空間只有貝迪維爾能夠開啟)。
"是喵?"虎人少年大約十來歲,不太純正的英語中還帶著兇牙族人的奇怪腔調。他轉過來看著貝迪,不好意思地說,"抱歉,我以為這東西是寶物。馬上就還給你,對不起。"
他走過來,抓著貝迪維爾的右手,把戒指套在狼人少年的食指上。
貝迪維爾這才有空仔細觀察這名虎人少年。著傢伙長得不算高大,大約就是五英尺半高。
全身雪白的毛髮上有著黑色的虎紋,感覺和黑毛白紋的羅布林族長剛好是一個反色。
貝迪維爾用他的天藍色眼睛看著這隻白老虎的同時,對方也在用他冰藍色的眼睛看著貝迪維爾。
他們愣了幾秒,那名虎人少年才說道:"你就是銀狼貝迪維爾喵?我是艾爾伯特.羅布林。今後請多多指教。"
貝迪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什麼。他還沒有搞得清楚狀況,只記得自己被羅布林族長打暈了。
羅布林?這傢伙也叫做羅布林。該不會------
"老爸叫我好好看管你。所以喵,你的左手就先交給我保管了,就在這裡老實待著,懂不?"虎人少年擺出一副命令的語氣說道。
"好吧..."貝迪妥協道,心中同時盤算著各種應對的方案,"我保證不逃跑。所以,能不能先把我的右手解開?這樣反綁著真的很難受。"
"好。反正你也做不出什麼花樣。"艾爾伯特放鬆了警惕,過去解開貝迪的繩子。
貝迪維爾知道自己現在的處境。深入兇牙人的領地,也沒有任何武器在手,就算能夠把這頭小老虎擱倒,也絕對無法逃掉。
而且,他並不是來打架的。他從沒有想過要傷害任何人。
"嗯。"貝迪用單手支撐著身體,從床上爬起來。好不容易適應了左手義肢的重量,現在沒有了它,貝迪維爾反而很不自在。
虎人少年退開了幾步,他對貝迪維爾也不是完全沒有防範,恐怕是提防著貝迪突然撲上來襲擊。
但虎人少年見對方老老實實地坐在床前,而且遠比自己瘦弱(而且還少了一個胳膊),就算搞突襲也不會得逞的,虎人的戒心也就漸漸地減少了。
"那麼,銀狼貝維爾夫---"
"叫我貝迪維爾。"狼人少年打斷道。
"好的,貝迪維爾,"對方連忙更正道,"那麼,貝迪維爾,你接下來到底想要幹什麼?待在這裡,等戰爭過去為止?"
"如果可以的話,我想去見見突厥族(象人族)的族長圖坦。象人們都是和平主義者,我真的希望能夠勸服他們停止這種無意義的戰爭。"
艾爾伯特向貝迪維爾投去憐憫的目光。面前這位狼人少年,天真得沒救了。
"你見了又怎樣,一切都將是徒勞無功。不過,只是見一面的話,我應該能夠幫你想到辦法。"白虎少年帶著惡作劇般的微笑,"但是,你要告訴我一些情報作為代價。"
"想從我口裡打聽到人類軍勢配置的情報,就是白費心機哦。"貝迪搶先一部宣告道,"我可是個無名小卒,對那些大人物們的戰略配置完全不清楚。有那麼點相關的記憶,也事先叫法師大人幫我消除了*。------你們從我這裡什麼也不會得到。"
(*注:這一句是貝迪維爾事先想好了用來唬人的。他沒有叫默林幫他消除記憶,因為他壓根就不知道任何與人類聯軍相關的軍機情報。)
艾爾伯特不屑地一笑,又聳了聳肩表示自己沒有敵意:"安心吧,我要問你的才不是軍事機密那樣無聊的東西。"
虎人少年拉過來一把椅子坐下,他把前胸貼在椅背上,睜大了他冰藍色的大眼睛,滿懷期待地道:"我想知道的,是你在人類世界裡的冒險故事。這點東西總可以告訴我吧?"
貝迪維爾一陣愕然,對方的問題在他的意料之外。但他很快就轉了一下腦筋,想從這名虎人少年那裡也撈一點好處,於是道:
"可以。我至今為止在人類世界的冒險故事非常的長,足夠你聽個幾天幾夜。------相對地,我也想問你一件事。"
"等價交換喵?好吧,我看看你問的是什麼事再說。"小老虎並不笨,他狡猾地微笑著,要先試探一下對方開出的底牌是什麼。
"------告訴我,十年前,在埃及發生過什麼?"貝迪維爾用他的天藍色眼睛盯著虎人少年。
虎人少年艾爾伯特的笑容,瞬間被冰冷僵硬的神情所替代。
"你真的想知道喵?"
貝迪維爾只輕輕地點了點頭。他想知道,到底是什麼使羅布林族長如此憎恨人類?
為什麼?人類既然沒有任何的理由,卻要這樣屠殺獸人們?難道只是因為單純的惡意,就可以讓這樣天理不容的事情發生嗎?
貝迪維爾遇到過不少惡棍壞蛋,但他不相信人類會低劣至此。他相信人類仍然有著善良的一面,不管如何陰險惡毒,不管如何貪婪狡詐------都不至於禽獸不如。
年僅十二歲的狼人少年貝迪維爾,只知道以天真的目光來看待世界。他經歷過這麼多劫難,仍然以為世界總是美好的。
------他,根本不知道人類(世界)那深不見底的惡意。
------他,根本不知道世界(命運)那無窮無盡的黑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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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61 遊歷之於幽暗(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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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道閃光掠過,亞瑟和奧瑟王再次出現在墓碑前。
亞瑟從一個下蹲的姿勢站起來,傳送法術給他帶來的短暫失重感仍然讓他有點頭暈眼花。
他看了看一旁等待著的格林薇兒,看到女孩一副擔心的樣子,這才記得自己在剛才戰鬥中受了點傷,現在滿頭是血跡。
他連忙擦掉額角的血:"不用擔心,格林薇兒,只是一點小擦傷而已。"
"哼..."格林薇兒羞赧地別過臉去,"我才沒有擔心。"
奧瑟王的靈性看著少年少女的對話報以一笑,"(格林薇兒的翻譯)亞瑟,你也去祭壇上把你的靈性召喚出來吧。你需要好好審視自己的靈性,再決定要它成為什麼樣的永恆聖靈。"
亞瑟看了看一旁的祭壇。如果可以的話,他想讓自己的靈性變成奧瑟王那樣的巨龍。無論戰鬥力還是機動力都十分優秀,對抗暗子生物一定能夠發揮最大的效用。
他這樣思索著的同時,已經走到了祭壇上。他看著周圍纏繞著他的光芒,期待著自己的靈性出現在他面前。然後------
什麼都,沒有發生。
奧瑟王的靈性驚愕了。
祭壇運作正常,絕對不會出故障。亞瑟的靈性沒有出現,不是因為故障的原因,而是因為------
亞瑟根本就沒有靈魂。
因此,他也沒有能夠從自己的靈魂中投影出來的靈性。
看到奧瑟王一臉失望的樣子,亞瑟自知道不妥。他意識到這個問題的同時,不禁一臉的沮喪:"我...我沒有靈性?這是不是代表,我沒法召喚出永恆聖靈作戰?"
這將是一個重大的損失。本來只能支援二十五人的圓桌系統,再少一人,戰鬥力更加的稀缺,對抗暗子生物的希望更加渺茫了。
"不。你是王,王除了自己的靈性以外,還擁有召喚另外四名[永恆聖靈]的許可權。"奧瑟王解釋道,"不過,需要多走點彎路了。"
"走彎路?什麼意思?"
奧瑟王轉身準備離去,"先回去再說吧。你現在這個樣子,根本打不過其他永恆聖靈。要馴服那些失落的聖靈,首先要讓你變得更強。"
亞瑟皺了一下眉。馴服失落的聖靈?他要和那些強大得像神一樣的聖靈對打,還要馴服它們嗎?!
這該是經歷多麼艱苦的訓練才能達到的高度?!
午後,小木屋裡。
奧瑟王一邊煮著燉肉湯,一邊問:"那麼,看來你的實力也不怎麼樣。你真的打贏了當代的天位騎士們嗎?他們該不會是對你放水了?"
的確,天位騎士們都對亞瑟放了不同程度的水。這點就連亞瑟自己都能清楚感覺到。
他一臉羞愧地看著爐火,刻意去迴避奧瑟王的目光,"......總之,先告訴我什麼是失落的聖靈吧。"
"我們這些靈性,是從騎士的靈裡投影出來的一部分。"奧瑟王用勺子攪拌著鍋裡的燉肉,
"一直不返回本尊裡去的話,本尊只有一個月的壽命。本尊死去,我們仍然會繼續存在一段時間,直至我們自己的意識完全失去,作為[人]的部分喪失了,就完全化為永恆聖靈的形態,在這個阿瓦隆淨土之中游蕩。
你會發現,它們並不是那樣友善,如果感覺到自己遇到危險,就會本能地進行攻擊。"
"開什麼玩笑!?"格林薇兒翻譯到這裡就忍不住開始吐糟了,"這麼說來,這個所謂的[阿瓦隆淨土],不就是一片怪物橫行的魔界嗎?!"
而且那些怪物每一隻都強得象是神一樣。亞瑟心裡不禁補充道。
"這樣說...也沒有錯。"奧瑟王的語氣變得弱了很多,可能是自知理虧,"不過,真正危險的聖靈們都被封印在額外的亞空間裡,所以...情況並沒有你想象中的糟糕。"
亞瑟回想起那個墓地。裡面的每一塊墓碑,看起來都是一個亞空間入口。
靈性們大概在自知快要失去人類意識前就開啟亞空間,把自己關在裡面,免得變成強大的失落聖靈後,危害到後世人。
要[馴服]這些失落的聖靈,很簡單,就是觸控那些墓碑,進入每個亞空間裡和它們對戰。說得簡單,做起來卻比登天還難。亞瑟現在根本不具備和聖靈們對等戰鬥的實力!
奧瑟王看著亞瑟腰間的劍鞘(劍鞘裡藏著折斷的王者之劍),他知道亞瑟在想什麼,於是勸道:"用不著失望。那把王者之劍,本來就擁有可以鎮服失落聖靈的功能。我只希望那功能沒有因為劍的折斷而出故障。"
這對於亞瑟而言又是一個巨大的不確定因素,而且不到實戰都無法測定。亞瑟最討厭[不確定因素]了。
傍晚時分,羅馬。
在一艘燒燬的,匈加人戰船的甲板上,星輝龍煞星坐了下來歇息。
"這麼快就累了?"羅馬皇帝查士丁一世的鐵騎從旁飛過,停在半空,皇帝在鐵騎上大聲說著。
"戰鬥一整天了!"煞星也大聲答應道,不這樣大喊似乎就無法蓋過鐵騎的引擎噪音,"這些該死的獸人們還有多少?他們就不會累嗎?"
"他們故意使用這種分散的隊形搔擾我們!"皇帝叫道,"他們已經知道了你這條龍在助陣,所以特地來煩擾你。"
"夠了!"煞星累個半死,真想拋開這無聊的人類戰爭,找個山洞睡大覺去,"他們既然無法構成特別大的威脅,你們羅馬海軍自己處理吧!我回去了!"
"隨你的便!"皇帝大喊著。雖然他這樣喊叫是為了蓋過鐵騎的引擎聲,煞星聽在耳朵裡卻覺得是被責怪了似的。
他一賭氣就變化為龍,準備往城堡飛回去。
"啪!"一支冷箭射來!煞星還在變化的中途,沒有很好地做出防範,他察覺到有問題打算迴避的時候已經太遲了!箭貫穿了他的膝蓋!
"嗚!"劇痛之餘,煞星感覺到猛烈的拉扯,他才發現那不是[箭],而是魚叉!
長三英尺的魚叉帶著倒勾,已經深陷在星輝龍的膝蓋裡,另一頭連著的鐵鏈則往海里延伸,在猛力拉扯,讓膝蓋中箭的龍一陣陣抽痛!
有什麼浮上了海面上,那是殺人鯨?----那是黑色的魔像,殺人鯨形態的魔像!
沒想到還有這麼一套,匈加人從古代人的遺蹟裡發掘到了能夠潛入海中的魔像了!
煞星還沒有驚訝完,數十支魚叉已經往他身上射來!他本來完全能夠避開這樣的攻擊,但是現在,他卻發現自己四肢乏力,翅膀也無法聽他的使喚!
數十支魚叉一起射來,狠狠地紮在煞星身上,命中了他的肩膀,翅膀,小腹,大腿,尾巴,腳掌,手臂......一時間在他身上扎出一個個的洞!
"小子!你在發什麼呆?!"皇帝駕駛著鐵騎衝過來,一劍砍斷其中一支魚叉的鐵鏈,"這點小玩意還能困得住你嗎?快點掙斷它!要撤退了!"
"嗚...不行!"煞星只感覺到自己全身越來越麻痺脫力,"這些傢伙......他們有人在實用[屠龍術]!"
"什麼?!怎麼會!"羅馬皇帝一邊大吼,一邊揮劍格擋開更多迎面飛射而來的魚叉,"屠龍術明明已經失傳了------"
很顯然,沒有。煞星看著這些魚叉上隱約纏繞著的紫藍色過剩光,知道這就是屠龍術。
和聖騎士們專門開發來對付魅魔用的[神聖]附魔一樣,[屠龍術]也是一種附魔,是專門結附在武器上,用來對付龍族的結界。
一條龍被附有屠龍術的武器擊中,就會出現乏力麻痺的感覺,無法掙扎直至被殺死為止。屠龍術對於龍來說確實是個巨大的威脅。
人類和龍族的戰爭,在五千年前就已經完結了,按道理已經沒有人能夠使用屠龍術啊?為什麼?!難道還剩下屠龍者一族的末裔,在幫助獸人們?......
更多的魚叉射來,煞星知道自己無法躲開,只能夠蜷縮成一團格擋。但他全身乏力,根本就無法做任何動作,手腳只能夠隨著殺人鯨魔像的拉扯而伸展開來,眼睜睜地看著自己的身體被無數的魚叉貫穿!
屠龍術奪走了他全部的體力。他失去力量,變回了金甲少年的形態往海面上跌落。
"亞力山大!!"羅馬皇帝大叫道,飛馳而來拉住煞星的手。
"嗚......"金閃閃渾身是血,被這樣一拉一扯更加疼痛得不可開交,他知道敵人那數十臺魔像一起運作,拉扯的力量非常巨大,"快...放手!你也會被一起拉走的!"
"不!朕不要再失去你,亞力山大!"羅馬皇帝大喊,他在情急之中似乎把煞星和他夭折了的兒子混淆了,"援軍很快就來了,支援住!"
的確,能夠看見不遠處的海面上飛來數十臺鐵騎,羅馬的援軍再過幾十秒,應該就能來救援。
但是,煞星眼看著那數十臺殺人鯨魔像正往海里下沉,而皇帝的鐵騎已經因為輸出到達極限而冒出濃煙,隨時會爆炸。
羅馬皇帝查士丁一世的右臂,也因為這巨大的拉力而青筋凸現,隨時會撕裂。
(愚蠢的人類啊。你丟了個手臂,就無法再生。你不是龍。)
煞星才用不著人類來救。龍的自尊心都很高,他要做龍該做的事情。
煞星的左手,抓住一根插在他小腹裡的魚叉。他用盡最後的力量,把魚叉拔了出來。
然後,用那尖銳的刃,刺穿自己的右臂。
啪!在兩道力劇烈的拉扯之下,龍的右臂斷裂。他能夠清楚地聽見自己手臂撕裂的巨響。
下一秒,他已經被那一群殺人鯨魔像拖入海里,被海水的冰冷淹沒全身。
"亞力山大!!!!"他似乎還能夠聽見羅馬皇帝的巨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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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62 披露之於暗境(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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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兇牙族的領地。<最快更新請到>
咕......
腹鳴聲讓貝迪維爾一陣不快。
"呵呵,已經餓了喵?"虎人少年艾爾伯特端著一個盤子走進來,他一邊把盤子放在貝迪維爾面前,一邊抓著盤子裡的一塊烤餅吃。
貝迪鬱悶地看著那些所謂的烤餅。那是用粗糙得不能再粗糙的麥糠做出來的東西,在人類世界,這材料是用喂牲口的......但面前這隻小老虎,居然能夠吃得津津有味,貝迪維爾不禁佩服對方那神奇的味覺。
他抓了一塊烤餅來吃,果然生硬難嚼,味同嚼臘。為什麼艾爾伯特可以吃得這麼香......
"怎麼了,不好吃喵?"虎人少年道,"我知道你在人類的世界吃慣了好吃的,但我們這裡有的就是這樣的粗糧。能讓你一天吃上一頓,已經很好了。忍耐點。"
這傢伙居然能夠平靜地說出這樣的話。這裡還是族長的家,如果換作是平民家裡的話,情況恐怕更加糟糕。
幽暗地域的生存條件從來就不理想。但也從未如此惡劣過。看來,獸人們的忍耐已經到達極限了,他們確實處於不戰鬥就得餓死的絕境之中。
貝迪維爾的心情越來越沉重。他也漸漸失去了信心,覺得不太可能勸說得了族長們。
但是,該做的還是要試一次。沒有試有試過就輕言放棄,這不是貝迪維爾的作風。
"那麼---"狼人少年一邊嚼著那難吃的烤餅,一邊問,"你不是要告訴我十年前埃及大屠殺的那件事嗎?公元508年,埃及到底發生過什麼?"
"你還沒有把你的冒險故事說完啊?這麼快就急著向我要[報酬]了?"艾爾伯特臉上劃過一陣古惑的笑。
"我跟你講故事講一整天了,還不夠嗎?!"貝迪維爾有點不耐煩了。
"前半部分要我幫忙安排你跟象人族長見面的酬勞,後半部分才是告訴你埃及大屠殺的報酬,這樣說沒錯吧?"虎人卻強詞奪理起來。
"嘖......好,隨便你!"貝迪維爾匆匆吃完烤餅,躺在床上,"那麼,明天再來吧。我不想講故事了,今天先休息。"
"什喵?怎喵可以這樣!"艾爾伯特一急,他說話的喵音明顯地增多了,"你別睡,快點把故事說完喵!最討厭人吊我胃口了喵!我還在等著聽亞瑟怎喵和那個里昂迪更斯大公爵決鬥呢喵!"
貝迪維爾滿肚子火。艾爾伯特這小子根本就是個不懂事的小鬼,這小子一直圍著貝迪打轉,真的很煩人。
他躺在床上一動不動,用背對著艾爾伯特,以為這樣可以讓那小子知難而退。誰知道那傢伙卻一直扯著狼人少年的尾巴。
拉一拉。再拉一拉。
(火大。)
扯一下,再扯一下。
(超級火大。)
"可惡!快給我住手!!"貝迪維爾從床上跳起來,"別騷擾我睡覺!給我滾出去!"
"那怎麼可能呢!"虎人少年艾爾伯特惡作劇般笑道,"我是奉命看管你的,當然是要一天二十四小時目不轉睛地盯著你了。"
"你一定在跟我開玩笑------"被這煩人的傢伙纏著一天,已經讓貝迪維爾開始抓狂了。被俘虜的這段時間還得被這傢伙一直纏著?貝迪會瘋掉的!
"怎麼了?用不著這樣哀怨地看著我吧?"艾爾伯特不解地問。他根本不知道自己有多煩人,"而且,你叫我滾出去?這就是我的房間啊。"
"哦,佔用了你的房間,真是不好意思。"貝迪維爾無奈地道。
他不禁又打量了一下這個小房間。一開始他還以為這是某種牢房。幽暗帶著黴味,除了一張小床,一桌一椅,一個小小的沙發,就沒有別的傢俱了。
艾爾伯特在這種簡陋的小房間裡過著他的生活。
難以置信。這傢伙過的根本不是人過的日子。為什麼他還能這麼樂觀?
"這樣吧。"艾爾伯特看見貝迪還在那裡生悶氣(他誤會了),連忙開解道:"給你點獎勵------我們去泡溫泉吧。"
"溫泉?"
十分鐘後,貝迪維爾被兩名虎人守衛押解著,跟在虎人少年艾爾伯特的身後,來到一座小山丘的山腰上。
還沒有接近,狼人少年靈敏的鼻子就能夠聞到硫磺的味道。
到達目的地時,貝迪才看見那是一個一公畝見方的小小的天然溫泉池。在火把的映照下,泉水呈碧綠色,散發著熱騰騰的蒸汽。
"本來,在幽暗地域,水是很珍貴的資源。"艾爾伯特來到泉池邊,指揮那兩名守衛在池邊站崗,他自己已經一邊脫衣服一邊跳進了泉池裡,"但是,這種天然的溫泉,成了我們的澡堂。村子裡所有人都能享受到舒服的熱水,這是別的村子都沒有的特殊待遇,呵呵。------你不來泡一下喵?"
貝迪看著那熱水池子冒出的騰騰蒸汽,他再想了想,自己一整天沒有洗澡,身上都帶著汗臭味了。他脫下衣服,跳進了溫泉池裡。
"呵......"熱水讓貝迪維爾頓覺輕鬆愉快。硫磺的氣味雖然刺激鼻子,但也帶著提神的作用。狼人少年背靠在池邊的石頭上歇息,那石頭被熱水燒得溫熱,暖著狼人少年的背。
"你真的想聽十年前發生那些舊事的話,我也不是不能告訴你。"艾爾伯特也背靠著池邊的石塊躺好,一邊說,"但是,我不認為你會喜歡聽。"
"別拐彎抹角,快點說。"貝迪維爾怒道,雖然有溫泉可以享受,也不代表他就這樣被對方賄賂了。
"好吧......"虎人少年嘆了口氣,他的白色老虎毛在熱水的溼潤下粘成一綹一綹,水不斷地往下滴,讓他看起來像是隻可憐的落湯貓。
"十年前,有一批由兇牙族(虎人族),格里克族(豹人族)和羅曼尼族(狐人族)組成的移民隊,往非洲北部遷徙了。原因很簡單,幽暗地域的土地變得日漸貧脊,變得越來越不適合居住了。如果我們不快點找到新的殖民地,所有獸人都會活活餓死。
他們花了幾個月的時間,在尼羅河下游流域的荒野裡建立了村落,以為能夠發展壯大,繁衍生息。
但是,埃及的法老王托勒密二十一世,執意認為那片荒地屬於埃及王國,他派官兵來驅趕這些獸人們,不斷地惹麻煩。
獸人們花了巨大的心血去建造的村落,本以為能夠安居樂業,沒想到被這樣打擊。他們當然不會服氣,最後就演變成衝突。
在埃及軍隊和獸人們幾十次的衝突以後,終於,軍隊下了狠心,進行屠村。"
貝迪維爾死盯著艾爾伯特的臉看。夜深了,在火把的火光裡映照的虎人少年臉色陰沉如同鬼魅,狼人少年能夠看得出對方臉上隱約流露的怨恨。
"埃及軍隊真的這麼惡劣,把村子裡的所有人都殺了嗎?"貝迪維爾低聲問,他的聲音和蕭瑟的夜風混合在一起。
"他們不僅僅是屠村。"艾爾伯特也小聲答道,"你知道喵?當時埃及王國正處於經濟低迷期------他們現在也是------法老王真正想得到的不是獸人們開墾的土地。
村莊裡男女老幼三千五百七十二名獸人,法老王全部都想得到。法老打算把村民們全部抓起來當奴隸賣掉,將為國庫帶來一筆可觀的收入。
因此,即使獸人們打算放棄這條村莊,埃及的軍隊也仍然不肯放行,他們用軍艦圍住了海岸線,阻止獸人們離去。
拓荒團當時幾乎沒有戰鬥力,都是一群農民和手工業者。他們輕易地被埃及政府逮捕了。
那三千五百七十二人,包括我的哥哥羅伯特,為了最後的尊嚴,為了不被人類奴役,全部在獄中咬舌自盡了。"
虎人少年看著貝迪維爾,"你懂喵?這就是歷史的真相。------不過,這事還遠遠沒有完呢!"
他的眼中有著仇恨的烈火在燃燒。他吞了口口水。
他接下來要說的話,將比先前所說,更加駭人聽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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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63 披露之於暗境(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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虎人少年艾爾伯特打了個哆嗦,在這寒冬的空氣中呵出一口白氣。{免費小說}
他緩過一口氣來,才繼續他的話:"法老王托勒密二十一世,見抓奴隸的陰謀沒有得逞,勃然大怒。他沒法從活著的獸人們身上榨取到利益,就想從那些死去的獸人們身上榨取他們最後的剩餘價值。他做了一件天理不容的事,這件事我們兇牙族,格里克族,羅曼尼族都絕對不會饒恕他。永遠都不會!
------那人渣,他命人從那三千五百七十二人的屍體上,扒下了他們的皮毛,把獸人們的皮毛當作野獸皮毛一樣,賣掉了賺錢。
人類為了利益居然可以不擇手段,把對方剝光榨盡就連一滴血都舔食乾淨。
這就是人類,貝迪維爾。------這---就---是---人類啊!"
聽完對方的話以後,狼人少年貝迪維爾驚駭莫名。
人類的黑暗居然可以如此之深,人類的惡意居然可以如此之惡毒!想要奴役無辜的人,把人害死了還不夠,還要扒下對方的皮來賣錢?!
"你...你們為什麼不出兵輾平埃及呢?"貝迪維爾竭力壓抑住心中的怒火,低聲問道。
"十年前各個宗族還沒有達成共識。有很多事情都無法開始。況且,隨便出兵攻打埃及,只會引起人類的警惕。"艾爾伯特冷笑道,露出他老虎一樣的森森利齒,
"但是,總會有機會的。君子報仇,十年未晚。等我們和光輝地域的戰爭結束,解決掉歐洲諸國以後,我們一定會去找法老王算這筆舊帳。等著吧。"
他們是認真的。他們對人類的仇恨深似海,決不可能化解。人類和獸人必須拼殺個你死我活,直到一方完全消滅另一方,才能夠平息這件事。
直到十幾分鍾前,貝迪維爾還是站在人類的一方,希望獸人們能夠理性地看待這場戰爭,不要讓局面繼續惡化。現在,他卻站在了獸人的一方,心中的怒火已經開始遮蔽了他的雙眼。他單純如一張白紙。越是單純,越是容易被染上別人的顏色。
虎人少年艾爾伯特看著這樣的貝迪維爾,露出一陣苦笑。他把身體縮排水面以下,似乎是為了用溫泉的熱力驅走心中的冰冷。
深夜。
亞瑟根本就睡不著。
在阿瓦隆淨土之中的日子,就好像幻境一樣,虛無飄渺缺乏實感。亞瑟甚至不覺得自己有睡覺的必要。
他從床上爬起來,往屋外走。
在這片夜色之中,包圍著小木屋的蘋果林發著微弱的金色光彩,那是光子的過剩光。
這樹不像是凡塵裡的蘋果樹,樹上雖然長滿熟透的金蘋果,卻從沒有一顆蘋果掉落下來,奧瑟王也勸說亞瑟和格林薇兒不要去摘蘋果來吃。
但是...那蘋果確實很好吃的樣子......半夜醒來的亞瑟,一陣嘴饞的感覺襲上心頭------他走近了蘋果樹,打算伸手去摘。
碰!一頭雄鹿在一旁跑過,用他碩大充滿分叉的角,敲打著蘋果樹,引起了亞瑟的注意。
亞瑟轉頭去看時,白鹿已經一躍而起,沒入樹叢之中。
"你在幹什麼?這麼晚了還不睡覺?"格林薇兒走出來,她披著一件輕而薄的白紗以禦寒,在這個無星的冬夜裡,看起來儼然如同一位女神。
有種充血的感覺在亞瑟下半身聚集,這是亞瑟從未遇到過的。他知道這很糟糕,為了不出洋相,連忙躬著身子倚靠在樹旁,"噢,呃......我睡不著,過來看看這些奇怪的樹。"
"難道你想吃這些蘋果嗎?千萬別吃!奧瑟王說這些果樹有問題,蘋果可能有毒。"格林薇兒緊張地說。
"這片阿瓦隆淨土都有問題,"亞瑟卻反駁道,"我們在這裡吃了多少肉和蔬菜了,我壓根就不知道奧瑟王是從哪裡找來那些食材的。食物就像是他憑空變出來的。把那種東西吃到肚子裡去就沒有問題嗎?"
面對亞瑟的質疑,格林薇兒一臉的不耐煩,"魔術就是這樣博大精深的。別想太多了。"
雖然,她也不認為魔術能夠憑空變出食物。那完全是違揹物理法則的。
亞瑟不說話。
"怎麼了?"格林薇兒看著騎士那雙黑色瞳仁,"沒事兒就快回去睡覺吧,明天不是要特訓嗎?"
"格林薇兒,關於今天的事,你怎麼看?"亞瑟卻小聲問,"我果然...只是一個機械人,是沒有靈魂的嗎?"
女孩預感到騎士早晚要問這一個問題,她沒有驚慌失措,而是把預先準備好的答案拋給亞瑟:"亞瑟,你是否有靈魂這個問題,沒有人可以回答。但你就是你,只要你覺得自己是真正地活著,那你就是活著的。"
他活著,是否有真正地活過,那得問他自己的心。
阿瓦隆的祭壇充其量只是一臺機器,要用冰冷的機器來判斷一個人是否有靈魂,太可笑了。
亞瑟並沒有期待過從格林薇兒那裡得到答案。他很清楚,自己只是撒嬌般想從女孩那裡得到開解。而且他得到了。格林薇兒有時候對他特別溫柔。
騎士衝女孩笑了一下,"謝謝你,格林薇兒。我不會再去糾結這件事了。"
(亞瑟的[麻煩]也終於過去了,他暗自鬆了一口氣。)
"那就好。回去睡覺吧。"格林薇兒道。她在亞瑟笑的那一瞬間被某種特殊的感覺震驚了。她從沒有見過亞瑟對她微笑,也從不知道亞瑟的微笑可以這麼迷人。
原本那個冷冰冰,木頭一樣木訥的騎士,本來一點都不帥。他矮小而且一臉笨拙,任何不認識他的人看見他,都會以為他是一名平庸的人,是被異性淘汰的命。
但是現在...為什麼格林薇兒會從亞瑟的臉上看出一種不可抗拒的魅力?
看著發呆的格林薇兒,亞瑟一臉疑惑:"你的臉很紅,感冒了嗎?---別說了,快點回屋子裡去吧。"
他拉著女孩的手往屋子裡走,一點都不知道這樣做的不妥當。格林薇兒卻不掙脫對方,只是靜靜地跟著走。
一雙白幽幽的眼睛在樹叢裡觀察著這一切。
"亞亞亞亞亞亞亞...瑟瑟瑟瑟瑟瑟瑟瑟瑟瑟瑟瑟......"一個男人的聲音隱隱約約地在蘋果林中迴盪,伴隨著霧氣不斷擴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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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64 披露之於暗境(三)
1:364 披露之於暗境(三)
星輝龍煞星睜開眼睛的時候,已經是第二天的早上了。[`小說`]
煞星發現自己身在一個玻璃容器裡,手腳被鋼環箍得死死的,讓他動彈不得,容器的氣孔非常小,讓他有點喘不過氣來。
龍不會因為缺氧而死,即使他們長時間窒息,也會進入一種假死狀態,依靠消耗體內的固有光子來維持生命。然而,缺氧固然不是一種舒適的體驗。龍缺氧也會頭暈眼花,全身麻木。
而且,讓他不適的不僅僅是缺氧。他的心臟有種被緊緊拽住的感覺,疼得難以承受。
他忍耐著這些難受的感覺,竭力四處張望,希望可以理解到自己現在的處境。他從容器的厚玻璃可以看到外面的景象,那是一個擺滿各種儀器的實驗室。
他記起來了。自己被匈加人們活抓了。對方不僅用殺人鯨魔像來暗算他,還擁有專門剋制龍族的[屠龍術]。這樣大費周章地抓他一條龍,他該感到惱火好,還是應該感到榮幸的好?
在遇到亞瑟以前的很長一段時間,煞星從沒有被這樣"重視"過。無論愛恨,他都沒有經歷過。世界給他的只是冷漠。直至遇到亞瑟他們。
(亞瑟......)
"實驗體醒來了嗎?實驗進行得怎麼樣?"一個聲音打斷煞星的思緒。
"實驗非常成功,雷納德族長大人。"一名狐人研究員答道,他那噁心的嘴臉眉飛色舞地敘述著,"世界之壁的鑰匙碎片已經成功附著在實驗體的體內。龍的生命力真是不可思議,承受了六個鑰匙碎片,居然還能活著。"
世界之壁鑰匙的碎片!煞星終於懂了。他心臟裡那被緊緊拽住的不適感覺,原來是這些碎片在作怪!
煞星聽亞瑟他們提過,狐人們在製造世界之壁[主鑰匙]。用那個做祭品,就可以開啟世界之壁。
他們大費周章,把煞星抓回來的目的,原來就是這個!一方面消除了一個巨大的戰略威脅,另一方面也得到了[鑰匙]的材料。------該死的狐狸們真會算計!
那些鑰匙碎片不斷地從煞星體內吸取龍的生命力,讓龍極度虛弱。對方根本不需要用屠龍術來剋制龍,煞星也已經變得無法掙扎,更沒有辦法逃脫。
狐人族的新族長雷納德*走近玻璃容器前,用手指戳了戳容器,同時也帶著勝利者的冷笑看著容器內的金色少年:"沒有那麼威風了吧,金閃閃?-----他怎麼還穿著一身盔甲?你們不用解除掉他身上的武裝嗎?"
(*注:前一任狐人族長雷德已經被亞瑟殺死。)
"那個,"狐人研究員支支吾吾地道,"盔甲...拆不下來。這條龍估計是用魔術變化了形體而已,[盔甲]其實是他身體的一部分。"
"哦,那應該是他身上的龍鱗吧?"狐人族長突然目露兇光,他貪婪的眼睛死盯著煞星看:"這金閃閃一定是一條稀有的龍,這金龍的鱗一定很值錢。------你們給我想辦法把他身上的鱗扒下來。稍微弄痛一點都不要緊,反正他會自動痊癒的。"
狐人研究員們帶著冷笑,向煞星走來。那是一種禽獸般貪婪無恥的笑,比人類還要惡劣。
煞星有種不好的預感。這個世界上全部的痛,很快就要降臨在他的身上。
同一時間,狼人少年貝迪維爾悶悶不樂地嚼著那些淡而無味,粗糙如糠的燒餅。這算是他們的早餐。
並不是因為食物難吃才讓他如此的不快,昨天晚上從虎人少年艾爾伯特口中聽過埃及大屠殺的事件,他的信仰開始動搖了。
艾爾伯特放下手中的食物,他冰藍色機靈的大眼睛看了看貝迪維爾:"還在為昨天的事而煩心喵?算了吧,那和你又沒有關係,不用太在意。"
貝迪維爾皺著眉頭。狼人少年的正義感這麼強,要他[不在意]是絕對不可能的。
"你不是要把你的冒險故事說完喵?"艾爾伯特催促道,他雪白的老虎毛在燭光中映襯出刺眼的光彩,"你被那個什麼帕拉米迪斯俘虜了以後,都發生了些什麼?"
"我很累,可不可以暫時先說到這裡......"貝迪維爾哀求道。他心煩意亂,根本沒有心情去講故事。
外面一片嘈雜。現在只是早上八點鐘,幽暗地域還沒有天亮,這烏漆抹黑的清晨裡,老虎們在吵什麼?
"那個喵?"艾爾伯特見貝迪的目光落在窗臺上,馬上解說道,"他們好像打了一場漂亮的勝仗,現在都在慶祝呢。"
匈加人們打了勝仗?也就是說,人類輸了一場。貝迪維爾聽到以後,心裡更加沉重了。又有無辜的血在白流了。
愚蠢的人類,愚蠢的世界。最愚蠢的是他自己,因為他開始迷惘了,不知道該替哪一個陣營高興的好。
"貝迪?"艾爾伯特看穿了狼人少年的心思,"這喵在意的話,要出去瞧瞧喵?"
貝迪維爾慌忙搖頭,他下意識地感到恐懼,不願意去知道接下來將要發生的事情,"有什麼好看的。況且,我不是被你們關禁在這裡嗎?自由行動可以嗎?"
"我說可以就可以。"艾爾伯特很快地吃完了盤子裡的燒餅,拉著貝迪維爾往屋外跑。
早上八點鐘,兇牙族的村子裡仍然被一片霧藹和黑暗所籠罩,虎人們打著由樹枝粗布與野獸油脂做成粗糙火把,圍繞著村子的廣場。廣場上有一個巨大的深坑,被尖銳木樁圍成的籬笆所包圍,內部錯錯落落地擺放著更多的火把,一閃一爍地把這個深坑照耀得如同白晝。
這應該是個死鬥場。
"居然點了這麼多火把,好浪費。看來他們這次打贏了場大勝仗,正在大肆慶祝呢。"艾爾伯特擠進人群之中,道。
貝迪被身後的兩名守衛推了推,也跟在艾爾伯特身旁,靠近了廣場的中央。
他看見廣場裡被守衛押解著數名被繩子綁著的人類,個個衣衫襤褸,似乎是羅馬是士兵,在戰場裡被俘虜再帶來這裡的。
他又看見另一邊一隻被籠子關著的巨獸。那是遊蕩在幽暗地域裡的魔獸,一隻全身長滿尖刺的巨型豪豬。
那東西黝黑的身體上只有一雙反正紅光的雙眼,似乎是餓壞了,正要找食物充飢,又似乎是被關在籠子氣瘋了,正要找對手廝殺洩憤。
貝迪維爾已經能夠預料到這些虎人們打算幹什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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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65 披露之於暗境(四)
1:365 披露之於暗境(四)
儘管看到貝迪維爾臉色發青,艾爾伯特仍然若無其事地說著:"貝迪維爾,好好看著。<最快更新請到>[血腥祭典]要開始了。"
果不其然,守衛們一邊放過開那些人類戰俘的繩子,一邊也把豪豬的籠子開啟。守衛們開啟籬笆的門,從深坑裡逃離,只剩那十餘名戰俘和那隻巨大的豪豬,面對面地鬥個你死我活。
"你們有必要這樣做嗎?"貝迪維爾狩獵過這些幽暗地域的魔獸,知道魔獸有多恐怖。他也知道,這些手無寸鐵的人類,在魔獸的面前只有被屠戮的份兒。
"我也不喜歡族人們的做法。"艾爾伯特嘀咕道,"但族人們這樣做至少是公平的。我們根本沒有多餘的糧食去養活這些戰俘。
他們要是能夠從血腥祭典裡活下來並殺掉豪豬,我們就放他們走,順便省了自己動手殺魔獸的功夫;否則,我們就只能讓他們成為魔獸的餌食,以此來養肥魔獸。"
用人命來養肥了的魔獸,要被屠宰,最終變成重要的肉食,進入獸人們的肚子裡去。這等於是間接吃了人類。
"那頭豪豬已經養得足夠大了,估計在今天的祭典完結以後,就能宰了來吃。"艾爾伯特道,"貝迪維爾,這樣的豬肉,你又能吃得下口喵?"
沒錯,這等於是邀請貝迪維爾去間接地吃下人肉。
貝迪維爾看著那頭豪豬,它已經瞬間解決了三名戰俘,把那些人撕成碎片啃噬個精光。剩下的戰俘們驚惶失措地到處逃竄,卻因為深坑和籬笆的阻礙,怎麼逃都不可能逃掉。
豪豬吃完一頓,馬上就睜開血色雙眼繼續狩獵下一個獵物。它盯上另一名面容瘦削計程車兵。
士兵知道自己被這死神的化身盯上,頓時大驚失色。豪豬已經猛衝而來,這如同三十英尺高的巨山,被它輾壓過必定血肉模糊。士兵也來不及驚恐了,他翻滾躲避,希望能夠多活一秒。
碰!豪豬一個撲空,撞在籬笆的尖壁上,自己的頭撞得血肉模糊,同時也把那木製籬笆撞出一個大坑,露出其後的土壁!
魔獸卻不會因此而死去,魔獸的再生能力非常強大,幾乎撞爛了的頭部已經開始癒合了!
那名被豪豬追趕的戰俘更加驚慌了,他尖叫著竄,往著另一名戰俘奔去。不知道他心裡想什麼,估計是想要再拉一個人跟他一起對抗豪豬,以分散豪豬的注意力?
魔獸已經再生完畢,咆哮著追了上來。那名戰俘剛剛接近另一名同伴,以為能夠得到對方的幫助,卻馬上被同伴一個拳擊倒在地!
倒地的戰俘馬上就被豪豬輾成肉泥!豪豬停下來幾口吃光那人的血肉,馬上又去追捕另一名戰俘!
"嗚..."貝迪維爾已經看不下去,他喉嚨裡滿是想吐的衝動。但艾爾伯特卻已經閃到貝迪的身後,一手勒著狼人少年的脖子,一手緊箍著狼人的腰腹,強迫狼人少年去看:"仔細看,不要逃避。好好看看這些人類在臨死前的一刻是怎樣掙扎的。好好看看,他們是怎樣的卑鄙,醜陋,出賣同伴,只為讓自己多苟活一刻。"
那名被魔獸追著的人類已經衝到另一人身旁,另一個戰俘也在逃跑,卻沒有這名人類跑得那樣快,最終被追上,被對方從腦後一拳砸翻在地上,馬上又成為了豪豬的餌食。
豪豬幾口吃完,又繼續追那人。那人再次重複先前的行為,追著另一個原本的同伴,追上,把他打翻,讓對方成為魔獸的食糧。
"不要...快放開我!"貝迪維爾哀求道,他實在不想看下去了!
"快要完結了,好好看著!"艾爾伯特卻說,死命抓著貝迪維爾不放。虎人少年並不瘦弱,要制服住天生瘦弱得多的狼人少年可以說是輕而易舉的。
"嗚..."貝迪維爾眼看那最後的一名人類戰俘虜,在死命的逃竄,沒有別人可以犧牲之後,終於都被魔獸逼上了絕路。他被逼至籬笆旁邊,看著迎面衝來的魔獸。
他做了一個最愚蠢的選擇:試圖從籬笆那些鋒利的木樁裡爬上去。
很明顯,他爬的速度絕對比不上豪豬的奔跑速度。在他順利爬上去以前,就會被撞成肉泥,夾在豪豬頭和尖銳的木樁之間,什麼都不剩。
"艾爾伯特,放開我!"貝迪維爾低聲說。
"不放。你有責任看著那個人最後的下場。"艾爾伯特卻繼續用力抓住狼人少年。
"我叫你放開我!"貝迪維爾發作了,他一瞬間狂化了,巨大化的狼人身軀撞開了虎人少年以及旁邊的人群。
巨狼飛撲而下,高速追趕了上去,用他僅存的手臂一把抓住了魔獸的尾巴。
"吼啊啊啊啊啊啊!"魔獸只差一步就能撞死掛在木樁上的那個戰俘,它怒火中燒,轉過來看了看使勁拉扯著他的那頭怪物。
狼人阻止了豪豬,瞬間又狂獸化,變成巨大的銀狼。
"嗷嗷嗷嗷嗷嗷嗷!"銀狼對著豪豬咆哮,他們現在可是巨獸對巨獸。
虎人少年看著那頭巨大的銀狼,看著狼不顧傷痛和那隻豪豬廝殺起來。被拆走了左手的義肢,只用三條腿行動的狼,實際上處於絕對的下風。
他只能夠一邊敏捷地躲避著魔獸的進攻,任憑著魔獸撕咬,衝撞,總是無法找到反擊的突破口!
但是,現在的貝迪維爾十分的清醒,他的身體是被理智所操縱著,而不是以前那個野獸的意識。他憑著機智與戰鬥經驗來行動,和魔獸那種沒腦子的橫衝直撞有著決定性的不同!
怪物輾壓而來,銀狼一個左跳,利用速度的優勢閃避過去。豪豬知道遇上了強敵,連忙把身體捲成一團,全身的針刺外露成一個刺球!
它捲動著身體,瘋狂地衝刺而來!
狼再次翻滾閃避!但對方身上的尖刺鋒利無比,伸長之後更加增大了攻擊範圍,以狼的速度沒有辦法完全躲避開,尖刺就這樣在貝迪維爾的身上劃出道道的血口子!
"貝迪......"艾爾伯特看著在戰鬥中的狼,全身不由自主地顫抖著。
"嗷嗷嗷嗷嗷嗷嗷嗷......"銀狼毫不在乎身上開出的道傷口,仍然不斷閃避著。豪豬猶如炮彈般在這個深坑裡穿梭,不停地攻向銀狼!
碰!終於,銀狼無法躲開魔獸的一擊,被整個撞飛到半空中!他在空中劃出一個弧線,往籬笆的尖刺上落下去!
"......貝迪維爾!"艾爾伯特尖叫道。
一瞬間失去知覺的狼馬上就回復了過來。他在半空中一個翻滾,改變了落地姿勢,巧妙地三腳一抓,居然利用爪子夾在了木樁的縫隙間,把自己凌空固定在籬笆上,就象是附壁而行!
豪豬也轉動到了籬笆旁邊,為了不撞上那些尖銳的木樁而減速,變回了原狀。
銀狼正是等著這一瞬間。他如同一道白色雷電一樣直劈而下,瞬即就衝到了魔獸是身前,在魔獸反應過來之前就已經先一步咬了下去,直取豪豬的咽喉!
咔啦!在場的人能夠清楚地聽見魔獸咽喉被咬斷的聲音,因為從銀狼上場開始,場地就變得異常寂靜!
啪啦!再一聲,銀狼直接從魔獸的咽喉裡咬掉一塊肉!氣管血管全部被咬斷,巨大的怪物從喉嚨裡噴出大量鮮血,直接斃命!
"哈,哈,哈,哈......"貝迪維爾忍受住想吐的衝動,變回了原型。他看著面前那巨大怪物的屍體,一臉的悲哀:"對不起......不殺你的話,那名人類就------"
"怪,怪物!!"那名戰俘還掛在籬笆上,這時候他才反應過來。他驚惶失措地想要儘快爬上籬笆,卻一個失足從籬笆上跌了下來,跌在尖銳的木樁上,被木樁刺穿全身而死!
貝迪維爾吃驚地看著這一個變故。他為了救這名人類幾乎豁出了性命,這名人類卻居然如此簡單地自己撞在籬笆上死去!
這一切,變得一點意義都沒有!就如同他這次遊說族長們的行動,完全沒有意義!
結果,他還是什麼都做不到,誰都無法拯救,所做的一切只是徒勞。
精神快要崩潰的貝迪維爾跪在地上不知所措。他想哭,也不知道應該為什麼而哭。
(換作是亞瑟的話,他會怎樣做呢?不行,想不出來。沒有任何的解決方法。)
"貝迪維爾......"
狼人少年抬頭看著站在他面前瑟縮發抖的艾爾伯特。
"...告訴我,我該怎麼做才好?"狼人少年哀求著,想從對方口中得到一個答案。
他還沒有說完,就已經眼前一黑------失血讓他陷入了昏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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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66 初戰之於聖靈(一)
1:366 初戰之於聖靈(一)
同一時間,阿瓦隆淨土。[`小說`]
亞瑟看著一旁的墓碑,其上刻有一串名字:圓桌騎士 阿爾克特. 費勒 . 卡帕軒 . 里昂迪更斯 長眠與此。
又一個里昂迪更斯嗎。亞瑟看了看格林薇兒.里昂迪更斯,格林薇兒也聳了聳肩,回敬亞瑟一個無奈的笑。
"這位圓桌騎士里昂迪更斯是最初成為永恆聖靈那批騎士中的一員。"奧瑟王的靈性道,"那個時候技術並不成熟,他們的靈性很快就失去了人的意識,變成了純粹的永恆聖靈。他們的力量也因此被限制了很多。"
簡而言之,這名不純粹的聖靈實力相對較弱。
"是練習的好對手。"亞瑟暗自嘀咕道。
"即使如此,他也仍然很強大。面對他的時候要小心。"奧瑟王道,揮了揮手,示意亞瑟去觸控墓碑。
的確,就從這為圓桌騎士里昂迪更斯對付起吧。如果連這種不完全的永恆生靈也沒有辦法對付得了,就更加沒法打贏那些完全體的聖靈了。
亞瑟懷著忐忑的心情伸手去觸控墓碑。
伴隨著失重,他面前的景象迅速轉變,很快就來到了一片白茫茫的亞空間裡。
一隻純白色的獅鷲出現在亞瑟的面前。里昂迪更斯家族真的和獅鷲挺有緣,就連他們變成了聖靈的祖先,也選擇成為獅鷲的形態嗎?
"嘶!------"獅鷲仰天長嘶,拍打著雙翼升到半空中。身長三十英尺的獅鷲升空以後,看起來更加高大威猛了。
亞瑟抽出他的聖王之劍,"來吧,里昂迪更斯大公爵的祖先,"
他劍指聖靈,背上也展開龍的翅膀:"你的後代欠我的一場決鬥,就由你來償還吧!"
潔白的獅鷲嘶叫著,展開了一個防護罩,撞向亞瑟。那被彩虹色的過剩光包圍著的防護罩瑰麗非常,也極度棘手。
亞瑟估計,那護罩和以前那隻白金獅鷲帕特理克所使用的[七重天堂]原理相似------就是利用雙層護罩之間的光子真空區域來偏折一切攻擊。
唯一的不同是,這隻聖靈獅鷲能夠一邊發動[七重天堂],一邊高速移動!
一切常規的戰法都對它沒有了效果。一切的攻擊手段都拿它沒有了辦法。
根據奧瑟王的說法,聖靈都是這樣的。它們不再是生物,而是無限接近於神的存在。這樣的怪物有一兩個作弊似的逆天能力,一點都不奇怪!
唯一的剋制方法,果然只剩那個!
亞瑟的左手緊抓住他的[王者之鞘],集中精神,發動起收納在鞘中的[王者之劍]的能力!
十小時之前。
"聖靈封印?"
"沒錯。"奧瑟王一邊咬著他的雞腿肉,一邊說,"[王]要在這片淨土中馴服四頭聖靈,除了靠王自身的聖靈來抗衡以外,還剩下這一個辦法。
------無法召喚出聖靈的你,更加是隻能走這一條路了。"
"我該怎麼做?"亞瑟喝著野菜粥,那東西淡而無味,不能說難吃也不能說好吃。
"很簡單。讓王者之劍[爆炸]。"奧瑟王道。
又是一句沒聽懂的話,亞瑟連忙轉過頭去向格林薇兒求助,女孩卻不斷地搖頭,表示自己沒有翻譯錯。
那的確是[爆炸]。讓王者之劍超馳,讓極大量的從異世界湧出來的光子解除束縛,在一瞬間釋放到這個世界上。
原本束縛著那金色光刃的是從亞瑟的體質延伸出來的一個[光子真空區域]。
一旦解除了束縛著光子的真空區域,原本組成王者之劍的金色光刃會瞬間瓦解,那些金色的光子有如洪流一樣噴射而出。
碰!!------金色光芒在亞瑟面前爆炸了,巨大的金光把亞瑟和聖靈獅鷲同時包圍起來!
被這強大的光芒一下閃得眩暈,聖靈暫時失去了它的力量。從異世界湧來的光子衝擊著這個世界的[法則],能夠讓這個世界的一切法則暫時無效化。
聖靈的確強大到能夠自定義世界的法則,開發出各種逆天的能力。但是,只要連[法則]都一起無效化就可以了!
沒錯,這個就是王者之鞘(劍)專門用來對付聖靈的隱藏能力。
用異世界的[法則]衝擊這個世界的[法則],能夠讓這個世界上一切的[法則]瞬間無效化的光子爆炸------[破法者](rule canceller)。
它不僅能夠衝擊聖靈們的逆天法則,也能夠瞬間對消世界上全部的魔術!(但它僅在魔術發動中途有對消效果,已經發動的魔術,比如射出來的火球,已經成為了一種現象,因而無法對消。)
使用時機掌握得好的話,它甚至能夠完全剋制世界上的魔術師們,讓魔術師們無法發動任何魔術!
黃金色光芒閃過,亞瑟眼見聖靈獅鷲身上的[七重天堂]護盾已經消失無蹤,甚是歡喜,馬上衝上去給了聖靈獅鷲一劍!
鏘!------劍仍然被偏折了,之輕輕地削去了獅鷲翅膀上的一點羽毛。聖靈獅鷲也不是笨蛋,它自知自己的[法]被無效化,於是第一時間重新製造出新的[法]來補救。
"嘖!"亞瑟飛出數十碼遠,先拉開一點距離再說,"果然,不把握好時機來動手的話是不行的。"
聖靈獅鷲也退縮了一下。它領教到亞瑟手上王者之鞘的威力,本能地恐懼,不敢再牟然出手。
它張開翅膀,發射出無數的羽箭。這和亞瑟以前對決過的白金獅鷲的羽箭也是相同的,能夠在獅鷲的精確操控下追蹤目標,擊中後還會發生大爆炸!
"很好!"亞瑟一手緊握住聖王之劍,另一隻手緊抓住王者之鞘,"我們來戰個痛快!"
無數的光箭向亞瑟飛來,亞瑟拍動雙翼在空中盤旋,時而則翻時而後仰,時而揮劍斜挑格擋,時而一個踩踏後迅速逃離,那些滿天飛舞的羽箭竟沒有一支能夠追得上他,紛紛在亞瑟身後爆炸!
但是,聖靈獅鷲不知疲倦,它有無限多的力量和精力,不斷髮動更多的羽箭射向亞瑟!密密麻麻的羽箭包圍了亞瑟,這密度讓亞瑟無處可逃!羽箭正要一起擊中爆炸,把亞瑟炸成肉醬,亞瑟卻在千鈞一髮的時機裡再次發動[破法者]!
金光閃過,所有羽箭失去控制而亂飛,互相亂撞而一起爆炸。爆炸聲始起彼伏,而聖靈獅鷲則失去了亞瑟的蹤影!
"找我嗎?在你的頭上!"亞瑟的聲音叫道。
獅鷲抬頭,看見亞瑟揮劍劈了下來!
它盡全力展開[七重天堂],希望能夠擋下這一擊!
太遲了!又或者說,太早了!再一次金光閃過,[破法者]對消了獅鷲的[七重天堂]護罩!在下一個護罩成形之前,亞瑟已經抓緊時機,一劍重劈,將聖靈獅鷲劈成兩半!
"喔嗚------"淒厲的叫聲在亞空間那無限延伸的世界裡迴盪。永恆聖靈化作白光,纏繞在亞瑟的身旁,直至最終凝聚在王者之鞘上,被鞘完全吸收了。
亞瑟身旁的風景也迅速轉變,馬上就回到了阿瓦隆的墓園裡。
奧瑟王看見亞瑟平安歸來,馬上就衝他一笑:"恭喜,你馴服了圓桌騎士里昂迪更斯的永恆聖靈!"
"他...就這樣死了嗎?"亞瑟吞了口口水。他似乎做了一件很不好的事情。這不就是在屠神嗎?!
"死?不,放心吧。聖靈都是些思念體而已,對於它們來說沒有絕對的死亡。你不過是在擊敗它的過程中讓它嚐到了被殺的滋味,逼視它向你屈服了,願意侍奉你而已。"
亞瑟覺得喉嚨裡有種說不出的粘膩感。讓神向自己屈服。這是他從來沒有想過的美事。雖然這不過是個不完整的"小神"。
"不過,這位是非常容易對付的聖靈了,畢竟它不是完全體。"奧瑟王也不忘潑亞瑟冷水,"那些強大的聖靈可不是那麼容易向你屈服的。
你要殺它們好幾次,甚至百遍千遍。你並不能真正殺死它們,你能做到的只是削弱它們的意志而已。"
聽著就覺得好麻煩。亞瑟長嘆一口氣:"我還要對付多少個聖靈來著?"
"這次的不算數,圓桌騎士里昂迪更斯實在太弱了。"奧瑟王惡作劇般笑道,格林薇兒也在笑,並且惡作劇般地翻譯道:"努力吧,少年!你還要馴服五名永恆聖靈!"
亞瑟幾乎要吐血暈死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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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67 侵蝕之於墮天(一)
1:367 侵蝕之於墮天(一)
貝迪維爾睜開眼睛的時候,已經是晚上了。[`小說`]
他覺得全身都疼,身上無數的傷口被一種草藥似長條狀的葉片覆蓋著,把他整個人包成一個樹葉人了。
他扭頭看著一旁的艾爾伯特,"有必要弄成這個樣子嗎?"
"這可是特效傷藥,你這點小傷,敷一下馬上就會痊癒的。"虎人少年一邊說一邊坐在椅子上發抖。
"你...你在幹什麼?"貝迪維爾問。白老虎這身顫抖顯然不是正常的舉動。
"抱,抱歉,是...壞習慣。"艾爾伯特竭力剋制住自己的顫抖,"吃,吃吧,這是今天的晚飯。"
貝迪維爾看了看桌子上的那盤東西。果然,除了那些沒有味道的烤餅以外,還多了幾片薄薄的烤肉片。
那頭魔獸的肉。
那頭魔獸吃了人類以後增長出來的肉。
貝迪維爾想到這裡,臉容馬上就僵硬了:"我絕對不會吃的。吃了這個等於是間接吃了那些人。"
艾爾伯特一臉的無奈,額頭的黑色虎紋皺成了一個w字,"貝迪維爾,你凡事這麼認真,很難在這個嚴酷的世界上活下去。認真的人總在最早死掉,不是憋死就是吃虧死。"
"隨便你怎麼想。"貝迪道,一手拿起那塊烤餅吃,以為那些味同嚼臘的烤餅才最安全。
然而,他又被算計了。在他吃第一口的時候,才發現烤餅多了一點原本沒有的味道。魔獸的肉已經被剁碎成肉泥,混合到烤餅裡。豪豬的肉濃鬱而且香醇,就算沒有調味也是極品的美味。
鮮美的肉汁帶著脂肪,早已滲入到整塊燒餅的每一個角落,並隨著貝迪維爾的第一下咀嚼而擴散到他的整個口腔裡。
(可惡。)
(明明是那樣恐怖的魔獸。明明是吃人的怪物。)
(為什麼,反而會這麼好吃呢?!?)
狼人少年一邊吃一邊哭。他無法阻止自己把那塊燒餅吞下肚子裡去,也無法阻止自己被罪惡感吞噬。他已經吃下去了。那隻吃過人的魔獸的肉,被他吃進肚子裡去了。
就如同他已經吃了人。一切都變得無可挽回。
而且,那該死的魔獸肉居然是那麼的美味。吃了人的念頭讓他想嘔吐,卻又無法吐出來!他的身體渴望著魔獸那美味的肉!
"可惡...嗚嗚嗚嗚嗚......艾爾伯特,你為什麼要這樣騙我......"狼人少年泣不成聲,但嘴巴卻沒有停,開始大膽地抓起盤子裡那些烤肉來吃。他都已經吃了一次,再也不在乎吃更多,乾脆來個破罐子破摔了。
一旁的艾爾伯特用看著異類的眼光看著貝迪維爾,冰藍色的眼睛中帶著同情與無奈:"對不起,貝迪。但你需要吃點有營養的食物來恢復身體。"
狼人少年雖然填飽了肚子,精神卻沮喪到了極點。他不僅沒有救得了那些戰俘,還搞得自己全身是傷,還間接吃了人。
他做什麼都失敗。他越是嘗試越是失敗得更多。他明知道自己的無力與愚蠢,卻又對之無能為力。
這個世界有些事情不是去努力嘗試就能成功的。天生愚鈍的人無論怎麼努力,都只有失敗的份兒。這個世界有些[命運]是絕對無法逆轉的。
這些想法頓時讓狼人少年心中充滿了灰暗。
看著趴在桌子上哭的貝迪維爾,艾爾伯特低聲說了一句:"你以為我們的生活就好過喵?我們一直都過著這樣的生活。***的時候甚至試過把自己族裡老弱病殘的人也推到死鬥坑裡喂魔獸。
就這樣一邊削減吃飯的嘴巴,一邊靠著養肥了的魔獸苟延殘喘地活下來。
活著,一直都是沉重而殘酷的。別小看生存這個詞,小子!"
在這之前,貝迪維爾還在恥笑會人少年艾爾伯特的幼稚。他完全錯了。幼稚的是貝迪自己,艾爾伯特雖然表現得想過沒見過世面的小鬼,卻早已經歷過無數的風霜洗禮。
狼人少年伸手擦了擦臉上的淚水:"對不起,艾爾......我不該責怪你。我沒有資格責怪你們。你們的確沒有做錯,如果那是為了活著的話------"
"不。"艾爾伯特卻說,他的眼中不免流露出悲哀,"沒有人知道我們所做的是對還是錯。或許我們只是用[活下去]為藉口,在竭力掩蓋自己的罪過而已。------所以,不要向我說[對不起]。我並不清楚你是否有錯怪過我們。"
活著,一直都是沉重而殘酷的。根本沒有辦法分清對錯,有的只是生存。[揹負罪孽都要生存下去]這個念頭。
虎人少年瞬間就拋開了那些沉重的話題,對貝迪維爾露出笑容道:"別多想了,我們去泡溫泉吧?你還欠我一整天的冒險故事沒有說完,我邊泡邊聽好了。"
貝迪維爾驚訝對方的瞬間變臉。這隻小老虎的心理素質真是好得可怕。
十分鐘後。
"呼。"艾爾伯特跳進水裡,濺起的水花潑了貝迪維爾一臉。從前會這樣做的失禮的傢伙只有一個,就是崔斯坦。
貝迪維爾無奈地看著這隻白老虎。虎人少年卻厚著臉皮,若無其事地對著狼人少年笑。
"你總是這麼樂觀,真好。"貝迪維爾無奈地說。
"喵哈哈哈哈,這就叫做樂觀喵?你總是這麼單純,真好!"對方卻回了一句。
貝迪維爾愣了一下,他背靠在池邊的石壁上,手無聊地撥弄了一下水面,"艾爾伯特......我們是朋友,對吧?"
"這是個很難回答的問題。"虎人少年卻模稜兩可地道,"我只是負責看管著你的。戰爭之中,大家都忙得要死,就我這樣吃閒飯的人有空去看管你。我只是履行我的職責,至於能否成為你的朋友,最終還得取決於你選擇的立場。"
"......就算是在戰爭中,我也不想與你為敵。"狼人少年低聲道,"我知道你是個好人------"
"貝迪,活著就是身不由己的。"艾爾伯特卻搶白道,"如果我奉命要殺去你,我一定不會猶豫。那時候你為了自己的小命就儘量反抗好了,請不要對我留情面。"
".....你為什麼...總是能夠一臉笑容地,說著那種無情的話呢。"
艾爾伯特不作聲。
貝迪維爾也報以沉默。他看著滿天的星斗,今天晚上是個難得的晴天。
"或許我真的是個性格惡劣的混蛋,貝迪。"艾爾伯特突然說,"我哥哥羅伯特原本是個優秀的戰士,聰明能幹而且驍勇善戰。
我總是活在他的陰影裡,無論做什麼都比他遜色一籌,無論多努力都被比他下去,只配被人取笑。噢,那個時候我真的恨死哥哥了。恨不得他快點死掉。
...當我知道哥哥在埃及的大屠殺裡死去時,當老爸拿著人類從哥哥身上扒下來的獸皮哭泣的時候......我居然真的有那麼一丁點的高興。------貝迪維爾,或許我真的是個罪孽深重的人。"
貝迪維爾突然覺得心裡酸溜溜的。這對兄弟簡直就是他自己和帕帕洛夫的倒影。
"既然你到現在也仍在自責,你哥哥一定會原諒你的。"貝迪維爾安慰道。
"他早就死了,死了的人又怎麼知道寬恕。我才不會相信人死後有靈魂呢。"艾爾伯特不悅地道,"貝迪,不要勸慰我。我並不需要你的憐憫。與其浪費時間去擔心我------你小子快點把欠我的那個冒險故事給說完啊!?"
狼人少年嘆了一口氣,繼續把他與亞瑟等人的冒險故事說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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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68 侵蝕之於墮天(二)
1:368 侵蝕之於墮天(二)
同一時間,狐人族的族長雷納德和虎人族的族長羅布林正在遠處打量著在泡溫泉的狼人少年和虎人少年。(。純文字)
狐人放下手中的望遠鏡,他的臉上露出陰險的笑:"那傢伙就是傳說中的銀狼貝維爾嗎?真想從他的腦子裡把所有有用的情報都榨出來。"
"已經給他餵過吐真劑了。結果,他的確是個無名小卒,半點有用的軍事情報都套不到。
你別對他出手------被你榨過腦,他就成白痴了。我要他清醒地活著,看著我把他珍視的人類世界全部毀滅。我要讓他見識一下,什麼是真正的[絕望]。"
羅布林把眼睛眯成一條縫,他的金黃色虎眼,在黑暗中發著仇恨的光茫。
一旁的雷納德,也把眼睛眯成一條縫,他在盤算著別的東西。
深夜,阿瓦隆淨土。
亞瑟依然睡不著,他彷彿有無盡的精力,躺在床上總是一陣騷動不安,還不如走到屋子外涼快涼快。
今天晚上是個風雪之夜,風雪夾雜這蘋果林裡的霧氣一起四處飛揚,冷得出奇。
亞瑟打了個哆嗦,走到一棵蘋果樹下。那些誘人的金蘋果又在他面前發散著美麗的金色微光,他忍不住又想伸手去摘。
碰!一個聲音又引開了亞瑟的注意力。轉眼看去,亞瑟又看見那隻全身潔白的雄鹿,雄鹿用角敲擊樹幹,發出清脆的響聲。
雄鹿的藍寶石色眼珠不斷地盯著亞瑟看,看得亞瑟有點不自在。那隻生靈似乎沒有惡意,但他總在這種不經意的情況下出現在亞瑟的面前,就象個幽靈一樣。
"你到底想幹什麼?"亞瑟不禁問。
雄鹿沒有回答,只是扭頭一跳,再次隱沒在樹林與迷霧中。
"你又不睡覺,跑到這種地方來了?"格林薇兒披著斗篷走出來,似乎被那聲音驚醒了,"快回屋子裡,你穿這麼少就在這大風雪裡待著,又要著涼的。"
"嗯...馬上就回去......"亞瑟嘴裡嘀咕著,身體卻不願意行動。他在想著很多事情,千頭萬緒正需要找個地方來冷靜一下。
格林薇兒見亞瑟不肯乖乖回屋子裡去,就依靠在一旁的樹幹上,在亞瑟身旁說,"......這幾天我和奧瑟王談了很多。關於聖劍戰爭的事情我能問的也問過了。可惜他只是奧瑟王的靈性,似乎沒有保留奧瑟王的全部記憶。"
"是嗎?"亞瑟一邊思索著一邊說,"他似乎和別的靈性不同。為了給後來者們充當嚮導,長期儲存著人性留在阿瓦隆裡,他似乎拋棄了很多不必要的記憶(負擔)吧。"
"或許。"格林薇兒嘆了口氣,"那樣的生存方式,其實也怪可憐的。------不說那個了。亞瑟,我問他關於聖盃的事情,他回答我[聖盃不在地球上],你覺得那是什麼意思?"
"不在地球上?......"亞瑟託著下巴,凝神思索了一下,"也就是說,在別的行星裡咯。比如說在某一片淨土之中。
------比如說,在希伯萊人古代傳說提及到的[迦南淨土]之中。"
"那才是我最擔心的。"格林薇兒皺著眉道,"象是這片阿瓦隆淨土,光是進入就已經大費周章了。如果聖盃真的存在於另一片淨土,或者亞空間之中,我們花一輩子都無法找到。
《聖劍戰爭秘錄》也說過了,聖盃已經永遠失落,就連那個偉大的奧瑟王也沒有找到過,不是嗎?"
亞瑟不說話。
"亞瑟?"見亞瑟在發呆,格林薇兒扯了扯年輕騎士的衣角。
"不用擔心,格林薇兒。"亞瑟這才說,"或許我們根本不用刻意去找尋。如果命運允許我們找到聖盃的話,它總會在合適的時機裡,出現在我們面前。"
格林薇兒衝亞瑟一個苦笑:"好吧,如果你覺得應該如此------只是請記住,聖劍戰爭裡烏瑟王正是因為沒有聖盃在手才最終失敗了。
他能做到的只是把[黑暗]封在世界的盡頭,而無法真正的拯救世界。犧牲了無數人仍然換來這樣的結果,聖劍戰爭可以說是以失敗告終。
你不想走他的舊路,就好好努力找尋聖盃吧。"
亞瑟點了點頭。他其實並不贊同格林薇兒的說法。他不認為一個所謂的聖盃就能夠拯救世界。拯救世界的永遠都只是人。
他想憑藉自己的手來擊敗[無邊的黑暗]。他才不屑於使用什麼聖盃呢。
就在他沉思之際,一條黑色的蛇從樹上降下。它就在格林薇兒肩膀旁,準備咬下去!
"小心!"亞瑟餘光掃到這條恐怖的毒蛇,眼看蛇要咬到女孩了,連忙飛撲過去!
"哇!你幹什------"
碰!二人同時著地。亞瑟整個人的重量壓在女孩身上,壓得格林薇兒喘不過氣來。她紅著臉一把推開騎士,正要對騎士的流氓行為大罵一頓,卻看到那條黑色的毒蛇從亞瑟身旁竄出,沒入草叢中。
"亞瑟?"格林薇兒驚慌地檢查亞瑟的狀況。
年輕的騎士已經陷入了昏迷,脈搏非常紊亂。這是中毒嗎?
她看著滿頭大汗的騎士,騎士的左肩上有四個小小的牙印,一大片黑色正在騎士的肩膀上蔓延。
五分鐘後,小木屋內。
"嗯,這不是毒,是詛咒。"奧瑟王察看完亞瑟的情況,皺眉道。
"詛咒?"格林薇兒也很清楚,擁有魅魔力量的亞瑟,尋常毒素根本奈何不了他。
"我本來不打算這麼快對你們說這個的。"奧瑟王嘀咕道,"好吧,現在也沒有選擇了。------這片阿瓦隆淨土裡,除了[聖靈]以外,確實還存在著別的東西。
------和聖潔善良的[永恆聖靈]相反,汙穢邪惡的存在,[不朽邪靈]。"
"為什麼在這樣的淨土裡會有那樣的東西?!"格林薇兒不可思議地道。
"大小姐,聖靈是什麼變成的?"奧瑟王卻反問道。
"聖靈...就是由圓桌騎士的[靈性]所變成的。"格林薇兒理所當然地說,"這不就是你告訴我們的嗎?"
"說得對。可是,[靈性]也是從人的靈魂裡分裂出來的,如果說靈性代表了人的[善]------"
"那麼,人的[惡]也可以分離出別的東西------"格林薇兒驚呼道。
"沒錯,"奧瑟王點了點頭,他的神情嚴肅起來,"在圓桌系統最初並不成熟,那個時候它曾經製造出和靈性完全相反的邪惡東西。
它投影出了[魔性]。那些[魔性]和[靈性]一樣在歲月裡漸漸忘記了自己的人性,最後具現化為[不朽邪靈],在這片阿瓦隆淨土之中游蕩。
當然了,最初不成熟的系統做出來的[魔性]並不完全,[邪靈]也並不強大。它們在淨土中游蕩也不能成為太大的危害。唯一的問題是,它們和聖靈一樣,是不死的。
阿瓦隆淨土存在的其中一個目的,就是把這些[邪靈]封印在淨土之中,免得它們在塵世裡作祟。"
格林薇兒這次是完全懂了。什麼阿瓦隆淨土。這裡盡是聖靈和邪靈,一大堆不死的怪物在遊蕩。難怪這片淨土要如此嚴格地封印起來,這裡根本就不是人待的地方!
"嗚嗚......"亞瑟醒過來了,他還在不停地流著冷汗,"水......水......."
"來,小心點喝。"女孩把杯子遞到騎士的嘴邊,一點點地喂他喝水,"你覺得怎樣了?"
"好...疼......"騎士還一臉的精神恍惚,"火燒一樣的疼......"
"他身上的詛咒很強大。雖然不會危及性命,但會持續地在他身上造成痛楚。"奧瑟王道,"一直這樣的話,恐怕會神經衰弱而死吧。"
"陛下,該怎樣做才能救亞瑟?"格林薇兒問,"有解除詛咒的方法嗎?"
"嗯,不清楚。需要找到那隻施咒的邪靈,才能知道解咒的方法。"奧瑟王搖頭道,"阿瓦隆淨土大約有一百萬平方公里大。要在這麼巨大的一片淨土之中找到區區一隻邪靈,簡直就如同大海撈針。"
格林薇兒看著在病床上受詛咒折磨的亞瑟,卻無計可施。治病救人本來是她的本職,如果是尋常的病痛,她總能找到方法解決。可是,詛咒又該怎麼解開?!這早已超出了她的能力範圍。
她絕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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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69 侵蝕之於墮天(三)
1:369 侵蝕之於墮天(三)
第二天早上。(。純文字)兇牙族的領地。
"把這個...還給我?"貝迪維爾不可思議地看著艾爾伯特,虎人少年手中拿著貝迪的左臂義肢。
"昨天看到我變成那種東西,你們還把我的左手還給我,就不怕我突然發難嗎?"
"你要發難攻擊我的話,之前有無數次機會。"艾爾伯特一臉嬉笑,他根本就不怕,"但我知道你不會隨便攻擊我們的。你是為了和平而來,對吧。在你達到目的以前都不會逃走,更不會傷人。"
虎人少年艾爾伯特看透了天真的貝迪維爾。就算給貝迪一把武器在手,狼人少年仍然是個人畜無害的傢伙。
"來吧,我幫你裝上。"艾爾伯特道。
貝迪維爾將信將疑地脫下上衣,看著對方把他的義肢拿過來,對著他左肩的介面,一插,一擰,咔啦一聲。
"嗚。"神經再次接上,貝迪頓時覺得手臂一陣劇痛傳來。等痛感過去之後,他試著活動了一下左臂,手掌張合數下,反應一如以往,完好無損。
"真是精巧的機器。狐人們連拆開來研究都沒有辦法,呵呵。"虎人看著狼人的銀色金屬義肢。他應該把這東西研究很多天了,卻到現在仍然對這隻手臂帶有濃厚的興趣。
"這是法師幫我做的。好像說是某種...記憶金屬。總之,比沒有手臂用的好。"貝迪維爾下意識地防護住自己的手臂,似乎怕艾爾伯特撲上來再搶走他的手臂。
虎人少年拿起一旁的烤餅一口吞掉,"來吧,我們要去打獵了。"
"狩獵魔獸嗎?"
"對。上次獵到的已經吃完了,這次要獵一頭大的。"艾爾伯特咧嘴笑道。
貝迪維爾心裡的疑惑更深了。作為俘虜的他,不應該被這樣信任著。他真的這麼值得被信任嗎?
十分鐘後,他和艾爾伯特,在五,六名虎人獵人的帶領下,來到的郊外。當艾爾伯特把弓箭交到貝迪維爾手上時,貝迪維爾又一陣遲疑:"你真的相信我嗎?難道你就不怕我在你背後放冷箭嗎?"
"貝迪維爾,你昨晚不是問過我,[我們是不是朋友]這個問題喵?"艾爾伯特道,"我沒有辦法直接回答你。我只能告訴你,交朋友就是從互相信任開始的。如果我決定要去相信你,那麼,我從一開始就要相信你到底。
如果你真的在我背後放冷箭,那麼我到那個時候再來後悔好了。"
"你是笨蛋嗎?"貝迪瞪著眼睛道,但他仍然伸手去取弓箭。
"或許。"艾爾伯特神秘地一笑,"但我相信,做個[笨蛋]比做個[聰明人]活得更幸福。"
這名虎人少年看事看物的方式與別不同,他看得更深更遠更仔細。
早上八時,幽暗地域還遠遠未有天亮,一切都沉寂於幽暗的夜色之中,這正是黎明前的黑暗,魔獸們出來覓食的時間段。
一隻全身被黑色皮膚掩護著,幾乎與夜色融為一體的巨蜥,正在荒涼的地表上爬行,從稀疏的灌木從中試圖找一點小漿果來吃。
食物的量少得可憐,但這種身長十英尺的小型魔獸擅長把食物的營養最大限度地吸收,吃很少一點也能夠維持一整天的活動。
就在巨蜥吃下漿果的同時,它所在的地面突然下陷,一直巨大的陷阱牛蛙把巨蜥整個吞噬。
陷阱牛蛙的口腔內滿是尖銳的針刺,它的口腔有著特殊結構,能夠利用高速旋轉把食物瞬間攪碎。它就這樣把吞下的巨蜥碎成肉末,吞入肚子中。
然而,牛蛙並沒有能舒服地享受完它的早飯,馬上又被另一隻巨大的暗螳螂斬首。暗螳螂兩把鋒利的刀臂要切割獵物輕而易舉,有多少獵物都這樣死在它的刀下。
然而,暗螳螂還沒有來得及吃它的早飯,馬上就被一隻巨大的黑梟壓倒在地上,瞬即被啄食掉頭部。那昆蟲的紅色複眼在鳥兒鋒利的爪子下被撕扯得支離破碎,猶如散落一地的彩色玻璃渣。
黑梟正打算吃它的早飯,卻被一支箭射中了眼睛。失去了一隻眼睛的它正打算飛走,一道冷光劃來,已經把黑梟的一邊翅膀劈掉了。
它忍痛用另一隻翅膀一個橫掃,打算先把周圍的敵人驅趕開一段距離,卻沒想到敵人早已投出沉重的鐵鏈。一條拉住了黑梟的左腿,一條拉住其右腿,再一條剛好纏上它橫掃而出的那隻翅膀。三道力一起拉扯,黑梟被拉扯得不由自主地往前倒下!
狼人少年早已衝了上去變成巨獸,一手扯斷暗螳螂的手刀,順著黑梟倒下的方向往上一舉!長十英尺,鋒利的刀鋒直接刺入黑梟的腦袋裡,結果了巨鳥的性命!
"呼,呼,呼。"貝迪維爾退後幾步喘了口氣,這樣的狩獵算是成功了吧?這頭巨大黑梟的肉(雖然不怎麼好吃),應該夠兇牙族的村子吃上一個星期了。
"做得好,貝迪。"艾爾伯特道,笑著走過來拍了拍狼人少年的肩膀。
"你光會說,就不見你來幫手!"貝迪維爾裝出一副惱怒的樣子說,但他心裡不禁在笑著。
"呵呵,我怎麼可能會幫忙呢。要是出意外豈不是會丟了小命?"艾爾伯特冷笑道。但他的笑容瞬間收住了。
他看著貝迪維爾的右臂,馬上就顫抖著往後退了幾步,猶如看到洪水猛獸似的。
"呃,你怎麼了,艾爾伯特?"貝迪維爾不解地問。
"你...你的手......"
"哦,這個嗎?只是一點小擦傷而已。"貝迪維爾不經意地揮了揮手,他手上有道小小的傷口,那傷口應該是剛才的混戰之中被某隻魔獸的棘刺所括到的。
由於棘刺有一定的毒性,傷口似乎還沒有癒合,流出來的血染紅了他手臂的一大片,把銀狼的銀色毛皮染成鮮紅色。
"噢,該死------"艾爾伯特只是在無意識間多看了一眼,馬上就暈死過去了。
這一下突如的變故嚇了貝迪維爾一跳:"什麼?!艾爾伯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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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70 侵蝕之於墮天(四)
1:370侵蝕之於墮天(四)
早上十時,天色才剛有點發白。{免費小說}
在一片灰濛濛的迷霧中,貝迪維爾和其他幾名虎人獵手一起,匆匆地把暈倒的艾爾伯特送回村子裡。
一進村子,羅布林族長聽見報告,已經急著趕來了。
貝迪維爾見族長來,連忙說:"艾爾伯特他------""走開,別礙事!"羅布林族長一手推開狼人少年,湊過去看他的兒子艾爾伯特。他從衣袋裡拿出某種裝著草藥的布袋,放到艾爾伯特的鼻子前讓他嗅了嗅。
"嗚!------"艾爾伯特馬上就醒了。貝迪從艾爾那緊皺著的雙眉能看出,那藥草的氣味大概很可怕。
"...老,老爸?"艾爾伯特爬起來四下張望,想弄明白現在是什麼狀況。他花了足足一秒鐘才弄懂是怎麼回事,一旦懂了,臉色馬上陰沉下來。
看見兒子甦醒過來,羅布林卻並不怎麼高興,反而是一臉怒容:"你這個沒用的窩囊廢。叫了你多少次,別跟著去狩獵魔獸。還嫌不夠丟人嗎?""抱歉......"虎人少年低聲道,他一臉的委屈卻又無處宣洩,只能夠忍氣吞聲,低垂著腦袋。
"夠了,你帶著銀狼滾回家好好待著,三天內不準離開家裡半步!"憤怒的虎人老爹道。
"......知道了。"艾爾伯特不情願地答道。
回到房間之後,他仍然一臉無精打采地趴在桌子上,手無聊地玩著木質桌面上一個小坑洞。
貝迪維爾在一旁看著,終於忍不住問:"艾爾,你剛才那是怎麼回事?你該不會是......""害怕看到血?沒錯。我確實有[恐血癥]。"艾爾伯特一臉無法掩飾的沮喪,"我這樣的傢伙,看到自己或者身邊的人流血,就會嚇得發抖。嚴重的時候還會暈倒。
我這樣的窩囊廢,註定無法成為一名優秀的戰士。""昨天那個死鬥坑裡那麼多人類俘虜被魔獸所殺,你卻一點都不在乎---""那當然了,我又不認識那些人。"艾爾伯特苦笑道,"但我認識你,貝迪。...我在乎你。"貝迪維爾不作聲。艾爾這傢伙明明就是在害羞。他已經把貝迪當作朋友了,卻又不肯說出來。說話拐彎抹角的,真不夠意思。
但貝迪維爾最擔心的是別的東西。幽暗地域的生活十分嚴酷,沒有用的人無法活下來。如果無法證明自己對宗族有用處,他們會被狠心地拋棄。
那些對宗族沒有價值的人,下場都會很悲慘。要麼被流放到荒野裡,要麼成為魔獸的餌食。
即使艾爾伯特是族長的兒子,也不會例外。
貝迪維爾面前的這名虎人少年,他沒有未來。死亡的判決遲早會逮住艾爾伯特。
他能夠如此樂觀地看待世界上每一件事,正是因為他早已把一切都看透了,正是因為他已經再沒有期待了。他壓根就不在乎獸人和人類的戰爭。他對世界早已絕望,無論世界變成怎麼樣,他都能夠欣然接受。
又或者說,裝出接受的樣子,在苦笑著。
看到貝迪維爾以憐憫的目光看著自己,艾爾伯特閉上眼睛:"不要這樣看著我,貝迪。我才不需要你的憐憫。""艾爾,我們從村子裡逃出去吧。現在還來得及,現在還能夠找機會逃到光輝地域裡去。"貝迪維爾小聲說,"人類的世界有很多好人的。我跟霍爾大公爵說說,他一定能夠幫你安排到容身之所。你並不需要在這裡等死。""哈哈哈哈哈哈哈。"虎人少年笑了,大笑著,似乎這就是他聽過的世界上最好笑的笑話,"貝迪,你真會開玩笑!要我搖著尾巴,向人類企求憐憫?哈哈哈,絕不可能!
我寧願死在這片幽暗地域裡,被流放,被當成魔獸的餌食,也絕對不會到光輝地域裡去,自甘墮落,讓人類來馴養我!---我和你不同,我才不是人類的寵物!!"虎人少年的話深深地刺痛了貝迪維爾。的確,貝迪也和一條狗沒有太大差別。他只是人類養的一條忠犬,受人類一點好處,馬上就感恩戴德地向人類搖尾乞憐。
(但是...總有點不同。)"你竟敢在我面前胡說八道------"怒火從狼人少年的體內爆發。
(閉上眼睛,就能夠感覺到。這過去發生的一切。)"亞瑟才沒有把我當寵物養......"(那是,絕對無法忘懷的,大夥們在一起冒險的日子。)"亞瑟和我是朋友!!"他吼道。
那本是很平常的一句話。平淡又真實。
------真實,卻擁有著撼動人心的力量。
艾爾伯特看著貝迪維爾。狼人少年的吼叫讓虎人少年忘記了沮喪。他看到的不僅僅是一個天真愚蠢,涉世未深的少年,而是這名狼人少年聯絡著的,整個世界。
本來已經對一切絕望了的艾爾伯特,心裡突然萌生出一絲希望。
或許,他真正想要的東西,能夠從貝迪維爾身上找到。
------一個真正的朋友。
艾爾伯特平靜地看著貝迪維爾:"好吧,貝迪,我收回我的話。你是人類的朋友,這樣說可以了吧。但是,我仍然不會跟你一起走。
我知道自己無法在光輝地域生存,就算人類向我施捨好意,我也無法厚著臉皮去接受。看著人類對我的族人所做的一切,我再也無法相信人類了。"貝迪維爾仍然不服:"如果你見過亞瑟的話,你一定------""算了吧,貝迪。"艾爾伯特一陣苦笑,"明天,象人族的族長圖坦會來村子裡開會。我或許能想辦法安排你和他見面。""真,真的?!謝謝你,艾爾!""見了面又怎樣呢?你真覺得你能夠勸服他喵?那些大笨象比老虎們還要頑固。"艾爾伯特一臉的冷漠,他知道貝迪維爾的計劃註定要失敗。
"關鍵是,我至少要去嘗試一下。"貝迪維爾也知道自己的做法有多愚蠢,但他也是個固執的笨蛋,"如果連嘗試都不嘗試一下,我是絕對無法原諒自己的。"虎人少年聳了聳肩,他不贊同對方的做法,但他敬佩狼人少年的堅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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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71 對決之於聖靈(一)
1:371對決之於聖靈(一)
亞瑟醒來的時候,已經是中午了。<最快更新請到>
他睜開眼,看見一旁的格林薇兒伏在他的床前打著磕睡。女孩熟睡的樣子甜美而且楚楚可憐,讓亞瑟不禁想伸手去摸一下她的臉......
但他剋制住了這個念頭。明知道格林薇兒對他有意思,他就更不能隨便做任何讓女孩誤會的動作,免得讓這個誤會陷得更深。
不知道什麼是愛的亞瑟,沒有資格去愛任何人。隨便讓對方愛上他,只會耽誤了對方而已。
"你醒過來了?"格林薇兒爬起來,看見亞瑟正盯著自己看,連忙問:"是不是又渴了?我去給你倒杯水------""我很好---"亞瑟爬起來,他昨天出了一身汗,現在滿身汗臭和粘膩。他看了看自己的左肩,那一大片黑色的東西沒有再蔓延了。
"這就是詛咒?"亞瑟昨天在朦朦朧朧之間聽到奧瑟王和格林薇兒之間的對話,雖然沒有聽全,也大概知道一二。
"嗯...它看來就這樣維持住,沒有再擴散了。"格林薇兒苦笑道,"我能夠為你做的,就是給你止痛藥,抑制住詛咒的疼痛。"亞瑟活動了一下手臂,手臂確實不怎麼痛了。詛咒帶來劇痛,但並不危及性命。邪靈看起來並不是那麼惡毒的東西嘛。它真要取人性命的話,本來有更好的方法。
亞瑟爬下床,一手拿起盔甲穿上,看了看旁邊的奧瑟王:"帶我去挑戰下一名聖靈吧。""你還有詛咒在身,這種狀況還要和聖靈對打?"奧瑟王驚訝地問。亞瑟這瘋子有夠瘋狂的。
"正因為是這種狀況,才要快點完事,離開這個該死的阿瓦隆淨土。"亞瑟理性地解釋道,"越拖得久,詛咒就越奪走我更多的體力。等我沒有體力在來後悔就遲了。"奧瑟王不太贊同。不贊同,卻又沒有辦法找到反駁亞瑟的理由,他於是默許了亞瑟的瘋狂。
一小時後,出現亞瑟面前的,是一名巨大如山的巨像。
銀光閃爍,鋥亮如精鋼的巨像全身,帶著白色的魔術過剩光。
永恆聖靈------武勇之座(throneofvalor),身高三百英尺,站在亞瑟的面前,有著無比的壓迫力。
亞瑟張開龍的羽翼停在半空中,看著這隻巨大的聖靈,他知道自己只有一次機會。
對手出一拳就能把亞瑟拍成肉醬。對手的拳快而巨大,現在的亞瑟絕對無法閃避。
他能夠依靠的,只是王者之鞘的力量而已。
沒有等亞瑟多想,武勇之座已經揮拳砸來。它雖然高大如山,揮拳的速度卻與常人無異,幾乎完全不受慣性所影響!這正是聖靈.武勇之座的[法],能夠無視物理慣性而作出超常移動的能力!
聖靈的[法]都是能夠扭曲世界定律的能力,一個[神]重新給世界定下規則,讓這些規則在區域性的區域裡發揮作用。
要僅憑人類的肉身對抗聖靈,唯一的方法也只有王者之鞘的[破法者]。即使破法者只是在一瞬間有用的能力。
在武勇之座擊中亞瑟之前的瞬間,亞瑟抽出了他手中的劍鞘。
------嗖!金光一閃,王者之鞘迸發出來的異界的光子,衝擊著這個世界的法則,使得聖靈的法則無效化。
巨像的拳頭不再無視慣性,在揮拳擊中亞瑟之前因為自身巨大的慣性而緩慢下來。
一隻銀白色的巨盾憑空飄浮在王者之鞘前。巨盾由兩面羽翼組成,那是獅鷲的羽翼。
------"聖靈武裝?"十小時前,亞瑟驚訝地問。他沒想到自己展開王者之鞘時會跑出來這樣一個大盾。
"可以說是聖靈獅鷲馴服於你的證明吧。"奧瑟王端詳著亞瑟的盾,道,"你巡撫聖靈的時候,聖靈的一部分力量據為己有。它的力量就沉睡在你的劍鞘裡。劍鞘是一個亞空間,真的很方便。估計聖靈們能夠在裡面聚焦吧。""具現化出聖靈只是一瞬間的事。使用後就會瞬間受到世界法則的修正。"奧瑟王思索道,"該怎麼用,全憑你自己把握時機了。"------而現在,亞瑟拿出王者之鞘發動[破法者]的同時,獅鷲盾也一起出現。聖靈獅鷲所擁有的最強防護盾[七重天堂],能夠格擋(偏折)世界上任何的攻擊。
就連聖靈.武勇之座那重達百噸的巨拳也不例外!
"碰!!!"巨像的拳頭在碰到獅鷲盾之前就直接偏折了,從亞瑟身旁劃過,一拳揮空!
擁有巨大動量的巨像聖靈,因為自身的慣性而笨拙地往前跌倒!
亞瑟已經舉起了聖王之劍,伸展出長達三百英尺的巨型光刃,一劍掃過去!
哐鐺!巨像已經重新掌握了法則,得到了無視慣性的能力,它在完全倒下之前就傾則了身體,巧妙地迴避了亞瑟的攻擊!
亞瑟半來打算一劍把巨像劈成兩半的,卻沒有預想中的那麼順利,只砍掉了武勇之座的一隻手臂而已!
"哼,果然是頑強的傢伙。"亞瑟並沒有太意外。能夠一擊解決掉的話,那就不是聖靈了。
神都是不按常理出牌的。要贏神,就要比它更加不按常理,更加瘋狂,更加狠辣!
亞瑟收起武器,閉上雙眼,用盡全力去感應對方的敵意。
武勇之座開啟全身無數的炮口。它身上多達上萬個炮臺在蓄積能量,正準備攻擊。
碰碰碰碰碰碰碰碰碰碰碰!!!!!上萬發光彈朝亞瑟瘋狂轟炸而來,白色的光彈雨蜂擁而至,把天際擠得水洩不通!
亞瑟卻一直在等待著這個的到來!他收起雙翼,一個急墜,往武勇之座俯衝而去!
數十發光彈迎面而至,亞瑟瞬間揮劍,把迎面而來的光彈劈開彈開!
聖靈的巨拳狠狠地橫掃過來!亞瑟一腳踩踏在另一個光彈上,瞬即一個加速跳,在被聖靈打中之前溜得遠遠的!他一邊在光彈雨中瘋狂跳躍,一邊迅速接近了聖靈!
已經沒有了別的攻擊手段,聖靈.武勇之座張開巨大的嘴巴,那嘴巴里聚集著巨大的白光,把聖靈銀白色的金屬身體映照得透亮!它在嘴部聚集了極大量的光子,瞬間迸射出來,成為一道劃破天際的巨大光柱!光柱把亞瑟完全吞沒了!
巨光過後,聖靈睜大了發著白光的雙眼,四下找尋亞瑟的蹤影。亞瑟已經不見了,估計已在那巨光的一擊中灰飛煙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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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72 對決之於聖靈(二)
1:372對決之於聖靈(二)
亞瑟死了?
非也!
碰!碰!碰碰碰碰碰碰碰!!!
一陣陣的巨響從聖靈的體內傳來!
聖靈.武勇之座,從內部開始龜裂!它的銀色的金屬頭部,出現無數的裂痕,從裂痕之中,透出刺眼的金色光彩!
碰!碰碰碰!!!!有什麼,從聖靈的內部破壞著它!
------是亞瑟!
剛才,本應被聖靈所吐出的巨大光柱所吞沒的亞瑟,在千鈞一髮的時候展開了王者之鞘!獅鷲盾馬上出現,包覆著亞瑟全身。{免費小說}他就以這個姿態迅速衝入巨像聖靈的體內!
他等的,正是巨像張口進行攻擊的瞬間!
的確,聖靈.武勇之座既巨大又敏捷,無論怎麼攻擊,都難以從外部完全破壞。
那麼,只要從內部破壞就可以了!鑽入聖靈體內的亞瑟,揮舞著聖王之劍的黃金巨刃,左衝右突,揮劈縱刺,短短几秒內就對聖靈造成了巨大的傷害!
長達三百英尺的金光巨刃,從巨像的胸口刺出,在聖靈的死命掙扎之下,仍然不斷往上剖去!
聖靈發了瘋似的伸手去抓住金刃,似圖阻止巨刃把自己一分為兒!
碰!更多的金光從聖靈體內爆炸!亞瑟又發動了一次[破法者]!這一次更加是在聖靈的身體裡爆開的,把巨像的體內炸得一塌糊塗!
聖靈終於忍受不住鬆開了手,這一鬆手,亞瑟已經拖動黃金巨刃往上一劃,再往後一拖!把聖靈.武勇之座一分為二!
吼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聖靈發著低沉而洪亮的悲鳴,漸漸地化作白光逸散了。四散飛舞的白光之中,亞瑟若無其事地靜滯在半空中,看著聖靈的光輝包圍著自己。
他舉起王者之鞘,等著無數的白光往鞘中聚籠。
然而,意外又發生了!聖靈的力量沒有往亞瑟的劍鞘裡流入,反而朝亞瑟肩膀的傷口裡流竄!從那小小的牙印之中流入亞瑟的身體裡!
"什麼?!嗚---啊啊啊啊啊啊啊!"亞瑟只感覺到身體的劇痛。他周圍的景色瞬間轉變,很快就回到了墓場。
"啊啊啊啊啊啊啊!"亞瑟的左臂痛得不可開交,他跌倒在地上。
"亞瑟?!"格林薇兒驚慌失措地衝過來檢視亞瑟的情況。
"止痛藥!快!"亞瑟聲嘶力竭地喊道。
"好,忍住!"早有準備的格林薇兒仍不免震顫著雙手,一邊安撫亞瑟讓他不要胡亂掙扎,一邊拿起注射器把止痛劑注射進亞瑟的體內。
止痛藥馬上生效,壓制住亞瑟的疼痛。他好不容易爬起來。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奧瑟王驚訝地看著亞瑟的左臂。
他的手臂被[黑暗]與[光明]所纏繞。紫黑色的邪惡光芒與ru白色的聖潔光芒糾結交纏在一起,在亞瑟的手臂上展現出一種特殊的漩渦狀紋理。兩種光芒始起彼伏地閃耀著,似乎在亞瑟的體內進行著激烈的爭戰!
"混沌!"奧瑟王的靈性驚呼道。
第二天早上。
貝迪維爾尷尬地看著艾爾伯特幫他穿衣服。那是一套非常複雜,非常華貴的禮儀服,艾爾光是幫貝迪結好有個腰帶就已經耗上了好幾個小時。貝迪自己又不知道怎麼弄,光是站在那裡等艾爾來伺候,他自己雙腿都已經又酸又軟了。
"艾爾,有,有必要穿成這樣子嗎?"貝迪維爾實在穿不慣這種禮服。衣服硬梆梆的,刺痛著他身體每一處,而且腰部被束得特別緊。
"你就忍耐一下吧。圖坦大人最討厭被輕視,要安排和他見面,你最好穿正式點。""...好吧。我希望族長大人會喜歡看這身猴子服。"貝迪維爾無奈地道。
"這是我唯一一套禮儀服,這麼豪華的東西你要我再拿一套出來都沒有辦法了。"艾爾伯特憤怒地吐糟,"你愛穿就穿,不愛穿就全裸去見圖坦好了,看他會不會發怒之下一拳砸扁你!"貝迪維爾又嘀咕了幾句,一臉的不愉快,渾身的不自在。
天剛亮,外面開始沸沸揚揚,似乎是突厥(象人)族的使節團來了。
"好吧。"艾爾伯特從窗子的縫隙裡往外張望,"圖坦來了,他會先去找老爸開會。等他們開完會以後,我會想辦法支開其它人,讓你和象人的族長見面。
時間很緊,頂多就是十分鐘而已。你用十分鐘和圖坦聊天,盡你最大的努力吧。"貝迪維爾一陣沮喪。十分鐘。想要在十分鐘內勸服一名族長不要和人類開戰,那基本上是不可能的任務。
兩名少年探頭張望(艾爾伯特的房間在二樓),一樓客廳外的動靜很大,有數十名象人族的戰士在部屬著。身穿盔甲的象人族族長圖坦正在和虎人族族長羅布林談論著軍務。他們用的應該是象人族的方言,貝迪維爾沒有一句聽得明白。
"呵呵,又贏了一仗。"艾爾伯特冷笑,他似乎能夠聽懂一二。
人類在這場戰爭中又失利了嗎。也不是怪事。狐人們瘋狂地挖掘古代人的遺產,他們擁有很多亂七八糟的魔像,把那些東西投入戰爭之中,功效甚大。
而且虎人族,豹人族,白熊人族和象人族都是優秀的戰士,光論戰鬥能力,一個人就能和十幾名人類騎士勢均力敵。還沒有把能夠操縱魔獸的兔人族計算在內呢。
現在還是各種小規模的戰鬥,真正到了大規模的會戰,獸人們必定法寶盡出,到時候人類未免死傷慘重。
當然,人類聯盟也不是好惹的。潘托拉肯的天位騎士們,羅馬的將軍們,法蘭西的玫瑰騎士們,人魚宮廷魔術師們......他們一旦出手,也將是生靈塗炭。
貝迪維爾一邊偷聽一邊心裡憋得慌。到底該怎樣做才能阻止得了這場戰爭,他還完全沒有個頭緒。狼人少年目前作的一切,只是在碰運氣而已。
族長們的會議差不多開了兩個小時。羅布林說了幾句話就離去了,似乎要去準備什麼。圖坦和他的象人族戰士們在會議室休息著,等待羅布林的歸來。
"貝迪,準備好了。"艾爾伯特道,同時走了出去,"我一引開那群侍衛,你就去找羅布林交談。記住,出場要優雅,不要冒冒失失的。讓他誤以為你是去刺殺他的話,你就死定了。"貝迪維爾背後一寒。虎人少年已經從房間推門而出,沿著樓梯下樓,往客廳裡走。他走得很慢很小心,應該也是為了消除象人們的敵意。貝迪維爾暗暗記住艾爾伯特的那種步伐,免得輪到自己的時候闖禍。
虎人少年走進會議室,和象人們攀談了幾句,然後理所當然地往外走,把那群侍衛引走了。
雖然不知道艾爾伯特是如何做到的,貝迪維爾也只好抓緊時間,往外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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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73 勸諭之於絕地(一)
1:373勸諭之於絕地(一)
他走出第一步,就聽見圖坦悶哼了一下。<最快更新請到>他知道象人的聽覺很靈敏,自己的存在也許早已暴露了。他於是鎮靜下來,慢慢地走,學著艾爾伯特那個走路的節奏下了樓。
象人族族長圖坦看見貝迪維爾推門進入會議室時,一點都不驚訝。他應該早已從羅布林的口中聽說過貝迪維爾的事情。
身材魁梧的象人雄坐在一旁的地板上(因為木質椅子根本承受不了象人們的體重),即使坐在地上,仍然比瘦弱矮小的狼人少年高四五個頭。
"噢,這不是銀狼貝維爾夫嗎?穿得這麼正式來見我,你還是知道一點禮貌的嘛。"圖坦不動聲色地說著,似乎在試探貝迪維爾,也似乎在嘲笑之。
貝迪維爾壓低了聲音,"圖坦族長大人,今天我來見你,不為別的,就是想要你們重新考慮一下與人類開戰的事情。象人們不都是和平主義者嗎?為什麼會同意戰爭這種荒唐的事情?""荒唐嗎?"圖坦冷笑了一下,不置可否,"上一代的族長帕迪爾是我的兄長。他也反對和人類開戰,他也說過和你現在所說相同的話。"貝迪維爾一臉茫然,不知道對方想要說什麼。
"我的兄長當時正是被虎人族族長羅布林殺死的。"圖坦的話讓貝迪維爾驚訝了,"那麼------""但是,我認為兄長該死。沒錯,他那種只知道窩在自己的領地裡,毫不在乎自己領地裡民眾痛苦的人,確實該死。"圖坦卻說,"突厥族生活在東歐的大沼地裡,他們的生活比這裡還要惡劣上十倍。黑暗總是籠罩著那片地域,各種惡獸橫行霸道,唯一能吃的東西就是一種沼澤莓,不先用水煮熟透了再吃,會在受害者肚子裡釋放出猛毒。"貝迪維爾更加茫然了。他知道象人族的生活不好過,但他從沒想過象人們的生活如此艱難。
"說實在的,我一開始也不贊同戰爭。但那種沼澤莓已經快要採光了,我們的族人已經沒有了食物來源。這乾旱的天氣甚至讓沼澤也快呀成為旱地了,我們連最基本的水源都無法保證。
所以,銀狼貝維爾夫,回答我:
------難道我們真的應該就這樣坐以代斃嗎?
人類在lang費食物,把一噸又一噸的吃不完的食物倒進大海的時候,我的族人正在捱餓。人類在lang費珍貴的淨水,擰開水龍頭讓它白白流掉的時候,我的族人還在那裡可憐,一寸一寸地找尋水源,還在流著每一滴珍貴的汗水,試圖開鑿那些瞬間就會乾枯的水井。
------所以,貝維爾夫,回答我!
我的族人就應該受到這樣不公平的待遇嗎?我的族人,就沒有活下去的權利嗎?我們獸人,就沒有活得更好的權利嗎?"貝迪維爾一邊聽一邊往後退縮。圖坦原是有備而來,他所提出的每一個問題都壓得狼人少年喘不過氣來,他說的每一句話,貝迪維爾都無力反駁。
"即使這樣------""小子,"圖坦連貝迪維爾反駁的機會都不給,"我聽過你的事情了。我佩服你的勇氣。你是一個善良的好孩子。
如果沒有這場戰爭,我可能會很樂意擁抱你,和你共宴,讓你知道突厥族是怎樣一個好客友善的民族。然而,我們現在的立場不允許。沒有別的事情,你就退下吧。除非你有解決我的族人餓肚子的方法,否則,你所做的一切,都只是lang費時間。"貝迪維爾嘆了口氣。
"我曾經以為,即使餓死渴死,也一定要能夠守住自己的道德底線。我絕對不要吃不屬於自己的食物。"他低聲道,似乎只是對自己說的話,"然而,在生存面前,果然,道德還是沒有意義的嗎。快要餓死的時候,人根本顧不上道義。""正是如此。"圖坦冷笑了一下,點著頭。他的眼睛反射著幽幽的冷光。
"那麼,族長大人,祝你們好運。"貝迪痛心地說,"到頭來只是角色互換而已。你們搶掠了人類的食物,填飽自己的肚子,餓死了別人。你們終於活下來了,恭喜你們。"圖坦皺了一下眉,他的充滿皺紋的大象臉,在皺眉的過程中疊出更多的皺紋。
"結果也就是弱肉強食而已。強者就有資格搶奪弱者的一切。"貝迪維爾不顧禮貌,把心中的憋屈盡數吐出,"如果你們真要這樣做的話,可不可先把自己那個[和平主義者]的帽子給摘掉?
別裝了,不就是一群禿鷲嘛。那麼理所當然地搶掠別人的財產食物,還自稱什麼和平主義者,有夠偽善的。""我們---"圖坦眉頭皺得更深,"------哦,你們不這樣做就活不下去,沒錯!"貝迪維爾憤怒地搶白道,"那就做吧。為了自己那低劣的小命,搶奪別人的性命好了。
弱者們的肉最好吃了,他們不會反抗,眼睜睜地看著你們把他們榨乾,把他們身上的肥肉一片一片地剜下來!
為了生存!多麼冠冕堂皇的理由啊!"圖坦不答話。貝迪維爾的話甚是刺耳,讓他極度的憤怒,但他又想不出任何反駁的話來。
狼人少年拿起桌子上的餐刀,自己割開手臂,對著一隻空杯子:"我是人類養大的。這血是人類給我的血,這肉是人類養出來的肉。"血從他手臂的傷口流進杯子裡。貝迪維爾割得很深,血流量十分大,很快就流了一整杯子都是血。
"來吧!喝一點吧!你既然能夠理所當然地搶奪人類的食物來吃,也應該不會害怕這點兒血吧?"他把杯子遞到圖坦面前。
"住手,小鬼------"圖坦一手抓過杯子,把杯子丟出,打翻在地上。
"還不夠的話,這裡還有------"狼人少年十分激動,他拿起刀正要剜自己手臂上的肉------"住手!"象人伸手一下抓住狼人少年的左臂,阻止了他的自殘。
"你瘋了嗎?!"圖坦大叫著,他的力量很大,幾乎要把狼人少年左手的義肢捏碎。
在他面前的狼人少年,卻早已經淚流滿面。他直楞楞地看著象人族長,眼裡滿是不甘和悲慟:
"我只是......想讓我們這些獸人們......
------活得更有尊嚴一些!"那是,一個無比真誠的願望。那一句話述說著貝迪維爾對獸人同胞們的愛。
那是,無比笨拙,卻又毫無造作的話語。
那是真實。
正因為是真實,所以,有著無比震撼的力量。
圖坦看著面前這命矮小,瘦弱,笨拙而愚昧的狼人少年。一個十幾歲的少年,哭著,在向這名久經沙場的老戰士述說著,哀求著。
他說的,其實是一個任何人都知道的簡單道理。
這麼簡單的道理,就連小孩子都知道得一清二楚,為什麼一些大人們總是不懂呢?
------人為了生存,就連尊嚴都可以拋棄嗎?
------為了活得更好,就可以放棄自己道德的底線嗎?!
你到底放棄了什麼,又得到了什麼?
你得到的一切,值得你放棄一切來換取嗎?
二人都沉默了。他們對視著,靜靜地對視了一個世紀。血從狼人少年的手臂不停湧出,早已染紅了他半邊衣袖。
一代象人族的族長,被區區一個狼人少年的氣魄壓了過去。貝迪維爾的願望十分單純明瞭,因此他眼中的光芒也澄澈如水,有的只是一個簡單的訴求。他甚至不用把話說出口,圖坦也能夠明確瞭解。
為了生存,你盡了自己最大的努力了嗎?
侵略人類,真的就是你能夠給出的唯一答案嗎?
嘩啦啦啦啦啦啦!!!
屋外響起猛烈的雨聲。
長達十年的旱季,在這一場豪雨之中,終於宣告結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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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74 勸諭之於絕地(二)
1:374勸諭之於絕地(二)
一名象人侍衛匆匆忙忙地跑了進來,並不是因為會議室中的響動,而是因為他收到訊息,突厥族的故鄉出了大事。(。純文字)
他在圖坦的耳邊嘀咕了幾句,族長的神色一陣微妙的變動。
他把抓住的狼人少年一丟,貝迪維爾順勢跌倒在地上,他失血過多,面色蒼白。
圖坦抓住貝迪維爾的右手,從口袋裡掏出一包草藥,咬碎之後敷在狼人少年的手臂上,又撕開自己的衣袖用來包紮。
"這小子......說不定是一位福星。"圖坦用狼人少年勉強聽得懂的,夾雜著象人族方言的英語說道。
"嗚......"貝迪維爾已經沒空去管這些事了,他覺得自己頭暈眼花,剛才自己給自己放血,看來下手確實是過重了。
"小子,我無法向你保證些什麼。"圖坦低聲說,"但是,[如果],我是說[如果],真的有另一條活路的話,我向你保證,我們不會再對人類出手。
如果可以的話,就算飢一頓飽一頓,我們也想憑自己的力量活下去。
如果可以的話,我們也想要有尊嚴地活著。""......謝...謝...你。"淚水迷糊了狼人少年的眼睛,一大圈黑暗又漸漸把他的視界收窄。他已經看不清楚圖坦的臉了。
他只隱約看見一個人影跑了進來。
"貝迪?!"貝迪維爾暈倒之前最後聽見的,是艾爾伯特的聲音。
黑暗中,有另一雙陰險的狐狸眼睛在偷偷觀察著貝迪維爾。只有他知道這名狼人少年的價值。
晚上。
亞瑟睜開眼,看見格林薇兒又一次躺在他床邊熟睡。
他的肩膀仍然在疼,但和之前受詛咒的痛不同,他覺得肩膀內部正在上演一場轟轟烈烈的戰爭。顯然永恆聖靈和不朽邪靈是水火不容的存在,他們在亞瑟的體內打作一團,互相侵蝕著對方,造成了亞瑟手臂神經一陣又一陣撕扯般的抽痛。
現在已經是格林薇兒幫忙注射了止痛藥的狀況了,沒有藥物的抑制,恐怕會痛得更加天翻地覆。亞瑟在思考著,是否需要把左手整個截肢比較好。
(獨臂男只有貝迪維爾就好了,不想再增加這樣奇怪的設定了。)格林薇兒睡得很淺,她被亞瑟的動靜驚醒了,馬上爬起來:"你醒了?怎麼樣,我給你弄些食物來吧。""嗯,好的。謝謝。"亞瑟靦腆地道,他生怕自己剛才注視格林薇兒睡相的舉動被對方注意到。
他生怕自己的臉紅被對方注意到。
爬起來吃過一點燕麥粥和土豆泥以後,亞瑟回覆了精神。又或者說是因為把王者之鞘帶在身旁而恢復精神的。
"下一個聖靈是什麼,奧瑟王?"亞瑟問,他已經迫不及待地準備攻略下一名聖靈了。
"亞瑟,別急,你還需要休息。"格林薇兒卻嘮叨道。
亞瑟卻一臉的不以為然:"我想先知道對方的能力,好讓自己躺在床上睡不著的時候有空去思考應對方法。"奧瑟王的靈性看著這麼拼命的亞瑟,也不好多說什麼,就嘆了一口氣:"你要進入禁慾之座的亞空間裡,和那東西打,需要先掌握好召喚武勇之座的時機。武勇之座雖然力量強大,但一天只能召喚一次,這是圓桌系統的極限了。
...而且,我最擔心的是,現在你這副狀態,到底能不能順利召喚出武勇之座。"他的目光集中在亞瑟的左臂上。紫黑色的邪光和銀白色聖光仍然雙互糾纏,打得難分難解。
如果那名聖靈忙得不可開交,不響應亞瑟召喚的話------"那你就想一個方法,讓我不在武勇之座的幫助下也能贏!"亞瑟執意道。
奧瑟王呵呵一笑。亞瑟要去對付的聖靈越來越強大,是越來越接近[神]的存在。亞瑟卻想要不在任何聖靈的幫助下擊敗神嗎?太可笑了。
這名年輕的騎士,他擁有的瘋狂,到現在都一直未有減退。他想要和神對抗的願望,也一直未有改變。
即使知道自己真正的身世,亞瑟仍然沒有辦法饒恕神。他和卡瑪(命運)之座的生死對決,總有一天會來臨。
到那個時候,他會用手中的劍,將神的頭顱砍落,再一個巴掌一個巴掌地掌摑這名玩弄命運的神。
他從來就沒有想過要依靠聖靈的力量去擊敗神。
在遙遠的過去,王啟動了圓桌系統。
那個時候出現的,奧瑟王的靈性,看著自己的本尊,那個飽經風霜,殘酷無情的鐵血之王者。
"這樣真的沒有問題嗎?"白色的王問黑色的王,他知道真正的奧瑟王將要去赴戰,也知道奧瑟王不會再回來了。
"朕把一切都交給你的。"奧瑟王卻說,"你是朕僅存的良心,是朕一切的優點。直到圓桌系統順利啟動的前,朕還在懷疑自己是否真的有良心。但現在,朕終於安心了。"王轉身準備離去。他黑色的斗篷在風雪中飄揚。
"這是朕能夠為這個時代做的最後一件事了。就讓朕這個任性的人,再任性一回吧。""這是在冒險。"奧瑟王的靈性道,"如果你也輸了,這個時代將會終結;如果後繼無人,三千年後這個世界也一樣會終結。還不如守住這最後一片淨土......""沒有用的。"奧瑟王道,他黑色的短髮在冷風中飄揚,不時粘住幾片霜雪,"失去聖盃,朕或許無法重置這個世界。但朕能做到的事還有一件。就讓這個世界在毀滅中重生吧。
一定還有更強韌的生命在這場毀滅中活下來。擺脫了黑暗,他們會再度興剩。
你們聖靈是解由昇華純粹靈魂而產生的,你們是無限接近於神的存在。也因此,你們恐怕無法理解我們凡人的做法。
------但這個世界,只有凡人才能拯救。救世的永遠不是神,而是凡人啊。"奧瑟王的靈性思索著。他只有奧瑟王一部分的記憶和心性,也無法完全理解本尊的想法。
"如果這個世界的人那麼不肖,三千年都出不了一個人才,那麼,人類毀滅了也是活該。就讓他們毀滅去吧。"奧瑟王漸漸遠去了,"這個世界,就看他們自己的造化了。"那正是奧瑟王能夠做到的唯一一件事:
------把希望寄託給下一代。
不去猶豫,不去煩惱,純粹只是相信。
相信三千年後的亞瑟:在奧瑟王靈性面前這個,瘦小的,一臉蠢相的,年少無知的騎士。
------這就是奧瑟王的選擇嗎?
------是什麼讓你如此的與別不同?
------又是什麼,讓你揹負起如此巨大的命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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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75 勸諭之於絕地(三)
1:375勸諭之於絕地(三)
第二天中午,艾爾伯特被禁足在家裡,幾乎要瘋掉了。[`小說`]他不耐煩地在房間的每個角落裡來回踱步,不時在床上,沙發上來回滾動,一時又推開窗戶往外張望。他就象是一隻喝了咖啡的倉鼠。
貝迪維爾搖著頭,靜坐在地板上,"艾爾,冷靜下來,我們再來打撲克吧。你被羅布林族長禁足三天而已,現在已經第二天了,時間很快過的。""吵死了!你不想想我這樣的大喵需要很大的運動量喵!"虎人少年道,一邊在床上來回翻滾,把床單弄得亂七八糟,"你的故事也說完了,我快要無聊死了啊啊啊啊啊啊!""我活得太短了,冒險故事不夠長真是很抱歉。"貝迪維爾憋屈地說,"還要,今天晚上輪到我睡床,你睡沙發。請保持床單的整潔。你的老虎毛掉到床上不好整理!""嗷....."虎人少年一陣無奈,"我沒有心情和你吵架。我再不出去,就要在房間裡長黴了!""那不是正好嗎。"貝迪維爾看著窗外陰沉沉天空。烏雲仍在聚積,從昨天中午就開始下的大雨,到現在仍沒有停止過。
而且,聽說這場規模很大,覆蓋了整個幽暗地域。這場及時雨雖然解救了幽暗地域的乾旱,卻又把本來就少得可憐的太陽光給遮蔽了。
再這樣下兩三天,整個世界都會長黴的。實際上,艾爾伯特的房間已經一陣黴味兒了。
黴味?還是說......
貝迪維爾看著躺在床上的白老虎,老虎的毛髮亂糟糟,看起來並不那麼幹淨。那個奇怪氣味的來源就是這隻老虎,而且他還在貝迪維爾今晚要睡的床單上打滾......
貝迪維爾靈機一動:"艾爾,其實,應該還有一個方法讓我們有機會出去悠轉一下。雖然只是很短的一段時間。"艾爾從床上跳起來:"什麼?!""洗澡?"羅布林族長正忙著處理手上的公務,他在一大堆戰略檔案上簽字。他沒有向貝迪隱藏這些文書,因為貝迪壓根就看不懂那些兇牙族的文字。
"泡溫泉!"艾爾伯特道,"就在那個小山上,泡一下而已,總可以吧?我們不會亂跑的,而且也有守衛陪同。""又要lang費珍貴的警備來陪你們兩個小子瞎鬧。"羅布林十分不願意。
"可是,我已經兩天沒有洗澡!"艾爾伯特一臉可憐巴巴的樣子看著自己父親,"你看,我都快要發臭了!""忍耐著。別的村子缺水,甚至幾年沒法洗澡的人都有呢。"羅布林不以為然,"你小子兩天不洗澡算什麼。""老爸你全身黑毛,十年不洗澡也沒有問題。我可不同啊!這白毛,兩天不洗澡就被看出來了!"艾爾伯特繼續瞎扯著一堆歪理,"你看,我腋窩的毛都成黃色------""夠了!"羅布林真的受不了兒子這樣的瞎搞(特別是受不了那個體味),終於退讓了,"你們去吧。限你們十分鐘後回來。""十分鐘連屁股都沒法洗乾淨!""半小時!------現在,快給我滾出去!"羅布林吼道。
艾爾一臉陰謀得逞的得意樣子,吐著舌頭轉身往外跑。貝迪維爾沒好氣地笑著,正打算跟著出去。
"銀狼,我知道你昨天都幹了些什麼。你以為離間圖坦族長和我們的關係,就能夠減少獸人聯軍的戰鬥力嗎?"羅布林突然道。
"...我沒有打算離間你們。"貝迪維爾道,"我只是想告訴圖坦大人,即使生活再怎麼艱苦,都不應該放棄自己活著的尊嚴。""哦,------呸。還[活著的尊嚴]!?"羅布林怒道,"在埃及那次大屠殺中,人類有給過我們[活著的尊嚴]嗎?
在獸人們活著的時候,人類想奴役他們。即使到獸人們死去了,人類還要扒掉他們的皮毛。這算什麼[活著的尊嚴]了,就連[死去的尊嚴]都沒有!"貝迪轉過頭來,滿臉悲哀地看著黑色的大老虎:"關於你大兒子的事,我很抱歉。但是,犯錯的是一部分的人類而已。你想向全部人類復仇,就連那些無辜的人類也捲入其中嗎?......復仇又能換來什麼?那只是徒增悲傷而已。"羅布林並沒有被勸服。相反,他眼中的怒火燃燒得更加旺盛。他用一種幽怨又嘲諷的語氣對狼人少年道:"你知道,你父親是被我殺死的嗎?"貝迪維爾一陣沉默。
面對貝迪的沉默,羅布林抽出一把利劍。劍上散發著蒼冷寒光:"在宗族大會上,我就用這把劍,把你父親的肚子破開。
我看著他的腸子從滿是血的肚子裡灑落一地。"狼人少年大驚,可是對方並沒有停下。
"我沒有停手,我向上劈,割開他的胃,割開他的氣管,割開他的喉嚨,把他的腦袋也一分為二。"貝迪雙腿發軟,往後一跌。他坐在地上,眼看著羅布林整個人往他身前壓來!
"我最後用這把劍劈開他的胸口,把他那仍然跳動著的心臟挖了出來。"狼人少年直喘著氣,他的憤怒和驚恐到達了最高峰,在他面前的殺父仇敵卻逼到了少年的面前,二人面對面,彼此的距離只差一寸!
"怎麼樣,小子?我這樣說,你還能夠說沒有關係,不想復仇嗎?!""哈,哈,哈......我......不想!"狼人少年喘著粗氣,憤怒卻壓過一切,他的瞳孔因為極度的興奮而收縮至最小!
"真的是一名偽善者!那麼------"羅布林把利劍交到貝迪維爾的手中:"來吧!武器在你手哦!---這就是當年我用來殺你父親的劍!你真的不想,用這把劍,報你殺父之仇嗎?"冰冷的劍,在狼人少年手中變得滾燙。仇恨的怒火把狼的每一寸肌膚,每一根毛髮都加熱到接近燃點。他緊握著劍,雙手震顫,滾燙的汗從他毛髮的末端冒出來,猶如雨點般落下,啪嗒啪嗒地,滴在木地板上。
刺下去。一個聲音在狼人少年的腦海裡不斷迴響。
刺下去,終結一切。
這是報殺父之仇的捷徑。這也是結束這場戰爭的捷徑。
刺下去,終結一切,然後世界就清淨了!
"不!!!!"貝迪維爾瞬間爆發出狂化術的力量,變成魁梧巨獸的他,一下子把羅布林撞倒在地上!
"哈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巨狼舉劍狂刺,一劍刺向羅布林。
一秒後,貝迪維爾回覆了原形。
就在羅布林的小腹旁,有一個小口子。利劍深深地陷入了地板裡,只在虎人的腰間劃出一道小傷口。
貝迪並不是失手了。他在關鍵的一瞬間,用理智壓過自己的憤怒,讓這一劍刺偏了。
羅布林失望地看著狼人少年。他所期待的復仇喜劇並沒有發生,換來的卻是仇人的寬恕。
"你這個膽小鬼。連殺父仇人都不敢殺嗎?"他嘴硬地說著,但答案是什麼,他心裡最清楚。
"我不是不敢殺你。"貝迪維爾靜靜地哭著,"但是,我不能夠殺你。我殺了你,艾爾會傷心的。他是我的朋友,而我絕對不會做傷害朋友的事。
一名父親殺了另一名父親,兒子為父報仇,就殺了這一名父親。這名父親的兒子也為了報仇,把那一名兒子殺死了。兒子也有自己的兒子,兒子的兒子繼續去殺仇人的兒子,兩夥人世世代代互相廝殺,要一直殺到誰都不剩為止嗎?
就這樣一代又一代地把仇恨延續下去,這個世界就會改變嗎?
求你了,不要再去怨恨了!這個世界的悲哀已經夠多了,沒有必要再讓它繼續增長!放手吧!"直到現在為止,羅布林才終於明白了,這名狼人少年是貨真價實的義人。
他不會因為復仇而發狂,也不會因為怨恨而瘋癲。雖然稚嫩笨拙,但貝迪維爾的靈魂無比的純潔善良。
這也是,羅布林一輩子也無法達到的境界。失去大兒子羅伯特的他,已經忘記了什麼是寬恕,徹徹底底地成為了復仇的惡靈。
是什麼讓我們如此的不堪?
是什麼讓我們如此的渺小,連一名瘦弱小童都不如?
在貝迪維爾轉身離去後,羅布林還在靜靜地反思著。
一名少年的話語,讓時空出現了變數,讓本來不應該發生的事件漸漸變得有可能發生,讓世界的巨大命運開始脫軌。
第四奇蹟---卡瑪(命運)創造,總在貝迪維爾不經意見發動。規模有多大並不重要,重要的是......
------命運的變數,已然出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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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76 再戰之於聖靈(一)
1:376再戰之於聖靈(一)
"哇,你和老爸聊了這麼久,都聊了些什麼?"艾爾伯特在房間裡等著,只穿了一條褲衩。{免費小說}
"你還沒有去泡溫泉,就開始裸...奔了?"貝迪驚呆地瞪眼看著他的小夥伴。
"外面下大雨啊,你要我穿衣服去喵?"小白虎在理所當然地說著一堆歪理。要是這傢伙認識崔斯坦,他倆絕對能夠湊成一對活寶。
"貝迪你也脫光了吧!我們一起在雨中裸...奔,啊哈哈哈哈哈!""我還是打傘算了,謝謝。"貝迪四下找尋雨傘。
當然,沒有。
怎麼會有呢。羅布林族長的家並不算一窮二白,但羅布林對艾爾伯特很嚴格(冷漠),基本上不會給虎人少年留太多的生活物資。
並不是窮,而是因為艾爾這傢伙見血會暈,根本成不了優秀的戰士。
這樣的廢材,如果過了成年禮還無法找到辦法展示自己的價值,會死得很慘。
沒多久就要死的兒子,連去愛都沒有必要嗎?
想到這裡,貝迪維爾不禁一陣心酸。------這和他家裡一樣,同樣是溺愛大兒子,漠視小兒子的做法。即使是現在,羅伯特早已逝去,也仍然無法扭轉艾爾伯特被輕視的局面。
為什麼這傢伙還能夠這樣天真爛漫地笑著,好像對自己不公的命運從來沒有過不滿似的。
至少現在,陪這小子一起瘋吧。無論未來如何,現在,此刻,要一起創造歡樂回憶。
貝迪維爾懷著複雜的心情,也脫剩一個褲衩,裝出一陣愉悅的笑,陪著艾爾伯特一起往屋外衝。兩名少年在滂沱大雨中狂奔,把淋雨也當作是一種玩樂似的。
一個黑色的身影悄然而至,緊跟在二人的身後。
第二天的中午。
"你真的沒有問題嗎?"格林薇兒擔心地問。
"你給我注射的止痛藥有效時間有多長?"亞瑟若無其事地問。
"...兩個小時。但是,你的身體已經對藥出現了抗性,再這樣下去的話------""那就是沒有問題了。"亞瑟沒有去管格林薇兒的勸告,直接伸手觸控墓碑。
聖靈.禁慾之座(throneoftemperance)是一個巨大的花蕾。
高五十英尺,潔白的花蕾閉合著,它的灰白色的荊棘在地面上散佈延伸,一直伸展出足有一百英尺長。
亞瑟眯起眼看著這名聖靈。簡單地說,只要不走近它,就不會被攻擊嗎。
真的這麼簡單就好了。
亞瑟將信將疑地舉起聖王之劍。長三百英尺,巨大的金光劍刃在一秒內成形。他朝花蕾的正中揮劍劈下去,以為這樣就能夠解決戰鬥。
當然,是不可能的。
花蕾被劈中的一瞬間開啟了。
潔白的玫瑰花中,有一名潔白的,只有上半身女性形體,她的下半身卻連著花蕊。這就是禁慾之座的真正形態。
她瞬間舉起手中的雙劍,格擋下亞瑟的巨大光刃。她手中的光刃是從手臂的一個突出的支架上直接噴射而出的,光從這點,亞瑟可以瞭解到這女人真的不是人類。
恐怕原來就是一位女性圓桌騎士。在失去了人性,完全化為永恆聖靈以後,仍然想要保持一部分的女性身性。而且,美麗優雅的身段依舊。
這是對美的無比執著。
要攻擊如此美麗的聖靈,亞瑟不免心存惻隱。但那畢竟不是人類了。禁慾之座朝亞瑟一個微笑,女人白皙的臉上,那雙碧綠色的眼睛在盯著亞瑟看。
那個微笑似乎在嘲笑亞瑟。亞瑟瞬間就被惹怒了。
他提劍衝了過去。
然後,漫天的荊棘飛舞。它們橫掃,縱劈,貫穿,盤卷,用盡一切的攻擊手段攻向亞瑟!
三千多條觸手向亞瑟襲來,每一根都柔韌無比,每一根都靈巧如蝶,每一根都帶著無堅不摧的尖銳鋼刺!
被這些觸手劃到,必然皮開肉綻,血肉模糊!被這些觸手抓住,必然如同身陷攪肉機,瞬間被尖銳的鋼刺攪成肉末!
亞瑟在這漫天紛飛的觸手網中小心躲避著,在夾縫之中求生存!
------"協調性?那也算是一種法則嗎?"昨天晚上,亞瑟剛聽完奧瑟王的解說就疑惑地嘀咕起來。
"別小看這[協調性]。"奧瑟王的靈性道,"人類的反應有著極限,同時操縱兩把武器攻擊就已經很好了......那叫什麼能力來著?""雙巧手。"亞瑟馬上答道。他知道唯一能夠把[雙巧手]這種戰技發揮到極致的人,就是劍聖蘭斯洛特。
那傢伙能夠流暢如水地拿著兩把劍攻擊,兩手的動作沒有一絲瑕疵,完美協調著的雙劍攻守兼備,能夠應對任何情況。
"那麼,你把[禁慾之座]想象成為[三千巧手]吧。"奧瑟王答道,這奇怪的說法,其中恐怕少不了格林薇兒那自作聰明的翻譯。
亞瑟白了女孩一眼,再轉過去看奧瑟王:"即使這樣,用心眼術也能夠一一感應躲避......""你絕對躲不過的。"奧瑟王卻不屑地道,"從你全身上下三百六十度攻過來的觸手,你怎麼躲?禁慾之座的觸手長一百英尺,而且據說還能夠不斷伸長。它們無比零活,無比柔韌,能夠隨著禁慾之座的意志來舞動,從任意角度向你發來攻擊。
即使能夠閃避開第一波,還有第二,第三,第四.....無數波。直到它把你逼進設計好的死角里,避無可避,無處可逃!"------沒錯。無數的觸手向亞瑟攻來。它們的軌跡漸漸成章成法,誘導著亞瑟的移動。
直到,把亞瑟引誘到一個死角之中!
三百根觸手橫向盤卷,限制了亞瑟的退路。再有三百根觸手捲起來變成球型,開始把亞瑟包裹於其中。又有三百根觸手,從荊棘球的間隙間刺進去,在這不大的空間裡逼得亞瑟到處亂竄!同時,荊棘球也不斷地收窄,開始把亞瑟重重圍困了!
啪沙!!就在亞瑟疲於奔命的同時,無數的尖刺從地面穿出!亞瑟一個側翻勉強避開,仍不免在手臂上受了點小擦傷!
沒錯,鋒利如鋼的觸手,要挖穿地面簡直太容易了!隱藏在地下,突然而來的攻擊,幾乎避無可避!
三千多根觸手在瘋狂地蠕動著,其資訊的混亂度,也早已讓亞瑟的心眼術再無勇武之地!
更多的觸手從每一個角度攻入荊棘球中,荊棘球也越縮越小,把亞瑟的活動空間縮小到幾十英尺了。亞瑟再無躲避的空間,即使身手再靈活,也不免要陷入無處可逃的尷尬境地之中!
再不做點什麼的話,他就要被這不斷收窄的空間攫住,絞死!
碰!見亞瑟已經沒有了活路,禁慾之座馬上縮窄了包圍圈!瞬間收縮的荊棘球,把禁錮其中的亞瑟死死地包住,捏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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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77 再戰之於聖靈(二)
1:377再戰之於聖靈(二)
亞瑟就這樣死了?當然不!
荊刺球內迸發出金色強光。《純文字首發》亞瑟在幾乎要被抓住的,最危險的一瞬間,發動了王者之鞘的[破法者]。
大量的異界的光子瞬間炸開,激烈迸射出來的金色光子,把收窄的荊刺球炸開!
然而,這種攻擊幾乎沒有威力,不足以炸斷那些觸手!觸手組成的荊刺球只是被炸得擴大了一瞬間!一道金光就趁著這時機從炸開的荊刺球中飛出,一直往上飛,藉著爆炸的衝擊力沒入雲霄!
亞瑟衝出了荊棘球,飛到了高空,同時他也展開雙翼,舉起他的聖王之劍,急速往地面衝刺!
金光以萬軍之勢破天而下,直劈向聖靈.禁慾之座!她想要使用觸手來防禦,卻發現自己的觸手糾纏交結,一時間無法展開!
亞瑟等到被完全包圍的一瞬間才發動[破法者],正是想要這種效果!
本來,禁慾之座的觸手在聖靈的[法]之中能夠隨心所欲地控制,有著絕對的[協調性],決不會出現失控打結的尷尬狀態。
但是,被[破法者]擊中,暫時失去了[法]的那些觸手,控制出現了混亂!它們彼此交纏糾結,互相纏得那麼的緊,一時間無法再鬆開!(即使破法者的效力已過,打結了的觸手也暫時無法解開!)最終造成的結果就是,亞瑟自天空中全力劈落的這一擊,沒有任何的觸手能夠阻擋他!
禁慾之座必須正面接下亞瑟的全力一擊,如果她真的能夠接下的話!
碰!!!!!!------金光墜落,激起巨大的爆鳴!
震耳欲聾的巨響,漫天飛揚的沙塵,二者均過去之後,亞瑟從一個大坑裡爬出來。
禁慾之座的玫瑰花臺座幾乎被毀壞殆盡,但是,亞瑟並沒有完全解決目標。
禁慾之座的本體從臺座上分離出來,那是一名纖細,有著流線形身材的女性形象!
禁慾之座的本尊手拿兩把光劍,背上的四根觸手末端也噴射出青綠色的光劍的刃。這六道光輝把聖靈那白色美麗胴體照耀成碧綠色。
萬千的觸手沒有了,禁慾之座卻還能夠揮動六把光劍近戰,把對手切個粉碎!
"很好。"亞瑟也抽出他的龍武匕首,換成是左手匕首右手聖劍。
這才是他期待已久的戰鬥。人和人對打,而不是和怪物對打。
二刀流對抗六刀流。
亞瑟並沒有蘭斯洛特那樣的[雙巧手]。他揮舞兩把武器時難免有點阻滯,無法完全隨心所欲地行動。
但是,並不代表他不強。
劃劃劃劃劃劃!六道青綠色光輝在亞瑟身旁閃動!
亞瑟一個右移躲開朝他左肩劃來的劍擊,再一個下蹲避過削向他頭部的光刃,再一個側翻閃躲過從兩旁一起齊腰劈向他的劍鋒,然後凌空揮出匕首,擋過聖靈的突刺,之後劃出他的聖王之劍,斜斜切向禁慾之座的左肩!
聖靈卻舉起未有出手的劍來格擋!剛剛擋住,卻沒有料到亞瑟從嘴裡吐出火焰龍息!
中門開啟的聖靈硬吃下亞瑟的龍息,一時間被燒得往後退去!受傷出現硬直之時,騎士已經在烈火的洪流之中衝出,雙劍齊出,刺向聖靈的心臟和咽喉!
啪吱!聖靈的心臟和咽喉同時被刺穿!但這樣的傷害對於無限接近於神的聖靈來說,並不足以致命!聖靈早已舉起六把光劍,準備扎向亞瑟身上各處要害!
亞瑟卻早已近了聖靈的身,他在被攻擊之前就衝過去抱緊了聖靈,對著女人的美麗面龐,親吻過去!他吐出的龍息在和對方嘴唇對接上的瞬間激烈噴出,火焰在聖靈的體內瞬間流竄,將聖靈從內而外地焚燒!
亞瑟猛力一個後翻,退開了好幾步。他只抽出了匕首,因為聖王之劍能夠把聖靈釘死在她所處於的空間裡,限制她的移動。
聖靈則開始死命掙扎著。被亞瑟一個擁吻注入她體內的烈焰,迅速地焚燒著聖靈的內在,給予她無限的痛苦!就如同一瞬間死去上百次般的痛苦!
她瘋狂揮舞劍刃也無補於事,她想要奔走著追殺亞瑟,卻又被聖王之劍限制在原本的空間之中,不能移動!
最後,聖靈.禁慾之座,終於屈服了!她慘叫著,全身開始崩潰。烈焰的洪流從女人崩裂的體內像巖漿一樣噴湧而出,而聖靈則迅速瓦解成白色的光芒,圍繞著亞瑟打轉!
"拜託,不要再鑽進我的手臂裡了!"亞瑟哀求著,害怕最糟糕的事情會發生。
然而,糟糕的事情還是發生了!聖靈完全不聽亞瑟的訴求,惡作劇般地鑽入亞瑟左臂的傷口內。
更多的白光充斥著騎士的手臂。更多的黑暗和光明的激戰,在那條手臂中上演著!亞瑟痛得一陣眩暈,他眼前的景象在迅速改變,已經回到了原來那個墓園裡,但他的眼睛也開始發黑了!
"亞瑟!"格林薇兒馬上抱住倒地的亞瑟,把更大劑量的止痛藥注射到騎士的手臂上。
沒有太大用處。亞瑟仍然能夠感覺到那天翻地覆的疼痛!那痛楚不僅僅是折磨肉體,還能夠直達靈魂!那撕扯神魂的鑽心劇痛,馬上把亞瑟剝離了現實世界......
傍晚。
有誰,在呼喚。
"貝迪?!貝---迪!"艾爾伯特的聲音在叫道。
貝迪維爾睜開眼,才發現自己只穿著一條褲衩,被關在一個小籠子裡。距離不到一碼的另一個籠子裡,是同樣赤露著全身,只剩一條褲衩的艾爾。
狼人少年開始回想發生過什麼事。他最後的記憶,停留在自己和艾爾剛剛歡快地跳進溫泉池裡的那一瞬間。
之後,他就被誰從背後賞了一記悶棍。兩個人就這樣一起倒在溫泉池裡。
他以為自己要淹死在水池裡的。可是,卻被抓到這種地方來了。
這裡到底是什麼地方?!他繼續環顧四周,這白森森的牆,各種金屬質地的器材,手術檯,以及工具。
厭惡感襲上心頭。貝迪維爾曾經不止一次地來過類似的設施之中。就連這消毒水的氣味也一模一樣。
狐人們的研究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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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78 逃亡之於黑獄(一)
1:378逃亡之於黑獄(一)
居然又被抓到這種地方來了。<最快更新請到>狐狸們進行過多麼骯髒的研究,貝迪維爾略知一二。也因此,現在他的心中充滿了厭惡於不安。
狐狸們對他做的一切他都可以閉著眼睛忍受過去,但是,狐狸們要是對艾爾伯特出手的話------!
"貝迪。"艾爾伯特看見貝迪維爾臉色不好,連忙安慰道:"看來我們被人口販子抓了。不過你放心,我們不會有危險的。老爸是族長,人口販子再猖狂,也不敢輕易對我出手。"這才是貝迪維爾最擔心的地方。艾爾太樂觀了,他幾乎沒有察覺父親對自己的冷漠態度。羅布林根本就不愛艾爾這樣的廢材,才不會lang費時間和人口販子(狐人)交涉呢。
更糟糕的情況是,羅布林本來就參與其中。他本來就打算處理掉艾爾......
貝迪維爾越想越怕,他嚇得不由自主地打顫。
他沒有多想就使用起狂化術,想要先從籠子裡逃脫再說。但他失敗了。籠子果然是經過特殊處理,能夠封印魔術。
貝迪沮喪地趴下。他心急如焚,研究所的消毒水氣味也弄得他快要吐了。
"貝迪?"艾爾低聲問,"你還好喵?陪我說話,別不作聲啊!"貝迪維爾這才想到,艾爾雖然表面上裝作鎮定,其實也是很害怕的。不,他或許比貝迪維爾還要害怕。那小子沒有經歷過你死我活的廝殺,也沒有被抓進研究所裡來的經驗。艾爾其實怕得很,卻又要強作鎮靜來安慰貝迪維爾。
艾爾伯特就像平常那樣,裝出一副笑臉,竭力地掩飾心中的痛楚。
貝迪維爾吞了一口口水。這種時候,他怎麼能不振作起來!
"艾爾,冷靜些,我們一起想辦法逃走。"貝迪維爾強迫自己鎮靜下來。他看了看右手,戒指果然沒有了。
艾爾伯特隔著籠子看到貝迪的舉動,他開口道:"你要找的訂婚戒指在這裡。"虎人少年從手裡拿出那枚藍寶石戒指,看準了籠子的夾縫,丟給了狼人少年。
"艾爾,你怎麼------""這是你最重要的訂婚戒指,對吧?"艾爾伯特得意地笑道,"在被人打暈的那一瞬間,我知道事情不妙,本來想要大喊求救的,但身體不聽使喚了。我暈倒在你身旁,唯一能夠做到的就是叼下你手上的戒指,把它藏在牙縫裡。"貝迪看了看戒指。好在這戒指是由**師默林特製的,老虎的牙再鋒利堅硬,也沒法把它咬壞。
上面只留著少許血跡。貝迪刻意不去考究這些血是從哪裡來的,直接戴上了戒指。
如果能找到辦法脫離籠子結界的影響,或許能夠把他的魔弓從戒指裡取出來。那是貝迪維爾唯一的希望了。
"艾爾,我有辦法了。現在只要見機行事就好。""太好了,那麼------"啪沙---研究室的門開啟了,打斷了兩名少年的對話。
走進來的是一名穿著華麗藍色綢緞的狐人。那花俏的打扮和狐人的紅黑色毛皮完全不搭調。
貝迪光看第一眼,就對這名狐人好感盡失。這狐狸的嘴巴也太長太尖了,一看就知道是狡猾透頂的傢伙。
"呵呵,銀狼貝維爾夫,久仰,久仰。"狐人一上來就用假惺惺的腔調說,"我是狐人族的族長雷納德。"貝迪維爾冷眼盯著對方,"雷納德族長,你這樣做是什麼意思?無緣無故地把我們從兇牙族的村子裡擄走,就不怕難以向羅布林族長交待嗎?""呵呵,少擔心,我會想到辦法向羅步爾解釋的。"老狐狸奸笑著,"你們是寶貴的實驗材料,羅布林一定會同意的。他說過不能取你的性命,卻沒有說過不能用你的身體來做各種各樣的實驗。------放心吧,我為你們準備的實驗套餐,一定會讓你們回味無窮的!""混蛋...!你要做實驗就拿我來做好了,別對艾爾出手!"貝迪維爾吼道,一邊憤怒地衝擊著鐵籠,"把他放了!他和這件事無關!""怎麼會無關?他也是個珍貴的實驗材料。"雷納德獰笑著,他尖尖的狐狸嘴巴變得更加扭曲了,"羅布林早就說過,這小子早晚要歸我的。
這個廢材再過一個星期就要過成年禮了*,那時候他就要成為魔獸的食物。與其拿去喂魔獸,還不如讓我拆開了好好研究一番,啊哈哈哈哈!"(*注:獸人們十六歲算是成年。成年禮是一種檢視獸人們在宗族裡的價值的儀式,透過族中長老們的表決來判定該名獸人是留是殺。
有些做法比較溫和的宗族會流放不合格的獸人少年,讓他們在荒野裡自生自滅。
但有些宗族卻會想辦法把那些不合格的獸人們處分掉---比如說,送去死鬥坑裡喂魔獸。)艾爾伯特臉色慘白,跪在籠子裡不作聲。他曾經對父親有過一絲期待,現在卻連這個最後的幻想也破滅了。
貝迪維爾緊攥住拳頭,他思考著各種從這裡逃出去的方法。艾爾已經沒有時間了,再不快點救他出去的話,他會被雷納德族長玩弄至死!
深夜。
亞瑟爬起來,看見一旁的格林薇兒在擺弄著一臺儀器似的東西。
"你在幹什麼?"亞瑟好奇地看著女孩手中那個奇妙的金屬盒子。
"你絕對無法相信!"格林薇兒答道,"我問奧瑟王找一個能夠測量光子的方法。我本來沒想過向他要光子分析儀的。但他卻...不知道從哪裡,找來了這麼一個機器!""有什麼好奇怪的。古代人也有光子分析儀。現代的大部分科技都是從古代人那裡留傳下來的。"亞瑟不以為然地道,他感覺到自己的手臂沒有那麼疼了。
"嗯,或許。"女孩放下儀器,看著亞瑟的手臂:"好像平息下來了?""裡面有兩名聖靈的力量。我估計是兩名聖靈的力量把那名邪靈的力量壓過去了。"亞瑟道。手臂上的白光極度強盛,在大量白光的條紋裡,只有少量的暗紫色光夾雜著。
"我還是無法理解,為什麼你的身體會被聖靈和邪靈侵蝕。"女孩走出房間,"來吧,吃點東西補充一下體力。你需要更多的能量。"亞瑟目送著女孩出去,同時撿起他的劍和劍鞘,跟著走了出去。
在他的手碰觸到王者之鞘的那一瞬間,手臂又開始抽痛了。
奧瑟王在一旁靜觀著亞瑟的吃喝,一邊對亞瑟講解下一名聖靈的攻略。
亞瑟一心三用,邊聽著奧瑟王的講解,邊吃著晚飯,還要一邊盡力壓抑著自己的神色,免得露出疼痛的表情。
格林薇兒在一旁看著,除了忙於翻譯之外,就沒有更多的話了。
她並不是沒有注意到騎士額角上那滴豆大的冷汗。她只是對之無能為力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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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79 逃亡之於黑獄(二)
1:379逃亡之於黑獄(二)
同一時間,深夜十二時。[`小說`]
"嗚!"艾爾伯特被兩名警衛押解著,送回研究室,再度被扔進籠子裡去。
"艾爾?!"貝迪維爾吃驚地看著虎人少年。
艾爾伯特哆嗦著,他全身白色的老虎毛上粘著各種隱隱約約的血跡,那恐怕是他恐懼的來源。他緊捂著腹部,蜷縮成一團,似乎忍受著極大的痛楚。
"貝迪...我很好,不用擔心......"艾爾伯特低聲道,"這點小小的...實驗......才沒有嚇怕我呢!"狼人少年知道他的朋友只是嘴硬。
那些狐人守衛也過來了,他們開啟了籠子,把貝迪維爾從籠子裡拖出來,正打算帶貝迪去進行實驗。
這恐怕是唯一的時機了。
貝迪從籠子裡出來,不再受魔術封印影響的同時,他裝作虛脫,順勢跌倒在地上。狐人們打算過來抓起狼人少年的同時,貝迪已經從戒指裡取出了他的魔弓!
啪!他反手一敲,魔弓那特異的硬質弓身,結結實實地敲在一名狐人的頭上!
"什麼?!"另一名守衛正打算奔跑而去拉響警報,卻被貝迪搶先一步拉出一箭,爆了這名狐人的頭。
"哈,哈,哈。"貝迪維爾沒有閒著,他一邊喘著粗氣一邊勒死另一個倒地的狐人。弄好後他從狐人的褲兜裡找到鑰匙,開啟了艾爾伯特的籠子。
"艾爾,要逃走了。""嗚..."虎人少年緊緊地捂著腹部,慢慢地爬出籠子。貝迪這才看到艾爾的下體染紅了一大片,現在還有血從虎人的腹部傷口裡滲出。
"貝迪,你自己逃吧。我,我跑不動....."艾爾伯特苦笑著說。他的傷十分嚴重,最大的問題是恐血癥讓他完全無法動彈。
"我不會丟下你的。來,先幫你包紮一下。"貝迪環顧了一下研究室。
他花了十分鐘,用研究室內的藥品補給幫艾爾消毒包紮,又扒掉狐人們的衣服自己穿上。雖然狐人們身材矮小衣服穿在身上不怎麼合身,也總比沒有的好。
完事之後他藏好了屍體,攙扶著艾爾慢慢摸索出去。
深夜,研究所的走廊非常幽暗,是他們潛伏的好環境。
"狐人們總是自以為很聰明,在最巧妙的地方做足功夫,卻又忘記了最粗糙的部分。"艾爾伯特在通風口裡慢慢前進,小聲嘀咕道。
"什麼意思?"貝迪維爾不解地問。
"就好像鐘錶。他們能夠做出世界上最精密的鐘表,卻又忘記把發條裝在鐘錶上。剛才也是,他們以為研究所的警備十分嚴密,就隨便把你從籠子裡放出來,沒有想過你會突然來個反撲。"貝迪想了想。狐人們的舉動確實很怪。已經不知道該稱呼他們為[天才]還是[白痴]了。
"狐狸們有時候比人類還要聰明,但他們的聰明是體現在...一個極端上的。他們的想法缺乏......連貫性,因此......總是在各個環節裡...出現漏洞。"艾爾伯特停了下來,他抱作一團,似乎真的很難受。
"艾爾,振作些!"貝迪維爾拖著虎人少年往前爬,他感覺到艾爾的身體正在不斷地變得冰冷。
"我...我大概不行了......"艾爾伯特虛弱地說,在通風管道里,血的腥味越來越濃重,濃得讓他無法承受。他全身開始乏力,發冷,因為驚恐而變得僵硬。
"我們會逃出去的。"貝迪維爾卻固執地道。
"貝迪,你一個人逃吧。我就算逃得掉,也不知道該上哪裡去。"艾爾伯特卻低聲道,"我已經沒有可以回去的家了。"一直表現出很樂觀的虎人少年,現在沮喪到了極點。貝迪維爾看著他的朋友如此低落,不禁有些不知所措。
就在這個時候,一陣淒厲的聲音從通風管道的另一頭傳來。這慘叫聲十分熟悉,貝迪維爾認識這聲音的主人。
他拖著虎人少年,慢慢地摸索到通風管的另一頭,從通風口的夾縫裡,斜向下望去。
一名金閃閃的少年正被一個巨大金屬支架固定在房間中央,手腳被鐵鐐分開固定在支架的四個角落上,呈一個”x”形。
"啊啊啊啊啊啊!"金閃閃的少年慘叫著,眼睜睜地看著一名狐人駕駛著狼魔像,用魔像那巨大的利爪,從少年身上掀走他的[盔甲]。
化為人類形態時,煞星的盔甲是他身體的一部分,其實就是他的龍鱗。而如今,他的鱗正被人一塊一塊地拔走,露出他沒有鱗片保護的,血肉模糊的身體。他的上身已經被拔光了鱗皮,變得血淋淋一片,而腹部的鱗片,正在被狼魔像一塊接一塊地扯掉!
"嗚!"艾爾捂住自己的嘴巴,強忍住自己嘔吐的衝動。
這一下聲響,卻引來了狐人的注意。
"嗯?"狐人駕駛著狼魔像,轉過來看著通風口。通風口裡有血腥味湧出,讓狐狸更加疑惑了:"誰在那------"已經刻不容緩了!貝迪維爾想都沒想就拉了一弓。
箭所發射出去的衝擊波收束成一條線,瞬間把狐人的腦袋轟爛了!
嗖。狼魔像失去了操縱者,馬上靜止下來。
貝迪踢開通風口的鐵欄柵,拉著艾爾,從通風管道中跳出,一落地就問:"煞星?為什麼你在這裡?""嗚......小子,來,來得好!"金閃閃忍受著全身的劇痛,他身上的肉暴露在空氣中,不時噴濺出血花,"快點...給我鬆綁!"貝迪爬上狼魔像,試著按照剛才看到的研究員那樣的操作,啟動了魔像。雖然走起路來歪歪斜斜,但至少能活動。他走過去,用狼魔像的怪力把綁住龍的手銬腳鐐全部解開。
"哈啊!"煞星無力地跌在地上,"得救了。嗚......""煞星,你看起來很虛弱......"貝迪脫下上衣丟給金閃閃,免得他血肉模糊的上身暴露在空氣中受感染。
"...他們...把六個鑰匙碎片都放在我的心臟裡了。"煞星哆嗦道,"碎片在不斷搶奪我的生命力。"貝迪維爾瞬間就理解了事情的來龍去脈。狐人們抓到了煞星,把煞星當作主鑰匙來使用。
......可是,為什麼要把龍的鱗拔走?有必要做到這種地步嗎?
艾爾伯特看著煞星。他聽過貝迪維爾所說的冒險故事,當然知道星輝龍煞星的身世。
"嘔......"虎人少年馬上找了個牆角大吐特吐。他連血都吐出來了。
"那傢伙是怎麼回事?"煞星憤怒地看了看艾爾伯特,轉頭質問貝迪維爾。
"他有[恐血癥],看見你一身血淋淋的,當然害怕。"貝迪解釋道,"你的身體要多久才能恢復回來?""不能了。"煞星沮喪地道,"鑰匙碎片一直在我體內,我的力量就一直無法得到恢復。我恐怕無法再生了。"貝迪維爾幾乎要絕望了。要獨自從這個警衛森嚴的研究所裡逃走,已經是難如登天的事情了,現在還要帶著兩名傷員一起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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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80 逃亡之於黑獄(三)
1:380逃亡之於黑獄(三)
除非出現奇蹟,否則------"煞星,你知道怎麼操縱那臺狼魔像嗎?"貝迪問。[`小說`]
"我怎麼可能會......""我會......"艾爾伯特低聲道,他吐得臉色鐵青,幾乎用光了全部的氣力,"只是操作它移動的話,還是可能的。""可是,你---""我很好......"艾爾強忍著身體的傷痛與恐懼,爬上狼魔像,"快點,警衛快要來了!"煞星和貝迪維爾一起跳上狼魔像。身長十五英尺的魔像載上三名少年綽綽有餘。
門外已經一陣響動,警衛隨時都要衝進來了。
"這裡的確是地底吧?"貝迪再次確認道。
"的確------"沒等煞星迴答,貝迪維爾已經拉開了他的魔弓.那勒之火。弓上聚集著驚人數量的光子,貝迪瞬間發動狂化術,任由更多的光子從頭他體內流入魔弓之中。
蓄力約十秒,門被守衛們衝破。守衛衝進來的那一刻剛好看見貝迪維爾手中的巨大光箭,嚇了一跳。
在守衛們驚訝的同時,貝迪已經把弓斜向上微微舉起,手一鬆,射出弓箭!
蓄力已久,巨大的衝擊波產生無與倫比的破壞力!衝擊瞬即把衝進門來的守衛們全部卷飛,伴隨著這一道衝擊,一直刮向無限的遠方!
狐人的研究所旁,憑空出現一道巨光!巨光從地底穿出,射向天際,最後消失在無限遠的天空中!
艾爾伯特和煞星同時看著貝迪,被狼人少年這威力強大的一擊嚇到了。
狼人少年幾乎完全虛脫了,他躺在狼魔像的座椅上:"還等什麼?快逃啊!"艾爾伯特扭頭看著被那一發衝擊波貫穿而成的深邃的通道。那長長的隧道一直往地面上延伸。
他沒有多想,駕駛著狼魔像全力奔逃而去。
狼魔像載著三人,從貝迪維爾開出來的"隧道"裡剛逃出來,身後就跟著十幾名同樣駕駛著狼魔像是狐人!
煞星沒有多想,使了個火球魔術丟向隧道里。火球觸地瞬即爆炸,把整個隧道炸塌了。
"你還能用魔術?"貝迪維爾小聲問。
"這點小魔術沒有問題。"煞星喘著氣說,又抓起兩個火球在手掌上,"人類怎麼說的?瘦死的駱駝比馬大。"貝迪苦笑了一下,他休息了一會兒,感覺自己身體沒有那麼乏力了,就拉開弓:"艾爾,注意操作。我和煞星負責攻擊就可以了。""可以是可以。但是,我們又該往哪裡逃?"艾爾伯特問。
"......那片沼澤裡!"貝迪維爾指著東方喊道。
沼澤裡充滿密林和瘴氣,沒日沒夜地有魔獸橫行,在這裡躲藏,追兵也難以追上。
數十名狐人駕駛著狼魔像追了上來。它們身上搭載著光炮,炮火非常猛烈!
但是,煞星不斷丟出火球,貝迪也舉弓狂射!二人的配合讓那些追擊上來的狼魔像們壓制住!
磅!一發火球炸在地上,把一名狼魔像炸飛!飛出去的狼魔像又撞在另一頭狼魔像上,兩臺魔像一起爆炸!
其它魔像為了躲避這兩臺爆炸的狼魔像而分散了注意力,馬上又吃了煞星丟出去的另外幾個火球,一個個在爆炸中飛走。
貝迪維爾揮弓一掃,把迎面射來的一發光彈格擋開。他馬上回敬一箭,魔弓射出的衝擊波爆了敵方狼魔像駕駛員的頭。
又有更多的狼魔像追了上來。當然了,煞星這傢伙身上有世界之壁的六個鑰匙碎片,這麼重要的目標怎麼能讓他簡單逃掉!
"煞星,掩護我!"貝迪維爾喊道,他又用力拉出一弓。
"嘖,別命令我!"煞星丟出數枚燃燒著的火球,形成一個火牆,暫時阻擋下追兵的來勢。
貝迪維爾已經使出了狂化術,變成巨獸的他瞬間拉滿了魔弓,在魔弓吸盡他的體力以前,鬆開手射出巨大的衝擊波!
------嗖!!
衝擊波呼嘯著,擊向身後那群追兵!
衝擊波的殺傷範圍非常巨大,猶如海嘯一樣席捲一切!緊跟在貝迪他們身後的數百臺狼魔像,被這巨大的衝擊所捲走,吹飛,在半空中就被光子的風暴切成碎末!
轟隆隆隆隆隆隆隆隆隆隆!!!衝擊波擊中了遠處的研究所,研究所的高塔被攔腰炸斷,開始不停地下落,砸在研究所的其他設施上,揚起巨大的塵暴!
以狼人少年是生命力為代價,這接近於究極魔術一樣的衝擊波攻擊,威力也是毀天滅地級的!
"哈,哈,哈。"貝迪喘著粗氣,全身疲軟乏力地躺在座椅上,他知道今天已經不能再射了。魔弓吸光了他的體力。
"做得好!"煞星見沒有追兵再追來了,便鬆了一口氣。
"都抓穩了!要進入沼地了!"艾爾伯特大喊道。
狼魔像的黑色身影,載著三名少年,進入了大沼地中。
第二天。
貝迪維爾醒過來,看見自己在一個樹幹挖成的樹屋之中。大沼地充滿了參天古木,這些樹在古代就一直拼命地生長,為了得到每天那少得可憐的一點陽光而竭盡全力。在多年的乾旱裡已經有不少這樣的古木枯死了,卻留下一個個巨大參天的樹幹。
象人們挖空樹幹作為居所,一來是為了方便,二來是為了躲避沼澤的溼氣,三來也是為了防禦跟著魔獸的襲擊。
他轉頭看著一旁的煞星,煞星還在睡,血肉模糊的上身已經被藥草覆蓋,情況應該會慢慢好轉。
他再看了看另一邊的艾爾伯特,艾爾的腹部也敷著藥,應該不會有生命危險。
狼人少年爬起來,看著面前的象人族長圖坦。象人盤腿坐在地板上,一副靜坐的姿勢,手中點著長長的菸鬥,幽暗的房間中充滿著藥草燃燒的特意香氣。
"醒來了嗎?"象人的聲音低沉有力,他一邊說話一邊輕微扇動著兩個大象耳朵,"你們真夠瘋狂的,居然把狐狸們的研究所毀掉了。""...對不起。還有,謝謝你的相救。"貝迪回想起昨晚發生的事情。狼魔像在不熟悉的環境裡狂奔,最後陷入沼地的泥潭裡,慢慢下沉。
貝迪他們也被沼澤所困,幾乎要死在那裡。在那千鈞一髮之際,象人對他們施以援手。
"嗚......"煞星痛苦地蜷縮起來,在地面的床鋪上打滾。這舉動中斷了貝迪和族長的對話。
"煞星?你怎麼了?"貝迪過去檢視金閃閃的情況,只見龍抓緊自己的胸口,滿頭大汗,在痛苦地做著噩夢。
"是[鑰匙]吧。"圖坦平淡地道,"居然用俘獲的龍來做主鑰匙,狐狸們的想法真妙。"沒錯,是世界之壁的鑰匙碎片在吸取煞星的生命力。
"也很不人道。"貝迪維爾轉頭駁斥道,"他們把煞星關起來就算了,在他身上注入鑰匙的碎片,我也能理解。但是,為什麼要拔走煞星的鱗?為了利益就能做出這種泯滅人性的事情嗎?"圖坦族長放下手中菸鬥,放聲大笑:"哈哈哈哈哈,你根本不懂,小子!狐狸們根本就沒有人性!他們都是一群瘋子!"貝迪維爾從象人族長的語氣裡聽出一陣不和諧:"族長大人,你難道也......討厭那群狐人?""正如你先前所說的。狐狸們為了打贏戰爭,可以不擇手段。我就是不爽他們的做法。"圖坦看著一旁的艾爾伯特,"那是羅布林的小兒子。他也被他父親賣掉了嗎?"狼人少年臉色一陣陰沉,他伸手抹了一下虎人少年額角上的冷汗,"即使是親兒子,沒有用的人就能夠這樣無情地丟棄嗎。羅布林族長的想法,我無法理解。""哼哼,好吧。"象人冷笑道,"我不能放走他們,但他們的人身安全就由我來保證吧。
我仍舊會監禁著那條危險的龍,但把他關在這裡,總比把他關在狐狸們的研究所裡要好。"貝迪維爾沒有選擇的餘地。就算想要逃走,從幽暗地域的最東南部逃到人類的世界裡去,路途也實在太遠了。那基本上就是半個歐洲的距離啊!
"不怕狐狸們來找你的麻煩嗎?"貝迪維爾問。
"就讓他們來吧。"圖坦卻面不改色,"我們和狐狸們幹架並不是一天兩天的事情。若不是因為我們有盟約,狐狸們敢在我族的土地上建那種研究所?我們早就把它給拆了。"是這樣嗎。象人族和狐人族不和,真是太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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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81 遊歷之於沼地(一)
1:381遊歷之於沼地(一)
艾爾睜開眼睛,冰藍色的大眼看著貝迪維爾:"早安,貝迪。(。純文字)""早安......"貝迪維爾納悶地答道。
"你們要是無聊的話就到村子裡走走吧。"圖坦道,一邊命人過來搬走煞星。他似乎並沒有打算軟禁貝迪維爾他們,而是給二人在村子裡活動的自由。
"真,真的可以嗎?""去吧。我們的生活是怎樣的,你用眼睛親自確認一下。"圖坦族長冷笑,他似乎有自己的一套想法。
象人的村子是在參天古木的環繞下建成的。古木之間盤纏的巨大根莖,形成的巨大網路,又如一條條天然開鑿的通道,供這些大象們在沼地的上空到處穿行。這些根莖組成的道路十分牢固,足以承受大象們的體重。
突厥族的領地還在下著小雨,這幾天來積累了不少雨水,讓沼澤恢復了生機。本來乾枯的沼地居然能夠在幾天之內迅速復興,狼人少年不禁感嘆生命力的偉大。
當然了,這所謂的恢復生機,指的是沼澤下生息的無數毒草,毒蟲和魔獸再次活躍起來。大沼地的生命不僅頑強堅韌,還狡猾惡毒。
時間已是中午,從參天巨木的葉片間灑落的少量陽光雨露,輕瀉入村落下方那些沼澤地裡,貝迪維爾能夠明顯看見無數的怪物在沼澤裡湧動。
"好可怕。"艾爾伯特不禁往後縮了一下,儘量遠離樹幹通道。從這裡掉下去一定會被那些可怕的生物們瞬間包圍,後果不堪設想。
"艾爾,你以後有什麼打算?"貝迪維爾低聲問。
"還能有什麼打算呢。只能走一步算一步了。"虎人少年苦笑道。他髒兮兮的臉上還粘著少量血跡,泥汙,以及各種說不清的髒汙(三個人昨天一起掉進沼澤裡去了),白老虎變成髒小貓了。
貝迪維爾伸手接了些雨水,洗了一下臉,"羅布林族長不愛你,是因為你的[恐血癥]。如果你能克服這種恐懼的話,一定能夠證明自己有用處的,他也一定會再次接納你的。""真的那麼簡單就好了。"虎人少年原地坐下,仰望天空,任憑自己的身體被雨水淋溼,"還記得我說過的,埃及大屠殺那件事喵?""...記得。"貝迪也坐下來,靜靜地聽著朋友的敘述。
"法老王不是命人扒下那些咬舌自盡的獸人們的皮喵?那其中也包括我哥哥羅伯特的毛皮。"艾爾吞了一口口水,這是他多年來第一次向別人述說這件事,"法老王把這批毛皮當作商品,運往歐洲。但我們的族人先一部得知這件事,在船到達羅馬以前,就襲擊了這艘商船,奪回了族人的毛皮。
那些毛皮就如同族人們的遺體一樣,被珍重地運送回來。
然而......
然而,在老爸帶回哥哥的毛皮時,我一點都沒有感到高興。
父親帶回來那張屬於哥哥的毛皮.....在那潔白的毛皮上,盡是刀槍砍出來的缺口。那是唯一一張沾滿了鮮紅的血跡,怎麼都洗不掉的毛皮。
哥哥一定是戰鬥到最後一刻才被俘虜。埃及軍隊的武器在他身上開出無數的洞。在那張毛皮的嘴角處,有著更多,更多的血跡。那是哥哥咬舌自盡之後,噴濺出來的鮮血。
在看到那些血以後,我就再也不敢看更多的血了。看著身邊的人受傷,流血,最後死去的樣子......那實在太可怕了喵!"艾爾伯特緊抱雙膝,低聲哭泣著。貝迪維爾一言不發,只能夠伸手摟著朋友的肩膀。
艾爾心裡的創傷比貝迪想象中的還要嚴重,恐怕難以治癒。但又不得不治好---為了讓這傢伙成為獨當一面的[成年人],為了讓他也擁有生存的權利。
村子裡開始熱鬧起來,打斷了貝迪維爾的思緒。他在好奇怎麼回事了,就看見一名象人正拿著一袋食物往民居里走。
"呃,先生?怎麼回事了?"貝迪維爾連忙問,他只希望對方能夠聽得懂英語。
"有流lang商人來了。"象人看起來很高興,"他願意用我們調配的藥劑來交換食物。總算不用餓肚子了!"哦?商人嗎?
"艾爾,我們去看看吧?"貝迪維爾拉起艾爾伯特。他認為去湊湊熱鬧可以讓虎人少年轉換心情,或許能夠找出治好艾爾的[恐血癥]的突破口。
在眾多樹枝盤卷交結的中央部分,象人族把這裡稍微開鑿了一下,就成為了一個渾然天成的廣場。廣場的地面雖然算不上十分平坦,卻又大又寬敞,足夠上千名象人在這裡集會。
象人們確實都是群了不起的藥劑師,他們各種神奇的藥方早已在全歐洲聞名,就連人類們都知道。
但是,近幾幽暗地域持續的大旱,造成了大沼地的乾涸。藥材少了,藥劑的產量當然也少。
圖坦族長說象人族"活不下去了",這也是其中一個理由。
現在,適逢大雨,有聰明的商人知道象人們又能出產各種藥劑了,就過來行商了嗎?
"好的,十五瓶淨味藥換十公斤土豆。成交!"一個聲音在廣場的中央叫道。
那聲音聽起來十分熟悉。但廣場被過來交易的大象們擠得水洩不通,貝迪維爾根本沒法湊過去。
"這裡還有更多的增力藥劑,如果你還要收的話!"另一名象人在喊叫。
"全收了,這些小麥是你的!"商人回應道。
"貝迪?"艾爾伯特扯了扯貝迪維爾的衣角。
"我們...在一旁等著吧。別妨礙他們做生意。"貝迪維爾無奈地道。他才不願意擠進一群瘋狂的大象之中呢,大象們隨便一腳都能夠把他和艾爾踩扁,那該多危險!
瘋狂的交易持續了差不多一個小時,象人們都拿到了他們的貨物(主要是食物),高興地陸續散去,在廣場中間的那名商人才漸漸出現在貝迪維爾他們的視線之中。
那就是......一隻小白兔。
穿著防水的黑色長袍,帶著大大的黑色禮帽,非常低調地商人,卻逃不過貝迪維爾銳利的目光:"萊德?""......你認錯人了,先生。"兔子刻意把帽子壓得更低,他的帽簷本來就遮蓋了他大半張臉,拉帽子其實是不必要的。
"我不可能認錯。你化了灰我都認得出你。"貝迪維爾語氣冰冷地說。對方就算穿得再低調,也掩蓋不了他身上的氣味,更加改變不了他的聲音。
兔子卻毫不理會貝迪維爾的話,轉身想走:"......那麼,如果沒有我的事情,我就先告辭了。""別走,萊德---"貝迪維爾見勸不住兔子,連忙說:"我只想告訴你,我已經原諒你了。我的族人們現在也過得很好......至少都還活著......我已經沒有再生你的氣了。"兔人萊德停下了腳步,轉過頭來。他的臉仍然在大帽子的陰影裡,貝迪無法看到對方的表情:"先生,我不知道你所說的那名叫萊德的朋友是誰。不過,如果你真的原諒他了,那就好。日安。"兔子這次真的走了。貝迪維爾知道叫不住對方。不過,他一定會再次回來的吧?
貝迪維爾看了看地面的一個小瓶子。那是兔人萊德留下的東西。那玻璃瓶子裡裝著某種天藍色半透明的液體,開啟嗅聞之下有種特異的橙子香氣,不知道有什麼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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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82 遊歷之於沼地(二)
1:382 遊歷之於沼地(二)
十分鐘後,族長的家。《純文字首發》
"這個?"圖坦看了看藥瓶,"不清楚,反正不是我族製作的藥。這是什麼呢?這味道,簡直就象是某種調味料......"
那藥水充滿著甜甜的誘人的氣味,圖坦幾乎想要去舔一點試試。但象人們造藥經驗豐富,知道在沒有指引的情況下隨便亂試藥是很危險的行為,沒敢輕易嘗試。
貝迪維爾和艾爾伯特面面相覷,不知道該拿那瓶藥怎麼辦。
圖坦對著長煙鬥吸了一口旱菸,從象鼻子裡吹出一個菸圈,"既然藥是那位商人給你們的,你們就收下吧。那人在這幾個月來一直在我們的領地裡來回行商,經常把我們賴以生存的食物帶來,用只換走很少的藥品。
雖然大家都不會把這事掛在嘴邊,但我們心裡都明白,他是我們族的大恩人。"
(是嗎。萊德這傢伙,在被亞瑟放走後居然來這種地方混日子了。那個見錢眼開的萊德也會做賠本生意嗎?)
"族長大人。"貝迪維爾忍不住開口道,"如果可以的話,我想幫忙你們去採藥。你們肯收留我們,我也不能在這裡白吃白住,總該幫忙做點什麼。"
圖坦的表情一陣複雜的變化,不知是喜是憂:"......大沼地十分危險,象人們去採藥也多是有去無回,你們一不小心會死在那裡的。"
"要去的只是我。"貝迪維爾說,毫不理會身旁的艾爾伯特那抗議的表情。
"貝迪?!"
"你的傷還沒有痊癒,別逞強了。沼澤地細菌滿布,要是感染了,你真的會死掉。"貝迪維爾丟擲預先準備好的歪理。
"嗚..."艾爾嘟噥著一堆貝迪聽不懂的虎人族的方言。估計不是什麼讚美的話。
午後二時。
出現在亞瑟面前的,是他要挑戰的第三名永恆聖靈,[統率之座](thronedomination)。
身高十英尺的聖靈,身旁是,一千人的大軍。
統率之座擁有的[法],正是[軍勢],一名聖靈憑空具現出千人大軍迎戰敵人的能力。
他是,潘托拉肯歷史上最勇猛威武,用兵如神的天位騎士,同時也是圓桌騎士霍爾,化身而成的聖靈。這個圓桌騎士霍爾,也是現任的天位騎士霍爾大公爵的祖先。
千人大軍,個個身強力壯,清一色穿著銀白色盔甲,劍盾槍斧也全為銀白色的,一個個手上的兵器散發著森森白光。
聖靈.統率之座,更是拿著一把白銀巨刃,銀色鎧甲在日光下閃爍發亮。
看著被千人大軍簇擁著的聖靈,亞瑟似乎又一次面對著霍爾大公爵,似乎又站在那個棋藝室裡,和霍爾下著軍團戰棋。
唯一不同的是,對方有一千隻旗子,而亞瑟自己僅有一人。
一對一千零一。
十萬的軍隊吶喊著,衝向了亞瑟。
士兵們瘋狂地砍劈,突刺,衝撞,擊打。
亞瑟一手劈開一名士兵的頭,瞬間俯伏,劍刃從他頭頂上擦過;
亞瑟反手一刺,刺穿了身後偷襲士兵的胸膛,同時一個右仰,長槍從他左肩半寸之上,斜擦而過!
他的左手沒有閒著,早已抓起龍武匕首一劍劃出,揚起的火焰同時燒爛三名士兵的頭顱!
另一名士兵早已舉盾直衝而來!亞瑟被撞中之前早已抓住盾沿,一個空翻到了士兵的身後,舉劍深刺,直穿其背!
亞瑟抓住盾丟出去,盾重重地拍打在另一名士兵的前額上,士兵還在眩暈,亞瑟已經一劍橫掃,腰斬了這名士兵!
三名士兵舉槍一齊刺來,亞瑟朝著敵人一個翻滾,盡數避開,同時已經在地面劃出一個劍弧,金色弧光所到之處,全是被斷足計程車兵們!
統率之座早已衝了過來,巨劍一下劈落!亞瑟往左一擠,撞開另一名士兵的同時,也躲開了巨劍的致命一擊!
他本不打算這麼快就和聖靈硬碰硬,但對方主動衝過來也正合他意,在格擋下另一名士兵的攻擊後,亞瑟伸手一碰自己的王者之鞘!金色光芒在軍隊中爆炸,把這些因[法]而憑空產生出來計程車兵,全數遣回湮滅之中!
他轉頭期待著聖靈與他一對一的戰鬥,但他估計錯誤了。
那位"聖靈"也完全湮滅,那並不是聖靈,只是看起來是聖靈的另一隻旗子而已!
無數的白色光線自天而降,很快就再變出了一千大軍。
亞瑟抬頭,看見空中真正的[統率之座]:漂浮在半空中的巨大操偶師!
它有一千隻手,每一隻都在操縱著地面上這群士兵作戰。操偶師的手零活迅捷地移動著,人偶士兵們就唯妙唯肖地再現出各種攻擊的動作!
亞瑟展開雙翼,衝向天空。地面上計程車兵也展開雙翼,在天空中追逐目標。
在半空中面對一千大軍,無疑是極端不利的。亞瑟要面對的是立體的,來自任何一個方位的攻擊;而他,僅憑羽翼來移動,閃避動作並沒有地面上移動時那麼靈活!
遲早會被一千大軍所包圍,亞瑟已經沒有時間去猶豫了!他揮舞雙劍殺出一條血路,直衝向聖靈操偶師!
碰!劍與劍互碰,刃與刃糾纏。那名手執巨劍的精英騎士擋在亞瑟身前!
十幾名士兵也緊跟在亞瑟身後,很快就要到達。
亞瑟沒有時間和精英騎士糾纏,劃出一劍逼退騎士,馬上就利用這個空檔衝向聖靈操偶師!
然而,一鼓力量拽住了亞瑟。精英騎士伸手抓住了亞瑟的一隻翅膀,阻止亞瑟繼續前進!他巨劍劈來,也打算結果掉亞瑟的性命!
亞瑟卻反手一劃,用匕首自斷一翅膀,利用剩餘的動能直衝向聖靈!他衝向聖靈發動了致命的一擊,一劍扎入聖靈的胸口!
無數計程車兵在亞瑟身後緊隨而來,揮出無數的刀槍劍擊。但騎士已經緊握王者之鞘,反手一擋!金色光芒再次炸開,[破法者]讓士兵們全部湮滅,展開的獅鷲盾也格擋開所有攻擊!
處理完身後的攻勢,亞瑟轉過來處理聖靈。他無視聖靈向他掃來的無數巨掌,發動了聖王之劍的巨刃!強大無匹的金色光彩在聖靈體內炸開,從聖靈的後背穿出。巨掌到達,眼看就要把亞瑟拍成肉醬,但亞瑟張開獅鷲盾,瞬間包覆自身,把聖靈的巨掌攻擊全數偏折!
躲開一波攻擊以後,亞瑟舉起三百英尺長的巨大光刃,橫掃,縱劈,斜斬,反削,數劍劃過,把聖靈切碎為數十塊!
聖靈被嚴重破壞,散落在地!亞瑟以為這次終於要完結了,正期待著落下的聖靈化為白光,右肩卻被突然削去一大塊肉!
"嗚...什麼?!"亞瑟驚訝地舉目張望。
從散落的聖靈心臟的位置,跑出一名騎士!
操偶師也不是聖靈的本體,操偶師也是**縱的巨大魔像而已!真正的本體,這名白鎧甲騎士,從他的玩具裡跳出,揮動著擁有無數刃片,能夠隨心所欲地伸長的,鋒利的劍鞭------攻向亞瑟!
亞瑟吃了一次虧,當然不會再上當了!他一邊躲避劍鞭的攻擊,一邊踩踏著落下的操偶師碎片,降落到地面上。聖靈騎士也尾隨而至,劍鞭掃向亞瑟的腰!
亞瑟剛落地就一個後空翻,躲開劍鞭攻擊的同時,也伸出他的聖王之劍。劍鞭恰好打在聖王之劍的劍刃上,和聖劍糾纏在一起!
亞瑟後空翻落地,同時把聖王之劍往前一揮!與劍鞭糾纏住的聖劍,拖動著聖靈,把聖靈拋向空中!
"會操縱人偶的不僅僅是你而已!"騎士疾衝上前,在聖靈落地之前,雙劍齊出,結結實實地扎進聖靈的胸口裡!他雙手一起用力,上劍直接撕破聖靈的胸膛!
嘩啦--------
這一次真的贏了。聖靈連哀嚎都沒有,它的身體迅速瓦解,化作無數的白光,開始四散在空中。
亞瑟收起劍,戰戰兢兢地看著聖靈接下來的變化。他祈求著,希望聖靈別再跑進他的左肩裡。
聖靈聽到了亞瑟的祈求,果然沒有跑進亞瑟的左肩。
------但聖靈也沒有老老實實地跑進亞瑟的劍鞘中。
它惡作劇般,從亞瑟右肩的傷口鑽了進去!
------[神]總是愛作弄人的。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又是一陣撕心裂肺的劇痛!亞瑟的雙臂都一起在抽痛,痛得他冷汗直冒。他眼前的風景也同時轉變著,馬上就回到了阿瓦隆淨土的墓園之中。
"嗚唔唔唔唔......"亞瑟跪倒在地上,看著跑過來的格林薇兒,"止,止痛藥!快!"
"哇,這是什麼狀況?!"格林薇兒看見亞瑟連右臂都被聖靈侵蝕了,白光呈螺旋狀纏繞在亞瑟的手臂上。女孩嚇得目瞪口呆。
"格林薇兒?!"亞瑟催促道,再不止痛的話,他覺得自己就要因為疼痛充溢全身而痛死*!
(*注:被劇烈的疼痛刺激,人的確可能會出現腦溢血,血管破裂等現象。)
女孩拿出藥劑,迅速地注射到騎士雙臂上。
"嗚......"隨著藥物進入體內,痛楚稍稍輕減了,亞瑟也舒了一口氣:"接下來就......"
他暈倒在格林薇兒懷中。
晚上,突厥族(象人族)的領地。
貝迪維爾看著鍋中那些漿果。
象人族長圖坦也說過,這些沼澤莓需要長時間加熱才能完全分解毒素。但狼人少年並不知道這些東西要煮得熟透,居然這麼麻煩。
他看著鍋中不斷的沉浮,帶著紅色泡沫的漿果粒,不禁一陣倒胃口。這怎麼看都不是好吃的食物。象人們要靠這個來過日子,簡直是地獄一般的生活。比起虎人們吃的那些沒有味道的烤餅,這東西惡劣上千萬倍。
"這東西既然需要在鍋中長時間加熱....."一旁的艾爾伯特也忍不住問,"那麼,如果沒有水,或者沒有木柴的時候,怎麼辦?"
"呵呵,"圖坦冷笑了一下,"對啊!怎麼半呢?幸好這東西放多久都不會腐爛,只能把它風乾存著,等待有水有火的時候再吃咯。"
就是說,即使有食物,沒有煮食物的方法,也得餓肚子。
"當然了,有些小人真的受不了,直接拿來吃的話------"象人苦笑道,"大不了就是死嘛。"
當然,也有人不願意活著受苦,寧願一死方休。
貝迪維爾最近看到不少地獄。正在發生,看得到的地獄,以及曾經發生,只能想象的地獄。幽暗地域裡有著無數個這樣的地獄,每一個都暗無天日,身處於其中的靈魂都受盡折磨。
他沉思著,就連圖坦遞給他的那碗漿果粥都幾乎要打翻。他大驚之下雙手一起穩妥地接下來,小心地捧著,呷了一口。
果然,這東西酸澀難吃,就象是在喝藥水。
一旁的艾爾伯特卻吃得很開胃,咕嘟咕嘟地把那碗要水似的東西灌進肚子裡。貝迪維爾不禁懷疑這隻小老虎是不是沒有味覺的。
"吃飽了就睡覺吧。你明天要去採藥,一定要好好休息,恢復精神。"圖坦勸戒道。
見對方這麼鄭重其事,貝迪知道這不是開玩笑的,連忙把藥水似的漿果粥灌入肚子裡。那可怕的酸澀味道幾乎把他直接弄暈。
深夜。在一個樹洞挖出來的小房間裡,兩名少年席地而睡,寒冷的冬夜裡共用著僅有的一張破毛毯。
漿果粥雖然味道可怕,卻有著強壯身體的作用。貝迪維爾覺得自己精力充沛,根本就睡不著。他和艾爾背對背,能夠感覺到對方身上傳來的溫熱。
"艾爾?睡著了嗎?"他輕聲問。
虎人少年不回答。貝迪不知道對方是真的睡著了,還是在生自己的氣,故意不答話。
"艾爾,今天的事...我很抱歉。但是,你知道的,你的傷還沒痊癒,而且圖坦族長也說了,大沼地是個非常危險的地方------"
"結果,你還是不相信我。"艾爾伯特卻說,"每個人都把我當作窩囊廢,當作垃圾,當作是將要送去喂魔獸的肉塊------"
"我沒有---"
"不要再說了。我幫不上你的忙,這是事實。"艾爾伯特低聲道,"至少,不要讓我影響你的休息,快點睡吧。"
貝迪維爾還想說什麼?但艾爾伯特早已瑟縮成一團,把自己的頭埋在木糠制的枕頭裡。他不打算再聽貝迪維爾說話了。
貝迪嘆了口氣。他只想保護好艾爾,等待時機讓大夥兒脫離險境。沒想到這樣也會傷害到艾爾伯特的感受。
艾爾伯特現在的心靈十分脆弱。知道自己被父親拋棄了的同時,他的心就開始慢慢崩潰了。
貝迪維爾想修復朋友的心,卻又笨拙得無從下手,生怕自己一旦出錯,會把艾爾伯特的心完全摔碎。
他懷著煩惱與不安的心情,強迫著自己入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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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83 逐殺之於魔沼(一)
1:383 逐殺之於魔沼(一)
第二天早上六時,貝迪維爾就被叫醒了。《純文字首發》
當圖坦族長把魔弓[那勒之火]交到貝迪維爾的手上時,貝迪一陣驚愕:"把這個還給我,真的沒有問題?"
"你不是自詡為[和平主義者]嗎?"象人一陣冷嘲,"你是為和平而來的,就不會用這把弓對著我的族人。拿著它吧!大沼地裡魔獸橫行,你需要它。"
貝迪維爾懷著複雜的心情接過自己的武器。他從沒有想過自己會被如此信任著。
"艾爾,煞星就拜託你照顧了。"貝迪道,看著還在床鋪裡呼呼大睡的虎人少年,馬上搖頭嘆息。
"跟我來。"一名象人走來,貝迪看見這名年輕的象人,隱約覺得他的氣味曾經在哪裡聞過......
"這是草藥師帕弗。他負責帶你去採藥。"圖坦冷笑著。雖然貝迪維爾暫時不知道圖坦是為何而笑,但他知道自己很快就會弄明白的。
"嗯。太嫩。會死。"草藥師打量著貝迪維爾,說的話生硬且不留情面。
貝迪維爾皺著眉:帕弗這個粗野無禮的傢伙一見面就說人會死,真是烏鴉嘴!
"你們去吧。"圖坦催促道,"錯過了魔獸休眠的時間,就很難活著回來了。"
象人們在大沼地裡採藥也是限定時間的。早上六點至八點,沼澤的魔獸行動最不活躍的時間段裡去採藥,才能夠順利活著回來。
有不少貪心的象人曾經採藥忘了時間,被蜂擁而至的魔獸生吞活剝啃得連骨頭都不剩。嚴格遵守時間,就是在大沼地裡活著的唯一方法。
貝迪等人出發後,虎人少年艾爾伯特慢慢爬起來,看著帕弗族長。
"你真的要去嗎?"
"...我不得不去。"艾爾伯特似乎已經下定了很大的決心,"我要證明給你們看,我也能為你們創造價值。我已經沒有可以回去的家了,如果我能向你證明我的價值,請讓我留在這裡吧。"
"小子...你說著和我兒子一樣的話。"帕弗低聲道,"但那個窩囊廢最後在大沼地裡被魔獸啃掉了。......你就好好努力吧!能夠活下來的話,讓你留在這裡也可以。"
他真正想說的話並不是這個。然而,[你不用那麼努力也可以,請不要冒險]這種話,帕弗族長說不出口。他對自己的兒子也沒說過這樣的話,更加不可能對別人的兒子說這話。
大沼地中,兩個身影正在靜靜地穿行著。即使魔獸們已經熟睡,也不代表這裡完全沒有危險。一個不經意的舉動也可能會驚醒潛伏在沼澤底部的魔獸,它們將會成群結隊地來吃早飯。
貝迪一驚一乍地慢慢行動著,一旁的帕弗也以平穩的腳步在大沼地每個突起的小丘上穿行。儘量不接近危險的水域,是在這片沼澤裡活下去的大原則。
為了舒緩緊張氣氛,貝迪維爾開始和象人藥草師聊起來,當然,他把聲音壓得儘可能的低:"帕弗先生,我們到底在哪裡見過?"
"沒有。"帕弗也低聲說道。他似乎並不需要去故意壓低聲音,他本來就是沉默寡言的人,迫不得已要說話的時候,聲音也低沉空寂到了極致。
"...可是?你的氣味---"貝迪維爾很相信自己的鼻子,他記住的氣味絕對不會有錯。
被貝迪維爾這樣提醒,帕弗才說:"老爸。羅馬。"
被這樣一說,貝迪維爾確實記起來了。
象人藥劑師萊.帕弗。獸人們派往在羅馬的使節。曾經與亞瑟他們決鬥過,敗在凱的手裡,最後在夜襲搶奪貝迪維爾的行動中,被帕拉米迪斯背叛並殺害的傢伙。
能和凱以命相搏,象人帕弗本是一名豪傑。可惜卻落得個死在同伴手裡的下場------當時回去報告的帕拉米迪斯,卻把一切推得一乾二淨,說使節團裡其他人都是亞瑟他們殺的。
等一下。帕弗的兒子?!在貝迪維爾面前?!這傢伙,該不會心存怨恨,在這種時候來報復吧!?
他現在是貝迪維爾在大沼地中的嚮導,要是他心存不軌,要陷害貝迪的,把貝迪往死地裡指點,貝迪維爾豈不九死一生?!
這樣想著想著,狼人少年不免害怕起來。他試探著問了一句:"你父親的事,我很抱歉。"
"嗯。"草藥師帕弗卻只是悶哼了一聲作為回答,這讓貝迪維爾更加不安了。
"過去了。"他說著,望著對面的平臺。中間有一段不得不穿越的水域,看來有一定的危險性。
他自己慢慢地走過去,若無其事地透過了。
狼人少年也學著慢慢淌水而去,但他畢竟不是象人族,沒有那個魁梧的身材。他走進那片看似很淺的水域,才發現自己全身幾乎都要沒入水域之中,只剩一個頭露在水面上!
腳泡在粘膩的泥沼裡,腳以上的部位也在水裡泡著,感覺當然是噁心到了極致。但最讓貝迪維爾背脊發寒的是,一種毛茸茸到觸感。
那種觸感,碰觸著他的下體,一時劃過他的尾巴,一時又在他大腿旁遊過。
貝迪知道這潭漆黑的死水裡有著什麼東西。他驚慌失措,幾乎想要尖叫著奔向面前的平臺。
然而,帕弗舉起手,阻止貝迪維爾:"別動。"
貝迪維爾心裡沒有主義了。他不知道是應該相信帕弗的好,還是自己作主往前奔逃的好。距離上岸就是五碼距離,要跑應該能夠跑得掉。但是,水裡那個東西真的會讓他跑掉嗎?!
冒著冷汗,貝迪維爾努力壓抑著自己的驚恐,原地站著紋絲不動。
過了約五分鐘,被那東西碰觸的感覺開始消失了,帕弗也放下手:"跟上。"
貝迪這才安然上了岸。他不禁好奇地問:"剛才那東西是什麼?"
"腐屍水母。"帕弗簡短地答道。
貝迪維爾暗自慶幸自己相信了象人的話。腐屍水母這種危險的生物,貝迪維爾也是聽過的。這些東西專門襲擊水中的活物,把活動著的生物用帶劇烈毒性的觸手蟄死,再寄生在死屍上不斷吸取其養分。
由於這種水母只察知水裡活動的物體,碰上這種水母時站著別動,是最正確的做法。這和碰上鯊魚的時候在水裡裝死不動是一樣的道理。
反之,要是貝迪維爾往岸上跑,沒等跑出第一步,就會被水母的觸手蟄到,馬上中毒死亡!他區區的一個狼人少年,要和水裡的生物比速度,必死無疑!
帕弗確實是在大沼地裡生存的草藥師,他清楚在這個可怕的沼澤裡活下來的方法。
帕弗是否仍然懷恨在心,貝迪維爾不清楚。但他知道帕弗是專業的,不會因為私人感情而影響任務的進行。
狼人少年深吸了一口氣,壯了壯膽子,甩掉心中的疑惑,快步跟上他的嚮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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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84 逐殺之於魔沼(二)
1:384 逐殺之於魔沼(二)
二人往前再走了一段路,來到了一棵參天古木的樹根下。(。純文字)這裡長著無數的菌類,有著各種鮮豔色彩的蘑菇夾雜叢生,看得狼人少年眼花繚亂。
"要紅白,各二十。"帕弗道,自己伸手去摘,也示意貝迪去摘。
狼人少年手腳麻利地摘這蘑菇,把摘下的藥材裝在預先準備好的密封袋裡。他沒敢多摘,嚴格按照草藥師的指示去做,怕出什麼亂子。
弄好後,帕弗正打算到下一個採藥點採另一種藥,一陣奇異的悶響卻打斷了他。
那是,某種巨大沉重的東西,在水底拖動的聲響。颳著沼澤底部的石頭,在粘膩的泥濘裡也能發出這樣的響聲,拖動著的那個東西,估計有著巨大的質量。
帕弗拍了拍貝迪維爾的背:"沼澤之主。要逃了。"
沼澤之主?貝迪維爾正在遲疑,一百碼以外的沼澤裡已經冒出了一個巨大的影子。
那是一條高一百英尺,黑色的大水蛇。水蛇的九個頭分開,一一蠕動著,吐著分叉的黑色舌頭。
它全身更是披著恐怖的黑鱗,在鱗片間隱約滲出邪異的紫色妖光!
沒錯,沼澤之主,指的就是這條九頭蛇。------龍類的近親,帶著恐怖劇毒的史詩級生物。
沼澤的主人,蟄伏在泥沼裡,避開乾旱期沉睡了好幾年。
現在,它餓了。
在這個距離遭遇上九頭蛇,帕弗知道自己已經逃不掉了。他抽出手中的武器:一把長弓,一邊退後一邊說:"射眼睛。"
貝迪維爾也抽出他的魔弓,往後退了兩步,拉出一箭。衝擊波擊出,瞬間轟爛了九頭蛇的一個頭。
由於要保留體力來逃跑,貝迪維爾不敢把弓拉得太深。他再拉出兩箭,幾爛了另外兩個蛇頭,看見帕弗也射箭弄瞎了另外三個蛇頭。他趁機拉出一個擊把九頭蛇逼退,馬上就轉身想跑。
九頭蛇卻沒有被真正逼退。它狂怒地追擊而來,揮舞著剩餘的那些頭,從嘴裡噴吐著濃稠的,帶有強烈腐蝕性的綠色毒液!
"散開!"帕弗叫道,和貝迪維爾分開了一段距離,在沼澤的平臺上跳躍,儘可能地不掉進水裡。
同時,整個沼澤也在沸沸揚揚。沼澤之主在橫行肆虐,沼澤裡的其它魔獸紛紛驚恐逃竄,唯恐被九頭蛇的猛毒波及。
貝迪維爾一個右空翻,躲過擦肩而過的毒液,瞬間就落在旁邊的平臺上。高臺上有著不少苔蘚,十分溼滑,貝迪沒有站穩,馬上順勢滑進了水裡!
一隻腐屍水母在貝迪的身旁遊過,託著一具已經腐爛已久的象人屍體。沼澤之主卻越來越靠近了,水母驚恐之中連屍體都拋棄掉,慌忙遊走。
貝迪爬出水面,一條鐵鏈已經丟掉貝迪維爾面前,帕弗大喊:"抓住!"
狼人少年剛剛抓住了鐵鏈,就被巨大的力量拉著飛了出去。在他身後傳來滋滋的聲響,他看見一大團毒液已經在他原來的位置炸開了!跑遲半秒他都會被這毒液溶蝕掉!
啪嗒!帕弗凌空一手抓住貝迪維爾的尾巴,疼得貝迪一陣尖叫:"別抓尾巴!"
"羅唆!"象人把狼人少年丟出去另一個平臺上,自己也疾衝而至。貝迪維爾驚歎,這身材高大的象人居然能夠這麼靈活!
磅!更多的毒液在二人周圍炸開,九頭蛇也漸漸逼近了。貝迪維爾這才注意到,九頭蛇剛才被轟爛的那些頭,已經再生了。
這怪物的回覆能力非常強大,就像魅魔一樣!
如果不同時破壞掉怪物的九個頭,就無法殺死它!
貝迪維爾根本無法同時射出九箭。原地不動拉滿弓作出最大殺傷力的一擊?也不行。原地不動等於找死,拉滿弓的一擊也不一定能夠同時破壞九頭蛇的每一個頭。這實在太冒險了。
他邊退邊拉出兩箭,總之先削減怪物頭的個數吧!這兩箭卻只轟爛了一個蛇頭,另一個蛇頭開始知道躲避,一扭頭就閃開了魔弓射過來的衝擊波!
"嘖!"帕弗也射出兩箭,帶著火焰的弓箭擊中九頭蛇的兩個眼睛,把一個蛇頭弄瞎了。貝迪維爾才知道帕弗使用實體箭的原因:箭插在蛇眼中,能造成長時間的盲目,就算蛇眼再生,箭也仍然插在那裡,阻礙蛇的視線!
再這樣逃也不是辦法。貝迪一個翻滾避開毒液的攻擊,馬上拉出一箭。他這一箭不是衝蛇的頭射去,而是瞄準了九頭蛇的本體。衝擊波打在九頭蛇的本體上,強大的衝擊力雖然對蛇造成明顯的傷害,卻把蛇往後逼退了約十碼!
"帕弗,我來阻止它,你來弄瞎它!"貝迪維爾喊道。
帕弗早已射出數箭,好幾箭都成功紮在蛇的眼睛裡,把蛇的另一個頭完全弄瞎了。
更多的毒液如雨點般落了下來,貝迪維爾一頭扎進水裡躲避,馬上游開,從另一邊穿出水面,再射出兩箭!衝擊波打得九頭蛇又退了兩步,而且為怪物帶來劇痛,讓怪物暫時硬直了一秒。象人射出的箭已經順利地落在九頭蛇的眼睛裡,又讓蛇的一個頭盲目!
"該跑了!"象人喊道。他認為這樣就已經足夠阻止九頭蛇的追擊。
"不!把這傢伙引到村子裡去的話,村子會毀滅的!"貝迪維爾卻反駁道,"要在這裡解決它!"
他們從巨木的某個樹洞中,經過蜿蜒曲折的路進入這個大沼地。想要保護村子的話,回去的路絕對不能被這大怪物發覺!
以他們的腳程,絕對會被九頭蛇追上。要是中途就被追上,死的只是他倆而已;但若是在回村的路上才被逮住,又或者被怪物跟隨氣味而追上,問題就嚴重了!------象人族的村子至少上萬的人口,被這巨大毒蛇一一蹂躪至死,那可不是件好玩的事情!
帕弗大概能理解貝迪的想法。他不認為象人那麼弱,在九頭蛇的攻擊下還會坐以待斃;但他很清楚,即使象人們反抗,甚至最終擊敗了這條九頭蛇,等待他們的,也是一場大規模的死傷。
他也停住了腳步:"包圍它。阻止它。"
貝迪一笑,伸手抓住了象人投過來的鐵鏈。剛一抓住,象人就把貝迪維爾全力投出去。
貝迪在半空中飛翔了好一段距離,同時雙手也不閒著,射出的數箭炸在九頭蛇的身上,壓制著九頭蛇的行動!帕弗跑起來躲開炸在身旁的毒液彈,一邊射著箭。箭雨一過,毒蛇的另一個頭也盲目了。
蛇的多個頭都被射瞎,開始無差別地亂吐毒液!毒液在沼澤地裡胡亂炸開,讓周圍的水域都泛起一陣陣綠色的毒霧!
九頭蛇也現出了它的真貌。在那九個頭的連線處,蛇那異常粗壯的身體上,出現了一張巨大的臉。
佈滿血絲,黃色的雙眼,外加一張血盤大口,以及口中那黃黑的獠牙!
這東西根本不是什麼九頭蛇。那是有著九個假頭的怪物!
------那九個蛇頭都只是擺設,人類是不會懂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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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85 逐殺之於魔沼(三)
1:385 逐殺之於魔沼(三)
"呼------哈------"九頭蛇的本體大吸一口氣,揚起的風壓把正前方的帕弗慢慢吸了過去。《純文字首發》
象人見勢不妙,馬上用弓箭插在地面上穩住自己,再揮舞鐵鏈捲起一旁的一棵小灌木。
然而,九頭蛇的頭也沒有閒著。它們往象人帕弗吐出猛毒!毒液炸向象人,眼見避無可避,象人想到的唯一求生之法就是------
放開手!
他丟棄手上的武器,讓自己順著氣流,被怪物吸進體內!
"帕弗!"狼人少年尖叫道。
就在象人帕弗快要被吸進九頭蛇的血盤大口時,象人卻瞬間發動了狂化術。他變成巨象的身軀,雙手一抓!手抓在九頭蛇本體的大口上,緊緊地抓住那些黃黑的獠牙,硬生生撐開了怪物的大口!
"快!射他口裡!"象人大喊。
貝迪維爾衝了過來,拉出一弓。衝擊波在九頭蛇的大口裡炸開,炸在怪物口中那柔嫩的血肉裡,第一次起了效果。
受到傷害,怪物也變得更加瘋狂。它的九個頭瘋狂揮舞著,猶如鞭子一樣橫掃,直拍,吐出毒液,每一擊都打算把貝迪維爾致於死地!
貝迪維爾已經沒有時間猶豫了,他早已發動了狂化術,變化成巨大的狼人,瘋狂躲避奔跑。他理由自身強大的腳力在沼澤的平臺上到處跳,同時也不斷拉出數箭,一邊擊退攻來的蛇頭,一邊瞄準了大怪物的口部一陣狠射!
九頭蛇的口部被射得血肉模糊,但它不會這麼容易死去。如果能夠長時間蓄力,做出拉滿弓的一擊,應該能夠有效殺死九頭蛇才對。問題是九頭蛇這瘋狂的攻勢,貝迪維爾光是躲閃,就已經竭盡全力了,哪有時間停下來把弓拉滿?!
"快......點!"象人帕弗大喊道。他也是用盡全力來抵擋著,才勉強避免自己被九頭蛇的巨嘴咬碎!但他的狂化術不能夠長久維持,再過上幾秒,就要到達極限了!
貝迪維爾知道不妙。他收起弓,在一個躲避以後,直接發動狂獸化,把自己變成巨大的銀狼。
"抱歉!"帕弗已經用盡了氣力,他失去意識,打回原形,開始往九頭蛇的大嘴裡跌!
怪物也感覺到撐開自己嘴巴的那個力量已經消失了。它高興地合上嘴巴,打算把象人帕弗咬爛!
一道銀光卻已經來到了怪物的面前。銀狼一口咬住帕弗的胳膊,把象人從怪物的血盤大口裡叼走!
咔吱!!九頭蛇的大口瞬間合上,但它什麼都沒有吃到!
銀狼近乎是粗暴地把帕弗甩了出去,讓象人重重地跌在遠處一個平臺上。然後,狼緊盯著沼澤之主,看著那漫天飛舞而來的毒液球,瞬間閃避開!
銀光在沼澤裡飛舞,狼在水面上賓士,以驚人的速度踩踏著水面!這樣的跑法他只見豹人帕拉米迪斯做過一次,僅僅的一次,足以讓他熟記住了!
貝迪維爾的天賦十分驚人。他一出生就能夠使用狂化術,這是其它獸人訓練十幾年才能學會的技能。他無緣無故地學會了使用狂獸化,這更是其它獸人練習一生都難以學會的技能!
現在,他僅憑曾經看過的片段,就學會了帕拉米迪斯的水上步行!他是一名天才,因為他總會在生死存亡的一刻裡,爆發出任何人未曾有過的潛力!
他是一名[生存]的天才!一名[倖存者]!在幽暗地域這種極端惡劣的條件下,仍然能夠掙扎求存的極端生物!
他的天賦,[第四奇蹟---卡瑪創造],正是扭曲命運,把[不可能]變成[可能],為了讓他生存下去而創造條件的[能力]!
銀光閃爍,在幽暗的沼澤裡來回激盪。毒液四濺,狂蛇亂舞,卻無法抓得住這隻快如閃電的銀狼。
然而,銀狼也無法反擊,只能一直閃避。他的攻擊無法奏效,唯一能傷害九頭蛇的手段,就是在怪物的內部進行破壞!
接近怪物已經很困難了,哪裡還有第二個象人帕弗幫忙撐開怪物的嘴巴?!
這場戰鬥,貝迪維爾註定要一敗塗地!
單打獨鬥的話。
就在貝迪維爾沒有個解決方法,不知所措的時候,另一道白光急馳而來。
"貝迪!"一隻巨大的老虎吼道。
巨大的白老虎與銀狼並行賓士,甚至漸漸趕上了貝迪維爾的速度!
"伊奧萊斯(貝迪維爾的記憶有一瞬間的錯亂)............艾爾伯特?!為什麼你也能------"
他並沒有過多的驚訝,他根本沒空去驚訝------九頭蛇仍然對他們窮追不捨,而貝迪維爾的體力也快要見底了!
銀狼還在猶豫之際,白虎早已衝向了九頭蛇!
"艾爾,回來!你瘋了嗎?!"
"這是阻止它的唯一辦法!"艾爾伯特吼道。老虎比狼還要瘋狂。他衝向九頭蛇,一個左閃避開炸在身旁的毒液,再一個右跳躲過直拍下來的蛇頭,當另一個蛇頭橫掃而來的時候,他順勢一個跳躍,恰好落在了掃來的蛇頭上!
他伸出鋒利的爪子抓緊了巨蛇的鱗,跟隨著蛇頭一起接近了怪物。其它八個蛇頭當然不會放過老虎,一齊朝艾爾伯特咬來!白光一閃,老虎已經高高躍起,避開了八個蛇頭的撕咬。九頭的八個蛇頭紛紛咬在自己的第九個頭上。
白虎馬上就落下來,伸出爪子一抓,在九頭蛇的背上劃出一道血口!巨蛇的毒血噴湧而出,巨蛇因為背上的疼痛而後仰!
老虎沒有閒著,早已衝到了巨蛇的面前,面對著九頭蛇真身的血盤大口,他變成了巨大的虎人,瞬即拔下一顆蛇牙,往蛇的上顎扎進去!
啪滋!蛇的上顎噴湧出更多的鮮血,把白老虎全身的毛髮染紅了。
尖銳的蛇牙在艾爾伯特的手臂上劃過,一陣劇痛之餘,艾爾伯特也嚇得往後一倒,回覆了原形!
這小子,出場得那麼有氣勢,其實他的[恐血癥]還完全沒有治好!
沼澤之主發了瘋地狂咬下來,眼看就要把艾爾伯特輾碎!銀狼飛奔而來,在千鈞一髮之間撲開艾爾伯特!
啪沙沙沙沙!!------狼叼著小老虎飛出數十碼,落地後又滑行了數十碼,二人一起跌倒在地上。
"嗚......"貝迪維爾爬起來,他的左腿掛了彩,九頭蛇鋒利的牙齒在他的腿上劃出大大的傷口,從小腿外側一直延伸至腳髁!
他試著站起來,但劇痛再次讓他倒下!
他已經無處可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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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86 逐殺之於魔沼(四)
1:386 逐殺之於魔沼(四)
"艾爾,你能跑起來嗎?"貝迪維爾喘著氣,低聲問,"我,我會想辦法拖住那怪物,你自己一個人也好,快逃!"
虎人少年也爬了起來,他半跪在地上,看著滿身是血的自己,感受著手臂上大傷口的劇痛,驚恐得無法自已。{免費小說}別說逃跑了,他就連自立站起來都做不到!某種溫熱在他褲子裡蔓延!
不成器的少年,就是不成器。無論怎樣掙扎,總是改變不了自己的本質。虎人少年哭著,譴責著自己的懦弱無能!
"艾爾,振作些!"貝迪維爾摑了虎人一個巴掌,"給我活下去!克服你的恐懼,活下去!!
------我不想失去你這個朋友!"
虎人少年顫抖著,看著狼人少年的眼睛。
(為什麼?你在生死關頭,還能如此的冷靜?)
在貝迪維爾身後的是,如山高的怪物。九頭蛇張開血盤大口,每一個頭都流淌著毒液與口水的混合物。他早已對這兩名少年垂涎欲滴,隨時準備把兩人撕碎了大啖其肉。
(我和你的差距,到底是什麼?!)
九頭蛇瘋狂地衝過來,正要一口咬碎二人!
(會死!就算自己能夠全力翻滾躲開,貝迪維爾也會死!)
(好可怕!手臂在痛,全身不聽使喚,在震顫個不停!)
(救救我!)
"艾爾......"彷彿能夠聽到艾爾靈魂深處的呼喊,貝迪維爾張開雙臂,摟住虎人少年。
乏力虛脫,只剩最後一口氣的貝迪維爾,他能做到的,就只是輕摟住朋友,安撫對方發抖的身軀。
(------不要!)
如果不能一起活下來,那麼,至少要一起死去。------這是貝迪維爾能夠為朋友做的最後一件事。
(不要對我這樣好...!)
在被九頭蛇咬到的一瞬間,虎人少年使用了狂化術!巨大化的虎人不顧受傷,不顧疼痛,把恐懼拋於腦後,伸手去抓住怪物的上下顎!
鋒利的蛇牙扎進他的手裡,他卻毫不在乎,使出了全身的蠻力,硬撐開巨蛇的嘴巴!
九頭蛇也不甘示弱,用盡全身的力氣往下壓來,誓要把他嘴巴下的虎人和狼人雙雙壓碎!
"貝.......迪!!"艾爾伯特吼道,"就是現在!!------"
貝迪維爾沒有時間驚訝,他從戒指裡瞬間抽出魔弓,瞄準了巨蛇上顎那個已經扎著蛇牙的傷口,貫注全身剩餘的氣力,拉了滿滿的一弓。
發射!
嗖!!!!------強烈的衝擊波,從巨蛇的上顎射入,又從其背後穿出!
磅!!!!------衝擊波的餘韻捲起激烈的真空風暴,猶如一道龍捲風,把九頭蛇的血肉捲了進去,不斷地,從內至外地,撕扯著巨蛇的身體!
啪啦啦啦啦啦啦啦!!------巨蛇的骨頭斷裂碎散,被衝擊捲入,至蛇的後背呈粉末狀伴隨血液噴出!
嘩啦!------巨蛇在一剎那捲曲成一個"s"形,一旦浮空,馬上被衝擊波撞飛出更遠,繼續盤捲成更復雜的漩渦形狀!!其間更被真空風暴切碎掉更多的肢體,鮮血橫飛,毒汁四濺!
看著迎面而來的毒液,貝迪維爾眼前一晃,艾爾伯特已經用巨大化的身體擋住了貝迪,免得毒液濺到狼人少年身上!而艾爾伯特的背脊,已經被腐蝕性的劇毒燒灼出無數的小洞!
啪沙沙沙沙沙!------沼澤之主,吃了貝迪維爾全力的一擊,在空中飛出數十碼,落地後又滑行了近二十碼,終於軟癱在地上,死了!
從它上顎斜上打出的這一發衝擊波,完美地粉碎了九頭蛇巧妙地隱藏在體內的腦袋,殺死了幾乎不可能殺死的史詩級光子生物,沼澤九頭蛇!
"嗚......"艾爾伯特恢復了原狀,倒在貝迪維爾身前。他的背上滿是燒傷,冒著青煙,血肉模糊,黑色的毒液侵蝕著他的身體;他的雙臂也被蛇牙扎出一個個大洞,同樣是血肉模糊,流逝的血液奪取著他的生命力!
"貝迪,我終於明白了......"艾爾伯特低聲嘀咕道,那聲音小的幾乎只有他自己能聽到:"原來是這樣。原來是這樣啊!為了朋友豁出去的話......根本就沒有什麼好怕的!"
------他逃避死亡,拒絕死亡,是因為看透了死亡的空洞冰冷,害怕自己成為其中的一員。
而如今,他不再怕了,是因為被貝迪維爾摟著那一瞬間帶來的溫暖,足以成為永恆,足以驅走死亡的空洞冰冷。
即使他就此死去了,也再無怨言。那份溫暖會伴隨他一生一世,直到他靈魂深處的[永恆]。
[朋友],不僅僅是一個空洞乏味的詞彙,它溫暖而沉重,有著扭轉乾坤的力量!
"艾爾......"貝迪維爾傷感地看著他的朋友。艾爾的生命正在消逝,貝迪卻束手無策。
一瓶藍色藥水,從貝迪的衣兜裡跌出。那瓶藥水發著微光,似乎在告訴貝迪維爾,使用它。
貝迪想都不想,馬上就拿起藥瓶,把藥水喂進虎人少年的嘴裡。
奄奄一息的艾爾伯特咳嗽了兩下,吐出鮮血。他的背和雙手卻奇蹟般地癒合著。
這是能夠促進身體細胞再生的藥,估計被灌注了強力的回覆魔術。
萊德送給貝迪維爾的禮物,是一瓶救命的藥水。只是一個簡單的善意,卻救了貝迪維爾珍重的朋友。
"貝...迪?"艾爾伯特微睜開雙眼,看著他的朋友。
"你沒有逃。你克服了你的恐懼。"狼人少年高興地哭道,他半跪著,捧著艾爾伯特,淚水也順勢滴落在艾爾的臉上:"太好了,艾爾!"
"嗯......"虎人少年因為極端的疲乏而暈倒。
狼人少年捧著他的朋友,也一頭紮在地上,失去了意識。
[朋友],不僅僅是一個虛偽濫俗的修辭,它樸素而實用,有著起死回生的力量!
數百名象人戰士們這時匆匆才趕到,他們是聽見村子下方大沼地的驚人異動,才急忙組隊趕過來的。象人族長圖坦看著不遠處倒地死亡的九頭蛇,又看看暈倒的象人草藥師帕弗,再看看暈倒的兩名異族少年。
從九頭蛇飛出去的軌跡,以及它血液噴灑的方向,還有兩名少年倒地的方向,聰明老練的象人族長瞬間推測出事情的來龍去脈。他並沒有特別地吃驚,反而一臉安慰。
"千年一遇的沼澤之主,終於被獵殺了。------做得好,勇士們。"圖坦一手一個,扛起兩名異族少年,往大沼地的出口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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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87 備戰之於暗夜(一)
1:387備戰之於暗夜(一)
亞瑟醒來的時候,已經是第二天的中午了。<最快更新請到>他還有兩名聖靈要挑戰,但他的雙臂已經被聖靈侵蝕得像怪物的手臂一樣。
他爬起來,看著這雙充滿螺旋狀白色光輝紋路(左臂還帶有紫黑色光紋)的手臂。往樂觀的方向想,至少,他以後走夜路不用打燈了。
格林薇兒坐在一旁,奧瑟王也坐在一旁。他們都用某種奇異的眼光看著亞瑟。
"怎麼了?"亞瑟問。被這樣看著,他不禁心裡發毛。
"亞瑟,你根本不是人,對吧?"奧瑟王一上來就說道。
亞瑟一陣愕然。他從沒有告訴過奧瑟王關於摩苟絲的事情,最多不過是告訴奧瑟王那個叫[亞瑟]的男孩的故事。亞瑟的故事只終結在王者之劍折斷的那一瞬間。
之後的故事,實際上就是[人造人九號]------現在這個披著亞瑟外形的假亞瑟------的故事了。
"格林薇兒?!"亞瑟怒目掃視著治療師女孩。
"不,我什麼都沒說。"格林薇兒猛烈地搖著頭。
"......好吧。"亞瑟將信將疑,如果格林薇兒沒說,奧瑟王又是怎麼猜到的?
"靈魂的容器。"奧瑟王嘀咕道,"你根本就不是人,是和帕提摩一樣的人造人。你沒有靈魂,因此你無法在聖域的祭壇裡召喚出自己的聖靈。
你沒有靈魂,你的身體卻是一個靈魂的容器。聖靈們渴望著容器,想要得到可以在凡塵裡持續活動的肉體,因此一個勁地往你身體裡鑽。"亞瑟只能聽懂一半,但他知道那反正不是一件好事,"聖靈們不都是失去了人性的一團靈體(光子思念體)嗎?為什麼還要想要得到肉體------""因為聖靈也是有慾望的。雖然忘記了作為圓桌騎士時的記憶,失去了一切的人性,他們還能隱約記起自己身為人時最想做的某件事。"奧瑟王思索道,"也因此,他們想要得到在凡塵裡活動的身體,好離開阿瓦隆,去凡塵裡繼續完成自己的願望。"奧瑟王的靈性看著亞瑟:"你懂嗎?你的身體正是他們垂涎的寶物。失去了人性的永恆聖靈已經不知道什麼是道德,它們會想方設法奪取你的身體,好實現它們的願望!"一想到跟自己爭奪身體的聖靈們就寄宿在自己的兩條手臂中,亞瑟不禁背脊發涼。
"就沒有辦法驅除他們嗎?""沒有。......就算現在截掉你的雙臂,它們也依然會從你的新傷口鑽進去,死纏不休吧。"奧瑟王搖頭道,"抱歉,我沒想過會變成這樣的。"亞瑟皺了一下眉,竭力掩飾著自己心裡的氣急敗壞。
"嗯,不對,其實還有一個方法。"奧瑟王說。
"什麼?!是什麼方法,快告訴我!"亞瑟從床上跳起來。
"那就是......擊敗五名聖靈,強迫他們在你體內超載。然後...讓他們在你體內合成一個新的聖靈。"奧瑟王道,"重生的聖靈將會洗掉原本的記憶,失去了慾望,就失去了想要侵蝕你身體的想法,他(們)會老實下來。"永恆聖靈還能合體嗎?這也是件新鮮的事情。
"但我從沒見聖靈成功合體過,別抱太大的期望。"奧瑟王板著臉說,"在你身體內的邪靈更加和聖靈們水火不容,要它和聖靈們順利合體,希望更加渺茫。"亞瑟心裡一陣沉鬱。但他並沒有放棄希望:"還剩下兩名聖靈。我們快點討論下一名聖靈的攻略吧。"格林薇兒擔心地看著亞瑟:"在那個之前,你需要吃飯。""一邊吃飯一邊討論。"亞瑟道,忍著雙臂的劇痛往臥室外走。
晚上。
亞瑟躺在後院澡池的熱水裡,看著石頭鋪成的池子。這些石頭上帶著紅色的魔術咒文,很顯然是一種加熱洗澡水的魔術。他背靠在池子邊緣,抬起頭,從四面高聳的石牆內仰望著無星的夜空。
沒有靈魂的小木偶。在貝迪維爾和格林薇兒的幫助下,找回了自我的亞瑟,本應釋然了。但他果然無法完全釋然,被這樣說的時候,心裡還是一陣刺痛。
我和人類到底差點什麼?
我怎樣才可以擁有自己的靈魂?
雙臂不斷地抽痛,格林薇兒給的止痛藥效力也越來越小了。亞瑟竭力拋開那些晦暗的想法,用積極的想法壓過去,把體內那些作亂的,企圖奪取他身體的聖靈(以及邪靈)們全部壓下去。
"想要身體不被奪取,自己的意志需要比聖靈們的意志還要堅定。"亞瑟想起奧瑟王的提醒。
慶幸的是,光論意志,亞瑟絕對能夠勝過世界上任何人。
因為,除了意志堅定,他也沒有別的優點了。
"亞瑟?"一個聲音打斷了亞瑟的沉思。
"哇啊!"亞瑟嚇了一跳,以為格林薇兒要跑進澡池裡來(那該是多麼兒童不宜的情節!),連忙往水裡縮排去,只露一個頭在水面上:"格林薇兒?""別怕,我不是要進來偷看你洗澡。"格林薇兒從亞瑟的反應知道他在澡池裡幹什麼,一陣輕笑。
她背靠著露天浴室的石壁,坐了下來:"亞瑟,你還好嗎?這幾天來,你實在把自己逼得太緊了。"格林薇兒在擔心亞瑟。這是心高氣傲的大小姐少有的舉動。
不知道是熱水的熱力,還是因為別的原因,亞瑟臉上一陣紅暈:"......嗯,我會注意的。我的身體現在被聖靈侵佔,也沒有別的選擇,只好一直往前衝了。等一切都解決之後,我再來好好休息一段時間吧。""等一切都解決之後......嗎。"格林薇兒嘆了口氣,聖靈的事情完結以後,還有和匈加人的戰爭;和匈加人的戰爭完結以後,還有世界之壁另一頭的[黑暗]要去擔心。
"等一切都解決",指的是未來的何年,何月,何日?
這名騎士少年,註定要成為世界命運的機器裡,一隻永不停歇的齒輪。一直瘋狂運轉,直到他的機能完全崩潰,被下一隻齒輪替換掉的那天。
他活著,只為了達成使命而死去的那一刻。
------那又是,何等的不堪!
格林薇兒嘆了口氣,低聲說:"不行。你還欠我一次[報酬]。等你從這片阿瓦隆淨土裡出去以後,你一定要把欠我的[報酬]先支付了。""報酬?難道是------""當然是再陪我約會一次,你這個木頭騎士!"格林薇兒靦腆地丟下一句,她的腳步聲已經不斷遠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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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88 備戰之於暗夜(二)
1:388備戰之於暗夜(二)
第二天早上,貝迪維爾爬起來,渾身痠軟疼痛,大腿已經被草葉製成的繃帶包紮好了。《純文字首發》
他看了看身旁的艾爾伯特,艾爾雙手和背上都有傷,包紮得更誇張。但虎人少年並沒有生命危險,他在安心地做著美夢。
貝迪維爾掙扎著往臥室外走,他發現自己並不在圖坦族長的家裡,而是------"醒了?"草藥師帕弗忙著把一些草藥搗碎,把藥末和另一種藥末混合在一起。象人草藥師的客廳根本就不是一個客廳,而是充滿了各種藥材的工作間。
各種藥物苦澀激鼻的氣味往貝迪維爾的鼻子裡鑽,狼人少年一陣頭暈。
"喝藥。"帕弗把一碗暗綠色的藥水遞給貝迪維爾,那與其說是藥[水],不如說是藥[糊],粘稠的膏體在碗裡幾乎不會流動。
貝迪沒有說話,他強忍著藥水的酸臭苦澀,把藥硬灌進肚子裡去。
喝下藥的一瞬間,他頓時覺得頭暈目眩,想要嘔吐。但下一個瞬間,他又覺得神清氣爽,精力不斷從胸中湧出!
象人們的草藥果然名不虛傳。唯一的問題是......貝迪維爾全身的毛髮頓時變成了草綠色!
"噢,副作用。"帕弗看了看全身綠色的搞笑的貝迪維爾,馬上轉頭繼續調配他的藥物。
"拜託你把我變回來啊!!"貝迪維爾哭道。
"不怕,半天就好。"帕弗若無其事地說。
貝迪維爾都沒有力氣去吐糟了。
他看著草藥師帕弗。這名象人比其他象人要矮小一倍,應該很年輕(貝迪還沒有辦法從象人的外貌判斷出他們的年齡)。昨天因為一大早就匆匆去採藥了,幽暗加上匆忙,讓貝迪維爾沒有仔細觀察過這名象人。
帕弗果然和其他象人有所不同,他的皮膚是異樣的灰白色,不僅矮小(仍然有貝迪維爾一倍高),身上還佈滿傷痕。就連象人們那雙標誌性的大耳朵也滿是裂痕,似乎是被人用刀子割出來的。
草藥師經常出入大沼地採藥,那是活在刀口上的日子,有這滿身的傷也不奇怪吧......那異樣的膚色,估計也是試藥的時候弄出來的意外。
嗯,一定是這樣。貝迪維爾如此催眠著自己。否則,帕弗這傢伙恐怕是怪到了極點,這個世界上不應該有如此古怪的生物存在。
帕弗停下手,把手中制好的藥倒進一個瓶子裡,遞給貝迪維爾:"去。戰俘,上藥。""戰俘?"貝迪維爾沒有聽懂。
"金閃閃。"帕弗簡短地說了一句,貝迪幾乎要噗地一聲笑出來。
他跟隨著帕弗,沿著一棵巨木的外沿走。巨木外沿有一天然開鑿的通道,基本上就是挖開樹幹的一部分,在上面挖出樓梯。木製硬如鐵的巨木居然能夠被這樣削挖,象人們果真擁有無比的力氣和耐心。
這粗糙的樓梯一直往上延伸,二人最後來到巨木高處的一個樹洞房間裡。
樹洞裡,星輝龍煞星在睡大覺。鐵柵欄把龍隔離在內,房間周圍也畫滿了結界的咒文。如此嚴密地監禁一頭龍,煞星的危險性被高估了吧?
"你,進去。"帕弗道。
貝迪維爾走在籠子前。
帕弗用鑰匙瞬間開啟鐵籠,把貝迪維爾推進去,馬上又把籠子鎖起來。
"喂,你幹什麼?!"貝迪維爾怒道,他被這樣粗暴地推倒,跌在地上很疼的。
"上藥。弄好後放你。"帕弗不帶感情地說。
貝迪維爾無奈地搖了搖煞星。煞星還穿著當初從研究所裡逃脫的那件外套,外套下是他血肉模糊的上身,到現在還沒有好轉過。世界之壁的鑰匙碎片對龍的影響似乎很大,竟讓煞星如此虛弱!
"...小子?"煞星微睜開眼,他精神並不好,傷口還沒有癒合,過了這麼多天恐怕細菌感染了。
"我帶了藥來,先給你上藥,好嗎?"貝迪維爾勸道。
"我才不要那些獸人們的藥!那估計又是一個陰謀!是不是想讓我恢復了,再長出鱗,好讓你們再一次拔下我的龍鱗?!"煞星惡狠狠地吼道,他對獸人們充滿敵意,極度的不信任。
怪不得帕弗要貝迪維爾來給煞星上藥。其他人來幫忙煞星,他一定會大吵大鬧,拒絕接受治療。
貝迪維爾拿出那瓶藥,倒了少量藥膏在自己的手掌上。
"象人們和狐人們不同,他們不會做出那麼惡劣不人道的事情來。"貝迪維爾拆開自己小腿上的繃帶,"如果你還是不相信的話,我先用一次,確認沒有毒再用在你身上。"他把傷藥塗在自己的腿上。
煞星看著貝迪維爾,突然就笑了:"沒錯,他們沒有對你用藥,卻把你弄成全身綠色的。""那是副作用,別介意!"貝迪維爾哭笑不得地解釋道。
煞星還是將信將疑。但他和貝迪維爾相處過一段時間,知道這頭小狼是個老實人,最終還是把疑心收起。他脫下上衣,抓了一把藥膏往身上塗。
"嗚,好疼!"他吼道,"該死的藥膏,要弄得那麼刺激嗎?""你現在這種樣子,不疼才怪。"貝迪維爾也抓了一把藥膏,走到龍的背後幫他塗擦背部,"煞星,再忍耐一下吧。我會想辦法讓他們放你走的。""雖然希望不大,我就姑且這樣認為吧。"煞星不屑地道,"小子,你到底是站在人類那邊,還是站在獸人那邊的?總覺得你在和獸人們越來越友好了------嗷!疼!輕點兒!""抱歉。"貝迪維爾手縮了一下,煞星說的是貝迪新交到的朋友,艾爾伯特。
的確,越在幽暗地域待得久,就越是牽涉到更多的人和事。
瓜葛越多,真正分別的時候就越捨不得。羈絆越深,不得不敵對的時候就越痛苦。
如果貝迪維爾和艾爾伯特最終要在戰場上兵刃相見的話,他能下手殺對方嗎?
"一定要...阻止給你看!"貝迪維爾低聲道,"這場戰爭,就由我來阻止它!"煞星冷笑。他現在的外貌雖然是一名金髮少年,但他的實際年齡早已是一條成年的龍(大叔)了,他看過歲月的流逝,知道世界上有些東西是不可阻止的。
想要靠一人之力去阻止一場戰爭,狼人少年愚蠢可笑!
但同時,也單純可愛。
煞星沒有否定貝迪維爾,只是帶著冷笑提醒道:"小子,你想要阻止戰爭的想法是很好的。不過,要注意那群狐狸。其他獸人品性如何,我不清楚。但我知道,那群狐狸是純粹的邪惡。
他們根本不會聽勸。他們下流無恥,唯恐天下不亂。這些惡毒的渣滓們,絕對應該被滅族。"關於這一點,貝迪維爾不能更贊同了。
幫煞星上好傷藥後,貝迪維爾走近牢房的門前,看了看守衛著的帕弗。
...他該不會公報私仇,不肯開啟牢房的門吧?
象人不作聲,麻利地開啟門,把貝迪從牢房裡一手抓出來,再迅速地關上門,鎖好。
煞星根本就沒有逃脫的意思,他看著帕弗這一連串的機械動作,不禁一個不屑的笑。
不管怎樣,貝迪維爾被[放]出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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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89 備戰之於暗夜(三)
1:389備戰之於暗夜(三)
回程的路上,貝迪維爾忍不住問:"帕弗先生...你真的不生我的氣嗎?""生氣?""你父親的事...你知道的,我們在羅馬殺死了你父親......"貝迪維爾嘀咕道,深怕語氣不妥當會惹怒象人。{免費小說}
"父親?不。父親,壞人。"帕弗簡短地答道,"用我實驗,好疼。死了最好。"貝迪只聽懂個大概。他跟在帕弗身旁,一臉的疑惑。
象人見解釋不清,便脫下上衣。他的上身佈滿了更多的傷痕,那些傷口大得可怕,除了刀傷的痕跡,更多的是巴掌大的尖樁刺穿的痕跡。
狼人少年吞了一口口水。這,莫非都是帕弗的父親弄出來的?
"父親,研究麻藥。我,實驗品。"帕弗一臉淡泊地道,似乎事不關己。
象人族使用的禁藥---英雄之藥---是一種能夠使人瘋狂戰鬥的麻藥。這種藥最初是在這名年輕的象人身上做的臨床實驗。
瘋狂的藥劑師為了實驗,能夠把兒子弄成這幅樣子。
這個世界上真的什麼人都有。
回到帕弗的家以後,貝迪看見圖坦族長正在和艾爾伯特交談著,艾爾說得那麼認真,似乎在談某種重要的事情。
帕弗拉住貝迪維爾:"勿擾。""知道了。"狼人少年堵氣地背靠在樹屋的外牆上,等艾爾他們說完。
大約過了半個小時,族長從屋內走出來,剛好瞥見貝迪維爾:"噢,在這裡等著嗎?------你怎麼變成綠色了?"貝迪維爾惡狠狠地瞪了一旁的帕弗一眼:"副作用。------艾爾伯特還好嗎?怎麼回事了?""呼呼,你自己問他吧。"圖坦冷笑道。
這個時候剛好一個驚雷炸響,天空又一次下起雨來。冬天還能有這麼多降雨,簡直不可思議。就好像是旱季的這好幾年來被抽走的雨水,要一次性全部歸還似的。
圖坦悶哼一聲,打算離開,貝迪維爾連忙叫住象人族長:"族長大人,我想問一下,有什麼方法可以和白洛斯雅族(白熊人族)的族長見面?"白熊人也是一群愛好和平的傢伙,如果能夠勸服他們,阻止這場戰爭的機會就更大了。
"不可能。"圖坦搖頭道,"白熊人上一個族長被殺以後,那些可憐的傢伙們就一直被狐狸們圈養著。你見不到他們的。""圈,圈養?!""白熊們的性格那麼老實,族人也不多,被抓起來關住了也沒法抵抗吧。"圖坦不屑地道,"他們就關在某個狐人的研究所裡,像一群畜牲一樣過著日子。生出來的小崽子要麼被拿去當奴隸賣掉,要麼就拿來做研究。所以我才說,狐狸們沒有人性。"貝迪維爾心裡又一沉。他對白熊人的瞭解並不深,唯一知道的白熊人就是他哥哥帕帕洛夫。他對哥哥的感情又下意識地投映到白熊人族上去,讓他無法對這些熊們置之不理。
圖坦瞬間看透了狼人少年的心思,馬上搖頭道:"快點放棄這個危險的想法吧。你救不了那些白熊人的。他們在狐狸們的控制下,早就沒救了。------弱者只配被奴役,懂嗎?------我也該走了,為了不讓自己的宗族被人奴役,是時候去幹正事了。""族長大人......"貝迪維爾還想說些什麼,圖坦卻已經轉頭走遠了。
"戰事。"帕弗說。
圖坦是因為這場及時雨才回來村子看看的,如今也該去前線指揮軍隊了。貝迪的勸說看來沒有用:除了增加族長對他的好感以外,什麼都沒有改變。
貝迪維爾心情沉重地走進屋子裡,看見艾爾伯特正忙著用奇怪的藍色塗料往自己身上塗抹。那應該是某種儀式用的塗裝?
"貝迪,你來了?幫我塗背上的。"艾爾伯特傻乎乎地咧嘴笑。
"這是在幹什麼?""準備明天的成人禮。圖坦族長也說了,我能夠獵殺沼澤之主,已經是合格的象人了,他們很高興接納我進入他們的族裡。"虎人少年的眼睛在煥發光輝,他看來是認真的。
"你是虎人,不是象人......"貝迪維爾卻不怎麼贊同,"而且,既然你都已經克服了[恐血癥],現在回去兇牙族的村子應該也沒有問題了。""...不要。"艾爾伯特卻頑固得很,"老爸已經拋棄了我。就算現在他說要我回去,我也絕對不要回。我已經沒有家可以回去了,貝迪。現在只能走到哪裡是哪裡。"這太奇怪了。就因為曾被拋棄,現在就要搖尾乞憐地寄人籬下嗎?!艾爾明明已經改變了,他明明有更好的選擇。
羅布林族長明明沒有親口說過要拋棄艾爾。一切都是那隻該死的狐狸在亂扯。艾爾伯特明明可以回家,被父親接納,過上屬於他的生活。
------就因為一時意氣而放棄本來應該擁有的幸福,是多麼的愚蠢。
見艾爾伯特已經主意已決,貝迪維爾也不便多說,他走過去幫忙艾爾,在老虎那坦露的後背上塗上顏料。
懷著沉重的心情,默默地支援朋友的決定。
午後。
"哈,哈,哈。"亞瑟氣喘吁吁地傳送回墓園。這一次的挑戰失敗了。
聖靈.否定之座(throneofdenial),否定著世界的一切。那是,直接扭轉因果定律的能力,將一切對聖靈造成的傷害完全無效化,變成[從未有發生過]。
因此,想要傷害到聖靈,根本就是不可能的。
就算用王者之鞘的能力[破法者]來一時間解除聖靈的[法],破法者的效力過後,聖靈仍然會恢復原狀,一切就如同沒有發生過一樣。
能夠否定傷害的神明,怎麼都殺不死。用劍砍了它幾千幾萬次,也完全是lang費時間而已。
"亞瑟,你還好嗎?"格林薇兒扶起騎士,問,"這聖靈真的那麼難對付的話,暫時不要去管它了。先回去休息,想出好辦法再說吧。"也只能這樣了。但亞瑟仍然不服氣:"奧瑟王,這和你說的有差別!?你明明說的是------""聖靈也是不斷進化的,過了這麼多年,它開發出新的能力一點都不奇怪。"奧瑟王的靈性說。
亞瑟將信將疑地看著奧瑟王。這傢伙,上次給的[統率之座]的攻略就已經十分不完善,統率之座的真正面目居然是躲在巨大操偶師之中的騎士。如果亞瑟沒有靠自己的武勇和聰慧渡過了那場危機,他很可能被奧瑟王的錯誤情報害死!
這一次也十分危險。亞空間的傳送有時間限制,是時間限制救了亞瑟,把他從那個打不死的[否定之座]手裡拉回阿瓦隆淨土裡來。若是再遲幾秒,否定之座手中的劍就要刺穿亞瑟的心臟!
亞瑟疑惑地看著奧瑟王的靈性。靈性是又人的善意組成的思念體,按奧瑟王的說法,靈性是不會說謊,不會害人的。
現在,就連這個也開始變得十分可疑。
亞瑟再也不知道是否該去相信奧瑟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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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90 備戰之於暗夜(四)
1:390備戰之於暗夜(四)
晚上,象人族開了個小規模的祭典,慶祝艾爾伯特成年,歡迎這個剛滿十六歲*的虎人少年加入突厥族。《純文字首發》
(*注:獸人們十六歲算是成年。部分壽命較短的宗族還會把這個成年歲數提前。)由於族長和大部分的戰士都不在,儀式算是比較簡單,象人們跳完舞以後,主持儀式的長老說了幾句貝迪維爾聽不懂的象人族語言,開始拿起手中的塗料,在老虎的臉上塗抹,完成塗裝。
一個大大的藍色圓圈畫在艾爾伯特的額頭上,他的成年禮就算是完成了。
之後,眾人開始圍成一圈,在篝火旁歡宴。
一大碗肉放在貝迪維爾面前。
"這個......莫非是..."貝迪看著那碗肉,有不祥的預感。
"沒錯,是九頭蛇的肉。"艾爾伯特看起來很高興,坐在貝迪維爾身旁,一手拿著大碗的肉,另一手拿著一瓶液體,"吃吧,象人們已經把這個處理過,去除毒性了。味道還可以。"他猛抓了一塊蛇肉吃,吃得津津有味,"配上酒就更好吃了。哦,對不起,忘了你還沒有成年,不能喝酒。"老虎咕嘟咕嘟地大吃大喝著,一臉的愉悅。貝迪維爾不說什麼,只低頭吃著九頭蛇的肉。那肉果然很好吃,難以想象是出自那種沼澤裡的兇暴怪物的身體。
魔獸的肉都很好吃。估計是因為它們本身強大得幾乎沒有天敵,吃的東西也是在這嚴酷的自然環境裡拼命生存下來的生物。吃與被吃者,肉體都在這嚴酷自然之中萃煉至某種極端的高度。
在幽暗地域裡拼命活下來的生物,其實都是偉大聳高的。
貝迪看著廣場上的象人們,其中只有帕弗是他認識的。這名沉默寡言的象人又不好搭話。一旁的艾爾也在半醉的狀態,開始說著胡話,和那些象人們在胡謅一大堆貝迪聽不懂的語言。
百無聊賴的貝迪維爾看著夜空,這天空中仍然灑落著毫毛細雨,空中卻有著數十個光點。
在不斷接近?
那不是星星。那是什麼?
"啊哈哈哈哈,貝迪,你怎麼一個人在那裡發呆?來來來,你也多喝點!"在發著酒瘋的艾爾伯特一把摟住了狼人少年,已經不記得貝迪還沒有成年的事了,他捧著貝迪的臉,直接把手裡的水果酒灌到貝迪維爾的嘴裡!
"住手!嘿!------"貝迪還想反抗,但他開口說話時就嗆了一口,再想開口時就不由自主地灌了一口酒下肚子。
這一來,問題就嚴重了。生平從沒有喝過酒的狼人少年,只覺得那烈酒開始在他喉嚨裡炸開,讓他天旋地轉。
"嗚!......"他還沒有來得及反抗,就被艾爾伯特灌醉了。
貝迪維爾再次醒過來的時候,是第二天的凌晨。
他驚訝地發覺自己正被關在籠子裡。
宿醉讓他頭痛欲裂,他以為自己看到了幻象。
然而,這一切都是避無可避的真實。
一名狐人站在貝迪維爾的面前,得意洋洋。貝迪當然認識這傢伙,他是狐人族的族長雷納德。
但狼人少年沒有空去管狐人。他環顧四周,找尋著虎人少年的身影。
"不用找了,那隻白老虎已經被送到研究室裡去動手術了。你們逃脫的時候,他的手術只進行了一半,剩下的另一半就讓我們繼續完成它吧!"貝迪維爾瞪大眼睛,用兇狠的眼神看著狐人族長:"你物件人們幹什麼了?!你對艾爾又幹什麼了?!""我哪裡敢物件人們出手,他們都是我最忠實的盟友!"雷納德族長奸笑著,他的狐狸嘴巴在笑的過程中滑稽地向上翹,"我不過是趁他們喝多了睡得醉醺醺的時候,來取回本來屬於我的[財產]而已。沒有什麼了不起的。"貝迪維爾感到一陣噁心:"誰是你的財產!該死的混蛋!我們才---""呵呵!"狐人卻展開一份檔案。薄薄的檔案上印著一份合同,清楚地寫著:
"茲承認將艾爾伯特.羅布林轉讓給狐人族第三研究所所長,雷納德族長。
產權出讓人吉爾伯特.羅布林。"檔案右下角還清晰地有著羅布林族長的簽名。
貝迪維爾啞口無言。羅布林族長確實把他的兒子艾爾伯特[賣]給了狐狸們。這份檔案有著法律效力,就算象人們來找碴,估計也拗不過狡猾的雷納德。
貝迪維爾瞬即收起了氣勢,低聲問:"你們到底要對艾爾幹什麼?為什麼一定要這樣對他?""為什麼?哈哈哈,別看我這樣,我可是個大善人呢!他原本是一名沒有用的廢物,但經我的改造,現在也能成為一名優秀的戰士!
------你應該看到了吧,原本什麼都做不到的小屁孩,改造之後,隨便就能發動狂獸化!"果然,艾爾伯特能夠使用狂獸化,並不是偶然的。狐人們一定是在虎人少年的身體裡埋入了某種東西,強迫他變成戰士。
"實驗成功的話,我們獸人們就能擁有輾壓一切的絕對力量。人類之流根本不用怕!懂嗎?"雷納德獰笑著,他的瘋狂讓貝迪維爾一陣憂心。
"唯一的副作用是,這些傢伙都是消耗品,變身三次就會全身衰竭而死。不過嘛,三次已經很足夠了。上三次戰場能夠活著回來的人,本來就不多!"狼人少年倒吸一口寒氣,啞口無言,只能直愣愣地看著狐人族長離開。
"哦,對了,你的處置也很快就要開始了。你真的是一個有趣的樣品,我不會拿你的身體來改造,那樣太lang費了。------我還是把你解剖了,讓你只剩一個頭活著,其它零件都拿去好好研究吧!哈哈哈哈哈!------"狐狸瘋狂地笑著,丟下貝迪維爾,自己出去了。
"艾爾......"貝迪維爾嘆了口氣,他好不容易看見艾爾伯特能夠抓到那麼一點小小的幸福,現在卻又眼看著艾爾的幸福要從他的指間溜走。
心好疼。朋友的不幸就是貝迪維爾的不幸,朋友的悲傷就是貝迪維爾的悲傷。
-----為了朋友,他到底又能做些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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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91 備戰之於暗夜(五)
1:391備戰之於暗夜(五)
同一時間,羅馬戰線的最前線,布林迪西。《純文字首發》
"伊萊恩,別怕,一切都會好的。"一名人類少年說道。
他聰慧的黑色眼睛裡流露著某種堅毅的神采,他並不是騎士,身上只穿了一件薄薄的輕甲,左手手臂只佩戴著最基本的臂甲。這名少年穿著見習騎士的裝備,身上的氣勢卻又和一名老練的騎士相似,十分不協調。
躲在少年身後的,是一名白熊人。白熊人非常靦腆,一路上看見什麼都害怕,畏懼不前。身高是少年的三到四倍,卻躲在一名小小少年的身後尋求少年的庇護,這一奇特的光景在羅馬的軍事會議室裡展現,讓騎士們和將軍們不免一陣輕笑。
"那個...爺爺,我把伊萊恩帶來了。"少年尷尬地道。在這群大人物前,他自己沒有怯場,卻為身後那名蠢鈍的白熊人感到羞愧。
"謝謝,康士坦丁。在一旁等著吧。"霍爾大公爵說,他沒有叫康士坦丁離開作戰會議室,是因為白熊人伊萊恩十分膽怯認生,只敢在康士坦丁在場的時候說話。
霍爾當初也是一時心軟才在狐人們的研究所裡救下了這名白熊人少年。康士坦丁用他的[神之手],把只有一個頭的白熊人接到大灰熊的身體上,讓這名白熊人苟活下來。
霍爾和康士坦丁都沒有想過,這名白熊人少年腦子裡居然藏著一個天大的秘密。
------"黑暗的起源"。
"那麼,默林法師,你真的能夠穿越狐人研究所的防護結界,傳送進入研究所內部嗎?"霍爾大公爵問。
旁邊的七名羅馬將軍,另外兩名天位騎士,以及羅馬皇帝,冰島女皇,法蘭西的將軍們,都一齊往會議室中央的銀髮法師投向期待的目光。
"如果狐人們最後一個研究所使用的結界和之前的一樣,我應該能夠找到漏洞,傳送進入研究所裡。"默林法師道。
這次是他罕見地幫助亞瑟以外的人,但是,事關重大,他不得不參與其中。
"嗯,太好了。接下來唯一的問題是確認人數。只能傳送七個人,對吧?"默林法師點了點頭。
實際上,默林以及白熊人少年伊萊恩是固定的配置,剩下的人選只有五人。
"我要去。我的鷹眼術能夠上用場的。"半龍少年伊文說道。於是剩下的人選只有四人。
"我也要去。"魚人王子崔斯坦也說,"同樣的研究所,我也闖過兩次了,我的魔術一定也能派上用處的。"於是剩下的人選只有三人。
"這隊伍的戰鬥力不太夠啊。我也去吧。"霍爾大公爵道,"羅馬這邊能派一個將軍來嗎?最好戰鬥力強大,又沒有指揮前線作戰的任務。"查士丁尼拍了拍俠客x的肩膀。蘭斯洛特無奈地往前走。於是剩下的人選只剩一人。
就在這個時候,羅馬皇帝查士丁一世,終於忍不住發話了:"最後一個人選留給朕。誰也不要和朕爭!""什麼?!陛下!"旁邊的羅馬將軍們理所當然地一陣騷動。
"陛下,你還有政務在身,前線指揮作戰不能沒有你------"查士丁尼勸說道。
"吵死了。這種小事你們自己湊合著解決它!朕主意已決,決不更改。"羅馬皇帝固執地說。他是一個出身於行伍的粗人,比誰都固執,即使在成為皇帝以後仍然沒有改變過一點。
查士丁尼壓低了聲音,鬱悶地問道:"叔叔,你該不會是因為煞星大人的事......""別胡說。朕才沒有把那條笨龍放在心上。"羅馬皇帝龍顏大怒,"朕只是不爽那群狐狸用陰招抓走朕的戰士。朕要給那群狐狸一點顏色看看。只是那樣而已。"羅馬的眾將軍一起無奈地搖頭。羅馬皇帝連說個謊都這麼蹩腳,真不明白羅馬議院是憑什麼把這粗人選作皇帝的。
"既然已經決定了人選,"默林法師打斷道,"我們就事不宜遲,馬上出發吧。"同一時間,虎人少年艾爾伯特躺在手術檯上,忍受著全身的劇痛。
狐狸們把艾爾的身體開啟,肆無忌憚地在艾爾體內植入大量不知名的機械。他們玩弄著虎人少年的身體,把虎人少年改造成怪物。
然而,對於艾爾伯特而言,比起身體上的痛楚,更加讓他難以承受的,其實是心裡的傷害。
當他在狐人族長手上看見那張合同,看見自己的父親羅布林把自己賣掉了,艾爾伯特的精神徹底崩潰。
他已經沒有可以回去的家了。就算想要寄人籬下,在象人族的領地裡生存,看來也是不可能的事。
他這種廢物就只配被人蹂躪,無論怎麼掙扎,怎麼努力,都無補於事。
艾爾身心俱倦,躺在手術檯上一動不動,閉上眼睛忍受著自己的命運。
------直到,被拯救的那一刻。
貝迪維爾死命撞著籠子。他明知道這樣做徒勞無功,只會讓他的肩膀更痛而已,但他想不出別的辦法。
他心急如焚,擔心他的朋友艾爾伯特。他為自己的無力而感到懊惱,艾爾在受苦的時候,他居然沒能在艾爾的身邊幫他做點什麼。
咔啦!房間的門開啟了。幾名警衛和狐人研究員走了進來,打算押解貝迪維爾去"解剖"。再過幾分鐘,貝迪的頭就會被切下,身體的內臟會被狐人們一個個取出來,裝在研究用的容器裡。
與其擔心艾爾,還不如先擔心自己的處境吧。
籠子一旦被開啟,狼人少年就發了瘋似的衝出來,準備找機會掙扎逃離。他手上的戒指沒有了,魔弓也當然沒有了,唯一能依靠的就只有他的狂化術了。
啪滋!一記電棒戳在貝迪維爾的腹部,狼人少年還沒有來得及使用狂化術,就被電得暈頭轉向。
"哈哈哈,你那些小把戲,我們會不清楚嗎?"狐人研究員冷笑著,在貝迪能夠站起來前又往他肩膀,背脊,屁股上用電棍戳了好幾下。高壓電把狼人少年電得全身痠麻。
"嗚......"貝迪維爾半跪在地上,沒法再掙扎。
虎人警衛們拖著貝迪維爾,把他往外拽,如同把一頭牲畜帶往屠宰場似的。
貝迪被不斷地電擊,口吐白沫,已經無力再掙紮了。這樣下去,他會------"啪啦!"房間裡的燈光突然全部熄滅。
幾道寒光劃過,房間裡的狐人和虎人突然沒有了聲音。
拖著貝迪維爾的那名虎人的手鬆開了,貝迪順勢跌在地上。他的眼睛慢慢適應了黑暗,剛好看到的,是一名虎人的頭顱在他面前滾過去。
"嗚!"狼人少年倒抽一口涼氣。
"貝迪?是貝迪嗎?!"一個熟悉的聲音在狼人少年身邊響起。
光刃開啟。藉著光刃發出的蒼藍色過剩光,貝迪維爾看到的是一名少年的容貌。
他當然認識那人了。他們在一起相處的日子足夠回憶一輩子。
崔斯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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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92 逆戰之於魔境(一)
1:392 逆戰之於魔境(一)
"崔斯坦?!"在這種場合看見老朋友,貝迪維爾無限感激,他感激淚流滿面,抱緊魚人王子:"竟然能夠在這裡見到你!太好了!"
"你不是去遊說虎人族的族長嗎?為什麼會被抓到狐人的研究所裡來?"崔斯坦放開貝迪維爾,"這一星期以來你都幹了些什麼?"
"說來話長。"貝迪維爾藉著光劍的光看了看一旁的默林法師,他瞬間就理解到這群不速之客闖入研究所的目的,"法師大人,你們來了七個人嗎?"
"是的。"默林簡短地答道,"你打算幹什麼?"
貝迪維爾湊到法師的耳邊,嘀咕了幾句。
"明白了。我會盡力的。"默林道,"白熊人們每個人質量都這麼大,我不保證能把他們全部救出。但我會盡力的。"
"謝謝。"貝迪說,"讓我也加入你們的行動。這研究所裡還有一名朋友需要我去救。"
"我和你一起去。"崔斯坦把手中的光劍丟給貝迪維爾,自己用魔術捏出一把冰劍。
"謝謝你,崔斯坦。"
貝迪維爾十分走運,在這種生死關頭又得到了一次機會------改變命運的機會。
這一次,他一定要抓住命運。
"什麼?把他的通訊接過來,我跟他說兩句。"羅馬皇帝查士丁一世手一揮,削下一名虎人守衛的腦袋。同時貝迪維爾的聲音也在通訊器裡響起:"呃,皇帝陛下?"
"煞星和你們一起,是真的嗎?"皇帝一上來就質問道。
"他曾經和我們一起,從另一個研究所裡逃出來。之後他就被關在象人的領地裡。我不清楚狐狸們有沒有把他帶過來。"
"嗯,好吧。"皇帝切斷了通訊,"你們繼續在這裡應戰。朕去找煞星。-----小子(他看著伊文),你會使用鷹眼術,對吧?跟朕來。"
"什麼?!"俠客x還忙著和衝過來的虎人對打,剛收拾了那名守衛,馬上叫道,"可是?皇帝陛下,原定的作戰呢?!"
"自己想辦法搞定!"查士丁一世任性地道,已經一手抓住伊文,自顧跑了。
"哇啊!你們都幹了些什麼?!"貝迪維爾一邊跑著,一邊聽見研究所裡警鈴大作,亂作一團,"你們就不知道什麼叫做[潛入作戰]嗎?!"
"抱歉,皇帝在自說自話亂闖一通!"崔斯坦快步跟在貝迪維爾身後,"事到如今也只能夠速戰速決,快點埋好炸彈,把這裡炸個底朝天。"
"該死!"貝迪維爾急躁地吼道。他順著艾爾伯特的氣味追蹤著去,很快就來到了一個研究室前。
"貝迪,你的[新朋友]該不會是個女的吧?"崔斯坦在一旁嫉妒地說,"你這個花花公子!"
"艾爾是男的!---話說你吃什麼醋?!"貝迪推門進去
滿身是血,白色的毛髮被鮮血染紅了的虎人少年,正靜靜地躺在手術檯上。
沒有別人。研究員都逃了,警衛都去應戰了。
"艾爾......"狼人少年心痛地走過去扶起虎人少年,"你覺得怎麼樣?哪裡痛嗎?"
"貝迪?......"艾爾伯特氣若遊絲,邊輕聲喘著氣邊說:"不,不用管我.....你自己逃吧!------我這樣的廢物,已經沒救了。"
"...你不是廢物。你是我的朋友。"貝迪轉頭對崔斯坦說:"崔斯坦,來幫我一下,包紮好艾爾,再把他搬出去。"
"好吧。"魚人王子噘著嘴答應道,一邊去找尋可以用的藥品。
同一時間,羅馬皇帝已經在研究所的地下層,把追趕而來的數十臺狼魔像一一收拾掉了。他武藝非凡,手上拿著的巨劍能夠產生超震動,劍指哪裡,哪裡被破壞得片甲不留。雖然胡鬧毫無章法,皇帝的戰鬥能力卻非常的驚人,研究所的警備根本就無法與之抗衡。
"陛下,這裡。"伊文說,他基乎沒有出手的機會,所有的戰鬥都被皇帝一個人包辦了。他能做的就是集中精神,用鷹眼術搜尋著煞星的行蹤。
他已經找到了。
皇帝一腳踢開伊文所指的那扇鋼門,看見一個空空如也的暗室裡有一個籠子,小小的籠子裡,囚禁著全身鱗片被拔光,血肉模糊的星輝龍煞星。
看見這一幕,伊文跑到一旁的牆角里大吐特吐。
羅馬皇帝則走過去,一手砸爛了籠子。
"這是朕第二次救你了,笨龍。"他說。
"哼....."煞星低聲低估著,他虛弱得幾乎無法說話,卻口硬依舊:"誰要你救了,愚蠢的人類------"
皇帝脫下自己的鬥蓬,包裹住面前的少年,低聲說:"我們回去吧!亞力山大。"
煞星被查士丁一世扛起來的同時,就失去了意識。
"這邊也弄好了。"霍爾大公爵裝好炸彈後,從通訊器通知分頭行動的各位,"還剩下多少個炸彈沒有裝好?弄好就趕緊撤了!"
"還有兩個。再等等。"傳來羅馬皇帝的通訊。
霍爾大公爵一陣無奈,看了看身旁的白熊人:"伊萊恩,給我振作一些!"
"爺爺..."白熊人自從到達研究所後就一直髮抖個不停,"快點!在黑暗來臨之前!"
"別擔心,[黑暗]不會再來侵擾你了。"雖然對伊萊恩所指的[黑暗]只有個模糊的概念,但從亞瑟之前提交給南天騎士團的報告看來,那應該是狐人在研究的一種生物兵器。
不管怎樣,只要把這個研究所炸成灰,問題就解決了。每晚纏繞著白熊人少年的噩夢也將完結。
"呃,誰有空嗎?這裡出了點小問題,誰來幫忙想個辦法?"默林法師叫道。
霍爾拍了拍白熊人少年的肩膀,"快跟上!"
伊萊恩努力剋制住自己的發抖,跟在霍爾背後。一路上解決了幾名守衛,他們來到了地下負二層的一個大倉庫裡,發現其他人已經在那裡等著了。
羅馬皇帝扛著奄奄一息的煞星,貝迪維爾和崔斯坦也扶著艾爾伯特。剛好趕到的俠客x(蘭斯洛特)也幾劍殺掉追來的守衛,迅速把倉庫的們堵上。
霍爾看到一這一大群人,知道所謂的"問題"是什麼了。默林不能一次傳送這麼多人。
最大的問題還在後面。霍爾看見倉庫透明的地板下,一個個被單獨關押(圈養)起來的"囚犯"們:大約兩百名白熊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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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93 逆戰之於魔境(二)
1:393 逆戰之於魔境(二)
白熊人們赤露著身體,四肢跪地,被鐵箍鎖死,固定在每個單間內。全身幾乎無法移動,唯一能動的就是頭部,好讓他們能夠從那小小的單間的空洞裡伸出頭來吃食:從單間外餵食槽裡流過的糊狀食物。
白熊人們被關押在這裡,過著牲畜一樣的生活。要用到某一頭白熊人的時候,狐狸們才把他們從單間裡放出來。要麼是拿來做研究,要麼是拿去.......(配種)。
"嗚..."伊萊恩看著自己的族人,嚇得雙腿發軟,跌倒在地上。他也曾經被這樣對待過。
霍爾悶哼了一聲,"法師,你說的[麻煩]就是這個嗎?我們可沒法救走這麼多人!"
"我知道,但是------"
"求求你!"貝迪維爾歇斯底里地勸道,"白熊人們是無辜的,他們應該得救!霍爾大公爵,看在我的份上,救救他們吧!"
霍爾大公爵看著狼人少年,一陣無奈。門外的撞擊聲越來越響,一大群警衛隨時要衝進來了。霍爾嘆了口氣:"法師,有什麼折中的方法嗎?"
"帶著這麼多人進行長距離傳送,是不可能的事。"默林思索道,腦子飛速轉動,尋求解決的方法:"不過,也許,我可以張開一個防護罩,讓我們在這裡活著躲過大爆炸的影響。先把研究所毀滅了,我們隨後再慢慢想辦法傳送回去吧。"
霍爾大公爵看了看羅馬皇帝,似在徵求皇帝的同意。
"朕必須先把這小子帶回去(他拍了拍煞星的後背),他急需進行治療。"羅馬皇帝查士丁一世不肯妥協。他關心的是煞星的生死,才不會去管白熊人們的死活呢。
"好吧!我可以再進行一個來回的傳送。送你們回去後,防護罩還能用一次(用完以後我就要石化休眠了)。"默林妥脅道,"快點決定回去的人員吧。"
"崔斯坦,帶艾爾伯特回去。"貝迪維爾小聲說。
"什麼?你打算幹什麼?!"
"我還有未完成的任務。"狼人少年說。他的語氣裡帶著莫大的決心。
"我才不去人類的世界。"艾爾伯特低聲說,"不要,寧死我也不要!"
"艾爾......"
崔斯坦沒有多說話,直接把虎人少年敲暈。
"崔斯坦?!"貝迪維爾不禁露出責備的神色。
"沒有時間讓這小子鬧彆扭了!要麼帶走,要麼把他丟在這裡,你選吧!"
狼人少年嘆氣:"好吧!艾爾就拜託你照顧了。"
"決定好了沒有?!"默林吼道。
崔斯坦扶著暈過去的艾爾伯特,走到默林身旁。羅馬皇帝扛著煞星,也在那裡等著。為了保護羅馬皇帝,俠客x也打算走了。
"伊萊恩,你也走吧!"霍爾大公爵說。
"爺爺---"
"快走!你留在這裡也是妨礙我們戰鬥而已!"霍爾吼道,一手把白熊人推過去。
白熊人踉踉蹌蹌地跌向默林法師,剛碰到法師的衣角,一行人馬上就消失了。
"剩下我們兩個呢?小鬼。"霍爾大公爵笑著抽出武器。
貝迪維爾不答話,只從右手戒指裡抽出他的魔弓。戒指是默林法師幫他在研究所的角落裡找回來的。
數十名警衛撞開倉庫的門衝了進來,馬上就要和貝迪維爾他們開打。
"哈哈哈哈哈!走運的死小子!"雷納德族長也駕駛著一臺特別巨大的狼魔像來了,"看你們還往哪裡逃!"
霍爾沒有多說話,箭步衝上去劃出一劍。光劍的綠色弧光碰到族長的座狼魔像,卻被反彈開!座狼魔像身上有著強力的防護罩,霍爾的攻擊根本不起效!
"唔?!"霍爾見勢不妙,連忙一個後跳,座狼魔像的利爪已經在他胸前劃過!他要是再跳遲半秒,必定被魔像分屍!
"哈哈哈哈哈哈!你們自滿的劍術也不過如此嘛!"雷納德得意地大喊。
霍爾一個冷笑,俯伏下來。他的身後,貝迪維爾已經用力拉了一箭,強大的衝擊波急射而出!
碰!衝擊波炸在座狼魔像的防護罩上!魔像被撞後半碼,卻堅守了下來!
沒有用!好強力的防護罩!
其他的警衛也衝上來對付霍爾和貝迪維爾了!他們拿著手中的武器一頓亂劃,騎士和狼人只得不斷躲避!
座狼魔像卻張大嘴,聚集著大量的光子!它吐出一道強力的光束,直划向混戰中的兩人!
"哇啊!"貝迪維爾才剛剛躲開一名虎人警衛的攻擊,他以為雷納得會顧全自己同伴的安危,卻沒想到狐人瘋狂到連同伴都一起攻擊!光束呈三十度角自兩點鐘方向斜畫而來,切斷了貝迪右前方一名虎人的頭,馬上就要劃到貝迪了!
"笨蛋!快躲開!"霍爾大公爵本來已經避開了光束,現在卻不顧一切地衝過來,撞開貝迪維爾!他自己卻被光束波及,右腿被光束劃中,馬上斷了!
"嗚!---大公爵?!"貝迪維爾才剛爬起來,連忙喊到。
"我很好!你自己小心!"霍爾一手抓住自己被切斷的右腳,一手舉劍反擊,把另外幾名警衛解決掉。老頭居然能夠在如此的的劣勢裡繼續戰鬥,貝迪維爾不得不佩服之!
然而,又有一道光束劃了過來!貝迪眼看著那瘋狂的光束攔腰切斷了他左前方的虎人警衛,正要擊中自己,他打算跳起躲避的同時,默林卻已經來到了他們的身旁!
"起!"默林一上來就放出一個強力的護罩,擊來的光束馬上被護照偏折了,斜向上打在天花板裡!默林瞬間張開護照包住貝迪和霍爾,護罩還不斷向下方延伸,瞬間就包裹住倉庫底層那些關在單間裡的白熊人們!
"爆破!" 默林連忙喊道,話語簡短有力。
天位騎士霍爾卻早已拿出了引爆器,對著雷納德族長一笑:"再見了,族長大人!"
啪嗒!天位騎士霍爾帶著冷笑,按下了引爆器。
安裝在研究所裡的數十枚光子炸彈一起爆炸,白光瞬間吞噬了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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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94 逆戰之於魔境(三)
1:394 逆戰之於魔境(三)
轟隆隆隆隆隆隆隆隆隆隆!!!!!整座研究所不斷地震動!
"可惡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雷納德在座狼魔像裡,眼看著自己被光芒吞沒!
強光也讓貝迪維爾睜不開眼來,他閉上眼睛,心裡只祈求默林的防護罩真的有用,能夠保住大家的性命!
十秒,二十秒,三十秒。振動結束,光茫慢慢減弱。
貝迪維爾睜開眼睛,看著周圍的環境。
他驚訝地看見光子炸彈把周圍炸出了一個巨大的深坑,目測至少有一百英尺深!整個研究所毀於一旦,徹徹底底地變成了灰燼!
他再看,透明地板下的白熊人們卻安然無恙!貝迪他們站著的這一片地板,正是從炸出來的深坑裡突起的一小塊,猶如聳立在茫茫大海中的一個孤島!
他再看,一旁的默林使出如此強大的魔術,早已耗盡了力量,完全石化!等上半天他才能復原!
他更加驚異地一看,抱在默林的身旁,是虎人少年艾爾伯特!
"艾爾?!!"貝迪維爾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貝迪......"虎人少年剛才根本沒有被崔斯坦敲暈!他只是在裝作暈倒,在默林再次傳送回來的一瞬間撲向法師,死纏著法師不放!法師已經開始了傳送,無奈之下,又把這頑固的大貓帶來了!
"你真的那麼討厭人類嗎?!"貝迪維爾不可思議地說。
一旁的霍爾大公爵坐下來,一邊接回自己的右腿,一邊使用魔術治療,"不想讓人類施捨嗎?有骨氣的孩子。"
"大公爵!你別幫他說話啊!?"
"貝迪,抱歉...做不到的事情,就是做不到。"艾爾伯特無力地坐在地上。
"你這瘋子!"貝迪維爾只好無奈地坐在艾爾身旁,"讓我看看你的傷勢。狐狸們都對你的身體做了些什麼?"
虎人少年剛剛一回頭,正想對朋友說些什麼。一個瘋狂的笑聲卻已經打斷了他。
"啊哈哈哈哈哈哈!"雷納德族長十分得意。他的狼魔像展開雙翼,從翼間噴射著光子,在炸出來的大坑底部升上來。
座狼魔像幾乎完好無損,只有少許刮傷而已。它的防護罩居然如此強大,能夠抵禦研究所的大爆炸!
"看到了吧!?這就是從古代人遺蹟裡挖掘出來的力量!有了這個力量,何止是勝過人類?我連征服世界都可以!!"
"征服世界?!"貝迪維爾一皺眉。雷納德這傢伙的狐狸尾巴露出來了。
"你根本沒打算幫助獸人們贏得戰爭,對吧!?"貝迪維爾怒斥道,"你奴役狼人們,圈養白熊人們,侵佔象人的領地,從豹人虎人那裡抓來年輕人,好製造出屬於你的軍隊。
你做這麼一大堆傷天害理的事,就是為了征服世界,對嗎?!"
"哈哈哈哈哈哈!別胡說!"雷納德笑得更加得意了,他根本沒有把貝迪維爾等人放在眼內,現在的他擁有絕對的力量,要殺貝迪維爾等人滅口簡直易如反掌!
"見你們快要死了,我就大發慈悲地告訴你們吧!征服世界?那只是我計劃的第一步而已!等我把人類和獸人盡數征服圈養起來,集結了足夠的兵力,就開啟世界之壁,把世界另一頭的黑暗大陸也征服!
暗靈算什麼?!我早已知道控制暗子的方法,潘多拉計劃也順利完成了,我連[無邊的黑暗]都能夠運用自如!有那個力量,何止是征服這個星球,我連宇宙,連神都能夠一一征服!!"
貝迪維爾冷眼看著這名狐狸。雷納德瘋了,完全瘋了。自大的狐狸,真的以為自己能夠控制暗子嗎?
"你剛才的話我可不能當作沒有聽過。"一個聲音道。
"誰?"雷納德一驚,循聲抬頭一看。
象人族長圖坦,領著數十名象人,乘著一艘巨型戰艦自雲端慢慢降落。
那戰艦和貝迪維爾見過的人類的戰艦完全不同。那是一種方舟。
木製的,長三百英尺的,巨大方舟。
方舟底部巨大的魔水晶(光子反射鏡的原石)發放著翠綠色的光芒。這光芒呈特異的閃電咒紋狀向上延伸,猶如樹的分叉般包裹著整艘方舟。咒紋除了產生反重力讓方舟飄浮在空中以外,應該也對木質船身起到強大的保護作用。
"圖坦,[斯基德普拉特尼方舟]果然在你手上!"雷納德惡狠狠地道。
"你也把[芬裡爾魔像]挖出來了啊?"象人冷笑,交叉雙臂,在方舟的最前端威風凜凜地站立著,冷眼看著狡詐的狐狸:"既然我們彼此都有所隱瞞,就算是兩訖了吧!"
"誰跟你兩訖!我要殺光你們,把方舟也拿到手!"狐狸吼道,他控制座狼魔像,噴發出強力的光束!
這比之前用來對付貝迪維爾他們的光束武器還要強大,之前不用,似乎是為了避免破壞研究所而已!
光束打在方舟之上,卻被一層強力的防護罩擋開!同為古代人留下來的遺產,方舟也擁有強大的防護能力!
座狼魔像展開雙翅,飛昇到半空中,突然加速,化作一道猩紅色的流星急撞向方舟!
碰!!!方舟的防護罩和魔像的防護罩對撞!猩紅與翠綠的過剩光到處亂迸,照耀了天空!
碰,碰碰碰碰!!座狼魔像到處亂竄,不斷地敲擊著方舟的防護罩,不斷用光束炮亂射!
嗖,嗖嗖嗖嗖!!方舟上也擁有無數的炮臺,它們射出的光束在半空中亂劃,形成一道瑰麗的綠色光網。
雙方都擁有強大無比的攻擊力,雙方都擁有強大無比的防禦力,這樣的戰鬥,只能永遠地持續下去!
狡猾的狐狸才不會讓戰鬥拖下去,他早已想到了方法。迅速衝刺的魔像躲開了方舟的炮火,瞬間鑽到船頭的位置,撞向屹立在船首的圖坦!當然,被方舟的防護罩擋住了。雙方的強力防護罩都拒絕著對方,這樣對峙下去也只是徒勞!
然而,雷納德冷笑著,因為他知道,勝負已分!
兩個防護罩激烈相撞,在碰撞的接點上產生一個小小的缺口!這一個缺口,卻足以取下圖坦的性命!
座狼魔像張開嘴巴,數量驚人的光子在魔像的口部聚集,對準了象人族長圖坦噴射而去!
強力的光束炮擊穿了方舟的防護,巨光眼看就要把圖坦給吞噬!
圖坦卻手執一支長槍,朝迎面而來的巨光投了過去!長槍隱沒在光束之中,圖坦的身影也隱沒在巨光之中!
數秒後,巨光過去了。
"哼哼哼!"圖坦在被光束擊中的一瞬間往左躲閃了,他整個右半身被光束的餘熱燒成一片黑,右肩缺了一大塊肉。受到如此重傷,他卻仍然笑著!
------因為他知道,勝負已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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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95 逆戰之於魔境(四)
1:395 逆戰之於魔境(四)
原來,座狼魔像在放射光束炮的同時,其嘴部有一個細小的區域無法被防護罩覆蓋。該區域允許光束射出去的同時,也造成了防禦的漏洞。
瞄準這個漏洞射出的,擁有強大穿刺力的長槍,直接射穿光束,刺穿座狼魔像的嘴巴,從其後背穿出,再貫穿了狐人族長雷納德的胸口!
"咔啊!"狐狸吐了一大口血,槍身把他整個人往後推,他的手離開了控制面板,在空中瘋狂亂抓著。
再掙扎也是無補於事。狐人的心臟被完美地刺穿,他短小的手也無法再次碰觸到魔像的控制面板。
"流星槍[亙古尼爾](gungnir)......居然也在你手上!"雷納德吐著血說。
"哼哼,這也是剛剛出土的文物,你有幸親身體驗它的威力了。"圖坦冷笑,現在輪到他得意洋洋了。
"算你......走運!"雷納德再吐了一口血,死了。失去了操縱者,座狼魔像像廢鐵一樣往地面上跌落。
巨大的方舟慢慢下降,來到貝迪維爾的面前。狼人少年看著面前的象人族長,圖坦盤腿而坐,一旁的草藥師帕弗正忙著給半邊身子嚴重燒傷的帕弗上藥包紮。
"喲,小子們,真巧啊?你們也是路過的嗎?"圖坦族長用沒有燒傷的手抓起長煙鬥吸著。
"族長大人......"貝迪維爾懷著複雜的心情看著象人,而艾爾伯特更加誇張,他看圖坦的時候一臉的崇拜。
"哼哼,還有一位,這不是潘托拉肯的天位騎士霍爾大公爵嗎?好久不見了!"
霍爾剛剛用魔術治療完腿傷,他斷掉的右腿又再次長上骨和肉,但沒有完全接好不能亂動。老練的騎士知道形勢不妙,只好說:"圖坦族長,你來得真是時候。剛才那隻狐狸所說的話,你都聽到了吧?------我們並不需要成為敵人。"
"我只聽到那隻狐狸在發瘋。他的話有多少是可信的,暫時不作評論。"圖坦用模稜兩可的語氣道,"不過,你們確實幫了我一個很大的忙,我可以不追究你們非法侵入我族領地這件事。請你在二十四小時之內從我族的領地裡消失。"
霍爾大公爵點了點頭:"感謝族長大人的恩典。貝迪維爾------"
狼人少年轉過去看著霍爾。
"法師很快就會恢復。那時候你跟著我們一起走吧?"
狼人少年搖了搖頭:"不,這裡還有我未完成的事情。"
霍爾一笑:"好吧。祝你好運了,孩子。"
霍爾又看了看艾爾伯特。虎人少年根本不理霍爾。
方舟幾乎降落到和貝迪維爾他們所處的平臺同樣的高度了。象人們從方舟裡跳下來,走到平臺上。
"果然不人道啊。"圖坦走下來,看著平臺透明地板下那兩百多個單間裡,被[圈養]著的白熊人們。
一名象人已經敲碎了一塊地板,開啟了通往圈養室的通道。地板剛敲碎,就傳上來一陣可怕的臭味:圈養室裡有如一個真正的豬圈!
圖坦族長露出了厭惡的神色,他知道把狐人們滅掉是個正確的選擇。正如他先前所說,狐狸們根本沒有人性。
"眼神呆滯,已洗腦。"一旁的帕弗看著白熊人們,"沒救。"
貝迪維爾再次想起了他哥哥帕帕洛夫。
帕帕恐怕也是這樣子被圈養過。被洗腦洗成白痴,再關在這樣的單間裡,被[養]大到合適的年齡,被賣去人類世界作為奴隸。
這是多麼沒有尊嚴,多麼悲慘的生活!
看著象人們把白熊人們一個個救上來,貝迪維爾不禁問道:"族長大人,你打算怎麼處置這些白熊人?"
"你說該怎麼處置?"圖坦卻反問貝迪維爾,"他們不好養啊!族裡也沒有足夠養活這麼多人的食物。"
這是真心話。象人族光是餵飽自己就已經盡力了。這兩百多名被洗腦洗成白痴的白熊人們,不僅沒有辦法幫得上忙(只會做些簡單的工作),也吃得多。
要餵飽這兩百多張嘴,幾乎是不可能的事情。唯一的辦法就是------
"我們來談談生意,好嗎?"霍爾大公爵突然開口道,"我出公價,兩千潘托拉肯金幣一個奴隸,這兩百多人大約就是四十萬金幣。我全要了。"
除了圖坦,在場的人全都被霍爾大公爵這句話嚇呆了。
"你,你說真的嗎?大公爵!?"貝迪維爾不禁嚷道。
"哼哼,有趣的交易。你認為我會同意?"圖坦道,"五千金幣一個。少一個子兒都不給。"
"兩千五百。"霍爾提價道。
"四千五百。"圖坦壓價道。
"三千。"霍爾再次提價道。
"四千。"圖坦再次壓價道。
"五千。"霍爾接著說。
"三千。哎---?!"
"成交!"霍爾一口敲定了。
"嗚......"象人族長一手掩住臉,"好吧!三千金幣就三千金幣。等點算好人數馬上交給你。"
(反正我這是無本生利。)
"這麼多的奴隸,我也不好運輸......再借你一條船。"霍爾道。
(反正我出錢就能削弱你們的兵力。你還負責幫我運輸兵力呢。)
"可以。"圖坦爽快地答應道。
(送走這群瘟神,接下來的事情就讓你們人類去擔心吧!)
貝迪維爾不可思議地看著這兩個人。幾周前這兩個人還是互相廝殺的死敵,現在他們居然談起生意來了。難以置信!
"喂,這裡有個不是白熊人的混了進來!"一名象人的驚叫引起了眾人的注意力。
象人從圈養室裡帶上來一名......虎人!
沒有虎紋的純白色的虎人,看起來應該是名二十來歲的青年。他已經完全被洗腦洗成白痴了。被圈養,長年累月地半跪在地上,腰背已經有點駝,身體也消瘦得不成樣子。
艾爾伯特看見這名虎人的一剎那,驚訝得目瞪口呆。下一秒,他又悲喜交雜地叫道:"哥哥!?"
"艾,艾艾爾?"青年虎人含糊地答道。
"你在跟我說笑吧!?"貝迪維爾不禁嚷道,"你哥哥不是在十年前埃及的大屠殺裡死了嗎?"
"埃及的大屠殺?"霍爾大公爵也嚷道,"歷史上有過這樣的事件嗎?"
"你們人類對這件事當然知道得很少。"圖坦族長卻說,"法老王托勒密二十一世肯定做了很多骯髒的手段來掩蓋大屠殺的事實。"
"你胡說什麼!"霍爾大公爵更加疑惑了,"歷史上最後一個法老王是托勒密十七世,他是...幾百年前就死了的人!埃及現在是由議會執政的議會制,怎麼可能做出這種殘暴的事情?"
圖坦和霍爾的臉同時陰沉下來。這個世界歷史的背後似乎有著某種巨大的陰謀。
而解開這個迷的關鍵,就在他們面前。
眾人看著那名虎人青年。他正被弟弟艾爾伯特緊擁著,在冬天的寒風中,不斷地瑟縮發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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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96 披露之於黑幕(一)
1:396 披露之於黑幕(一)
中午,象人族的村落,大沼地樹海。
象人帕弗調製著他生平最討厭的草藥。他以為自己一輩子都不會再碰這個,卻在族長的命令下被迫調配這種藥。
然而,算是對命運的一點小小的掙扎,他在這些年來已經不停地開發藥方,試圖去除這種藥劑的毒性。他不想再增加這種藥的受害者了。
麻藥被拿到族長的家裡,一大碗紅色的藥糊放在眾人面前。
"注意用量。"帕弗道。
貝迪維爾看了帕弗一眼,知道這藥的威力。他在羅馬的鬥技場上見過這種用來增加戰鬥力的麻藥,當時被大量喂服這種藥的帕帕洛夫------貝迪維爾的哥哥------幾乎因這藥而死。
但這藥也為帕帕洛夫帶來短時間的清醒,暫時讓被洗腦成白痴的帕帕洛夫擁有正常意識。
現在,為了從艾爾伯特的哥哥,羅伯特的口中,套到至關重要的資訊,他們不得不再次藉助這藥的力量。
艾爾伯特接過那碗藥,扶起他哥哥,小心奕奕地,把藥灌到羅伯特的口中。
喝下麻藥的虎人青年,全身的白色毛髮漸漸變成紅色。他開始喘氣,身體也開始抽搐。為了避免他發狂傷人,象人們早就用結實的樹藤把虎人青年反綁起來。
"艾,艾艾爾,艾爾?"羅伯特哆嗦著,神智開始漸漸恢復。
"哥哥?哥哥,你還記得我嗎?"艾爾伯特喊道。
"呃啊啊啊啊啊啊啊!"羅伯特全身青筋凸現,汗流浹背,在不斷掙扎著。
"過渡期。等等。"草藥師帕弗解釋道。藥效會先使人瘋狂,隨後才會恢復理智。
一旁的圖坦族長抽著旱菸,盤腿而坐,耐心地等著。
艾爾伯特則緊抱著他的哥哥,盡力歇止著哥哥的掙扎,避免羅伯特在掙扎之中受傷。
貝迪也席地而坐,就坐在霍爾大公爵的身旁,默然看著這一切。
大約過了十分鐘,羅伯特原本混濁的眼神漸漸變得澄澈,他開始恢復了意識:"艾...艾爾?我...為什麼會在這種...地方?"
"哥哥,我們在狐人的研究所裡發現了你。"艾爾伯特壓抑著自己的悲傷,儘量簡短地問,"為什麼你會在那裡?你不是在十年前死在埃及的大屠殺裡嗎?"
"十年?嗯,過了那麼久......"羅伯特深藍色的瞳仁在不斷收縮,似乎在回憶著恐怖不堪的過去。
"十年前到底發生了什麼事,請告訴我們。"霍爾大公爵問。他也是剛從象人那裡聽說完埃及大屠殺的經過,他無法相信人類會做出如此瘋狂之事。
羅伯特看著面前的這名人類。
突然,他笑了。
"啊哈哈哈哈哈哈哈!------人類也好,獸人也好,我們的本質其實是一樣的黑啊!"他狂笑著,笑聲中帶著絕望。
"別打啞謎!你有責任解釋清楚這一切!"霍爾追問道。但他早已理解到事情的大概。
"十...十年前,我們都被狐狸們騙了!"羅伯特收起笑聲,用低沉嘶啞的聲音說道,"他們說要去非洲開拓荒地,為了生存......事實卻是,他們把我們騙去了非洲,送到埃及政府的手中。當時的埃及經濟低迷,正需要大量的人力來......"
"狐狸們把你們騙去當奴隸了?!"貝迪維爾驚叫道。
羅伯特又一陣絕望的笑。
"狐狸們...把那三千五百名獸人騙去當奴隸了。我們......我們這七十二名警衛,則是保證奴隸的移交過程隱秘而順利地完成,而派去的內應......"
"你出賣你自己的族人?!"貝迪維爾的語氣從驚訝頓時變成憤怒了。
"我們......我們別無選擇。村子裡[多餘]的人口,我們已經無法養活......."羅伯特無法掩飾臉上的愧疚。
"老爸...老爸知道這件事嗎?"艾爾伯特低聲問,他的心和貝迪維爾一樣的亂。
"...艾爾,別恨你父親。"
"但是現在------你怎麼會搞成這個樣子?"貝迪維爾怕藥效過去,連忙問。
"......我們也被狐狸們騙了。狐狸們為了讓利益最大化,連做我們這些內應的警衛們也...一同賣給了埃及。
我們的警衛隊長,他不願意成為奴隸。在埃及軍隊圍困我們村子的時候,趁著夜色,把村子的三千五百名村民全殺了。
我們警衛隊隨後也自殺了,為了不落入埃及人的手裡......也為了讓狐狸們吃不了兜著走。
狐狸們因此賠償了一大筆錢給埃及政府。他們自以為能夠刮到儘量多的錢,卻因為警衛隊的背叛而功虧一簣。活該!"
眾人看著羅伯特。這所謂的埃及大屠殺,根本就是狐人和警衛隊互相背叛而造成的[自]殺行為。
"那麼......埃及政府就是清白的嗎......"狼人少年不經意地問了一句,他瞬間便後悔了。這其中的黑幕猶如炸彈一樣炸開。
羅伯特笑著:"他們是嗎?艾爾,你見過我的那張舊皮嗎?"
"哥哥......"
"我是唯一活下來的人。我太懦弱了,沒有勇氣殺死自己。被人類活生生地從我身上剝下皮毛,那就是對我的懲罰。我...我很羨慕那些已經死去了的獸人們。至少他們是在死去以後再被剝皮的。"
艾爾伯特驚恐地看著他的哥哥:"那麼,你現在這身皮毛------"
"這已經是我第三百二十四張新長出來的皮了。"羅伯特臉色慘白,"就算變成了白痴,我也仍然能夠感覺到被活剝皮毛的痛苦------好疼啊!艾爾!"
那個所謂的圈養室,不僅僅是為了把白熊人和羅伯特關在裡面圈養而已。
那也是一個剝皮工廠。把熊們養肥了就剝下皮毛。反正白熊人有著強大的再生能力,就算被扒掉皮,也能夠在幾個月後再生出一身漂亮的皮毛。
"嗚!"一陣噁心在貝迪維爾的胃裡翻滾,圖坦族長卻早已預料到這個,塞給貝迪一個大碗,讓他去屋外大吐特吐一回。
人類太噁心了。狐狸們也太噁心了。他們都是一樣的[黑],一樣的唯利是圖,一樣的獸心人(/狐)面。這個世界不僅有著無盡的惡意,還有著無盡的貪婪,正是這些東西,把世界扭曲得不成樣子。
吐完一場的貝迪維爾軟癱著身體,慢慢摸進屋內,羅伯特還在弟弟的攙扶下靜躺著,似乎還清醒。
"...我還有個疑問,"圖坦放下他的長煙杆,"你既然落在埃及人的手裡,為什麼還會出現在狐狸們的研究所裡?難道------"
"沒錯,他們把我[偷]回來了。"羅伯特低聲說,"有個當上族長的老爸真是件[好]事。或者說,[壞]事。狐狸們對我比人類對我還要差。"
除了是[出產毛皮的牲畜]外,羅伯特還是一名[人質]。狐狸們扣押著羅伯特,以此來要挾羅布林。因此,羅布林才會對狐狸們言聽計從。
這其中到底還藏了多少黑幕,就只有那些已經逝去的當事人們才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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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97 披露之於黑幕(二)
1:397 披露之於黑幕(二)
同一時間,羅馬戰線的最前線,布林迪西。
白熊人少年伊萊恩瑟縮著,躲在康士坦丁身旁。
熊人的個頭比人類少年大上四至五倍,卻又驚恐發抖地從人類少年那裡尋求安慰,從旁人看來,這對組合一定十分怪誕可笑。
"別擔心,爺爺很快就會回來的。"康士坦丁安撫著白熊人的頭,就像在摸著一頭大狗。
"不,不是!......黑暗!黑暗還沒有消滅!"伊萊恩哆嗦著。
景色一轉,這裡是狐人研究所的遺址。被強力的光子炸彈炸出的,深一百英尺的大坑裡,一具冷冰冰的屍體平躺著。那是狐人族長雷納德的屍體。
[芬裡爾魔像] 和 [流星槍亙古尼爾] 都被象人們搶走了,理所當然地只剩下狐狸的屍體在這裡慢慢腐爛。
------然而,這不是故事的全部。
被炸燬的研究所裡,在地下二層"圈養室"的底部,還存在著往下的通道。
一隻巨大的,儲藏著[黑暗]的容器,正在這次的爆炸中慢慢破裂。
無數蛞蝓狀的生物,不斷從容器裡湧出,它們都有著油膩的身體,幾乎不反光的純黑色。一隻只巴掌大的噁心蟲子,蠕動著,往出口爬去。
它們有著純粹的,[吞噬]的本能。互相吞噬已經滿足不了它們,它們要吞噬更多東西,更“美味”的東西,以讓無邊的黑暗不斷膨脹。
大爆炸讓方圓一公里內寸草不生,唯一的"美食"就是僵死在深坑裡的,雷納德的屍體。
因此,黑色的蟲子們沒有選擇,只能向那具屍體爬去。
黑色的東西從屍體的口中,鼻子中,耳朵中,一切可侵入的孔洞中侵入。很快就佔據了狐人族長的屍體。
屍體吞噬了大量的[黑暗],全身呈現紫黑色,慢慢地抽搐著。吞噬與反吞噬,侵佔與反侵佔,在一具狐人的屍體裡,就這樣進行著無盡的迴圈,而這迴圈都是在一瞬間發生的。
過不了多久,狐人就爬了起來。
狐人變成了全身的黑色,黑漆漆的毛髮油亮亮地反射著陽光。如粘液一樣的黑色油渣,不斷從他身上往下掉,滴落在地上,蠕動幾下,又往狐人的身上爬回去。
狐人已經不是原來那個狐人了,但他擁有著雷納德族長生前的所有記憶。他嘴角上翹,咧嘴露出一個邪惡的笑。就連他的牙也變成了珍珠黑色,發著詭異的邪光。
他早已沒有了人性。他現在唯一的感興趣的事情是:如何把黑暗遍佈全世界。
------暗靈現世,末日悄然逼近。
阿瓦隆淨土的下午,亞瑟再次觸控墓碑,進入了亞空間裡。
永恆聖靈.否定之座,仍然在那裡等著他。
亞瑟面前的,只是一名拿著巨盾與長劍的銀甲騎士,高大而稍嫌肥胖的身材,讓聖靈看起來十分象人類。
如果不清楚這騎士的底細,又有誰會知道這東西是一名擁有不死逆天能力,能夠否定一切傷害的聖靈?
亞瑟刻意保持距離觀望著。果然,只要離開聖靈十碼,它就不會上前攻擊。
亞瑟慢慢地圍繞這名聖靈移動,總是不靠近。聖靈就面朝著亞瑟轉動,也總是不出手。
轉了兩個圈之後,亞瑟突然加速跑了起來。聖靈也跟著亞瑟的快跑,以更加快的速度自轉。
亞瑟越跑越快,他的黑龍甲在陽光下映出金色光芒,他的身影慢慢地在聖靈的視野裡重疊,化作一道帶著金光的黑影。
聖靈也轉得更快,順時針的旋轉讓他的腳步有點亂。聖靈不會眩暈,但他以血肉之軀的形態出現,就必定受著世界的物理現象所影響,因為自身的慣性而亂了腳步。
亞瑟見時機成熟了,瞬即拿出王者之刃,高舉起來。
金光一閃,在空間中炸開!
原本順著亞瑟奔跑方向而旋轉的聖靈,被這金光閃得有點不知所措。他還在繼續轉著,但在金光過去的同時,他的視界裡已經沒有了亞瑟的蹤影!
亞瑟早就來到了聖靈的背後!
在發動[破法者]的一瞬間,他用劍插入地面,利用劍刃來減速。看準了聖靈轉過身去的同時,已經衝到了聖靈的身後!
他舉起龍武匕首一刀刺入聖靈的後背!龍武匕首開始發放著強大的烈焰!烈焰穿過盔甲,貫注入聖靈.否定之座的體內,灼燒著那盔甲內部的肉體!
聖靈正想要使用它的[法]來否定這些傷害,但亞瑟早已再度發動了[破法者]!
從無數個平行時空吸取而來,異世界的光子,在聖靈背後炸開,衝擊著聖靈的[法則],一時間讓聖靈無法拒絕傷害!
亞瑟則抓緊時間,一劍劃去,斷掉聖靈拿劍的右臂,再反手一劍,削飛聖靈拿盾的左臂!
破法者效力結束,聖靈正打算繼續否定雙手的傷害!亞瑟再次發動破法者,同時使用聖王之劍在聖靈的背後亂劃,把聖靈身上的盔甲劈爛,露出聖靈的背脊!他抓起插在聖靈背上的龍武匕首,往聖靈的頸椎刺入!龍武的火焰附魔燒灼著聖靈的頸椎,燒斷神經,燒斷骨髓!
聖靈又想否定這些傷害,卻被亞瑟接上一個破法者,黃金色的光芒爆炸開來,繼續壓制著聖靈的能力!亞瑟早已揮劍劈斷了聖靈的雙腿,一腳把聖靈踹翻在地上,再衝上去,拔起匕首,雙劍亂舞,從後背給聖靈一頓狂劈!
沒錯。想要打贏否定之座,唯一的方法就是在它否定傷害之前,瞬間施加巨大的傷害,讓傷害一剎那累積到聖靈無法忍受的程度!
------一瞬間爆發的千刀萬剮,讓聖靈來不及否定,只能夠老實承認自己的失敗!
"嗷啊啊啊啊啊!"聖靈發出悲鳴,繼續想要否定傷害。破法者適時而至,壓制著聖靈的能力!
已經在聖靈背後劈出上千道傷口的亞瑟,則深深地吸了一口氣,呼!------吐出強力的龍焰,燒灼著聖靈!火焰從聖靈背上的傷口滲入其身體深處,造成自內而外的劇烈傷害!
再一發破法者炸開!亞瑟同時用聖王之劍狠狠地刺入聖靈的胸口裡!
黃金之光再度爆炸!亞瑟把龍焰積聚成一個巨大的火球,高舉在手上,壓縮,壓縮,再壓縮!驚人的高熱不斷凝聚,產生難以想象的破壞力!
黃金之光最後一次炸裂!亞瑟也在聖靈的後背上挖削出一個大坑,他瞄準這個大坑,把手中的熾焰火球往坑裡一壓!
轟隆!!!!!------
如同太陽一樣的赤紅火球炸裂開來!它漸漸變成金色,膨脹,再變成白色,繼續膨脹!
最後爆炸!
在火球之中,亞瑟展開獅鷲盾包裹全身,躲過這一劫。他見爆炸的勢頭已過,收起盾觀察四周的同時,只見聖靈已經被炸得粉碎,碎裂一地的肉塊還在燃燒著白色的幽火!
成功了?!
啪滋!一把利刃,刺入亞瑟胸口!亞瑟在被碰觸到的同時竭力往左躲避,利刃就這樣從他的心臟旁擦過,刺穿他的肺部,從背後穿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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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98 披露之於黑幕(三)
1:398 披露之於黑幕(三)
亞瑟驚恐地看著眼前的利刃:一隻手抓住劍,飄浮在半空,這是聖靈的右手!否定之座在被炸成碎片之前把右手和劍一起藏在左手的盾牌中,用盾牌抵禦住爆炸!
否定之座,到最後一刻都仍然要否定自己的失敗!
而這隻手,憑空飄動,仍然有無窮的力氣,正打算往上拖動劍刃,把亞瑟的胸膛破開,割破喉嚨,把亞瑟的腦袋一分為二!
亞瑟在情急之中,揮動聖劍,橫向一個砍劈,把刺在他胸口的劍砍斷!
否定之座仍未死心,那隻右手飛撲而來,把騎士撞倒在地上,同時死死地扼住亞瑟的咽喉!
"咔啊!"亞瑟雙手一起抓緊了聖靈的手,用盡全力想要掙開!聖靈右手的指甲深陷入亞瑟的咽喉裡,亞瑟的手指甲也深陷入聖靈的手的皮肉裡!
再這樣,他就要窒息了!
不!在窒息之前,就要被捏斷喉嚨!
亞瑟在生死關頭髮起狠來,發狠的他突然有了無窮的力氣,他的雙手一起狂扯,瞬間把扼住他喉嚨的聖靈的右手撕成兩半!
"哈啊!"亞瑟做的第一件事是深吸了一口氣。緊接著,他又吐了一口血!他躺在地上,伸手去迅速拔出插在胸口的半截斷劍。
他爬起來,看見地面上被他撕扯成兩半的聖靈的手。他拾起自己的聖王之劍,一頓亂劃,把那隻手完全削成爛泥!
"嗚啊啊啊啊啊啊!------"聖靈的慘叫聲在亞空間裡迴盪,終於都承認自己的失敗了。它化作無數的白光,圍繞住騎士。
"哈,哈,哈,"亞瑟喘著粗氣,他已經預計要承受劇烈的痛楚,"要來就來吧!"
白光從亞瑟胸前傷口裡,瘋狂地鑽進亞瑟的體內!
亞瑟感覺到一陣鑽心刺骨的劇痛在他身上蔓延,他的兩條手臂彷彿也在回應著這道劇痛,一齊騷動起來。亞瑟的胸口和雙臂一起瘋狂地抽痛著,讓騎士幾乎暈闕過去,但又因為這無止境的劇痛而保持著清醒!
無數的雜音在騎士腦袋裡炸開!異物的感覺碰觸著騎士顱內每處!
(好疼!)
"屈服吧!你將會得到永恆的休息,痛苦將會平復!"
(不!)
"順從吧!你將會得到無盡的力量,世界歸你所有!"
(休想!)
"安睡吧!你將會得到至福的幻夢,永享天國之擁!"
(少騙人了!!)
"低頭吧!你將會得到恆久的寧靜,脫離俗世煩擾!"
(永不!)
"亞瑟......"在黑暗中,只有一個聲音沒有勸誘亞瑟,而是叫出了他的名字。
(.......?)
"亞瑟。"女人的聲音在不斷迴盪著,如此飄渺輕微,卻壓過了其他雜音。
騎士繼續喘著氣,回到原來的墓場時,已經眼淚鼻涕口水一起流得滿臉都是。如此的失態被格林薇兒看見,女孩卻什麼都不說,只是拿起手中預備好的止痛藥,一針紮在少年的左臂,一針紮在少年的右臂,再來兩針一起扎進少年的胸口。
亞瑟啪嗒一聲跌倒在地,不省人事。
晚上。
貝迪維爾看了看大樹洞裡。他沒有想過,在巨木的頂部,居然有這樣一個天然的儲水池。枯死的巨木失去了其吸水的活性,石化成巖洞一樣的結構,灰白光滑的石壁硬如鋼鐵,能夠長久儲存水分。
連日來的陰雨讓這裡注滿了水分,足夠很長一段時間飲用了。
艾爾伯特剛好打了一桶水,回頭看見貝迪維爾也來打水,咧嘴笑著說:"貝迪,也來取水洗澡喵?你那滿身的綠色,能夠洗得掉喵?"
(貝迪之前喝了帕弗調的傷藥,毛髮變綠的副作用似乎還沒有完全退去。)
"艾爾,"狼人少年放下水桶,把桶浸進水裡,"你真的打算要留在這裡生活嗎?"
"嗯,"虎人少年嘆了口氣,"我對老爸他們是徹底的死心了。圖坦族長會把我哥哥送回去兇牙族的領地,但我永遠不會回去了。他們和狐人們一樣噁心,我再也不想見到他們。"
瞎子都能看得出,那並不是真心話。
這幾天的事讓艾爾受了很大的打擊,他只是混亂不知所措而已。
"你的哥哥就算回來了,也是被洗過腦成了白痴......把他送回去的話---"
"就是變成魔獸的食物吧!他是活該。"艾爾狠心地說,"要麼叫你的人類朋友買走他?如果他們肯出錢的話。"
"艾爾!"貝迪維爾看見艾爾這種吊兒郎當的態度,不禁一陣憤怒,"給我認真點!"
"貝迪真羅嗦啊!明明比我還小,現在誰是長輩呢?真是長幼不分的傢伙!"艾爾伯特一陣不屑的笑。他心中有種無形的憋屈,想要透過惡毒的言語宣洩出來。
狼人少年提起水桶,對準了艾爾的頭,一個猛潑。虎人少年頓時被潑得全身溼透!
"貝---迪---?!"艾爾也不甘示弱,舉起一桶潑向狼人少年,也把貝迪維爾潑了個全身溼透!
"可惡!"狼人少年馬上衝過去撞在艾爾伯特腹部!
"臭小子!"艾爾忍著腹部的疼痛,也撲向貝迪,送上一拳!
拳頭重重地打在貝迪的鼻子上,狼人少年似乎能夠聽到鼻骨折斷的聲音。
"嗚!去死吧!"貝迪回敬一個左勾拳。拳頭完美地砸在艾爾的右胸肋骨上,他能聽見虎人肋骨折斷的聲音!
"呃啊!你才去死!"艾爾也一個頭錘把貝迪撞倒在地!
兩人開始在地面上抱作一團,扭打起來!
十分鐘以後,兩名少年平躺在地上,全身溼透,渾身是傷,喘著粗氣。
"你這個白痴!"艾爾伯特突然笑了起來,嘴裡卻惡毒的罵著。
"你才是白痴!"貝迪維爾也笑了,也回敬了一句。
之後,他們一起在大笑,傻瓜似的大笑了一陣。
"哈哈哈哈哈哈......我還是第一次跟朋友打架!"艾爾伯特笑著說,"還他喵打得抱在一起!你喵的抱著我幹什麼?!發冷喵!?"
"哈哈哈哈哈哈,我也是第一次用拳頭揍朋友。"貝迪也大笑著說,"你才發冷!你全家都發冷!"
這幾天來的憋屈,在這次吵架裡完全地發洩了出來。因此,儘管他的鼻子被揍得出血,額頭腫了一大塊,肚子疼得不可開交,貝迪維爾仍然心情舒暢。
他看著樹洞外滿天的星斗。今晚有個晴朗的夜空。
"貝迪.....對不起,我錯了。"艾爾伯特收起了笑,突然低聲啜泣起來,"我......我好怕,我已經不知道該去相信誰了。人類不是什麼好東西,但獸人們......哥哥和老爸.......也不是什麼好人。我到底該怎麼辦才好?我到底該到哪裡去?...哪裡才是我的容身之所?"
貝迪維爾沒有辦法直接回答。他只是嘆了口氣:"艾爾,這個問題的答案,需要你自己去找尋。但是......我答應你。我永遠站在你這邊。無論這個世界變成怎麼樣,無論你變成了什麼樣子,我們永遠都是朋友。"
艾爾伯特愣了一陣。當他轉過頭來看貝迪時,已經淚流滿面。
"嗯。------永遠都是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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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99 披露之於黑幕(四)
1:399 披露之於黑幕(四)
默林法師解除石化的時候,已經是夜深了。他看著旁邊的霍爾大公爵,公爵正在等著默林復甦,同時也在和象人族長圖坦簽訂著某種契約。
"好吧!你們之後把[奴隸]們用船送過來吧。......這是我潘托拉肯南天騎士團的天位騎士勳章,它如同我的生命一樣寶貴,現在就交在你手上作抵押了。我收到[貨物],付清貨款以後,記得把它還給我。"
"明白了,一言為定。"圖坦爽快地接過霍爾的團長勳章。
默林還在一臉的遲疑,不知道他們在做什麼交易(他知道以後會嚇一跳的),艾爾伯特已經衝進了圖坦的會客廳:"霍爾大公爵,我有一個請求!"
霍爾看見虎人少年全身溼淋淋的,又看見貝迪維爾也成了落湯雞,緊跟在後面,"你們倆幹過什麼了?"
"先不要管我們------大公爵,我求你也[買]下我哥哥!"
"什麼?!"
"哥哥已經成了現在這幅樣子,"艾爾冷靜地道,被潑了一身水,他顯然真的[冷]靜下來思考過一番:"我們不能把哥哥送回去兇牙族的領地。......我...信不過老爸。他不會收留對他沒有用的人,即使是他的親兒子。"
霍爾安靜地聽著,不予置評。
"哥哥會被當作廢品,被放逐,被丟到死鬥坑裡喂魔獸。我不能讓這種事情發生。------貝迪維爾說過,你是個好人。哥哥交給你照顧,我能夠相信。我相信貝迪,因此我也相信你。"
"呵呵。"霍爾大公爵莞爾一笑,"我買這批奴隸也不會白養著他們。他們還是會被安排到屯所工作,在潘托拉肯各個城市裡打掃衛生,幹一些粗重但簡單的活兒。
我們不會給他們發半毛錢的報酬,有的只是一日三餐,簡陋的居所。這生活辛苦又沒有尊嚴,可能比狐人們那個圈養室還要糟糕。你確定真的要讓你的哥哥跟著來嗎?"
艾爾伯特按照人類的禮節,鞠了一躬:"是的,哥哥就拜託你們照顧了。"
"很好。"霍爾大公爵在合同裡又加了一個名字,"圖坦族長,這樣可以嗎?"
"為什麼不可?我又多賺三千金幣了。"圖坦笑道,撥出一個菸圈。
霍爾轉而對默林打了個眼色,似乎準備回去了,"騎士貝迪維爾,你也要跟來嗎?"
"還是那句,這裡還要我未完成的事情,大公爵閣下。"貝迪維爾重複道。
霍爾瞥了狼人少年一眼:"我還以為你把要做的都已經完成了呢。算了,不要再幽暗地域玩太久了,你的騎士團長亞瑟要擔心的。祝你們好運吧。"
霍爾伸手搭在默林的肩膀上。法師已經準備傳送了,隨時要傳送離開。
貝迪維爾最後向艾爾伯特打了個眼色。這是艾爾去人類世界的最後機會了!
虎人少年笑著,搖了搖頭。
一道光芒閃過,默林已經帶著霍爾傳送離開了。
"你真是個笨蛋,艾爾。"貝迪維爾嘆道,"你跟著霍爾大公爵,他明明會讓你過得很幸福的。"
"我不需要人類給的幸福。"艾爾伯特卻說,"貝迪,留在這裡,我就覺得幸福。"
他的話有好幾重含義,蠢鈍的貝迪維爾卻只理解到最表面的一種:"好吧。如果你認為自己作為一名象人活著是件好事,就隨你的便吧。蠢貓。"
艾爾伯特沉默不語。
同一時間。亞瑟爬起來,看見自己全身都被白光的螺旋狀咒紋包圍,發著奇異的微光。
全身還是一抽一抽地痛,但習慣了以後感覺還好。
"你醒了?"格林薇兒走進亞瑟的臥室,突然就坐在亞瑟身前。
"格林......"亞瑟吃驚了,女孩居然無緣無故地靠得這麼近?!
"什麼都別說。"女孩突然就捧住騎士的臉,吻了下來。
"嗚......你幹什麼......"亞瑟整個人被格林薇兒壓倒,想要反抗,身體卻如鉛般沉重。
"亞瑟....."女孩在騎士的耳邊耳語,不停地吻著少年的臉和嘴唇。她吹出的氣讓騎士心跳加速。她往他腰一下摸去.......
"哇啊!"亞瑟睜開眼。
那原來只是個夢。
格林薇兒又在亞瑟的床邊徹夜守著騎士,她現在伏在那裡睡著了,睡得正香。
格林薇兒使用的某種玫瑰花香水傳來的淡淡香氣,是讓亞瑟作那個夢的元兇。
大概。
亞瑟感覺到全身因為大汗而粘膩,而且更加明顯的粘膩感侵佔著他的下半身。當他意識到是怎麼回事的時候,一陣罪惡馬上油然而生。
他怕被格林薇兒發現這事,馬上輕輕地摸下床,在格林薇兒沒有守候的那邊床轉了出去。他保持安靜但又不失迅速地繞了出去,跑去洗澡了。
消滅過[罪證]以後,亞瑟嘆了口氣,舒舒服服地坐下來,泡在浴池裡。
好一個月明星稀的夜晚,冬夜的嚴寒和浴池裡的水溫對撞著。
亞瑟仔細看著自己的身體,手臂和胸口那些白色的光芒到處蔓延,侵蝕得越來越厲害。他的時間也不多了,必須快點解決最後一個聖靈。
"亞亞亞亞亞瑟瑟瑟瑟瑟瑟瑟!"一個聲音在外面迴盪。
浴池由四面遮蓋用的石牆圍起來,目的的給使用者一定限度的隱私。石牆並沒有對接起來,而是有一定的間隙供人進出。石牆頂上也沒有封閉起來,因此亞瑟才能夠看見天空的星月。
而這個浴池就在奧瑟王的木屋的後院,浴池以外大約五碼就是一個不高的籬笆,籬笆以外,就是一大片蘋果林了。
沒錯。那個詭秘的聲音,是從後院蘋果林裡傳來的。樹林裡有某些東西潛伏著,除此之外,沒有別的解釋了。
亞瑟輕輕的從浴池裡爬出,不動聲色地爬向衣服堆了隨便找了件衣服圍上,手裡緊握他的聖王之劍凝神警戒著,聖劍隨時準備出鞘!
有某些東西,慢慢地,從外牆的間隔裡爬了進來。
一條身長超過二十英尺的巨大紫黑色莽蛇,把它發著金黃色微光的眼睛眯成一條縫,凝視著亞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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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00 披露之於黑幕(五)
1:400 披露之於黑幕(五)
邪靈巨蛇吐著舌頭,發著恐怖的嘶嘶之聲,在亞瑟面前盤踞著,伸出的蛇頭形成一個扭曲的"s"形。
"亞亞亞亞亞瑟瑟瑟瑟瑟------"怪聲響起。
騎士注意到,那聲音並不是從別的地方傳來,而是從騎士的腦中直接響起的。
傳心術?不對。這是更直接的東西。------藉著上一次的蛇咬侵入了亞瑟的體內,某位邪靈的意志,在對著騎士少年耳語。
這條大蛇正是當初咬了亞瑟一口的那條蛇。
亞瑟的左臂更加疼了,他猛然一瞥,手臂上的紫黑色咒紋更加明顯。一名邪靈的力量居然輕易地壓過了四名聖靈的力量,讓那紫黑色的光芒在亞瑟身上蔓延!
可是?卻沒有痛苦。身體接近於麻痺了,聖靈和邪靈侵蝕身體帶來的痛苦都漸漸消失了。
亞瑟轉眼看著巨蛇。那條蛇就這樣靜候著,沒有攻過來的意思,也沒有退去的意思。它到底想幹什麼?!
"亞亞亞瑟瑟瑟瑟瑟------"叫聲再度響起,眼淚不由自主地從亞瑟的眼眶裡流出,他感到莫名的悲傷,就連他自己都無法解釋原因!
"可惡的邪靈!"亞瑟以為這是一種催眠術,他奮力抽出他的聖王之劍,誓要把這條邪靈巨蛇大卸八塊!
只要擊退這名邪靈,就一定能夠恢復原狀的。亞瑟這樣想著,旋即猛衝過去,揮劍砍劈!
劃!金光橫劈過去,邪靈巨蛇卻扭動身子,巧妙地讓身體後凹,避開了這一擊!
亞瑟見一劍被閃開,馬上一個轉身,反手一個回劈!劍勢筆直向上,不僅攻向巨蛇的下身,還一直剖向蛇的頭部!
邪靈巨蛇卻巧妙地扭動身體,側身躲避。聖王之劍的金光從邪靈的右側擦過,只在蛇鱗上留下一道青煙!
亞瑟再劃出三劍,每一劍都凌厲無比,直取巨蛇的上,中,下三段!
邪靈巨蛇卻跟隨著亞瑟的劍勢一齊扭動身體,猶如隨風而動的波浪一樣,總是在千鈞一髮之際,以最輕微的動作避開亞瑟的攻擊!亞瑟的劍除了在蛇鱗上劃出絲微的青煙以外,什麼都辦不到!
已經再清楚不過了。這名邪靈很厲害,是使用心眼術的高手。亞瑟的攻擊軌道全被巨蛇預判到,它才能這樣輕鬆無比地作出躲避!
之前和聖靈們的對戰,亞瑟沒有見過聖靈使用心眼術。據說那是近百年來才開發出來的戰技,古代人不知道怎樣用!
這名邪靈,來自現代。近百年來的現代。
這樣一來,疑問反而越來越多了。它是怎麼來到阿瓦隆淨土的,又是怎樣變成邪靈的?!
根據奧瑟王的敘述,邪靈是古代不完整的[圓桌系統]製造出來的東西,這樣的邪靈應該早就"停產"了。為什麼會有這種現代人變成的邪靈?幾百年以內又有誰,能夠開啟阿瓦隆淨土的封印,跑到這種地方來?!
亞瑟懷著深深的疑惑,繼續舉劍猛攻,但巨蛇總是以精妙的身法躲避著。精通於心眼術的人,若是一心一意躲避攻擊的話,想要擊中他(她),幾乎是不可能的事!
"哈啊!"亞瑟改變了戰略,橫掃出一劍,聖王之劍展開長十碼的光刃斬劈過去!巨蛇這次躲不過了,被一劍斬斷!
嘶!!邪靈巨蛇一聲慘叫,上半身無力地飛出,重重地撞在石壁上,再跌倒在地,一陣扭動!
撞壞的石壁露出籬笆背後的金色蘋果林,一陣微風襲過,亞瑟已經衝了過去。他一劍刺出,打算結果掉邪靈,邪靈巨蛇的下半身卻瞬間動了起來,從背後偷襲,一下捲住了亞瑟!
------大意了!以為把蛇攔腰斬斷就能夠制止蛇的行動,但亞瑟忘了,邪靈(以及聖靈)都是不按章法出牌的!被腰斬並不代表下半身不會動!
蛇的下身已經牢牢地盤捲住亞瑟,不鬆不緊地把少年的身體死死地纏住!蛇身上冰冷堅硬的鱗片接觸著亞瑟的皮膚,少年只感覺到一陣陣的不快!
他努力掙扎,剛剛出浴的少年全身濡溼,不僅難以發力,也抵抗不了巨蛇的怪力!再這樣下去的話------
"亞亞亞亞亞亞瑟瑟瑟瑟瑟瑟------"那個虛無飄渺的聲音再次在騎士的腦海裡響起,它靠得更近了。
巨蛇的上半身蠕動著,也靠近了亞瑟。蛇湊到騎士的面前,眼睛瞪著騎士看,它金黃色發著微光的眼睛裡,張開了血盤大口。鋒利尖銳的蛇牙映現在少年騎士的眼前,蛇似乎要以此咬死騎士------
亞瑟閉上眼,等待著這不期而遇的死亡。
碰!亞瑟感覺到一陣撞擊。
一頭白色的雄鹿,撞向了巨蛇的下半身。奇異的衝擊過去,巨蛇的下半身猶如被刺痛了一樣,馬上鬆開了盤捲住的亞瑟。
亞瑟剛落地,打算舉劍劈向邪靈,邪靈卻已經接回了下半身,一個躬身,躲開亞瑟的劍光;再一個回跳,盤卷著身體竄進樹林之中,逃得無影無蹤!
"嗚!"亞瑟被侵蝕的身體又開始劇痛不已,他冷汗直冒,半跪在地上,抬頭看著面前的那隻白鹿。
潔白的雄鹿雄壯而美麗,頭上的尖角像樹杈一樣往上延伸,產生出上百上千的分支。他佇立在瑟瑟的夜風之中,輕盈落下的飄雪在他身旁飛過,風雪吹拂著他長短適中的毛髮,讓那毛茸茸的質感躍然顯然在亞瑟眼前。
他不是生物。
這樣一頭巨大的雄鹿,不應該是野生生物,它極有可能是一名聖靈。
然而......會有這樣的聖靈嗎?他似乎連戰鬥力都沒有。
他也似乎,散發著一種熟悉的氣息。
雄鹿安靜地看著亞瑟,它藍寶石一樣的眼睛漸漸地變為黑色,那裡面似有一個宇宙在旋轉------
亞瑟看著這頭白鹿,白鹿也在看著少年。亞瑟的眼眶中又無緣無故地流下淚。
"你到底是誰?"亞瑟不禁低聲嘀咕道。
潔白的雄鹿沒有回答,一扭頭便消失在夜色之中。
"亞瑟?!"聽見屋外的騷動,格林薇兒這才跑了出來,"你在幹什麼?你碰見什麼了嗎?"
亞瑟收起劍,再次確認了一下樹林的動靜,才轉過頭道:"沒什麼。只是被邪靈襲擊------"
沒有等少年說完,強大的劇痛瞬間侵襲他的全身,他雙眼發黑,無力地倒下。
格林薇兒迎上來想要接住倒地的亞瑟,騎士就這樣順勢倒在少女的懷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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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01 啟程之於旅途(一)
1:401 啟程之於旅途(一)
同一時間,突厥族的領地,草藥師帕弗的家。
"豹人族的領地嗎?"象人族長圖坦在一旁的木製菸灰缸裡抖落了一些灰,再拿起他的長煙鬥抽了一口。藥煙的濃重藥味在空氣中擴散。
"就算能夠帶你去那裡,又能怎樣?豹子們剛死了族長不久*,現在還在為下一任族長的位子爭得頭破血流呢。你這時候去,也只會讓事情變得更復雜而已。"
(*注:大約是一個月前,上一任格里克族(豹人族)族長哈克特,已死在霍爾大公爵手上。)
貝迪維爾思考了一下:"總有人可以和我談一下的吧?特別是,在知道了埃及大屠殺的真相,以及狐人們的黑幕以後,我認為他們能夠冷靜下來,重新審視一次這場戰爭------"
虎人少年艾爾伯特忍不住插嘴道:"哈克特有三個兒子,他們都在爭搶族長的位置,你要介入他們那噁心的權利戰爭裡喵?"
狼人少年反駁道:"我只是想告訴他們[真相]。他們最終決定是什麼?我不知道,也無權去改變。......當然了,這件事從我嘴裡說出來沒有任何的說服力。如果圖坦族長大人肯幫忙說兩句的話------"
圖坦族長靜靜地聽著兩名少年的鬥嘴,見貝迪維爾用期待的目光看過來,才慢悠悠地吸了一口煙,吹出一個菸圈:"抱歉,這次的事,我突厥族要保持中立。我去說這事,比由你來說事更麻煩。我族和羅曼尼族(狐人族)關係不好,所有獸人都知道。我再亂說話只會越描越黑。"
貝迪維爾有點失望。但他也沒法抱多大的期望,只好賠笑道:"好,好吧------"
圖坦卻突然惡作劇般地一笑:"我有個好主意。讓帕弗陪你們去吧。"
在一旁配製著草藥的象人草藥師帕弗不禁全身顫抖了一下,把手中的藥碗打翻了。
"好遠。好麻煩。"帕弗冷冷地回了一句,連頭都沒有轉過來。
"呵呵呵,你乘船去也嫌路途遠?別找藉口!"圖坦逼迫道,"你也不小的人了,是時候在外面的世界遊歷一下了。"
帕弗沉默了幾秒。"...命令?"
"沒錯,族長的命令。"圖坦用更強硬的語氣道,"明天你們就出發,跟著運奴隸的船一起走。順便幫我看穩了貨物。"
儘管滿肚子的不滿,帕弗還是點頭答應了。
大約是四年前,大沼地的某個秘密研究室裡。
藥劑師老帕弗把燒紅了的,尖銳的鐵樁,刺入他的兒子,小帕弗的胸口。
"嗚......好疼......好疼!住手!爹,求求你,住手!"象人少年哀求道。他的手腳被牢牢地銬在鐵柱上,除了用嘴巴求饒,別無他法。
"忍著點兒,哈爾。"老帕弗並沒有停手,而是繼續去準備下一個尖樁。為了研究這種麻藥,他早已處於一種癲狂的狀態。
空氣中瀰漫著燒焦的肉的氣味,哈爾.帕弗胸口的肉更是燒得滋滋作響。尖樁刺進他胸口一寸餘深,燒灼著他的血肉,他覺得就連自己的呼吸都帶著灼熱。
"你明天就要成年了,卻沒有辦法向族裡展示你的[價值]。再這樣下去你就要遭流放了。就算粗暴一點也要做,你幫我完成這個藥的研究,也算是展示了你的[價值],暫時不用流放了。"
扯了一堆漂亮話。其實他想要的,只是一隻測試藥物用的小白鼠。
再一支尖樁刺入小帕弗的大腿上,從他的腿骨旁擦過,自後穿出。疼得他冷汗淋漓,想要掙扎,手腳卻被鐵銬固定住,紋絲不動。
"......藥,給...給我藥!"象人少年屈服了,他低聲哀求父親。
"這才是乖孩子。"老帕弗把藥碗塞到象人少年的嘴邊,把藥灌進小帕弗嘴裡:"喝吧!喝光它!你會好起來的!"
咕嘟,咕嘟。惡毒的麻藥燒灼喉嚨。
咕嘟,咕嘟。苦澀而腥臭。
咕嘟,咕嘟。在內臟裡翻滾。
麻藥很快就開始發揮作用了,把象人少年全身的皮膚變成紫紅色。
這種藥不僅止痛,還能止血,並且促進傷口癒合。當然,它也讓象人少年神志不清,開始說著一堆沒有人能夠聽懂的胡話。
為了測試藥的回覆能力,藥劑師老帕弗開始用刀子在兒子的身上亂劃。劃出的傷口會在一瞬間回覆,卻留下一道道突起的傷疤。
老帕弗不太滿意藥的恢復效果,又去重調了一下配方,抓起神智不清的兒子的嘴巴,把藥灌了下去。
然後,繼續製造出更多的傷害,繼續在傷害與恢復中不斷地迴圈。
象人少年微睜著雙眼,淚流滿面。藥效的止痛效力早就過去,割在他身上的每一刀都痛徹心扉。
第三次喂藥的時候,象人少年頓覺噁心,開始翻江倒海地吐個不停,把胃裡的麻藥也吐了出來。
"喝啊!?你怎麼不喝了?!------不聽話的死小子!"父親卻強迫兒子喝下更多的藥。他的藥物測試還遠遠沒有完結呢。
死死咬著牙關的象人少年,最後還是被敲碎牙臼,被強迫開啟嘴巴。
漏斗裝在他嘴裡,藥從漏斗直接灌入他的喉嚨。
完事之後,他的父親還沒有解恨,他一手拿著刀子,一手開啟兒子嘴巴,拎起嘴巴里的舌頭:"這是一點小懲罰。"
------反正,會馬上再生的,對吧?
小帕弗舌尖上的疼痛,卻永遠停留在那一刻。
------是什麼讓我們如此的不堪?
是艱困的生活把人變成了禽獸嗎?
還是說,人心中本來就住著一隻猙獰的禽獸,給他一個藉口,他就會把這隻禽獸從籠子裡放出來?
------是什麼讓我們失去了成為[人]的資格,淪為囚禁在幽暗之中的生物?
象人草藥師帕弗從床鋪裡爬起來,因為噩夢而讓他大汗淋漓。他感覺到嘴裡一陣血腥味,那是他作噩夢時不小心咬到自己的舌頭。
非常不可思議。明明是自己的舌頭,但那舌頭卻已經不會再覺得疼了。
他摸黑爬起來,拿了點草藥含在嘴裡,再用清水漱口。
他看著臥室裡那席地而睡的兩名異族少年*。
(*注:象人們沒有床,都是打地鋪。)
他的年紀並沒有比兩名異族少年大多少,但他經歷的[地獄]比兩名少年多得多,惡劣得多。這讓象人帕弗看上去略顯蒼老。
他討厭外面的世界,甚至討厭和外界交流。他就連說話都簡短含蓄,愛理不理,根本不在乎別人會不會聽懂。
這個世界根本不會有希望。世界是一片黑暗。象人如此,虎人如此,狐人如此,豹人如此,就連人類都如此。
小子,你到底在樂觀地期待些什麼?帕弗看著熟睡的貝迪維爾。
------希望越大,失望就越大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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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02 啟程之於旅途(二)
1:402 啟程之於旅途(二)
第二天。
運白熊人奴隸的船會走地中海航線,從突厥族的領地出發往西走,經過愛琴海,繞過格里克族的地盤,再經過伊奧尼亞海,羅馬,第勒尼安海,再從法蘭西---西班牙---葡萄牙沿岸一直繞過去,最終到達潘托拉肯。
當然,如果出動反重力運輸船的話,還有更簡單快捷的路線。只是花費甚大,途中經過的國家也不怎麼太平。
貝迪維爾他們的走法是,過了愛琴海,就直接在格里克族的領地下船。之後船怎麼走,和他們沒有關係。
------本應如此。
艾爾伯特看著他的哥哥。
羅伯特在白熊人的群體裡,相對於身材高大的白熊人們,羅伯特反而十分顯眼。象人們並沒有捆綁起這些奴隸們,只用最低限度的繩子把他們的腰一一綁起來,方便成群地牽走。
而這些已經被洗腦的奴隸們,早已沒有了自主思考能力,只會傻傻地聽從命令。
就這樣,靜靜地站在大船上,任憑[命運]把他們領走。
"離開以前,再去擁抱一下你的哥哥吧。說不定以後就沒有機會了。"貝迪維爾低聲勸道。
"不要。那樣的哥哥。"艾爾伯特壓抑著心中的遺憾,裝出一臉不屑。
"無論他做過什麼?他都仍然是你的哥哥。而且,他受過的懲罰,早就抵消了他所犯的罪孽了。"
被這樣勸說,艾爾才放鬆了一點。他走過去,看著他痴呆的哥哥:"羅伯特,再見了。"
羅伯特當然沒有回答。艾爾擁抱了哥哥一下,默默地轉身下船。
他們來到了豹人族的領地。然後呢?
面前是一望無際的平原,沒有一個人影。
還要往北走上一段路才能到達豹人族的村子,而且很有可能會被"熱烈歡迎"。
即使怕,也還是要前行。貝迪維爾向前踏出了第一步。
同一時間,一個被黑氣包圍著的身影,追尋著自己宿主生前的記憶,來到了羅曼尼族的領地。
黑色的狐狸走進村莊,其他狐狸看見是族長雷納德來了,紛紛打招呼。還是早上,陽光還沒有出來,天色十分陰暗,他們當然沒有辦法看清雷納德身上的黑暗。雷納德族長的氣味------雖然氣味有點怪異------村民們能認得出。
村長走過來,向雷納德問好,打算向族長詢問研究所爆炸的事情。
雷納德卻一手抓起那名狐人村長,他手中有大量黑色的東西涌出,向村長的臉上爬去,一瞬間就從村長的嘴鼻中湧了進去。
"啊咔咔咔咔......"村長髮著怪異的叫聲,身體開始被那些蠕動的黑色生物侵佔,在不斷抽搐著,七孔流血!
看見這種恐怖情景,村民大駭,紛紛尖叫躲避。
已經遲了。無數黑色的觸手從雷納德的體**出,四處發散,瘋狂地抓捕逃竄的村民!
被黑色觸手刺中的村民,身上的血液被瞬間抽乾,肉體被某種毒液溶解,最後被吸食乾淨,只剩下一張皮!
[黑暗]以極高的速度吞食著整個村子,瞬間就把村民們吞食得一乾二淨!
雷納德放開手,他面前那位被[黑暗]侵蝕的村長也溶解成為一灘黑色的東西,那灘黑色粘稠的物體向著雷納德蠕動,最後和雷納德融為一體!雷納德也整個人膨脹了約三倍,變成了一頭十英尺高的怪物!
"好好好好好好吃吃吃吃吃吃!------"怪物發著空洞淒厲的聲音,"多多多多多多點點點點點!------"
黑暗之物,朝著內陸更多村莊的地方去了。它擁有雷納德的全部記憶,狐人族的人口分佈,它全部都知道!而它正打算好好利用這些知識來讓自己飽餐一頓!
同一時間,羅馬。
神志不清的煞星,躺在床上,全身包滿繃帶。他身上的龍鱗被狐狸們拔光,他現在柔弱如一個普通的人類無異。
而且,恢復得不怎麼好的表皮層,在不斷地出血損傷。龍類不會因為失血而死亡,卻仍會因此而變得非常削弱。
"真的沒有辦法嗎?"朦朦朧朧之中,一個聲音問。
"沒有辦法。"另一個聲音答道,"一般的情況是,世界之壁的鑰匙分散在其它內臟裡,這樣的話還能夠取出。現在他的情況卻是,全部的鑰匙碎片集中在他的心臟裡,已經形成了一種咒紋共鳴的現象。六個碎片開始融合成為一個,要取出來變得極為困難。"
(噢,原來在說我的事啊?)
"拜託你,一定還有別的辦法!------就算不把碎片取出來,也先治療他的傷啊!你難道不是神通廣大的大法師嗎?"
"我試過幫他治療了。但是,無論怎樣施法,施加在他身上的光子都會被他心臟的碎片迅速吸走。抱歉,魔術治療是不會起效的。唯一能做的,就是等他自己恢復過來了。"
"那要多久?一年?十年?一百年?難到他要一直這樣躺著受苦嗎?!"
"他恢復得很慢,但龍的生命力是很強的,別小看他。"法師道,"在他好起來以前,就這樣守護好他吧。"
煞星的意識一陣模糊,接下來的對話他沒有辦法聽清楚。法師好想離開了,只剩下對話中的另一個人,坐在星輝龍的床前。
"亞歷山大,你就好好休息吧。朕會好好照顧你的。"
龍微睜開眼,看著那個人。
他模糊眼睛裡看到的幻象,不是別人,而是......龍帝泰坦斯!
"父王......"煞星的眼角流下一滴眼淚,他感到一陣安寧的同時,也失去了意識。
卡瑪(命運)之輪迴很殘酷,總是無情地奪去人的一切。
但卡瑪之輪迴也很公平:你所失的,必然會在另一處再獲得。
那些詛咒過命運無數次,卻又從未試過去伸手抓住機會的人------永遠都不會懂。
同一時間,大法師之塔。
瞬移回自己的研究室以後,大法師默林心情忐忑。
"歡迎回來,大法師閣下。"龍人魔像博爾斯上前迎接。他金屬的身體走在路上發出鏗鏘的腳步聲。
"嗯。"默林隨口答了一句,眼睛卻不由自主地看著博爾斯的胸口。
把鑰匙碎片從煞星體內取出來,解救那條龍的方法,確實有一個。
把博爾斯胸口裡藏著的最後一個碎片,移植到煞星體內,讓七個碎片全部合成為一把完整的鑰匙。
完整的鑰匙擁有穩定的咒紋結構,將會變得容易剝取,能簡單地從煞星身上剝下來。
但是,也會變得十分危險。這把完整的鑰匙要是落入了獸人們(或其它邪惡之徒)的手裡,後果將不堪設想。
擁有特殊保護魔術的鑰匙咒紋,只能存在於地球上,就連把它藏在亞空間裡,或者帶離地球以外,都是不可能的。想要這樣做的人,最終都會受到卡瑪(命運)的影響而宣告失敗。
------古代人將這把鑰匙設計得十分精巧,杜絕了一切 [作弊] 的手段。
也因此,默林感到極度恐懼:一旦把鑰匙碎片合成在一起,就變得無法回頭了。
他寧願要煞星繼續躺在床上受苦受難,都不想讓這個世界再增加風險。犧牲一條笨龍就能保障世界的安全,默林很樂意這樣做。
默林誠然不是什麼大慈大悲的神明,他的目的只有一個:守護這個世界,免得它落入[黑暗]之手。
為了達到這個目的,一切的犧牲,都是可容許的損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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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03 啟程之於旅途(三)
1:403 啟程之於旅途(三)
貝迪維爾一行人來到格里克(豹人族)的村落時,已經是正午了。太陽當空,卻又下著過雲雨,奇特的天氣現象在歡迎著這群奇特的訪客。
剛踏入村莊的瞬間,一群豹人以風一樣的速度奔來。包圍了貝迪維爾一行人。
"銀狼貝維爾夫。"帶頭的是一名雄壯的豹人,他全身是黑色的豹毛,其上的金色斑點在陽光下發著燦爛的光芒。
豹人說著一口流利純正的英語:"真是稀客。我是格里克族的族長候選人,卡奧斯.哈克特。
已經從突厥族長那裡得到你們要來的訊息了,但圖坦族長卻沒有說明你們一行人的來意。那麼,回答我,你們是敵是友?"
艾爾伯特緊張地扯了扯貝迪維爾的尾巴,貝迪忍著尾巴上的疼痛,狠瞪了艾爾一眼,才轉過頭來說:"我們只是負責來告訴你們某件事的[真相]。相信與否,聽完以後是否選擇與我們為敵,全憑你們自己的決定。"
"哦?"豹人卡奧斯不以為然地揚了揚眉,"很好。那麼,說吧。"
"不是現在,大人。"貝迪維爾連忙說,"如果可以的話...我想邀請大人您的哥哥們也一起來聽。大家一起聽完這件事,再做出公平的決定。
......我知道你們正在選舉族長,如果我只把情報告訴卡奧斯大人您,恐怕有點不合適。"
卡奧斯皺了一下眉,但他身後跟著一大群人,村子裡還有不少人在圍觀,他無法在眾目睽睽之下衝狼人少年發火,只好壓抑住情緒,道:"好吧!請跟我來。如此邊遠的村落,兄長們估計不屑過來。我們休息一晚,明天再出發去雅典,可以嗎?"
"不,這件事你們越早知道越好。我們現在就走吧?"貝迪維爾說。他越早阻止這場戰爭,因此而死去的人就越少。
卡奧斯沉默了一陣,不太請願地道:"來吧。"
貝迪維爾一行人被帶到一輛馬車前,馬車上沒有馬,有的只是馬鞍。
"嗯?"
"再等一下,現在在替換拉車的魔獸。"卡奧斯說。黑豹隨手整理了一下馬鞍。
"你們用魔獸來拉車?"艾爾伯特不禁嚷道,"你們知道怎樣馴服魔獸嗎?"
"不。那是兔子們的工作。"卡奧斯轉頭看見一個人影牽著兩頭巨大的座狼來了,便吆喝道:"動作快點,小黑!別讓客人們久等!"
貝迪維爾放眼望去,那是一名黑兔人少年,灰黑色的毛髮搭配著暗紅色的眼睛,從那一身破舊的服裝和脖子上的項圈看來,兔子應該是個奴隸。
黑兔人是白兔人(吉普賽人)的近親,和他們的親戚不同,黑兔人不經商,而是到處偷偷騙騙,名聲很壞。
經常有做小偷被當場抓住的黑兔人淪為奴隸,這種事在幽暗地域甚至在光輝地域都已經司空見慣了,人類和獸人們都不會可憐這些卑賤的黑兔人渣滓們。
看著黑兔人脖子上那個項圈,只有一個人心生憐憫:貝迪維爾。
兔子小黑把魔獸套上馬鞍,用他兔人族的語言輕聲地命令了幾句,魔獸們很聽話地開始拖著馬車奔跑起來。
"我知道你又在想什喵。想都不要想。"坐在貝迪維爾身旁的艾爾伯特勸道,"不要以為你能夠拯救所有人。有的人根本不值得被救。"
狼人少年不答話,只從車廂裡看著小黑的背影。
同一時間,阿瓦隆淨土。
"找到了嗎?"亞瑟問。
"不,到處都找過了,就是不見奧瑟王的蹤影。"格林薇兒抹了一把汗,"他該不會真的......跑路了?"
"我不懂你的意思?"亞瑟疑惑地皺了下眉。
"你的最後一個聖靈對手,他一直不肯告訴你。說不定就是他。"聰明的女孩分析道,"而他也說了,如果你吸收了第五名聖靈,你體內的聖靈就會因為超載而開始融合。新生的聖靈會失去原來的記憶與慾望。
想想看,如果奧瑟王想要保住自己的小命,他肯定不想被你吸收,更加不會冒險和你打的。
他不需要打贏你,等你的身體被其它聖靈侵蝕至死,再想辦法奪取你的身體的話------"
亞瑟心裡一驚。那是可能的。雖然格林薇兒的想法還存在大量的不確定性,邏輯也有些漏洞,但奧瑟王這幾天的舉動確實很奇怪。
他從什麼時候開始失蹤的?他又為何要失蹤?
"...總之,我們先去墓場看看吧。"亞瑟整裝待發,"就算無法找到奧瑟王,也能夠進入其他墓碑的結界裡,挑戰其它聖靈。總之,湊夠五名聖靈就可以了。"
格林薇兒不太贊同,但她還是動手收拾裝備,"沒有任何資料就去挑戰一名聖靈,是自殺行為。聖靈都有著自己的[法],有些聖靈不是靠蠻力就能打贏的。"
"我知道,"亞瑟苦笑,"總比在這裡等死的好。"
他的手臂和胸口被聖靈寢食得越來越嚴重,疼得不可開交。他知道自己不快點做些什麼?後果會很嚴重。
經過一整天漫長的路程,貝迪維爾一行人來到了格里克族位於雅典的村落。
豹人們的村子被虎人們的村子大十倍,非常驚人。豹子們行動迅捷,是優秀的建築工人。他們只用木頭和茅草,居然能夠建起如此宏偉的村莊,實在讓人歎為觀止。
"族長家的大宅在這邊。跟我來吧。"卡奧斯跳下馬車。
他的幾名侍衛簇擁著貝迪維爾等人下車,與其說是保衛貝迪他們,不如說是押解著他們。
由於天色很暗,豹人族又不怎麼在村子裡打燈,村子只有一個輪廓出現在狼人少年的眼前。貝迪維爾下意識不去理它,而是心裡默默背誦著等一會兒要念的臺詞。
他面對的,是三名族長候選人的"審問",好好準備臺詞,才有足夠的說服力。
如果能夠勸服豹人們停戰的話,豹人,象人,白熊人,狼人這四個宗族就不會再造成麻煩了,虎人和狐人見勢單力薄也一定不會和人類開戰的。
最關鍵的,還是豹人們這個坎。為了世界和平,這是貝迪維爾無論如何都得跨越過去的一個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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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04 啟程之於旅途(四)
1:404 啟程之於旅途(四)
豹人們的族長大屋也是由木頭和茅草搭建的。雖然宏偉,屋頂的茅草卻只能防雨,不太能防寒。有點幽暗的屋子裡,有著諾大的一個暖爐,由石頭堆砌而成的爐子內熊熊燃燒的炭火,就是大屋子今夜的全部光源。
"來了嗎?"圍著爐火取暖的,是一名棕黃色毛髮的中年豹人,"我是阿格斯,上一任族長哈克特的大兒子。"
他故意把[大]字說得特別響亮,似乎是為了在弟弟面前逞威風。
"諸位晚上好。"另一名年紀較輕的豹人道則依靠在屋子的巨型柱子旁。他和哥哥的唯一差別是,他棕黃毛髮上的斑點是純黑色的(而他哥哥的斑點為深棕色),"我是前任族長的二子,巴格斯。銀狼貝維爾夫,你說有要事向我們報告,請快點說吧。我之後還有工作要完成呢。"
"呵呵,說得好像你是這裡唯一一個大忙人似的?"阿格斯諷刺道。
二弟猛瞪了哥哥一眼,沒有說什麼。
三弟的卡奧斯已經在獸皮地毯上坐了下來,把身子往火爐旁靠了靠:"大家都忙,我們長話短說吧!少耗點時間在鬥嘴上,就多點時間回去休息。"
"當然了。"卡奧斯的兩名哥哥沒有再爭吵,而是一起坐了下來。
貝迪維爾也隨大夥一起坐下。格里克族的木屋子有著很硬很平整的木地板,這用魔獸皮毛製成的地毯並沒有使地板變得更軟一些,坐得狼人少年屁股痛。
他調整了身體,勉強找了個舒服一點的坐姿坐好,開始講述了這幾天以來發生的事情。包括狐人族長雷納德企圖征服世界的陰謀,包括十年前埃及大屠殺的黑幕。
豹人三兄弟只是靜靜地聽著,時而點頭,時而皺眉。
"......所以,"貝迪維爾總結道,"既然這件事並不全是人類的錯,我們因此而痛恨人類,和人類開戰,豈不是很奇怪嗎?
旱季也終於過去了,我們的生活一定會慢慢改善的。請各位再一次重新考慮和人類開戰的事吧!不要讓無辜的血白白流淌!"
三名族長候選人面面相覷,不置可否。
"呃,各位?"貝迪維爾被這個冷場弄得不知所措。
"讓我們仔細考慮一下再說。"老大阿格斯托著腮道,"暫時沒有方法證明你所說的是真實。而且,你本來就是站在人類的一方,說不定是在用謊話離間我們和羅曼尼族(狐人族)的交情?天曉得。"
"我是兇牙族族長的兒子艾爾伯特,我保證貝迪維爾說的是真話。"虎人少年艾爾忍不住開口道。
"突厥族帕弗,也保證。"象人草藥師帕弗也在一旁說。
"即使你們這麼說------"老二的巴格斯道,"而且,羅布林族長還有兒子嗎?我還真的沒有聽說過---他大兒子羅伯特不是已經死了嗎?"
艾爾伯特被刺痛了般全身震顫了一下。
"總之,我們三兄弟需要時間來討論出一個結果。而且,現在還沒有選出族長,我們無法做出停戰這樣重大的決定。"卡奧斯站起來道,"夜深了,各位請先去休息吧。一切等明天再說。"
貝迪維爾無奈地點了點頭。這些豹子們不緊不慢的節奏是怎麼回事?他們似乎只是在敷衍著貝迪,根本沒有認真去聽狼人少年的訴求。
跑得那麼快的豹人們卻不盡然是急性子,他們習慣把問題延後,經過深思熟慮(老謀深算)後,才給出一個答案。
"跑得越快,摔得越慘"------這是格里克族裡最常說的一句諺語。
同一時間,亞瑟正從一個墓碑裡傳送回來。
"不行,這個也是空的。......該死的傢伙!"亞瑟氣急敗壞地一腳踹向石碑。
"別拿石碑發洩。"格林薇兒靜佇在一旁,仔細思索著。
不僅僅是奧瑟王失蹤了,現在連墓園裡每個墓碑封印裡藏著的聖靈們,也全部失蹤了。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事到如今,我們也只好先行離開阿瓦隆了。"亞瑟壓抑著怒氣說,"留在這裡也沒用,奧瑟那傢伙也說了,這裡有一百萬平方公里大,他要帶著其它聖靈躲開我們,我們上哪裡都找不到。"
"你的身體------"
"很好,不必擔心!"亞瑟撒了個謊,"只要我意志堅定,聖靈們根本侵蝕不了我。我才不會讓區區幾名聖靈搶奪我的身體呢!"
格林薇兒擔憂地點了點頭。
二人摸索著回去的路,在蘋果林中悠轉。亞瑟一路上有做標記,要找到回去的路還是很輕鬆的。
但是,為了避免再被邪靈偷襲,二人跟得很緊,小心奕奕地前進著,隨時注意著頭上腳下的動靜。
走了差不多一個小時,他們才來到原來的入口處。那個由兩根完全的樹幹組成的傳送門赫然出現在亞瑟眼前。
"你確定就這樣回去好嗎?"格林薇兒再次確認道。
"與其在這裡閒耗,不如回去找點實事來做。"亞瑟執意地說著,一邊走過去摸索著傳送門的結構,試圖找到傳送門的開關。
可是......什麼都沒有?!
什麼都沒有。這個所謂的傳送門,只是兩根單純的樹杈,根本談不上有什麼開關。
這和伊萊森淨土的傳送門不同。伊萊森淨土的傳送門甚至沒有開關,有人靠近就自動開啟。
亞瑟想到了一點。他馬上失望了。
"格林薇兒,我們恐怕暫時回不去了。"
"什,什麼?!"
"傳送門需要時間充能。它還沒有足夠的能量送我們回去。"亞瑟失望地道。
"可是---到底要等多久?!"
"不清楚。恐怕只有作為嚮導的奧瑟王知道。"亞瑟思索道。他們來這裡大約就一週吧。幾乎每天對付一名聖靈,順利的話,早就應該完成任務可以回去了。
但是,不順利的話,會拖上更久。古代人或許低估了亞瑟的實力,認為下一個來到這片淨土的[王]會花上一週以上的時間來攻略聖靈們。
又或者,傳送門充能的時間就是一週以上。天曉得。
"那...該怎麼辦?"格林薇兒迷茫地問,"再折返回去木屋嗎?這大深夜的------"
"不!"亞瑟抽出他的聖王之劍,"格林薇兒,準備好戰鬥。我們被包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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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06 啟程之於旅途(六)
1:406 啟程之於旅途(六)
就在亞瑟要被撕碎的一剎那------
"住手!"一個聲音大叫道。
亞瑟認出那個聲音,轉頭看去的時候,數百數千的華光向他射來!
這些聖潔的白光在擊中亞瑟的瞬間改變了方向,一道道光芒以奇妙的角度射向包圍亞瑟的邪靈們!
被白光擊中的邪靈們,肢體被射斷,頭被射爆,腹部被貫穿,成片地倒下了!
"亞瑟!你還好嗎?!"格林薇兒叫道。
亞瑟扭頭看去,他的視力漸漸清晰,看見格林薇兒正坐在一頭白色的鳳凰上!白鳳凰全身散發著聖潔的白光,潔白的羽翼抖落著星星點點的光粒子,它美麗的綠寶石眼睛和格林薇兒的眼睛顏色同出一轍!
沒錯,這是聖靈。永恆聖靈.聖白鳳凰,是由格林薇兒的靈性變化出來的。
單憑一個人的力量是絕對無法壓制數十名邪靈的,聰明的女孩想到的唯一方法就是去墓地的祭壇裡召喚來自己的靈性,借聖靈的力量驅散邪靈!
"亞瑟,你不要出手(你出手的話邪靈又會找機會鑽進你體內),這裡由我來解決!"格林薇兒道,她從聖白鳳凰的背上跳了下來,一邊指揮聖靈攻擊邪靈!
格林薇兒的聖靈十分強大。她擁有著堅強的心,高尚的美德,而她的聖靈也映照著她的品性。
聖白鳳凰揚起雙羽,萬道華光擊出,如洪水般瞬間衝逝邪靈的大軍!邪靈們剛被第一波攻擊打成稀巴爛,還沒有時間回覆原行,又被第二波聖光炸得更加粉碎!
黑氣散去,落荒而逃。聖白鳳凰的力量強大無匹,讓邪靈們知難而退!
"得救了......"亞瑟半跪在地上喘著粗氣,他的情況一點都不樂觀,但他至少還活著。
"別亂動,馬上幫你治療。"格林薇兒道,她指揮鳳凰降落下來,聖白鳳凰張開潔白無暇的雙羽,包裹住亞瑟。
溫熱傳來,亞瑟感覺到全身有一陣舒暢的感覺流入。那是,如同母親般的擁抱,也是,如同情人般的愛撫。
白光過去,仿如置身仙境的亞瑟回到現實。格林薇兒的聖靈已經消失,變成一顆乳白色鑽石落在女孩的手中。
格林薇爾把鑽石收好,扶起亞瑟:"我們快點找個藏身的地方再說吧。"
"那個......."亞瑟轉頭瞥了一眼,從剛才起他就十分在意身旁無緣無故出現的那個東西。
"好像已經找到了。"他說。
在亞瑟和格林薇兒身旁,原本奧瑟王的小木屋處,被一個更怪異的東西取代了。
那是一間由巧克力牆和糖霜屋頂組成,點綴以無數曲奇和橡皮豆,再以餅乾做門,水晶糖做窗戶的------
------糖果屋。
"這是什麼?"亞瑟驚叫道。他眼前的景象太過瘋狂,太過不合常理了,以致於他根本不知道該做出怎樣的反應來。
"嗯,它看起來可以吃------"格林薇兒走過去,抓起一把水晶糖吃了起來,"嗯!草莓味,嘎蹦脆。亞瑟,你也來吃一點嗎?"
"......我討厭吃甜食,忘了嗎?"亞瑟還無法理解現在的狀況。為什麼奧瑟王的小木屋消失了,換來的是一間糖果屋?這些糖果從何而來,又是怎樣堆砌成屋子的?!
難道這是聖靈,或者邪靈們搞的鬼?
"格林薇兒,別吃!那些糖果可能有毒!"亞瑟連忙阻止道。
"胡說!邪靈們早被我趕跑了,這些糖果怎麼可能是它們弄出來的!嗯,很不錯!甜度適中,香味濃鬱。亞瑟,你一定要試一下!"
格林薇兒這是怎麼了?一向謹慎的女孩居然放下戒心吃著糖果屋上的糖果。她正掰下巧克力牆壁,大口大口地把巧克力往嘴裡放。
咕。
說起來,亞瑟確實是一整天沒有吃過東西了。奧瑟王消失以後,沒有人給他們弄食物,而原本那個小木屋裡也不存在食物儲藏。
被毒死總比被餓死的好。亞瑟慢慢爬過去,將信將疑地拆下一塊巧克力牆,放進嘴裡。
牛奶巧克力瞬間在少年的嘴裡溶化,正是隻溶於口,不溶於手的最高階巧克力。絲滑香甜在少年的舌尖上柔柔擴散。
沒錯,這也是亞瑟取回自己的喜悅以來,第一次吃甜食。
甜味,本來是人的一種最基礎的味覺,它被舌尖的味蕾感受到的同時,會對人的神經系統產生一個[愉悅]的感覺回饋,也因此會讓人類覺得吃甜食是歡快美好的事情。
原本不知道什麼是[快樂]的亞瑟,吃甜食時卻無法感覺到愉悅,他有的只是陣陣甜膩在口中擴散的感覺,就像有一口濃痰在嘴中,非常噁心。
也因此,他討厭吃甜食。
現在,情況卻完全改變了。知道什麼是[快樂]的亞瑟,吃到甜食的那一剎那,他墮入了一個天堂。
"難,難以置信!"少年低聲嘀咕道,"這東西里是不是施加了魔術......催眠術?!------格林------"
他剛轉過頭去想要阻止女孩繼續吃,一大塊水晶糖已經塞到了他的嘴裡。
芳香的檸檬味在亞瑟嘴裡擴散,刺激著少年的鼻子。鬆脆的水晶糖幾乎不用嚼就碎開,落在少年的舌頭裡,瞬間溶化,帶來一陣喜悅和甘涼。
"吃吧!先不要去管它有沒有問題了,吃吧!"格林薇兒笑道,推開門:"這裡一定還有更多。"
沒錯,確實有更多。香氣誘人的糖果屋內,盡是由各種曲奇製成的沙發,由餅乾製成的桌椅,由巧克力製成的櫃子。
異常。太異常了!有誰會用糖果來製造這種馬上就要被吃掉的傢俱?
亞瑟從沙發上抓了一把棉花糖來吃,棉花糖滑入他喉嚨的一瞬間,沙發上的缺口也消失不見。這永遠吃不完的糖果屋顯然是由某種魔術來維持的。
"我們...我們待在這裡真的沒有問題嗎?"亞瑟滿腦子疑惑。
"至少比在外面受邪靈們襲擊的強。"格林薇兒在椅子上坐下,這椅子比想象之中的堅固。
她似乎知道些什麼。她如此確信這間糖果屋比想象中的安全,肯定有她的理由。
亞瑟放鬆下來,現在他也只能相信格林薇兒了。
"夜了,洗洗睡吧。"格林薇兒道,"你一身血腥味,把衣服脫了讓我洗乾淨。"
亞瑟紅著臉:"不用。我自己會處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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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07 啟程之於旅途(七)
1:407 啟程之於旅途(七)
亞瑟急忙往後院跑去。
經過聖靈白鳳凰的治療,他身上的傷都好了,體內的聖靈和邪靈也暫時不鬧騰了。但他滿身的鮮血,衣服全被染紅了,黑龍甲的縫隙間也被血濡溼得粘膩無比。他早就想去洗個澡舒服一下了。
正如亞瑟擔心的那樣,後院的洗澡池也是由糖果砌成的。和原來的木屋洗澡池十分相似,池子被四面牆圍繞著。唯一不同的地方,就是它那神奇的巧克力牆。
冒著氣泡的池水也是滾燙的蘇打水。亞瑟撈了一把來喝,只有檸檬香味,卻沒有味道。這是不含糖的汽水嗎?
身上的疲倦讓亞瑟忘記了什麼是邏輯,他乾脆懶得去想,脫光了就往池子裡跳,順便在池子旁用蘇打水洗滌衣物盔甲。這些神奇的炭酸水碰到衣物上的汙跡 ,馬上就把髒汙全部分解了。
如同奧瑟王能夠在屋子裡憑空拿出食物一樣,這片阿瓦隆淨土肯定有著自己的特殊性。
比如說,隨心所欲地變出想變的東西......?
亞瑟試圖集中精神變出一些金子。他卻發現自己純粹是在浪費時間。當然了,事情怎會像他想象之中那麼見到。
就在他在發呆的時候,一個聲音在亞瑟耳邊響起:"亞瑟?"
"噗!"亞瑟幾乎要吐出一口鮮血。他吃驚地抓了一把衣服遮住自己下半身。
格林薇兒穿著一身白色比基尼泳衣,出現在亞瑟面前。
"你你你你您您你這是在幹什麼?!"亞瑟驚呼,他吃驚得連聲調都不斷變尖。
"當然是來洗澡咯。"女孩跳進水池裡,蘇打水揚起一陣泡沫,發出滋滋的聲響。
亞瑟看著格林薇兒從水池對面慢慢走過來,他連忙逃避似的往後退縮:"別,別過來!我還沒有洗完------"
"啊哈哈,害羞什麼?我們一起洗不就好了嗎?"格林薇兒已經逼近了,她豐潤那適中的胸脯在亞瑟眼前隨著布履一顫一顫地上下抖動,在比基尼泳衣的承託下更顯彈性。
有什麼從亞瑟的鼻子裡流出,那是少年的鼻血。
頭好暈。熱蘇打水讓亞瑟下身一陣脹痛。
"亞瑟。"少女伸出纖纖玉手,捧住少年的臉:"我們來一起洗------"
她的嘴唇快要吻下來了。
不行!這樣的格林薇兒,絕對很奇怪!
真正的格林薇兒,絕對會做出這種事情!
亞瑟全身發軟,但他在千鈞一髮的時機裡伸手抓住自己的王者之鞘,發動了鞘的[破法者]!黃金色的光茫在亞瑟身前炸開,閃得讓人目眩頭暈。
"走開!"亞瑟順勢推開格林薇兒。
"嗚!"女孩狼狽地倒在池子裡,她慢慢地爬起來:"為什麼?亞瑟?你難道覺得我不夠魅力嗎?"
"少裝了,你根本不是格林薇兒!格林薇兒才不會這麼大膽!------你是誰?!"
"亞瑟......"女孩一副楚楚可憐的樣子看著亞瑟,似乎在乞求騎士的憐愛。
"別裝了!把原來的格林薇兒還給我!我討厭現在這個狂放的格林薇兒!"亞瑟吼道。
女孩一陣沉默。片刻,白色的光芒開始從女孩的全身發散而出,最後凝聚在格林薇兒胸口鍊墜的鑽石上。透明如水的鑽石馬上就變成了乳白色。
"...嗯!?亞,亞瑟?!"格林薇兒回過神來,看見浴池裡只掛了一條布的亞瑟,再看看穿著比基尼泳衣的自己:"哇啊啊啊啊啊!"
"噗......"亞瑟一邊伸手抹了抹鼻子上的鮮血,一邊忍不住笑了一下。
"你,你幹了什麼?!"格林薇兒怒道。
"是[你]幹了什麼?格林薇兒。你怎麼會被自己的靈性侵佔了身體?"亞瑟駁斥道,一邊把自己的身體埋進水裡。
"......我記得...我在聖地的祭壇上召喚自己的靈性,為了趕回來救你------"
"果然。剛才就覺得你很奇怪。不知道聖靈的使用方法,你就大膽得直接召喚靈性了?"亞瑟冷笑道,"小心身體被聖靈侵佔,永遠失去自己的身體。"
"這,這個不用你來提醒!"格林薇兒怒道,連忙往水池邊退去,她的臉比晚霞還有紅,在水池的魔力過剩光中映襯著夜色,"快,快點洗完!等一會兒我和你有話要說!"
接下來有一個地獄等著亞瑟。亞瑟看著格林薇兒匆忙離去的身影,一陣鬱悶。
他低頭看了一眼,更是鬱悶,恨不得馬上找個地洞鑽進去。
深夜,格里克族的領地,族長大屋的偏廳裡。
睡在獸皮上不能說難受,也不算是舒服。魔獸的皮毛又硬又粗糙,幾乎和地面的硬度相當,唯一的好處是耐用。貝迪維爾突然想念起象人族那些草料編織而成的床墊:那個起碼有一定的柔軟性,而且不刺肉。
輾轉反側的狼人少年,睜開眼看著身旁睡在另一張獸皮上的艾爾伯特。
"艾爾,睡了嗎?"他壓低聲音問。
"睡了,別吵我。"艾爾冷淡地回答了一句,他顯然也心事重重,在這樣一個寒冷的冬夜裡無法安眠。
"艾爾......過去的就讓它過去吧。你不是已經成為突厥族的一員,決定在突厥族的村子裡生活嗎?"
"......我知道。我知道,但是------"
突然要一名剛滿十六歲的虎人少年背井離鄉,在異族的領地裡寄人籬下掙扎求存,無論他心裡素質再好,都會覺得不安。
這也是貝迪無論如何都幫不上忙的一件事。他能做的,只是自己的本分,盡力把和平帶到幽暗地域的每一處。
無論是人類還是獸人,他們都應該有一個更好的未來。只為生存而如此痛苦掙扎......這也,太悲哀了。
第二天,貝迪維爾精神斐萎地爬起來。今天又是下雨天,天氣有點陰沉。
他跑出去打算找哈克特三兄弟詢問情況,卻意外地看見一張熟悉的面孔:兇牙族(虎人族)的族長,羅布林!
"什麼?!"貝迪維爾向後退縮了一步,羅布林已經走了上來,"早安,銀狼貝維爾夫。"
一個人從偏廳臥室衝出來,笨拙地撞在貝迪維爾身後,"老,老爸?!"艾爾伯特的聲音在貝迪正後方響起。
"艾爾。"羅布林冷淡地說了一句。
"你在這裡幹什麼?!"貝迪怒目圓瞪著羅布林。
黑色虎人的金黃色眼睛和銀狼的藍色眼睛對視,迸出敵意的火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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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08 啟程之於旅途(八)
1:408 啟程之於旅途(八)
"我的兒子在哪裡?"羅布林直截了當地問。
"在我背後。"貝迪維爾冷然答道。知道了埃及大屠殺真相的貝迪維爾,對羅布林族長的好感一落千丈,說話甚至帶著滿腔敵意。
"我說的不是艾爾。我再問你一遍,羅伯特在哪裡?"
貝迪維爾剛想開口,艾爾伯特卻拍了拍貝迪維爾的肩膀,搶先一步開口道:"哥哥和其他白熊人一起,在運往潘托拉肯的奴隸船上。船現在已經越過羅馬的邊境了,你們追不上的。"
"艾爾,你居然------"
"我不這樣做,該怎麼做?!把變成白痴的哥哥送回兇牙族的領地,好讓老爸你拋棄他,就如同你拋棄我一樣喵?!"艾爾伯特的手緊緊地捏住貝迪維爾的左肩,指甲都陷進貝迪肩膀的肉裡了。
狼人少年卻咬緊牙關安靜地等待著,從艾爾緊張發抖的手上,感覺到虎人少年心裡的痛苦。他無法為朋友消除那份痛苦,只能幫朋友一同分擔它。
羅伯特的眼神有點遊離,可能自知理虧:"很好。你這個出賣兄弟的傢伙。把你趕出家門,看來是個正確的選擇。"
"你沒有把我趕出家門,而是把我賣掉了。別一副假惺惺地說著些虛偽的話,臭老頭!"艾爾抓得更用力了,貝迪維爾感覺到自己肩膀有血在湧出,"十年前,你賣掉自己族人時,也這樣心安理得地欺騙著自己喵?!"
羅伯特聽到這個的時候,臉上露出一陣猙獰的冷笑。
片刻,他才發話道:"你說得很對。那時候我們不得不這樣做。我,格里克族上一任族長哈克特,狐人族上一任族長雷德,我們全部都知情。"
"果然------"
"我不會後悔。我們必須得這樣做。不這樣削減人口的話,我們只能全員餓死。"羅布林的臉上冰冷而嚴肅,一點都不像在撒謊。
"艾爾,你也是靠著那些人的犧牲而長大的。沒有他們,你早就被剁碎吃了。你知道你媽媽的下場是什麼嗎?她------"
"閉嘴!"艾爾大喊道。
羅布林退後一步,在客廳佇立著:"我才不管你們打算做什麼。你們以為能夠靠那麼點情報就讓格里克族改變參戰的態度,簡直可笑。"
貝迪維爾現在終於懂了。羅伯特是來阻撓貝迪他們的和平協商。
"...你真的,這麼希望和人類開戰嗎?"貝迪維爾低聲問,"明明沒有依據,就連憎恨人類的理由都是你自己捏造出來的------"
"捏造?那真是我捏造的嗎?"羅布林卻直言不諱:"如果我們的生活餘裕一些,我們就不用連自己的族人都出賣,讓他們去送死。他們的死,正是人類壓榨我們生存空間的結果。
如果獸人們都能過上好一點的生活------至少能填飽肚子------我們有必要送那麼多人去死?!"
貝迪維爾和艾爾伯特面面相覷。羅布林的話並不是沒有道理,但也無法讓人完全信服。人類也好,獸人也好,對埃及大屠殺的慘劇都有不可推卸的責任。
"沒有人是完全清白的。但也不代表你能以此作為向人類開戰的藉口。"貝迪維爾辯駁道。
羅布林搖了搖頭。這名狼人少年的想法太過理想化了,跟他說多了也是白說。
世界就是這樣的漆黑一片,不是你壓榨別人,就是別人壓榨你。冠冕堂皇的理由根本沒有用,到最後還是讓刀子說話------
這樣想著的羅布林,突然抽出腰間的佩劍,一劍划向貝迪維爾的咽喉。
但他沒有想到,艾爾伯特先一步迎上來,擋在貝迪維爾身前。
羅布林急忙收起劍鋒,但劍勢還是十分凌厲,眼看就要劃破艾爾的胸口*!
(*注:艾爾比貝迪稍高一點)
一隻粗大的手伸過來,擋在艾爾的胸前。劍深深地陷入那隻手裡,破肉見骨,最終卡在象人帕弗的臂骨之間。
"夠了!"帕弗站在羅布林面前猶如一座小山。年輕的象人在族裡身高偏矮,和異族相比卻仍然高出一大截。
"哼!"羅布林抽回劍,一點都沒有在意帕弗噴湧鮮血的右臂。
"你們就盡力掙扎吧。一切都是徒勞無功。"羅布林轉身準備離開,"我和哈克特的三個兒子都有交情。他們更願意相信我,還是更願意相信你們這些陌生人?哼哼。"
虎人族長幾步離開了大廳。
"可惡......帕弗,你的手怎樣了?"貝迪維爾連忙湊過來檢視象人的傷勢。
好嚴重。半隻手臂被剖開了能夠見到白森森的骨頭。羅伯特已經收起了一部分力度,卻還能造成如此大的殺傷力。
"沒事。馬上治好。"帕弗掏出草藥在嘴裡咬爛,敷在手臂上,又拿出草藥繃帶給自己包紮。
"對不起,帕弗,都是因為我------"艾爾伯特同樣感到不安,他又瞄了一下貝迪維爾的左肩,那裡也有著艾爾的五個爪痕。"也對不起你,貝迪。我幫你敷一下藥。"
貝迪維爾沒說什麼?一邊解下上衣,一邊看著窗外的景色。他思索著怎樣能夠勝過羅布林。情況越來越讓人絕望了。
弄好以後,三人一起往屋外走。貝迪維爾急著想要找到哈克特三兄弟,卻又到處都沒有發現哈克特的蹤跡。三兄弟一大早就出去了,到了現在,他們的氣味早已消散在毛毛細雨之中。
族長大屋處於一個比較高的地勢,貝迪維爾看著整個雅典,才知道這裡有多麼的大。要在這麼大的城鎮裡找到三個人,真不容易。
"好吧!時間緊迫。艾爾,帕弗,我們三個分頭行事,要趕在羅布林之前勸服哈克特三兄弟。我們中午再在這裡碰頭。"
"找的到,勸不來。"帕弗不帶感情地說,自顧往東走了。
"我也去了,貝迪你自己小心。"艾爾伯特也說,往西走去。
貝迪扭頭看看守在族長大屋前的兩名豹人守衛,他們沒有阻止狼人少年的意思,也沒有幫助狼人少年的意思。
貝迪搖了搖頭,往城鎮南方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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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09 迷失之於魔境(一)
1:409 迷失之於魔境(一)
同一時間,阿瓦隆淨土,糖果屋裡。
亞瑟在屋裡煩躁不安地來回踱步,他的鐵靴和水晶糖地板相撞,發出鏗鏗的清脆響聲。
格林薇兒終於忍不住了,罵了一句:"冷靜下來。你思考用的是腦子,而不是腳!"
"嘖..."亞瑟一屁股坐在棉花糖沙發上,隨手抓了一把棉花糖來吃,"一直在這裡等也不是個辦法。我們要出去搜尋奧瑟王的行蹤。"
"搜尋?"女孩卻嗤之以鼻,"阿瓦隆淨土如此巨大,漫無目的地去找一個人(靈性)?你覺得這行得通嗎?而且,別忘記了,外面到處有邪靈橫行,在荒野裡亂跑太危險了。"
"總比什麼都不做乾等著的好。"亞瑟沒有說出口,他的身體一直被聖靈和邪靈侵蝕得陣陣劇痛,乾等下去,小命堪憂。
"如果---"亞瑟右手託著腮想了想,"如果,我們有更高速的移動方法,找起來就方便得多了。"
他的目光落在格林薇兒胸前的乳白鑽石上。他的意思是借用聖靈鳳凰的力量進行搜尋。
"聖靈?不!"格林薇兒畏縮地打了一個顫,"胡亂召喚我的靈性,再被她侵佔我的身體,該怎麼辦!"
"...我罵跑她就可以了。說句---[快吧我的格林薇兒還給我!]之類的。"亞瑟不以為然地道。
女孩突然臉紅,隨手抓起桌子上的水晶糖杯子丟向亞瑟:"誰屬於你了,笨蛋!"
"噢!"亞瑟一手接住,"總之,我們出發吧。總比什麼都不做要好。"
格林薇兒不太樂意地瞪了亞瑟一眼:"好。你欠我的。------等我把這個鬆餅吃完再走。"
(吃這麼多糖果小心長胖。)
格林薇兒又抓起一個水晶糖扔向亞瑟,她似乎知道亞瑟心裡在想什麼。
"......再見了,我可愛的糖果屋。"格林薇兒騎在白鳳凰背上,不禁回頭再多看一眼。
"快點出發吧。"亞瑟催促道。
"嗚......你真的一點都不知道什麼是溫柔!"格林薇兒怒道,拍了一下白鳳凰的脖子。聖靈鳳凰馬上展開雙翅,飛昇到天空之中。
霧氣十分濃重,環繞著整片阿瓦隆淨土。在空中,要是沒有霧氣的阻隔,應該可以看得更遠。
格林薇兒猜到亞瑟在想什麼?她一抓緊了亞瑟的腰,另一手拍了拍鳳凰:"如果只是驅散霧氣的話,這樣------"
鳳凰和少女心意互通,馬上就理解到格林薇兒的想法。她張開雙翅,施了個魔術。
巨大的氣壓開始凝縮,聚集,最終變成一個風壓彈。亞瑟能夠明顯地看到風壓彈內高速流動的氣流。
"你想幹什---?"
"抓穩了!"亞瑟還沒有說完,格林薇爾已經搶先一步抓住亞瑟的腰,從亞瑟背後把少年往鳳凰的背上壓。她剛穩住身體,鳳凰就已經投出了那強力的風壓彈。
高氣壓在碰觸到地面之前爆炸!把金色的蘋果林都炸開一個大窟窿!強力的風壓把周圍的雲霧全部吹散了!
"你瘋了嗎?!要是不小心破壞出口的話------"
才說了一半,亞瑟驚呆了。霧氣高速散去,沒有云霧的阻擋,亞瑟第一次清晰地看見了阿瓦隆淨土的全境:
在他們腳下的,其實是一片浮在半空中的浮島。大約有十平方公里。
在更遠處的,是延綿數百里的,浮島的群落,每一個都差不多大,用數百條幾百英尺粗的巨大鐵鏈連成一串!浮島底部佈滿了天然的魔晶石(光子反射鏡的原石),它們發著紫色微光,為這些浮島產生浮力。
既然是浮在空中的島嶼,也就是說,有地面?
懷著與亞瑟同樣的懷疑,格林薇兒控制鳳凰往浮島外飛去。
二人迫不及待地往地面看去。
歐洲大陸,赫然展現在二人眼前。
阿瓦隆淨土,漂浮在歐洲大陸的正上空,大約三十萬英尺以上的高空之中!
海拔二十萬英尺處的[偉大風暴],由光子組成的超級風暴,居然被跨越了!
"現代人連使用飛空艇跨越偉大風暴都做不到,古代人卻已經在風暴以上建造了這一片淨土。"亞瑟感嘆道。
"不,看那邊!"格林薇兒指了指東方。
巨大的世界之壁,把整個地球一分為二。高聳入雲,神秘莫測的巨壁,由其頂端放射出來的光子風暴,隱約可見。
世界之壁果然是一個隔絕系統。它不僅把地球一分為二,也在海拔約十五到二十萬英尺之間的區域製造了一層強力的光子風暴------偉大風暴(grand storm),讓這個星球與宇宙系統完全隔絕起來。
不是古代人跨越了偉大風暴建造了這個阿瓦隆淨土。更有可能是在阿瓦隆存在之後才有這個偉大風暴的。
實際上,現代人能夠使用的一切技術都無法穿越這片偉大風暴。沒有強力的防護罩保護,任何進入這片風暴的船隻都會被光子風暴撕扯得支離破碎。
即使擁有反重力引擎,人類想要離開地球進行宇宙開發,要走的路還遠著呢!
"亞瑟,要在前面的浮島裡降落了。"格林薇兒道,"抓緊了!"
"嗯。"亞瑟嘴裡答應著,但卻有一種喘不過氣來的感覺,他擔心自己隨時會暈倒。在如此高空之中,他們出現了缺氧症狀。
鳳凰馬上就降落在浮島上。霧氣又漸漸成形,最終變成一片薄霧。亞瑟從鳳凰背上跳下來,吸了幾口浮島的霧氣,麻木的手腳開始復甦。
"嗚。"格林薇兒也跳下來,深吸了一口霧氣,她的臉色才從青綠變回紅潤,"果然,這個霧是供氧用的。"
"所以叫了你別亂來。"亞瑟責備道。
二人還想多說兩句,浮島上的風景卻早已讓他們目瞪口呆。
和前一個浮島那片一望無際的蘋果林不同,這個浮島上滿是古代人的石頭建築。古典優雅的建築物滿布整個浮島,這裡曾經是個城市。
不。這是不是一個城市,已經不重要了。重要的是-----這個城市浸泡在水裡。
這個水底城上,是一片不可穿越的湖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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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10 迷失之於魔境(二)
1:410 迷失之於魔境(二)
這是一個巨大的,飄浮在半空中的湖泊。從浮島邊緣流下的水,就象瀑布一樣瀉向地面,卻在三百尺以下的地方變成水霧倒流回來,被倒抽回浮島的上空,形成霧氣與風雪。好一個獨立的水迴圈系統。
最大的問題是,風雪在這片浮島上肆虐,變成無數雪龍捲,龍捲風互相碰撞摩擦,形成強烈的雷暴。在這裡飛行,實在太危險了!
要穿過這一大片水域到達浮島的另一頭,再從那頭出發往下一個浮島,唯一的方法就是遊過這個大湖。
"你一定在跟我開玩笑。"亞瑟並沒有忘記自己是一隻旱鴨子的事實。
"沒有辦法,遊吧。"格林薇兒道,"不算太遠,遊個半小時就能到達對岸。"
"好,你遊吧!我從湖邊擾過去。"亞瑟皺著眉。
格林薇兒冷若冰霜地瞪了亞瑟一眼:"你不會游泳?!"
好吧!這個秘密又多一個人知道了。
格林薇兒嘆了一口氣:"我們砍些蘋果樹,做個木筏,看看能不能用它來渡湖。"
亞瑟不太願意做這種野蠻人才去做的事情,但他沒有選擇:除非格林薇兒願意抱著不會游泳的他遊過這個大湖。
同一時間,雅典城南。
貝迪維爾在街中游蕩,卻絲毫沒有找到哈克特三兄弟的蹤跡。都怪這場越下越大的雨,把一切氣味都沖淡了。
但是,有一個香豔的氣味和狼人少年擦身而過,讓他大嚇一驚。
他沒有多想,馬上就抽出了一把匕首:象人族長圖坦送給他送來護身用的武器。
"摩苟絲!"他驚叫道。
那個和他擦身而過的紅袍旅人停了下來。她轉過身,一邊轉過來一邊搖頭:"這不是小狼狼嗎?我們真是冤家路窄啊?"
她妖豔的妝容依舊,那妝是防水的,並沒有在這雨裡化掉。她把邪惡的紅唇向上一翹,得意地看著貝迪維爾。
狼人少年全身一陣顫抖,並不是因為雨天的寒冷,而是因為這妖女曾經對他做過的一切:"你在格里克族的村子裡幹什麼?!你又密謀什麼?------把莫德雷德還給我!"
"嘿嘿嘿!說得真難聽啊!密謀?奴家從來沒有密謀過什麼?做事從來都是堂堂正正------"
"別繞圈子!給我說明你來這裡的理由!"
"正如你是為了和平而來的。"摩苟絲瞬間移動到了貝迪維爾背後,從後背摟著狼人少年,"奴家也是為了和平而來哦!人類和獸人打起來死傷很慘重,這不是奴家願意看見的。"
"你應該很清楚,奴家愛著這個世界所有的人。"她的雙手朝貝迪維爾的下體摸去------
"住手!"貝迪憤然推開摩苟絲,反手劃出一刀。
匕首的冷光在昏暗的天氣中一閃而過,斬開的卻只是摩苟絲的殘像。妖女早已一個瞬移,離開貝迪維爾十碼之遙。
妖女笑得更加邪異,更加撫媚:"呵呵,好危險啊!小狼狼你怎麼隨便亂動刀子呢?反對暴力。我們還是和平地坐下來談談吧。"
"我和你無話可說。你若沒有別的事,最好別阻礙我的計劃。你若圖謀不軌,我們就兵刃相見。"貝迪維爾知道這妖女不是好東西,他不會再賣她的賬了。
"可是?你知道的,憑你自己的能力,絕對無法勸服那三隻大貓,對吧?"摩苟絲不以為然地冷笑。
貝迪沉默了一陣。
"我們的利害關係是一致的,小狼狼。結成同盟一起互助互利,才是最明智的選擇。"摩苟絲丟給貝迪維爾一張卡片,"等你迴心轉意,想要依靠奴家的力量,就用這張卡片找到奴家吧。奴家等著你哦!"
說完,她一個瞬移,消失得無影無蹤。
貝迪維爾滿腔疑惑,撿起了卡片。
同一時間,雅典城西,虎人艾爾伯特還在到處找尋著哈克特三兄弟的蹤影。他和貝迪維爾一樣的迷茫,因為豹人們氣味早就被大雨沖刷殆盡。
他來到一個集市,準備向攤販詢問的時候------
"抱歉。"他被一個身影撞了一下。
"噢,沒什喵。"他回頭繼續和攤販對話,攤販卻對他使了個眼色:"小哥,小心你的財物。"
艾爾瞬間明白到這是怎麼一回事。他轉頭看這那個撞了他一下的路人,"嘿!你---"
剛叫出口,那名路人早就開始奔逃起來!
"該死!"艾爾急忙追上去。
小偷個頭十分矮,似乎是一名少年。但他跑得很快!豹人們的速度都很驚人,盜賊可謂他們的理想職業。
艾爾雅伯特身上還有不少的內傷,本來就不適合劇烈運動,在這樣的雨天,這樣惡劣的路面狀況下,他跑得非常的吃力!小偷卻早已習慣了這條路,他上竄下跳,幾下就拉開了數十碼的距離!
不行!這樣下去會追丟的!不好好想過辦法的話------
艾爾伯特沒有多想,直接發動了獸化!四足賓士的白老虎在泥濘的村路上一陣飛躍,幾下跳到了茅草屋頂上。
小偷以為自己擺脫了艾爾伯特的追捕,得意洋洋地停下來喘氣,不料一頭白老虎從天而降,瞬間撲倒了小偷!
"吼!"變成老虎的艾爾伯特用前爪壓住小偷的背脊,對他大吼一聲:"看你往哪裡跑!"
"好,好!我不跑!我把老大您的錢包還給您!別傷害我!"小偷求饒道。
"行。把錢包放在一邊,在我眼睛能夠看到的範圍內。別搞小動作,我隨時能夠一口咬掉你的頭!"
小偷照做,把艾爾的錢包放下。那其實也不過是個乾癟的錢包,裡面是寥寥可數的幾個銀幣,那就是艾爾的全部財產了。
艾爾用另一隻前爪壓住錢包,"好,你給我滾吧!臭小子!"
"哼,真倒黴,就那麼幾個銀幣,讓人跑上半天------"小偷爬起來抹著身上的泥濘,小聲嘀咕道。
"我可是全部都聽到了!"艾爾變回人形,收起錢包同時怒道,"你要喵馬上滾,要喵讓我把你抓起來送到豹人族的執法所裡。選吧!"
艾爾伯特這時才看清楚這名小偷。小偷矮小的身材,全身毛色卻是罕有的雪白色,點綴著黑色斑點。這是一隻雪豹。
艾爾伯特的心臟無緣無故地停跳了一下,就連他自己也無法解釋。等他回過神來的時候,自己的臉已經變得通紅。
"比起那個二選一,"雪豹少年卻說,"老大,您身手這麼好,要不要賺點零花錢?我保證,這馬上就能讓你那乾癟的錢包再次鼓起來哦!"
"犯法的事情喵?"艾爾伯特不屑地一笑。
"不,很合法!危險但是合法!"雪豹少年卻說。
"......我沒有原由去相信連名字都不報的傢伙。"艾爾伯特卻更加的懷疑了。有這麼好的事情,你小子怎麼不去做,要滿大街偷錢包?
"嗯,好吧。我是傑克。"雪豹少年自顧介紹道,"老大您是---?"
"艾爾...艾爾伯特.帕弗。"
艾爾並不特別需要錢,但他需要熟悉這個城市的線眼。要想辦法找到哈克特三兄弟,這不一定是最有效的方法,但要想辦法勸服哈克特三兄弟,先收集足夠的情報是至關重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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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11 迷失之於魔境(三)
1:411 迷失之於魔境(三)
艾爾伯特期待著被這名小偷少年帶到盜賊工會之類的地方去。在那裡,他能夠快速得到格里克族的情報------跟那些盜賊們混熟的話。
然而,出乎艾爾伯特所料,傑克把虎人少年帶到一個完全不同的地方去。
"神廟?"艾爾皺著眉大量著眼前的神廟。那神廟已經遭到嚴重的破壞,如今只剩下立著的數十根石柱子,以及倒塌的大量石塊。各種植被已經在神廟的四周侵佔了自己的一席之地。
即使殘破不堪,這神廟的雕刻仍然無比精美,隱約顯露出它當初的輝煌。這是藝術與建築的完美融合。似乎並不是出自豹人們的手(豹人們更喜歡輕便易造的木質建築),而是源自更古老的種族......?
"歡迎來到帕特農神廟遺蹟。"雪豹少年傑克介紹道,"來吧!我們進去再說。"
進入神廟遺蹟的路一點都不好走。他們翻越過斷垣殘壁,在佈滿荊棘的灌木叢中穿行,東繞西繞轉了半天,終於到達神廟遺蹟的中心部。
艾爾環視四周,這個神廟原本是一個長方形的廣場,如今倒塌了大半,只憑那些柱子的佈置依稀辨出它的原形。在數塊大形石頭殘垣之中有一處遮擋風雨的凹洞,能認出有人在此生活的痕跡。
"你......住在這裡喵?"艾爾懷疑地問。對於盜賊來說,這確實是個極佳的藏身地點。
"噢,不。"雪豹少年傑克搖著頭,發著一陣頑童的輕笑,"這是我的一個藏身點,但進出這裡實在太麻煩了,我很少來。"
"是喵。"艾爾小心提防著。被帶到這種偏僻的地方,要是被這小偷少年的同夥埋伏,可不是開玩笑的。
他的手一隻搭在腰間,那裡藏著一把用先前獵殺的九頭蛇的牙製成的匕首,鋒利無比的匕首堅硬如龍武,有著強力的附魔。在緊急情況下,唯一能夠保護艾爾自身安全的就是這把匕首了。
"你說的[賺大錢的機會]是什喵?快說,我忙得很呢。"艾爾伯特催促道。這種殺機四伏的地方他一刻也不想多留。
"好的,馬上。"傑克已經在他的藏身點裡翻找著雜物,他卻一臉的輕鬆,似乎沒有算計艾爾的意思。
找了半天,他才找來一隻盒子。
古老的青銅盒子已經鏽跡斑斑,其上的雕刻已經不可辨認了。但這個盒子做工的精細完美地體現在它的鑲邊上,那是盒子最堅硬的一部分,由不明物質構成,如此的堅硬,以致於盒子本體已經鏽蝕得體無完膚了,鑲邊卻仍然象個框架一樣支撐著盒子。
雪豹少年開啟盒子,裡面並不是什麼金銀財寶,而是三顆閃耀著金屬光澤的綠色豆子。這些指頭般大小的碗豆看起來怪異無比,看上去不像是世界上任何一種植物的種子。
"你該不會是......要我吃下這東西吧?"艾爾伯特鬱悶地問。除此之外他也想不出這些豆子的用途。
"不!這是魔法豆子,是我去年從一個旅行商人那裡得到的。"傑克道,"這些豆子據說能夠種出金銀珠寶!"
多麼蹩腳的謊話。傑克這傢伙,要不就是在騙人,要不就是被騙了。
看見艾爾伯特一臉嘲諷,傑克不禁怒了:"我說的是真的!這些豆子的確能夠種出金銀珠寶------以你想象不到的方式!"
"哦,是喵?那你為什麼不自己種一些出來,好享盡榮華富貴呢?"艾爾無法掩飾自己的諷刺之情,對方果然笨得可以。
傑克見艾爾一臉懷疑,知道用說的勸服不了對方,能做的就只剩下一件事:"結果如何,我們馬上就能看到。"
他走到一旁的荒地裡,找了片算是整齊的土地,迅速挖了一個坑,把三顆豆子都埋進去。由於正是雨天,沒有淋水的必要,很快就弄好了一切。
"種是種下去了...然後呢?"艾爾伯特在一旁叉著腰問。
"怎麼可能馬上就長出來。等一晚吧。"傑克站起來,在一旁的石柱子上猛抹幾下,弄走手上的泥土。
艾爾伯特失望地搖頭,轉身準備離開:"浪費時間。我走了。"
"噢,等等!"傑克突然驚叫道,"它開始長了!"
艾爾將信將疑地望去。就在他轉頭的那一瞬間,有什麼從他背後給了他一記悶擊。
"嗚......"艾爾轉過頭來,發現傑克正奸笑著丟下手中的石頭,過來把艾爾的雙手反綁起來------
同一時間,雅典城東。
帕弗漫無目的地走著,他既沒有貝迪和艾爾那樣的好鼻子,視力也只是一般人水平,象人族除了體格比較強壯之外並沒有特別出眾的能力(聽力尚可)。
草藥師這才後悔自己當初沒有帶來增加嗅覺的藥(誰會在出門的時候帶上這個?)。
雨水讓象人全身溼透,狼狽不堪。他開始懷疑自己這樣做的意義。正當他覺得這樣做很蠢,打算找個地方來休息一會兒的時候------
一個黑色的身影吸引了象人的眼球。
之前見過的那名兔人奴隸"小黑",正一扭屁股鑽進巷子裡。
卡奧斯的奴隸在這裡,證明卡奧斯也這裡不遠了。
這樣想著的帕弗緊跟上去,打算跟蹤小黑。但他萬萬沒有想到,小黑在巷子裡繞了兩圈,最終消失在巷子的陰影裡。
怕跟丟目標,慌忙追上去的帕弗,卻意外地一腳踩空,往下急墜。
他沿著一個隧道往下滑,這應該是豹人們用以快速搬運物資的通道。
啪!帕弗重重地落在一個平臺上,發出一聲悶響。
年輕的象人爬起來,一邊已經緊張地伸手去抽出他的武器:一柄連著鐵鏈的戰斧。
幽暗的空間裡,象人能聽見數十隻魔獸在對他咆哮!陷阱?!帕弗深感不妙,被困在這種小黑屋裡和數十隻魔獸來個困獸鬥,即使他能力再強都必死無疑!
"噯!噓---噓!"有誰在發出一陣奇怪的音調,似乎在和魔獸們溝通。
魔獸們很快就平靜下來。
咔嚓!咔嚓!------火石閃過數下,一個火把被點燃。黑暗的房間漸漸變得明亮起來。
兔人小黑舉著火把,正用好奇的紅色大眼睛審視著象人帕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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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12 迷失之於魔境(四)
1:412 迷失之於魔境(四)
帕弗先看了看兔子,再環顧四周,那些魔獸原來都關在鐵籠裡。
見對方沉默不語,小黑先開口問:"先生,你在幹什麼?跟蹤我?"
"哈克特三兄弟。"帕弗收起武器,簡短地回答道。
"哦,你在找卡奧斯主人。"小黑把火把掛在黑屋子的一個牆洞上,那是在地窖的石壁上開鑿出來的粗糙坑洞。
"抱歉,主人去內陸了,明天再回來。"小黑靠在石壁旁坐下。
"馬車?"帕弗質問。
"呵呵,那是主人需要運送物資時才需要的工具。他自己比馬車跑得還要快,短途旅行用跑的就可以了。"
原來如此。豹人們的生活真方便啊。
"先生,你該離開了。你身上藥物的味道讓魔獸們不得安寧。"小黑伸手進籠子,裡摸了摸一頭座狼的肩膀,似乎在安慰座狼。
但同一時間,帕弗也看見小黑手上的傷疤。那些傷還很新,似乎是被刀割出來的,一個個刀口子劃穿皮毛在兔人的手臂上成形。
"傷?"
小黑連忙把手臂藏在衣袖裡:"喔,這個嗎?---有一隻新來的魔獸,脾氣很壞,不太好溝通。"
吉普賽族(兔人族)操控動物的能力源自一種類似心靈感應的力量。他們並非依靠催眠來控制動物,而是依靠心靈感應來和動物進行溝通,讓動物幫助自己。
因此,他們也會遇到無法馴服的動物。特別是那些脾氣很懷,難以相處的動物,往往要花上很長一段時間來取得動物的信任。
帕弗看著小黑的臉,他無法辨別對方話裡的真偽,在沒有線索的情況下,他只能先離開了。
"好的。再見。"帕弗說道,走向地窖的門口,準備離去。
"喔,我給你開門,先生!"小黑連忙爬起來伸手去拉門的把手。
這是個關押魔獸的地窖,搬運魔獸出去的門也十分巨大。小黑那不到三英尺的矮小身軀在全力拉扯著巨大的門把手,看起來十分搞笑。
但他竟然拉動了這扇門。看起來比黑兔人少年重數倍的鑲鐵皮木門,被這小不點拉動了。
帕弗有點驚訝之餘,也看見小黑兩隻衣袖滲出血來。那衣服早已髒汙不堪,新新舊舊的血跡疊在一起,即使今天的雨水把大部分的髒汙洗去,也仍然髒得離譜。
門開啟了一個足夠帕弗鑽出去的大縫,但象人草藥師卻靜立不動。
"脫衣服。"他說。
"什麼?!先生,你------"小黑一臉恐懼地往後退縮了幾步,在他當奴隸的日子裡,這種事情他遇到過不少,"不,我這種奴才,怎麼配伺候先生您------"
"快脫。"帕弗完全沒有聽懂小黑的話,他只是從衣袋裡拿出藥草和繃帶,一邊把藥草放在嘴裡咬碎。
小黑脫下上衣,一屁股坐在地上,象人那巨大的體形讓他驚恐萬分:"要,要綁起來嗎?......先生,請溫柔點-----"
帕弗看著小黑胸前纏著的繃帶,才知道這隻小兔子原來是女的。
獸人裡有太多旅行在外的女性會用繃帶纏住胸部,女扮男裝,以保護自己不被侵犯。奴隸主有時也會要求奴隸這樣做,免得自己的“財產”被其他人碰觸。
草藥師帕弗完全沒有懂這句"請你溫柔點"是什麼意思,只是抓起小黑的一隻手臂,把嘴裡咬碎的草藥敷上去,再用繃帶包好。
"先,先生?!"這一舉動讓小黑十分詫異。她以為帕弗會象其他男人一樣對她做出那種下三濫的事情,卻沒有料到自己沒有被**,反而被治療。
"另一隻手。快。"象人以極快的速度包紮好小黑的左臂,馬上又抓起小黑的右臂幫她敷藥。
藥草的氣味在地窖裡迴盪,籠子裡的魔獸開始不安地抓扒著鐵柵欄。
小黑看著象人幫自己包紮,一邊發著某種奇怪的腔調安撫著魔獸的情緒。
"繃帶,明天拆。"帕弗簡短地說了兩句,看小黑身上沒有別的傷了,就
轉頭準備離開。
"那個------先生,謝謝你。你是一個好人。"小黑穿回上衣,連聲道謝。
"嗯。"帕弗只冷冷地答應了一聲,從大門走了出去,隨手關上門。
他無法對別人的傷痛置之不理。看見別人身上的傷口在淌血,就如同他自己身上也有傷口在淌血似的,他總是想要把那些淌血的傷口包紮起來。
在象人族裡,藥劑師指的是那些研究各種致命毒藥麻藥,目的是取人性命,讓自己的軍隊在戰爭中獲勝的職業;而草藥師,則是依靠草藥來治療傷患,救人濟世的職業。
這就是[草藥師]小帕弗,與他的父親------[藥劑師]老帕弗------本質上的差別。
中午。
"你,你確定這個真的安全?"亞瑟低聲問,看著面前這個用木頭和樹藤製成的木筏。
他剛剛去測試了一下湖水,冷澈的冰湖水溫接近於零度,別說徒手游泳過去了,掉進這樣的冰水裡,不用十分鐘就會因為寒冷而抽搐,最後死於心臟休克。
這個用木頭搭建的木筏看起來也不是十分牢固。格林薇兒不知道從哪裡找來的金色樹藤更加可疑至極。這樣的東西真的沒有問題?!
"改變計劃,我們還是沿著湖邊繞過去吧。"亞瑟道。
女孩才用樹滕把木筏最後一次捆牢固,卻聽見騎士這樣說,她馬上就怒了:"繞著湖邊走,再多走上幾十公里的路程?花了那麼大的功夫去造木筏,現在才說改變計劃?!------呵呵,這玩笑開得真夠過火的。"
亞瑟看見格林薇兒那帶著微笑的怒容,知道再說什麼也沒有用了,只好道:"我們用什麼來做動力?沒發做出帆,僅靠我們兩個劃槳的話------"
"你的翅膀。"格林薇兒冷笑,"你坐在這木筏的中央,用雙腿夾住這跟木頭,和船合為一體,張開翅膀以後就是很好的帆了。"
亞瑟這才知道木筏正中那快豎起的木樁的用途。他下意識地感覺到下體一陣痠痛。
"呼呼,沒事的,按這趨勢,大約忍耐一個小時就能到達對岸。"格林薇兒冷笑,"你的那個部分絕對能夠堅持得住。"
這是某種懲罰遊戲嗎?!亞瑟絕望地掩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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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13 迷失之於魔境(五)
1:413 迷失之於魔境(五)
十分鐘後,二人拖木筏下水。
"好吧!你先上。"格林薇兒道。
"......你絕對是故意把木筏造成這個樣子的。"亞瑟無奈地跳上木筏,他在中間的木樁前坐下,用雙腿夾住木樁。
木筏因亞瑟的體重而下沉了約半寸,縫隙間濺上來的水讓亞瑟的褲子全溼了,屁股涼颼颼,雙腿開始因為寒冷而麻木,感覺非常難受。
格林薇兒再往木筏上一跳,木筏吃水更深了,亞瑟感覺到自己的屁股要碰到水面了!
"呼呼,出發吧。"格林薇兒拿著樹枝做成的槳,往岸上猛推了一下。
亞瑟拿著長漿做平衡,一邊乘著風勢展開雙翼。湖面上的風非常急,亞瑟一展開翅膀就被風勢吹得整個人望前倒。他雙手雙腿一起夾緊了木樁,用著自己全身的力氣帶動著木筏前進。
"嗚,這感覺並不好。"亞瑟才堅持了五分鐘就開始抱怨了。
"是男人就忍耐點。"格林薇兒並沒有刻意掩飾臉上的壞笑,"你沒見我也在拼命劃槳嗎?"
木筏確實以極高的速度前進著,瞬間就來到了湖中央,以亞瑟的目測,恐怕在半小時裡走了兩公里路。他順著風勢調整著翅膀的角度,慢慢地熟釋了木筏的控制方法。一切都很好,除了他兩條大腿之間被磨得又酸又痛......
不行了,再這樣下去的話------
湖底突然有某種黑影在浮動著。
清澈的湖水能夠看見深藏於湖底的城市,卻無法清楚看見那個奇怪的黑影,這點很可疑。
格林薇兒眯起眼仔細地觀察著,試圖弄清楚那個黑影是什麼。
那是,在活動著的一大團東西。
生物?!
那團東西正以高速接近!
"亞瑟!加快速度!有什麼追上來了!"格林薇兒大喊道。剛才還在偷懶慢慢劃著槳的她,開始瘋狂地划水,以加快木筏的速度。
亞瑟也深感不妙,他強忍著下體的劇痛,猛烈地拍動雙翼,加速木筏的行進。
那些東西越來越接近了。無數的飛魚從水面上穿出,象是炮彈一樣射向亞瑟他們的木筏!它們有著帶鋸齒的尖長的嘴,被它們扎到的話,身上定會開出一個大洞!
這些黑不溜灰的魚兒,以不可思議的角度飛出水面,拍動著光子刀刃織成的雙翼,以生物無法做到的速度飛射而來!這些傢伙並不是真正的生物,而是某種魔像!
"格林薇兒?!"亞瑟大喊道,一邊控制木筏躲避著到處亂飛的飛魚魔像。
"你只管逃!"格林薇兒用樹藤做的繩索把自己固定好,一邊把拿出自己的光子錘:"這些魔像由我來對付!"
她的話音剛落,十幾條飛魚一起躍出水面,刺向木筏!格林薇兒揮舞起光子錘,數下揮擊,把飛魚們一一擊飛!
"不行,越來越多了!"亞瑟看到水下無數的黑影。飛魚們在水裡速度遠比木筏快,要擺脫這些傢伙們幾乎是不可能的。
"別分心,只管前進!"格林薇兒繼續揮舞武器,把飛出水面的飛魚打退!她的武器似乎沒有足夠殺傷魔像們的力量,只能構勉強擊退這些飛魚!
亞瑟感覺到左翅上一陣劇痛,飛魚已經穿過了少年翅膀上的翼膜,在其上開出一個大洞!雖然翅膀可以再生,但那需要時間!而現在,木筏已被數百數千條飛魚魔像包圍,再不快點擺脫它們的話,亞瑟他們會被飛魚們紮成馬蜂窩!
距離對岸只剩下約半公里的路了,只能夠賭一場了!
"格林薇兒,到船頭去!"亞瑟喊叫的同時,他吐出龍焰,在手掌裡不斷壓縮,讓龍焰變成一個隨時會爆炸的強力火球!
"你該不會是想------"
"抓穩了!"亞瑟轉身丟出火球,同時最大限度地張開雙翼。
女孩瞪大眼看著那個火球,馬上撲過去抱緊了亞瑟。
啪------轟隆!!!!
火球接觸到水面的瞬間產生強烈的爆炸,爆炸掀起的氣浪和大波浪成為了木筏的強大推動力,木筏在水面上盪漾了一下,瞬間就隨著浪尖凌空飛出,在暴風中穿行數百碼!
"哇啊啊啊啊啊!"女孩緊抱住騎士讓騎士幾乎無法喘氣,她那柔軟的胸脯......前的堅硬的盔甲,夾在亞瑟的臉上,幾乎要把亞瑟的鼻樑壓斷!亞瑟看不到前方,只能順著飛出的方向用盡力氣一蹬!他雙腳猛蹬在即將瓦解的木筏上,用雙翼包裹著自己和格林薇兒,利用這流線形和木筏帶來的動量,以更高的速度飛出更遠!
啪滋!二人同時扎進水裡。湖水冰冷刺骨,冷得亞瑟直打哆嗦。他瘋狂地劃著水,試圖從這個距離到達岸邊!
"只有不足五十碼,應該能夠一口氣遊過去!"格林薇兒劃著水大喊道,"別嗆水!會把冰水吸進肺裡的!"
亞瑟胡亂地劃著水,他憋了一口氣,不打算換氣了,手腳並用甚至連翅膀都用來一起划水,很快就劃出了十幾碼!
但是,飛魚魔像們也緊追而來了!剛才的爆炸並沒有破壞它們,仍然有很多飛魚留存下來,飛速接近著亞瑟和格林薇兒!
他們在冰水裡什麼都做不到,只能拼命往岸上游去!
三十碼,二十,十碼,快要到了!
亞瑟感覺到左側小腿上一陣疼痛,之後是右臂,再之後是右腳掌!他卻懶得去理會,只管遊,終於到達了岸上!
"亞瑟!扒下!"格林薇兒早以上暗,她拿著光子錘戒備著,亞瑟剛從礁石邊沿爬上岸,她就揮舞光子錘,拍拍拍拍拍!把緊跟著亞瑟飛出水面的數十跳飛魚一一拍飛!
"嗚!"亞瑟平躺在礁石上,不顧傷口上的疼痛,把紮在他手臂的巴掌大的飛魚魔像掰斷!再硬生生把刺進肉裡,帶著倒刺的魚嘴拔出!
格林薇兒拖著亞瑟往岸上靠了數十碼,湖裡的那些飛魚們終於知難而退了。她轉過來幫忙亞瑟處理傷勢。
"嗚!"亞瑟又把小腿上的飛魚拔走,那東西上了水馬上就失去了活性,沒有怎麼掙扎就被亞瑟掰斷了,亞瑟依舊忍著劇痛拔走小腿上的刺兒,再去處理腳掌上的飛魚。
"嗚------不行了。"處理完以後,亞瑟又冷又累,幾乎無法再動一個手指頭了。他躺在地上,任憑格林薇兒去幫忙處理他的傷口。
"弄,弄好了。"格林薇兒把亞瑟拖到樹邊躺下,她自己也冷得直哆嗦,"我去弄些木材,你再堅持一下。"
亞瑟輕微點頭答應著,他困得幾乎要睡著,卻不斷告訴自己要保持清醒:要是睡著,就再也醒不過來了!
亞瑟看見格林薇兒收拾來大量木材。女孩在關鍵時候還能這麼可靠,真是太好了。
"亞瑟,再支援一下,幫忙點火個。"格林薇兒道。
騎士忍耐著困頓,朝木頭吐出一口龍焰,營火馬上就弄好了。
"我...我先睡一會兒......"寒冷與失血帶來難以抵抗的倦意,亞瑟合上眼睛睡著了。朦朧之中,他感覺到格林薇兒扒下了他溼透的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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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14 迷失之於魔境(六)
1:414 迷失之於魔境(六)
傍晚。雅典。
半來是說好了要在中午碰頭的,但等了大半天,貝迪維爾在族長大屋前等到的只有象人草藥師帕弗。
"艾爾呢?"貝迪一上來就問。
帕弗搖了搖頭,他也不知道。
他只說他知道的部分:"有線索。卡奧斯明天回來。"
"哦,好的。"貝迪維爾交叉雙臂,思索著,"哈克特三兄弟似乎在故意避開我們。如果能夠找準時機[埋伏]他們的話,至少能對上幾句話。------沒有辦法,我們先休息吧。"
他轉頭打算進入族長大屋,但門口的守衛舉起長矛攔住他。
果然,出來容易,再進去就難了。
"哦,銀狼貝維爾夫先生。"一名年老的豹人走來。老頭本身棕色的毛髮已經因為年老而變得灰黃了,他身上的黑色禮服雖說不上豪華,卻整理得筆直體面,似乎是宅子的管理者。
"抱歉,族長處所無法再收留你們了,明天就是越年祭,會有不少賓客進駐處所,我們必須對族長處所進行清場。"
(意思就是,你們兩個根本不在受歡迎的貴賓之列.......)
越年祭指的應該是豹人們慶祝新的一年到來的祭祀儀式。通常定在一月的上或中旬。這次剛好被貝迪維爾他們趕上了。
"好吧。"狼人少年鬱悶地轉過頭來,看著一旁的帕弗:"我們找個旅館落腳吧。只希望雅典還有空的旅館。"
"關於旅館的事。"管家又慢悠悠地拿出一張地圖,"卡奧斯少爺已經給諸位安排好落腳地了,住宿的費用也付了,諸位只需按照指示去旅館就好。"
這是個不錯的訊息。至少今天晚上不用為找旅館而發愁了。
"可以順便拜託你一件事嗎?"貝迪維爾問,"呃------"
"西蒙斯。"老年豹人這才自我介紹道。
"西蒙斯先生------"貝迪維爾湊到老豹人耳邊嘀咕了幾句。
"明白了,我會幫忙轉告的。"老管家行了個禮送走貝迪維爾一行人。
艾爾伯特醒過來的時候,已經是晚上了。營火燒得不是很旺,昏暗的光芒照著周圍的環境,艾爾才發現自己還在原來那個帕特農神廟遺蹟裡。
他試圖動一下,才驚訝地發現自己的手腳被反綁在身手。手腳被某種堅韌的樹藤纏繞著,似乎難以掙開。他無力地側臥在石地板上,唯有一張獸皮和營火保持著他的體溫。
"你醒了?"傑克湊過來,一邊嚼著某種野果,一邊把另一個野果塞到艾爾的嘴裡,"雖然不多,但你儘量吃點,今晚長著呢。"
"嗚!"艾爾隨便吞了幾口食物,馬上胡亂掙紮了一頓:"臭小子,居然暗算我!你到底想要幹什喵!"
"抱歉哦老大,你急著要走,攔也攔不住你,只好先把你捆起來了。"傑克一臉不知恥地賠笑道,"[那個]有時間限制,一旦開始了,我們不盡快進入盡快出來,它就要還原了。"
"[那個]?"
傑克舉起火把,指了指不遠處的土地。那正是之前他種下碗豆的所在地。
"......你該不會是叫我在這裡看著那些豆子發芽吧!?"艾爾又掙紮了一陣,"我可沒有空陪你瞎鬧!快放了我!我還有回去和朋友們匯合呢!"
"噓!看!"傑克捂著艾爾的嘴巴。
種子發芽了。
三條小小的幼苗破土而出,開始以難以置信的速度高速生長著!它們很快就長出了粗壯的根莖枝葉,翠嫩如同真的植物,卻又帶著詭異的金屬光澤,在火光的映照下反射著光芒。
"魔術喵?"艾爾看得目瞪口呆。
"我要替你鬆綁了,老大,但你要答應我,不逃跑。"傑克把手按在艾爾的後背。
艾爾沒有答話,他才不會逃跑呢。在他面前的那些豌豆在以難以置信的速度瘋長,如此奇妙的一幕他怎麼可能不把它看完?
豌豆藤很快就相互交纏,開始形成一種特定的形狀。一個圓形。
艾爾伯特沒有注意到自己的手腳已經被送綁,他只是下意識地爬起來,走過去,打算看個究竟。
"小心!"傑克拉住艾爾。
完全成形的豌豆開始展開枝葉,在地面形成一個巨大的星形。碗豆下的地面突然消失了,替代它的是一片漆黑,以及不斷延伸而下深不見底的樹根。
"這到底是什喵?!"艾爾伯特不禁驚呼。
"我沒說錯吧!老大?這裡有個巨大的寶藏。"傑克指了指地底的大空洞,"沿著樹根爬下去,我們就會到達藏寶的地方。"
"但是?"艾爾知道事情絕不會這麼簡單的。
"但是,有十二個小時的時間限制。"傑克不情願地說出來,"時間一過,入口就會消失,豌豆藤就會還原成豆子的狀態,而我們會永遠困在裡面。"
"不是[永遠]。只要留一個人在外面看哨,即使入口關閉了,再種一次豆子就------"
"這些豆子再充能需要一週,再種一次需要另外的半天時間。相信我,沒有人能夠在這裡活過一週。------即使這樣,你還是要去嗎?"傑克警告道。
這絕對是一個死亡陷阱。跑進去了就難以活著回來。
"去吧。先探一個究竟。"好奇心還是戰勝了艾爾。
傑克一下微笑,看得艾爾伯特又一陣心跳。傑克帶頭爬進去,艾爾掩飾著臉紅跟著往下爬。
黑暗的通道幾乎沒有一絲光。艾爾只得盡力抓緊樹根,力求穩妥地往下爬------天知道地洞還有多少英尺深?
幸好樹根並不溼滑,抓起來也尚算穩固,沒有斷裂的危險。
爬了大約十分鐘,艾爾開始感覺到地洞越來越明亮,沒錯,快要到底部了。
"老大,到底了,直接跳吧。"傑克在下面叫道。
艾爾伯特還在懷疑,從傑克的聲音判斷,距離到達底部至少還有三十英尺深,這樣跳下去可能會摔斷腿。
但他知道時間不等人,只好採取折中的方法,放鬆手快速下滑。
啪。悶響過後,艾爾發現自己穩穩當當地落在一層白色的棉花一樣的地面上。
"這是?"他環顧四周,發現自己正處於一個延綿數百里,由純白色黴菌組成的世界。
天花板是天際一樣的純藍色,由發光菌類組成。它們沒日沒夜地發著光芒,那雖是微光,但被艾爾腳下這純白色的黴菌映照著,經過無數次反射,把這片地下世界照得如同白晝。
"歡迎光臨魔境提豐(typhon)。"雪豹少年傑克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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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15 探尋之於魔境(一)
1:415 探尋之於魔境(一)
虎人少年艾爾伯特瞪著他冰藍色的大眼睛,看著面前的怪異光景。
沒錯,這裡是一片亞空間。剛才的那些豌豆根本就不是植物,而是一種開啟亞空間入口的魔術道具------一種接近於植物形態的魔像。
而這個地方,就是豌豆魔像指引尋寶者來到的亞空間,魔境.提豐。
沒有人能在這裡活過三天,這裡沒有水也沒有食物。雖然白色的黴菌看起來無毒而且柔軟無比,卻不停地把艾爾往下拽,要在這種東西上步行,將是十分耗費體力的事情。
"寶藏呢?"艾爾問。這種地方他一刻也不想久留,趕緊把寶物拿到手就開溜吧。
"來了,看!"
沿著傑克手指所指之處,艾爾看見一座巨大的城堡慢慢從白色黴菌中升起,石制的古堡充滿了邪惡的韻味,尖聳的屋頂上似乎帶著血跡。
前一秒還是一望無際的白,現在卻多了這座幽深黑暗的古堡,讓艾爾十分不適應,如同在如畫的風景裡磣入了異物。
血紅色從古堡的大門口不斷往外延伸,把原本白色的黴菌都染紅了。古堡似乎知道艾爾他們的到來,展開紅地毯歡迎著艾爾和傑克。
但那是死亡的誘惑。
傑克想都沒有想就沿著紅地毯往古堡走。艾爾伯特不得已只好跟在傑克的身後。
"城堡裡到底有什麼?"艾爾不禁問。
"機關,無數的殺人陷阱,可怕的怪物守衛,以及------"
驚世的寶藏。
傑克在這個部分倒是交代得很誠實的。這古堡之內必定充滿危險,但隨之而來的也是豐厚的報酬。這片提豐魔境是古代人留下來測試冒險者們身手與勇氣的迷宮。到底是技不如人抱憾而終,還是排除萬難滿載而歸,全憑挑戰者自己的造化。
吱-------隨著一聲尖銳的機關扭動聲,傑克伸手推開了古堡的大門。那黑鐵色的大門抖落不少塵垢,顯示古堡已經有好一段年月沒有半個訪客了。
艾爾伯特不安地看著古堡的大門。大門就像一張碎石要把二人吞噬的血盤大口,而那些跌落的塵土就是這張怪物的口裡滴落的唾液。
這將是一個漫長的夜。
同一時間,阿瓦隆淨土。
亞瑟醒過來,發現自己的雙眼被布矇住,那似乎是一個衣袖。
他正想伸手去解,卻發現自己的雙手被反綁在背後。
他剛想掙扎,就聽見格林薇兒的警告:"別解開。你解開眼罩的話,我就殺了你。"
亞瑟一時間沒有弄明白是怎麼回事。但他試圖移動了一下麻木的身體,發現自己全身幾乎一絲不掛地躺在沙地上,才知道格林薇兒那些話的意思。
掉進冰湖裡的騎士和少女,全身都溼透了,格林薇兒不得不把她們身上的衣服都脫下來,丟在火旁烤乾。但她不得不先綁起亞瑟,矇住亞瑟的雙眼,免得被亞瑟佔便宜。
想到這裡,亞瑟連忙一陣羞澀。他背後傳來營火的熱力,格林薇兒的聲音也是從營火那頭傳來的,他可以想象格林薇兒在營火另一頭赤身露體,卻拿著武器戒備著亞瑟的情景。
見亞瑟一陣沉默,格林薇兒道,"再等一下吧!衣服快要烤乾了。"
"嗯......"亞瑟無可奈何地悶哼了一句。
少女嘆了一口氣,看著滿天的星斗。阿瓦隆淨土離天空是那麼近,天上的星光也格外燦爛。
"亞瑟,你把自己逼得太緊了。如果不能慢下你的腳步,總有一天你會自取滅亡的。"
"什麼意思?我做的這一切都是迫不得已------再不快點,聖靈和邪靈就要把我完全侵蝕掉了,不是嗎?"
格林薇兒又嘆了一口氣:"那不是我的意思。"
(這傢伙,就算懂得了喜怒哀樂,也不知道什麼是娛樂。)
(小木偶始終還是小木偶。被命運的洪流牽扯著,註定要狂舞不止,直到生命的終焉。)
(那是,何等的不堪。)
格林薇兒一直在意著亞瑟,她從一開始純粹的憐憫,到現在的夾雜著憐憫與擔憂的複雜的感情。
"亞瑟,如果我說,我------"
"噓!"亞瑟打斷了格林薇兒。他躺在地上,更能感覺到地面的震動,他知道有什麼東西在靠近了。
"格林薇兒,快解開我!"亞瑟嚴肅地道,"有東西來了!"
"知道了,至少等我把襯衣穿上-----哇啊!"
格林薇兒被一個某種東西撞倒,沒有了聲音。
"該死!"亞瑟猛力掙扎著,想要把被反綁的雙臂掙開。但有什麼東西已經纏上了他。
冰冷的,溼淋淋帶著鱗片的,巨蛇的身體,盤捲住亞瑟。他的眼睛被矇住,手臂被反綁,現在還要被大蛇纏上,情況糟透了。
"亞亞亞亞瑟瑟瑟瑟瑟瑟------"那個空洞而幽遠的聲音再度在亞瑟腦海裡響起,他知道纏住他的大蛇正是先前追逐他的那條大蛇。
"你真是個死心眼---嗚!"亞瑟感覺到脖子被蛇咬了一口。冰冷的感覺隨著傷口不斷注入亞瑟的體內。他很快就失去了意識。
格林薇兒爬起來,摸著劇痛的腦袋,看見驚人的一幕:巨大的邪靈毒蛇,正咬住亞瑟的脖子不放。蛇漸漸變成黑氣從亞瑟脖子裡鑽進亞瑟體內。
一隻巨大的白色雄鹿,也死命咬著毒蛇的尾巴,最後化作白光,隨著毒蛇一起鑽進了亞色的體內。
騎士的全身本來被紫黑色與乳白色咒紋纏繞著,卻隨著大蛇/雄鹿的侵蝕而瞬間變了顏色。
血紅色的咒紋開始替代黑與白,在亞瑟身上每一處蔓延。它們如同血管一樣舒張開來,從一個螺旋形變化出無數個更細的螺旋,就這樣無限細分,直到覆蓋了騎士頭以下身體的每一寸皮膚。
"混沌。"格林薇兒不由自主地驚呼。
醒過來的時候,男孩發現自己躺在一張床上,身處與一個舒適的小木屋裡。
只有六歲大的小男孩爬起來,睜眼看著周圍的環境。這一切都是那麼熟悉而陌生。
女人放下手中的針線活,轉頭看著小男孩:"亞瑟,你醒了?快梳洗一下,來吃早飯了。"
小男孩眨了一下眼睛,有點遲疑,卻瞬間把這些遲疑拋於腦後。
"是的,媽媽。"他爬下床,就象一個六歲小男孩那樣,天真地笑著,享受著他美好的新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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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16 探尋之於魔境(二)
1:416 探尋之於魔境(二)
晚上九時,魔境提豐。
艾爾伯特小心奕奕地側身躲過橫向削來的鍘刀,往獨木橋前移一步,勉強地保持著平衡。
這些像鐘擺一樣來回擺動著的鍘刀,鋒利無比,也厚重無比。
它們不僅能瞬間把往前走的冒險者們一分為二,還能夠在擺動的同時揚起風壓,破壞冒險者的平衡。一旦平衡被破壞,那些倒黴的冒險者就會掉落在獨木橋下的針刺林中,被串刺成馬蜂窩。
這座古堡充滿了險惡無比的機關陷阱,艾爾每走一步都危險一分,每前行一英寸都距離死亡近一分。虎人少年不禁懷疑這個古堡裡到底藏著什麼重要的寶物。
"傑克,你能跟上喵?"艾爾往後喊叫。傑克只是落後了十幾碼,但在這滿布陷阱的獨木橋上,行走十碼要耗上幾十分鐘。
"我很好,老大你自己小心!"傑克回應道,同時往前一跳快速躲避開劃來的鍘刀,穩妥地落在獨木橋上。
"這太瘋狂了!我們一定要繼續前進喵?"艾爾不禁畏縮了,"沒有必要為了一點點的寶物而葬送了性命!"
艾爾伯特的身體被狐人們改造過,體能比一般獸人優秀。他擔心的是落後的傑克。那瘦弱的雪豹少年怎麼看都不可能在前面那些瘋狂的陷阱裡活下來!
"我很好,真的!"傑克又躲開另一個鍘刀,繼續往前跳了一步。但他只顧說話,落地的時候腳滑了一下,身體失去了平衡往下跌!
傑克在跌在針刺上的前一秒,尾巴被艾爾伯特一把抓住!
"嗷!"雪豹少年疼得大喊一聲。
艾爾伸手一兜,把雪豹少年拉回來,穩住了身子,"好的,抓住你了!"
"疼疼疼疼疼!好疼啊!"雪豹少年疼得眼淚直冒,用雙手猛錘艾爾的胸膛。
艾爾看著這樣的傑克,突然一陣臉紅。總覺得這名雪豹少年很可愛------
(糟糕!我這是在胡思亂想什喵?!)
"你發什麼呆?!快點放開我的尾巴啊!"傑克錘得更兇了,這次艾爾真的被錘得有點疼了。
"嗷!抱歉!別錘,別錘了!"艾爾連忙放開傑克的尾巴。他還在納悶為什麼雪豹少年會那麼輕。
"好吧。"傑克穿過獨木橋,推門進入下一個房間,"看看這裡又有什麼[驚喜]等著我們?"
那是諾大的一個房間,空蕩蕩的似乎沒有什麼特別的機關。但是,整齊地排列在房間兩側的數十副鎧甲,似乎另有玄機。
"該不會是------"艾爾有不好的預感。
而當二人雙腳完全踏進房間的同時,魔術的光輝閃過房間的地板,那數十副鎧甲果然動起來了。它們揮舞著各式兵器,向艾爾和傑克攻來!
"噢,該死------"艾爾伯特抽出他的九頭蛇牙匕首,這是他唯一的武器了,"傑克,你會戰鬥喵?"
"會的話就不會來拜託老大你了!"傑克躲在艾爾背後。
沒錯。這果然是個漫長的夜。
同一時間,羅馬。
星輝龍煞星慢慢睜開眼,看見一名人類少女靜靜地坐在他的床前。
少女美貌如花,一頭黃金色的長髮如同瀑布一樣垂直傾瀉而下,輕盈而柔軟。她標準的瓜子臉上沒有一絲瑕疵,白裡透紅的肌膚緊緻而有彈性,一雙明眸更是如大海一樣深邃蔚藍。
煞星跟著亞瑟一起冒險的這段時間裡,確實見過不少人類(甚至精靈)的美女。他卻從來沒有見過這樣超凡脫俗的大美人。
不對。小美人?
從這名少女的年紀看來,她大約是十幾歲。還算不上"大"的級別。
"哥,他醒了。"女孩看見煞星在睜眼看著,連忙回頭去呼叫。她回頭的瞬間金髮飛揚,閃過的金光能讓人眩暈。
"夏洛蒂,放低你的聲調。"蘭斯洛特低聲說著,一邊走過來檢視煞星的狀況,"他需要靜養。"
煞星看見蘭斯洛特過來,一臉的不悅。為什麼這傢伙要來礙事呢?龍本來可以再多看那名少女幾眼的。
"感覺如何?"蘭斯洛特湊到床前問,"有哪裡疼嗎?"
"全身都疼,你這個忘恩負義的傢伙。"煞星用只有蘭斯洛特能聽見的聲量道。
星輝龍有滿肚子的怨氣要宣洩到這個金髮美少年身上。都是因為蘭斯洛特,煞星才被留在羅馬,才會稀裡糊塗地參加了羅馬的海戰,才會更稀裡糊塗地被狐狸們活捉,才會被放入鑰匙碎片,被剝走龍鱗,遭遇這一連串的慘劇。
煞星覺得這都是蘭斯洛特的責任,而這傢伙,居然到現在才出現。多麼可惡的混蛋!
蘭斯洛特苦笑了一下,發生的這一切也是超乎他的意料之外,無法挽回也無法避免,煞星搞成現在這個樣子,他也十分無奈。
"煞星大人,我知道我欠你一筆很大的賬,我會盡力想辦法向你償還的。但是現在,我和妹妹夏洛蒂要先向你道謝。
是你送我回羅馬,讓我及時救了夏洛蒂的命。夏洛蒂的命其實是你救回來的。我和妹妹要向你說一聲謝謝。------夏洛蒂,你在那裡等什麼?過來給煞星大人道謝啊!"
"嗯..."金髮少女慢慢走到龍的床邊,看著這名看似少年實際卻是龍的怪傢伙,"謝謝你,煞星大人。"
"你知道嗎?如果你們真的想要報答我的話------"煞星那金黃色的瞳仁看著少女,收縮成一線:"可以留下來照顧我嗎?夏洛蒂?"
龍都是慾望於自我中心的生物,他們本性如此。煞星被一名人類女孩迷住了,就這樣大膽地開口向人索要報酬,根本不會去考慮什麼人情世故,更加不會考慮自己是一條上萬歲的成年的龍而對方只是名十幾歲的人類少女。
他心裡有一個最純粹的願望,就是能夠再多看幾下夏洛蒂那美麗的容顏,看著她,自己身上的痛楚就會減輕。
夏洛蒂瞪眼看著面前的少年(龍)。金髮少年臉色蒼白,全身綁滿繃帶,血還不時從繃帶裡滲出,身上一股奇怪的藥味。
要她留下來照顧這樣的傢伙?
蘭斯洛特用手肘輕輕撞了他妹妹一下。
"你該不會是在跟我開玩笑吧?"夏洛蒂(絕望地)低聲嘀咕道。
煞星則輕笑了一下,他在各種意義上心裡都覺得很爽快,身上的傷痛似乎也減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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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17 探尋之於魔境(三)
1:417 探尋之於魔境(三)
同一時間,雅典的旅館裡。
"不算差。"貝迪維爾檢查一下床單被鋪,床單尚算乾淨,至少今晚能睡個好覺,"帕弗,你真的要睡地上?"
"當然。"象人帕弗把床單鋪在地面上,就躺了上去。實際上,旅館的木床確實承受不了象人的體重。
"嗯......好吧。"貝迪看著窗外的夜空。雨停了,也不算太深,街道上還有不少豹人在忙著籌備明天的[越年祭]。
又一年了。而且,今年的初雨打破了這連續好幾年的乾旱,讓大家有了新的希望,豹人們精神百倍,今年的[越年祭]一定會辦得非常熱鬧。
如果趁著這一片歡樂祥和的氣氛,好好勸勸哈克特三兄弟,或許事情還有轉機。
"艾爾......"一邊想著怎樣勸說哈克特三兄弟,一邊擔心著艾爾伯特的安全,貝迪維爾用被單卷著自己的身體,試圖為自己爭取一些珍貴的睡眠時間。
貝迪維爾擔心著的艾爾伯特,現在卻在魔境提豐裡力戰著數十名鎧甲魔像。
鎧甲魔像一劍橫掃而來,艾爾伏下閃躲,同時依靠蹲伏產生的蓄力猛蹬飛撲向魔像,利用肩膀狠狠地撞飛之。被撞飛的魔像正好撞上另一名魔像,兩名鎧甲魔像同時碎散了一地!
但魔像並沒有毀滅,它們碎散開來的部件在一股無形的力量下重組,再一次站起來。
這種沒完沒了的戰鬥不能維持多久,在艾爾伯特體力用光之前,他和傑克必須馬上找到出口!
艾爾專注於戰鬥,一邊用匕首格擋下鎧甲魔像的刀鋒,卸開魔像的攻擊了,一邊反手一劃!敵人的刀鋒在他左肩擦過,他的匕首卻完美地把魔像攔腰削成兩段!
"傑克!還沒好喵?!"虎穴人少年的體力已經快要見底了。
"快了!再堅持一會兒!"傑克不慌不忙地用開鎖器撬著門鎖。這是他們唯一逃脫的機會,他不想粗心大意把這個機會搞砸了!
而為了保證傑克不被魔像們攻擊,艾爾伯特故意在房間裡東竄西跳,搞出極大的動作,用盡全力去吸引魔像們的注意力。
他翻滾避開正前方一名魔像的鐵錘,同時一記飛踢擊中背後另一名魔像的小腹。魔像散架的同時他拿起鎧甲魔像的鬥盔扔了出去,砸在正前方魔像的頭上,再撿起地上(散架的)那名魔像的武器,一個釘錘,丟向他左側的另一名魔像。
艾爾注意到,這些鎧甲魔像散架後雖然能夠快速重組,但它們的身體要是被拆得很散,被丟出很遠的話,重組的過程就會變得相對緩慢起來。
因此,他要做的就是,拆散一名鎧甲魔像,再把它的部件當作武器一樣扔出去,一來能夠阻礙這名魔像的重組,而來也有東西可扔,幸運的話還能弄散其他的魔像呢!
然而,他失算了一點。當他拾起地上散架了的魔像的手時,那隻手居然在亂動,它一下子就跳上來,扼住了艾爾的咽喉!
"嗚!"艾爾感到不妙,那隻手力氣很大,即使它無法把艾爾的咽喉捏碎,也至少能夠把虎人少年弄成窒息!
艾爾一邊翻滾躲避其它魔像的攻擊,一邊雙手用力抓住那隻魔像的手,試圖把那雙手弄下來!
不行了!看著漸漸逼近的鎧甲魔像們,艾爾伯特也因為缺氧而眼冒金星。他的力氣越來越小,更加無法掙脫魔像手了!
剩下唯一的解救方法是------
"不行!"虎人少年想起貝迪維爾先前的警告,"艾爾,你可以使用[獸化術],但千萬不要再使用[狂化術]了!
------狐狸們改造過你的身體,讓你能夠更容易地使用這些變身,但代價就是耗損你的性命!
下一次你再用[狂化]或者[狂獸化]的話,你可能會死!"
要用嗎?!用的話很可能會死,不用的話卻是必死無疑!
正當艾爾伯特打算拼死一博的時候,一隻手把他整個人從房間裡拖了出去!
碰!房間的門被重重關上,把那些鎧甲魔像關在門後。二人落在一個狹窄的石通道里,通道一直往無盡的黑暗延伸!
但艾爾沒空管這個,他快要被魔像的手掐死了!
傑克急忙湊過來:"我來幫你弄走這個---一,二,拉-------"
艾爾伯特配合著傑克一起用力,兩人合力終於把那隻該死的魔像手給扯了下來!那東西還在爬,艾爾一怒之下把它往地上重重一摔,摔得它一陣抽出,虎人少年再舉起匕首狠狠地刺下去,把魔像的手刺穿!
啪滋!魔像的手跳出幾下電火花,很快就沒有了動靜。
"哈,哈,哈,哈,"艾爾半跪在地上直喘氣,古堡探險累得他半死。
"還有多遠的路要走?我的體力快要耗光了喵。"艾爾邊喘氣邊抱怨道。
"我們一直往上走,應該快要到達屋頂了。"傑克道,"再堅持一下,老大。"
艾爾伯特摸了摸脖子。那粘糊糊的感覺是血。剛才被魔像手抓住咽喉,一陣掙扎之後有不少擦傷。雖然不怎麼嚴重,卻一陣火辣辣的疼。
"好嚴重的傷。------老大,抬起頭,別亂動。"傑克湊過來說,同時伸手托起艾爾的頭。
"你想幹什......喵?"艾爾伯特不解地問,但他同時也感覺到了,傑克正在舔著艾爾的脖子。
豹人們會為親人或者至友舔傷口。這是豹人們表示親暱的一種行為。但是,面前這名雪豹少年,艾爾才認識不夠半天,為什麼他要這樣做------
好香。有種淡淡的香氣,從雪豹少年的身上傳來。艾爾不禁呼吸加速,心臟慌亂地跳個不停。
(我在想什麼?!他是男的------)
傑克柔軟的舌頭碰觸著艾爾的脖子,有種溫熱,溼潤,又略帶痕癢的感覺------
(不行!)
"夠了!"艾爾伯特驚慌地推開對方。
"哇啊!"傑克一屁股跌在地上,卻不小心碰到了某個機關的按鈕。
隨著咔啦!的一聲悶響,二人同時感覺到有什麼在高速接近了。
巨大的石頭從通道後方滾過來!這樣狹窄的通道沒有任何的藏身之處,被巨石輾過就是一團肉醬!
"跑!"二人同時拔腿飛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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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18 探尋之於魔境(四)
1:418 探尋之於魔境(四)
傑克是豹人,速度非常的快,但是艾爾伯特的身體經過改造,比雪豹少年跑得還要快!
------即使這樣,二人還是漸漸被巨石追上了!這溼滑的石走廊不好落腳,即使全力在其上奔跑也難以得到理想的加速度!
"沒有辦法了!------抓緊我!"獸化成大白虎的艾爾伯特叼起身旁的傑克就開始狂奔。他四腿著地,奔跑起來安定了很多,利用利爪來扒地,在溼滑的石頭上也能很好地加速!
就在老虎快要擺脫石頭的追趕時,他眼前的通道也開始收窄,變成了一條死衚衕!唯一的通道就是向上的通風口!
"該死的!"艾爾沒有多想,他到達死衚衕的同時就往上一躍!
碰!!石頭在他身後炸開,撞在死衚衕上!
然而,他們的險情還遠遠沒有結束!從通風口底部迸出的火星,把藏在巨石裡的燃料點燃了!大火瞬間就往上猛竄,把通風管道里的各種乾燥的植物全部引燃!
通風管道地步變成了一個火海,並且不斷往上延伸!艾爾伯特忍受著熱力,瘋狂地往上竄!他利用利爪抓住通風管道上的石縫,在管道的兩頭不斷跳躍往上!
"嗚!"傑克感覺到自己的下身快要被熱力所烤焦了,大喊:"老大,加油,別掉下去!"
"吵死了喵!"艾爾伯特早就全力地逃生。但熱空氣從下面猛衝上來,他們並不需要被火焰燒到也會被這熱力烘熟!艾爾早就感覺到自己的毛皮有如在燃燒,這樣下去撐不到一刻鐘,二人就會被烤乾!
艾爾全力一搏!他用盡全力把石壁上的一塊巨石扯了下來,用腳把它踢到通風口底部!同時,他也利用巨石踢擊巨石的反作用力往上全力一蹦!
轟隆!巨石重重地砸落在通風口底部,砸在火焰上,掀起一個猛烈的熱氣流!
"抓穩了!"艾爾大喊的同時,用前臂護住頭部,呈一個向上衝刺的姿勢!熱氣流很快就來到了,強大的氣流帶著二人向上猛衝!
碰!!白老虎直接撞碎了通風管道的出口,迎著氣流在半空中翻滾了半圈,來到一個房間裡。他沒有在半空中多停留半刻,而是腳踢牆壁,馬上改變了方向斜跳而出落在地上!
轟隆!!艾爾和傑剋落地翻滾的數秒內,巨大的火柱已經從通風口裡迸射而出!如果二人遲了一秒再遠離通風口,必定會被這火焰燒成灰!
"嗚......"艾爾伯特趴在地上直喘氣。他的腿被煙火燻得焦黑色,全身陣陣火燒的疼痛。他的雙臂也在衝出管道的撞擊中傷得不輕,現在都麻木了。
"老大,老大,你還好嗎?!"傑克過來檢視艾爾的傷勢。
"我......我還好------"虎人少年有氣無力地答道。
傑克猶豫了一下。
但他還是把上衣脫了下來,把衣服撕成一條條布條,開始幫艾爾包紮傷口。
虎人少年看著傑克前胸纏著的繃帶,才知道這個雪豹"少年",其實是一名少女。
"你這......假小子------"艾爾終於放下了心。他之前對傑克那些反應原來都是正常的------
他果然喜歡這名少年(少女)。
傑克紅著臉,扒下艾爾身上那件幾乎燒爛了的上衣,"我的上衣沒了,這個先借我吧。"
那雖然是一件燒得破破爛爛的上衣,但好歹能夠讓雪豹少女遮住她想要遮住的部分。
"嗚......"艾爾伯特忍痛爬起來,仔細看著面前的雪豹少女。她臉上被燻得一片片黑,把她本來雪白的毛色弄得十分可笑。但這掩蓋不了少女的美麗。
但這一切又讓艾爾十分憤怒:"你假意接近我,要我幫你攻略這個古堡,到底是為了什喵?"
"我們很快就會知道的。"傑克站起來,扶起艾爾伯特,轉身看著面前那個巨大的寶物堆。
在城堡最高處的藏寶室裡,藏著讓人眩目的無數金銀珠寶。它們在微弱的星光下居然也能如此燦爛,寶物的寶光沖天而起,實在讓人難以置信。
金冠,金幣,寶石,美鑽,多不勝數,讓人眼花繚亂!這確實是無數冒險者應得的豐厚報酬,也是人們冒著如此巨大的危險都要到達的境地!
但是,傑克似乎並沒在意那些金銀珠寶,她走到寶物堆正中間,只伸手去取唯一一個寶物:一隻黃金蛋。
"這是?"艾爾伯特好奇地問道。
"這是世界上最寶貴的寶物。"傑克說,把黃金蛋交給艾爾伯特:"老大,這是你千辛萬苦闖過那麼多機關得到的報酬,好好珍惜它把。"
這不過是一隻拇指大的黃金蛋,把它溶成黃金也不值多少錢。和後面那一大堆寶藏相比,它有那麼珍貴嗎?!
"這到底------"艾爾剛開口想要說話,傑克突然把黃金蛋塞到了虎人少年的嘴裡。
他嚇了一跳,剛想把黃金蛋吐了出來,傑克卻迎上來給了艾爾深深的一吻!
咕嘟。艾爾在驚訝的同時不禁吞了一口口水,蛋已經滑進他的肚子裡了。
"哇啊!"艾爾伯特大驚,連忙推開傑克,"你你你你你幹什喵?!"
"嘿嘿!不這樣的話,老大你絕對不肯把黃金蛋吞下去的,對吧?"傑克卻沒有一絲反省的意思。
"那,那到底是什麼?!那東西有毒嗎?你想對我幹什麼?!"艾爾伯特怒斥。他的心臟瘋狂亂跳,他還以為自己中毒了。
".......沒關係的,我們快點離開這個鬼地方。如果你想要拿這些寶物,就儘管拿吧。"傑克說。她似乎並不關心這裡剩下的那些價值連城的寶物。
艾爾知道回程路決不好走,但他不能就這樣空手而回,連忙去撿了一塊又大又漂亮的鑽石,幾顆稀世的紅藍寶石,全部塞進褲兜以後,滿足地想要找回去的路。
碰!一隻巨大的手撞破了城堡的外牆!
高三百英尺,巨大的鎧甲魔像出現,要阻止侵入者生離此地!它光是從破壞的牆壁外看進來,那巨大的臉就已經夠嚇人了!
"哇啊!"艾爾伯特跳起來,避開了巨像的一拳橫掃。藏寶室變得更加的破爛不堪,隨時都會倒塌的樣子!
"跳!"雪豹少女大叫道,避開巨像的一抓,馬上從破壞的牆邊上飛跳出去!
城堡高達一百英尺!從這種高度跳下去,是想摔個血肉模糊嗎!?
但情況不讓艾爾伯特多想,他留在這裡,要麼被倒塌的瓦礫壓死,要麼被巨像拍成肉泥!跳是唯一的選擇!
他獸化成白老虎,從牆邊跳了下去!
啪啦!他先落地在古堡尖而陡峭的屋頂上,沿著斜坡猛然下滑!
再跳!他從一個屋頂跳到另一個稍低矮的屋頂,繼續下滑!
問題是,再向前就沒有可以落腳的地方了!他只能就這樣問候地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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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19 探尋之於魔境(五)
1:419 探尋之於魔境(五)
俗話說,貓有九條命,從高處掉落下來都不會死。這是因為貓們腳上有厚厚的肉墊,能夠在落地的瞬間緩和衝擊。
而身為一隻大貓,艾爾伯特要做的就是遵循自己的天性,不去抵抗下落,而是讓四肢保持平衡,在和地面接觸時順勢下蹲,翻滾!
撲!他落在白色的黴菌雲上,滾出數十碼!四肢如同折斷了般的疼痛,但他只斷了左腿。
"嗚!"艾爾忍著痛爬起來,看見雪豹少女若無其事地爬起來,她身輕如燕,這樣的落地對她毫無損傷!
"斷了一條腿?"傑克連忙衝過來扶起艾爾,"都叫你別貪心的。"
(你有說過嗎?)
艾爾伯特斷的左腿正是他褲兜裡放著寶石的那條腿。虎人少年心裡一陣震驚:如果剛才貪心拿了更多的金銀珠寶,現在的他恐怕已經摔成肉泥,而不是斷一條腿那麼簡單了!
"我們快跑!它還會追來的!"傑克叫道。二人開始快跑,艾爾用那條好腿勉強保持著平衡,在傑克的支撐下奔跑著!
沒有抓到入侵者的巨形鎧甲魔像正在發飆,一邊胡亂地揮舞著手中的巨劍,把古堡砸得稀巴爛,一邊扭頭四處張望著。
是黑夜,也是白老虎和雪豹的純白毛色救了他們,讓他們在這片黴菌雲裡幾乎不會被發現。但他們也沒有能夠跑出多遠,大約跑了三十碼,巨像已經發現了他們。
巨像丟下手中武器追趕上來的時候,二人已經開始沿著碗豆的根往上爬了。
巨像見此,也變成十英尺高的巨人,沿著樹根上爬,追擊二人!
"快爬,快!"艾爾大喊道,在他前面的傑克卻爬得十分緩慢!
"我,我快要不行了!"傑克喘著粗氣。她又要攙扶艾爾逃跑,又要爬這麼高,女孩子的體力瞬間就見底了!
沒有辦法了,再這樣下去,會被巨人追上的!
艾爾伯特毫不猶豫地抽出他的九頭蛇匕首,望身後的樹根劃去!
那些碗豆原本是神器或者魔像的一種,它們原本不可能簡單地被破壞。但九頭蛇的牙製成的匕首有著強力的附魔,它能夠對神器造成破壞!
啪嗒!幾下猛割以後,碗豆的根被艾爾切斷了!巨人往下跌落在無底深淵之中,而柔韌無比的樹根,則像彈簧一樣收縮,帶著艾爾和傑克一起往上飛去!
"哇啊啊啊啊啊!"二人同時尖叫起來,用盡吃奶的力抓緊樹根------從樹根上掉落的話必死無疑!
他們快速地穿越了亞魔境的入口,飛出幾碼遠!由豌豆組成的進入提豐的入口,在二人脫離後瞬即關閉,又變回了原來的泥土地。樹藤瞬間枯死,只在地面掉落三顆小豆子。
"嗚。終,終於完結了。"艾爾氣喘吁吁地嘆道。
雪豹少女傑克走過去收起地上的豆子,裝進盒子裡,再過來檢視艾爾的傷勢。艾爾斷了的那條腿正在冒著血,骨折看起來十分嚴重。
"老大------"
艾爾伯特感覺到傑克在用木頭和繃帶給自己包紮,艾爾躺在石板地上,看著陰雨過後晴朗的夜空,很快就陷入了沉眠。
深夜。
一個黑影在街道上走過,投出一塊小石頭。石頭砸在木窗戶的框上發出一聲悶響。
貝迪維爾被驚醒,爬下床舉頭往窗外望去。
黑影一閃而過,只在街道上留下個"禮物"。
貝迪維爾大驚,翻窗而出,從旅館的二樓跳下去,走近那個"禮物"檢視了一樣。
艾爾伯特正全身綁著不少繃帶,奄奄一息地躺在那裡。
十分鐘後,格里克族(豹人族)族長大屋。
老頭提著火把,等待著她的歸來。少女的身影出現在街道的盡頭時,老頭已經忍不住迎了上去。
"祭師大人,怎麼玩到這麼晚才回來啊!"管家西蒙斯一看見對方就責備道:"明天的[越年祭]會很耗費體力,你不好好休息怎麼行?------哇,這身髒兮兮的衣服是怎麼回事?!"
"嗯嗯,知到了,我馬上就去洗澡睡覺,西蒙斯。"雪豹少女若無其事地走進族長大屋裡,"管它呢?反正明天的祭祀只是哥哥們收買人心的戲碼而已,我在一旁裝裝樣子就好。"
"你怎麼可以這樣不負責任呢?祭師大人------"老管家跟著少女走進屋子裡,順手關上了大門。
他們的對話漸漸變得模糊難以辨認,很快地,冬夜又回覆了靜寂。
第二天早上。阿瓦隆淨土。
格林薇兒看著亞瑟。她以為騎士躺一個晚上就會好起來的,但騎士到現在還沒有醒來,已經一整晚了。這樣下去可不妙。
她仔細觀察著騎士身上的那些紅色的咒紋。侵蝕已經在亞瑟全身蔓延,她卻無能為力。她是個治療師,知道怎樣治療傷患,但她不是魔術師,不知道怎樣解咒。
她現在唯一能做的就是照顧好亞瑟,希望騎士憑著自身的意志力醒過來。
------而此時的亞瑟,正在一片美麗的大草原上。
金色的大狗波比正在圍著他打轉,六歲的小男孩則追逐著狗兒在草地裡玩耍。美麗的藍空沒有一片雲,隆罩在這片同樣美麗的綠草原上,一同延綿萬裡。
在不遠處的一間小木屋裡,他的母親伊格蓮正在做著好吃的鬆餅。烤箱裡半熟的鬆餅散發出香甜可口的氣味,在大草原上擴散。
玩累了的亞瑟坐了下來,心裡期待著很快就能吃到的鬆餅。而遠處的樹林旁,一個人影騎著白馬而來,漸漸接近了小木屋這邊。
"嗨!爸爸!"亞瑟猛揮雙臂,想要引起遠處父親的注意。
騎士也遠遠地揮著手,騎馬漸漸接近了。他身上的盔甲在太陽下閃耀著銀光,那是小男孩亞瑟嚮往的形象。
"亞瑟!"父親靠近以後就跳下馬,一上來就舉高小男孩,"哈哈哈,小傢伙!有聽媽媽的話嗎?"
"哇啊哈哈哈!"小男孩被舉起來,卻一點都沒有畏懼,父親總是那樣高舉兒子到處甩著玩,對於亞瑟而言這是一種刺激的遊戲。
"亞瑟有乖哦!媽媽昨天還給亞瑟做了新的外套呢!"小男孩笑著說。父親總是用那雙粗壯的手臂把亞瑟拋上拋下,但又總是安全可靠,一次都沒有摔傷過他的寶貝兒子。小男孩知道父親會用盡所有方法來保護自己的,因此他從來就沒有擔心過。
騎士抱著兒子,推門進去。
"伊格蓮?"騎士笑著說。
"噢,烏瑟!"女人放下手裡的活兒,走過來擁抱她的愛人,"好久不見,你最近好像瘦了不少。騎士團的工作很忙嗎?"
"有點吧。"騎士烏瑟把兒子放下來,自己坐在木製長凳上,隨手拿起一塊鬆餅吃,"嗯,鬆脆可口,甜而不膩,真不錯!亞瑟真好呢?每天都能遲到媽媽做的甜點!"
小男孩坐在爸爸身旁,一邊吃著鬆餅,一邊歡快地踢著小腳:"沒錯,媽媽的鬆餅最好吃了!"
"你們父子倆淨會油嘴滑舌!"女人噘了一下嘴,轉頭過去繼續做家務,"烏瑟,你老是在工作時間偷懶過來找我們,小心被發現了受罰。上次就是被人抓到你工作的時候偷懶,才從黃金騎士降職為白銀騎士的。你再降至黑鐵騎士的話,家族的顏面何存?"
"降職就降職吧!我怎麼可能不抽時間來陪我可愛的兒子和漂亮的老婆?"烏瑟逗弄著兒子的小肚子,逗得亞瑟咯咯地小個不停。
"你又這樣說了------芭芭拉又要生氣的。"
"就讓那潑婦生氣吧。最初娶她是因為父母的安排,我從來就沒有愛過那個女人。我愛的只有你,伊格蓮。"
"......這樣說對芭芭拉不公平。畢竟她為你生下了剛瑟。"伊格蓮低聲嘀咕了幾句。
但她知道,愛情從來就不是公平的。
即使她被從潘托拉肯的大宅裡趕了出來,她還是個勝利者。烏瑟的心永遠都是她的。
晚上,小男孩亞瑟在父母的擁抱下睡著了,這又是幸福的一天。
就算這是夢境也好,他祈禱著這樣的幸福能夠永遠持續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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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20 狂舞之於祭禮(一)
1:420 狂舞之於祭禮(一)
同一時間(?),格里克族(豹人族)領地,雅典。
"怎麼樣?還疼嗎?"貝迪維爾碰了碰艾爾伯特左腿上的夾板。
"嗷嗷嗷嗷嗷嗷疼疼疼疼疼!!!"艾爾貓叫似地喊個不停,那一下震盪從夾板傳入他斷了的左腿裡,疼得他眼淚直冒。
"副作用,痛覺加強。"帕弗剛幫艾爾伯特換完繃帶,把藥材都收好了,"好事。兩天康復。"
"如果沒有這些亂七八糟的副作用,會更好!"艾爾伯特哭喊道。
"可以,喝這個。"帕弗又拿來一瓶藥,"止痛療傷。"
"副作用是全身毛髮會在四十八小時內全部變綠。"貝迪維爾加了一句,他中過招,知道這藥的可怕。
艾爾伯特板起臉,他額頭上的黑色虎紋擠成一個"w"形:"不用了,謝謝。"
今天是豹人們的[越年祭],艾爾打算出去逛逛,感受一下這節日的氣氛。他可不想讓綠色的自己成為路人們圍觀的物件。
帕弗不情願地收回藥水,他本來想讓艾爾康復得更快一點的。
"來吧!"貝迪把一根木製手杖遞給艾爾伯特:"我們去湊湊熱鬧。------帕弗,小黑真的說了卡奧斯在今天回來嗎?"
"對。我去盯梢。"帕弗道。他打算再去關押小黑和那些魔獸的那個地窖處等。如果卡奧斯.哈克特從外地回來,他就能夠第一時間找到。
這當然不是百分之百肯定會成功的事情------卡奧斯不去找小黑,帕弗就碰不上卡奧斯------但這計劃總比漫無目的地在[越年祭]的人群中尋找哈克特三兄弟要來得容易。
"那好,就交給你了。"貝迪攙扶著艾爾往外走,"我們去祭典上找,分頭行事加大成功率。"
艾爾伯特不說話,他全身疼得要死,祭典是以去玩的心情去的,才沒有想要找哈克特三兄弟。
三人出了旅館,就這樣分頭行事了。
同一時間,煞星半臥在床上,長大口:"啊------"
夏洛蒂壓抑著心中的厭惡之情,用湯匙舀了些許燕麥粥喂進煞星的嘴裡。
"嗯嗯嗯......好吃!"煞星道。儘管送進他嘴裡的是淡而無味的糊狀物,但他仍能吃得津津有味。他面前這位美若天仙的少女,讓世界上的一切都變得那麼美好。
看著她,就連喝白開水都感覺甘甜如蜜。
夏洛蒂卻並不是這麼想的。她面前的這名金髮少年並不算帥氣。雖然據說是龍,但也是一條被剝奪了力量,沒有任何用處的廢物。光是聞到他身上那股藥味兒就讓女孩覺得噁心,更不要提煞星老是傻瓜似地看著她,又猥瑣又讓人厭煩。
為什麼她非得要服侍這樣的傢伙呢?!難以置信!
少女嘆了一口氣,但她嘆氣的時候金髮輕揚,在晨光中反射出一波金浪,更美了。
煞星看著夏洛蒂發呆,完全沒有發現夏洛蒂臉上的不悅。
一個聲音卻打斷了二人獨處的時間:"煞星大人,是時候換繃帶了。"
星輝龍臉色發白。每天換繃帶的時間都痛苦萬分。他帶血的皮膚總是粘連在繃帶上,即使有藥物的幫助也無法阻止它們掉下來。沒有繃帶保護的皮膚一旦暴露在空氣中更是疼痛無比,如同被燒灼著一樣。
"好了,我也該先退避一下了。"夏洛蒂連忙轉身離開。
"別......"煞星下意識地伸手拉住夏洛蒂裙子的一角:"別走,夏洛蒂------"
"請無關人員退避一下吧。"治療師說,"這場面恐怕不是每個人都適合看見的。"
接下來的場面確實會很血腥。
"你都聽到了。"金髮少女無情地看著龍,她大海似的蔚藍明眸裡充滿了冷漠:"這有點太過火了。我先退避一下。"
"不,夏洛蒂,別走------"金閃閃卻哀求道。
"我不明白,"少女問,"你為什麼總要我在這裡陪你?服侍你吃飯還說得過去,換繃帶又不是我的工作,你要我在這裡幹什麼?"
"因,因為......"
"別吞吞吐吐的,快說啊!"少女怒道。
"......因為我看見你,就覺得自己身上的傷都不疼了。也許這說法很可笑,但這是千真萬確的事實。"煞星嘀咕道。
"原來如此。"夏洛蒂並沒有感動,想法,她拿出手機。
咔嚓。用攝像頭對準自己,拍了一張照片。
她把手機直接丟給煞星:"拍照就可以了,它儲存得更久。"
然後,她頭也不回,大步流星地走了。
煞星卻如獲至寶地緊抓住少女的手機。那上面有少女的香味。
"那麼,開始吧。"煞星深吸了一口氣,準備應付接下來兩個小時裡的劇痛。
但有一件事連他自己都不知道。他無意中按到了手機上的錄音按鈕。手機的錄音功能開啟了,開始記錄著接下來的一切。
同一時間,格里克族(豹人族)的領地,雅典。
[越年祭]是豹人們的傳統節日,他們在一年的中上旬,冬天最冷的時候舉行這個祭典,原本的目的並不是為了慶祝新年的來臨,而是為了讓大夥兒聚在一起,抵抗這份冬日的嚴寒。-------在缺水缺糧甚至缺少燃料的那些日子裡,窩在家裡發抖就會凍死。
原本的[越年祭]絕對不是一件讓人愉悅的祭典,更大的程度上是讓豹人們互相鼓勵互相給予對方活下去的勇氣的一種儀式。但今年,這個祭典在各種意義上發生了巨大的改變。
今年的第一場雨意味著旱季的結束。豹人們在佈置祭典時都無法掩飾心中的喜悅,把祭典的場地佈置得十分豪華:木頭搭建的架子在廣場中央豎起,用一塊塊紅布圍起來,再飾以一種帶著蔓藤的紅黃橙色相間的野花。
這樣的場地,對於見慣了人類社會奢華的貝迪維爾而言,確實沒有什麼大不了的,但他知道,這就是豹人們能夠拿得出來的最大限度的歡慶裝飾了。
他的鼻子有種酸溜溜的感覺。但他強忍住這種酸澀,裝出一副若無其事地領著艾爾伯特到處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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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21 狂舞之於祭禮(二)
1:421 狂舞之於祭禮(二)
祭典裡的豹人們並沒有特別地在意這兩名外族少年,因為其他獸人種族偶爾也會來這裡參加慶典,例如和豹人們親近的虎人和貓人們。
"好熱鬧啊!虧他們能在這種北風呼嘯的鬼日子裡玩得這麼高興!"艾爾看著場地中正在跳舞的豹人們說。
那是一種有趣的舞蹈,腰部和屁股扭動得特別利害,特別適合性感的豹人女性。如果不是艾爾的左腿斷了,他也打算加入那些大貓們(特別是大姐姐們)的行列裡,一起跳個舞。
貝迪看懂了艾爾的企圖,一臉的鄙視:"你走了這麼久也該累了,我們找個地方歇歇腳。"
"我才沒有累呢?我---嗷!疼疼疼疼疼------!"
"抱歉,踩到你了嗎?"貝迪維爾冷笑,"來吧!腳這麼疼不適合走路,找地方歇腳。"
艾爾受不了貝迪的威迫,只好順從地點了點頭。
他們剛在祭典的會場裡找了個長椅坐下,遠處突然熱鬧起來。
"怎喵回事了?"艾爾伯特好奇地探頭張望。
似乎是巡遊。幾十名豹人護衛開路,中間又整齊地排列著幾十名類似祭司的人員。
他們如此盛大地巡行而來,一個個手執火把,把整個廣場照得如同白晝,讓人難以相信這裡是蠻荒的幽暗地域。
不。這還不是重點。巡遊隊伍的尾部有一輛十人大轎,由十名年輕力壯的男性豹人抬著,正緩慢而穩當地進入廣場。
大轎雖然也是木製的,卻精雕細刻,裝點著紅紗與鮮花,看起來華麗非常。
"那應該就是大祭司了。"艾爾道。
大轎正中的長方形小室裡似乎坐著一個人,但有紅紗阻隔,貝迪維爾無法看見那人長什麼樣子。
"大祭司是很偉大的人物,對吧?"貝迪維爾靈機一動,"如果能夠勸服他的話,哈克特三兄弟也會聽大祭司說,停止戰爭,對吧?"
"這個嘛......"艾爾伯特不知道如何回答。他不清楚豹人族內部的管理構成,也不瞭解這位[大祭司]實際的權力到底有多高。
一個更為基本的問題,他倒是知道的:被豹人們這樣嚴密地保護起來的大祭司,才不可能讓貝迪維爾輕易接近呢!
跟隨著巡遊隊伍,大轎終於來到了廣場的中間。抬轎的豹人們就這樣放下大轎,在內層圍了一圈;其他祭司們也背對著大轎,在中層圍上一圈;護衛們把手搭在腰間的刀柄上,再圍了一圈。內中外三圈把大轎嚴嚴實實地保護起來,可見大祭司地位之重要。
巡遊隊伍都安頓下來以後,大祭司輕輕步出大轎,開始宣讀著祭典的禱詞。由於用的是格里克族的語言,貝迪維爾一點都聽不懂,只好用期待目光看著艾爾伯特,尋求艾爾的翻譯。
虎人少年嘆了一口氣,"我也不太懂,翻譯得很差,別笑我。"
他翻譯著。大祭司說的無非就是一些祝福的話語,大意就是祝願今年風調雨順,大家能夠活得更好,不用再受風霜與飢餓的侵蝕。
貝迪維爾仔細打量著那名身穿紅衣的大祭司:
大祭司身材不算很高,算是瘦弱的型別。他的全身幾乎都被紅色長袍遮蓋,就連臉都被從帽沿上延伸而下的紅色輕紗所遮住。如此神秘的大祭司,想要接近他,確實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越是這樣想,貝迪維爾就越是在意這名大祭師的真面目。
"咦?騙人的吧?"艾爾伯特突然驚呼一句。
在場也有不少獸人在驚呼,貝迪維爾知道事情有點不對:"艾爾?怎麼回事,大祭司說了些什麼?"
"貝迪,你絕對不會相信這件事。"艾爾伯特說:"大祭司也反對向人類開戰。他剛才在勸諭在場的人,和人類開戰帶來的只是死亡和悲哀,這樣做不值得。"
貝迪維爾來到格里克族領地的幾天以來,第一次看見了希望。
臺下卻議論紛紛,不停地有人質疑著大祭司的話。
但是,大祭司開始說了一些話,讓臺下的人更加吃驚。
"他在說什麼?"貝迪維爾看見觀眾們開始往自己這邊看過來。
"你一定不會相信的。"艾爾伯特抓起手杖站起來,"大祭司知道我們前天對哈克特三兄弟說的那些情報。他要我們在眾人面前作證。"
"艾爾,幫我翻譯。"貝迪維爾也站起來,"------我是艾斯基莫族的貝迪維爾。我證明大祭司所說的話全部都是真的。
十年前的埃及大屠殺確實是一場由羅曼尼人(狐人)策劃的陰謀,造成移民非洲的三千五百七十一名獸人們死亡的罪魁禍首,不是人類,反而是狐狸們!"
在場的人裡有不少反對的聲音,他們把石子丟向貝迪維爾,嘴裡罵著的話就連艾爾伯特的翻譯都不需要,貝迪能夠猜得到是什麼意思。
"去死吧!人類的走狗。"
"你滿嘴胡言,說的都是偏袒人類的話,這種鬼話誰會去相信?!"
一塊石頭砸在貝迪維爾的額角上,鋒利的石頭在狼人少年的額角上劃出一道血痕。
"貝迪,我們快點離開這裡!"艾爾伯特伸手護住自己和貝迪的額頭,喊道。
"...不,我不會再逃的了。"貝迪維爾固執地道。
他不能逃,也沒有必要逃。
有人認為他在說謊,在替人類說話,就讓這些傢伙們如此認為好了。貝迪維爾坦心中無愧,便能坦然面對這些無中生有的指責,他知道自己說的都是不二的[事實]。
一旁的艾爾卻不這麼想。貝迪維爾太天真了。即使貝迪維爾說的都是事實,這個世界上仍然有很多人不願意去相信。
他們要的不是[事實],而是[過上更好的生活]。
人都是自私自利的。對於他們有利的觀點,他們總是信手沾來,最大限度的利用;反之,他們寧願矇蔽雙眼,都不願意去相信。
這就是人的劣根性。即使加入了野獸的基因,獸人們很大程度上仍然是人類,他們的劣性仍然不會改變。
經過了數千年,他們仍然生活在一個殘酷而野蠻的時代,只是披著[文明]外衣的一群野獸而已。
"安靜!"正當艾爾伯特不知所措的時候,大祭司突然大喊一聲,阻止了會場的騷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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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22 狂舞之於祭禮(三)
1:422 狂舞之於祭禮(三)
大祭司從大轎上敏捷地跳了下來,在數十名祭司的簇擁下,徐徐向兩名異族少年走來。
額角流下的血迷糊了貝迪維爾的左眼,他半睜著一隻眼看著接近的大祭司:"他到底想要幹什麼?"
"......貝迪,我們開始逃------"
"停下來!"大祭司卻搶先一步說道。
"...你到底想怎喵樣,大祭司大人?"艾爾伯特壓低聲音問。
大祭司走到了虎人少年的面前,伸出手指著艾爾的胸膛:"被選中的人,現在就覺醒吧。
edoum'das ellamu'n x'slas-----"
大祭司開始唸誦著某種咒語。
"什喵!?"艾爾先是一陣驚訝,繼而感覺到腹部一陣疼痛。
"老大。"大祭司湊到艾爾伯特面前,撩起她的面紗,現出了她的真面目。
她正是艾爾昨晚遇到的那名雪豹少女,"傑克"。
"接下來可能有點難受。別抵抗,很快就會好的。"傑克小聲嘀咕道。
"嗚....."艾爾伯特根本沒有回話的空餘,他腹部一陣劇痛,有什麼東西開始在他體內炸開,異樣的感覺在他的血脈裡蔓延,似乎有某種東西在侵佔著他的全身!
"呃啊啊啊啊!"他疼得跪倒在地上。而大祭司繼續唸誦著某種咒語,咒語的每一個音節湧進艾爾伯特的腦海裡,都掀起他體內的一陣騷動!
有什麼?在艾爾的身體裡生長著!它在虎人少年的體內蔓延,又漸漸聚集在他的脊椎內,最終在艾爾伯特的背上聚積,形成兩個瘤。
這兩個瘤越變越大,開始撐破艾爾伯特背上的皮肉,其中的東西從艾爾的背部噴射而出!
啪沙!撐破了的皮肉濺出不少鮮血,而瘤裡的內容物瞬間舒展,變大,成形!
那是,一雙潔白的翅膀。艾爾伯特背上長出了一雙白色的翅膀!
"艾,艾爾?"貝迪維爾驚訝地看著他的朋友,他怎麼都沒有想到艾爾伯特身上會出現如此巨大的變化。
"哈,哈,哈......"虎人少年跪在地上不停地喘氣,他的全身劇烈地疼痛,根本沒有空去理會貝迪維爾。
"我們的索特尼斯(sogteris),你終於覺醒了。"大祭司道。
在場的眾人也和貝迪維爾一樣的驚愕不知所措。有不少豹人則已經跪倒在地上,膜拜著艾爾伯特,似乎把虎人少年當作某種神明。
"嗚...你到底......對我幹了些什喵?!"艾爾伯特低聲質問傑克,"是那個......黃金蛋搞的鬼?"
大祭司沒有回答艾爾伯特,只是抱起艾爾伯特,在他耳邊輕聲說:"放心吧!那黃金蛋是古代人留下來的寶物,它只是改造了你的身體,讓你擁有飛行的能力。
------它並沒有讓你變成別的生物,更加不會對你的身體造成損害。我需要你繼續裝作我們的索特尼斯------我們的救世主。"
艾爾伯特隱約明白了大祭司的計劃。原來這一切都是傑克早就安排好的。他閉上雙眼,忍耐著全身的劇痛,在眩暈中期待著痛苦快點過去......
同一時間,象人草藥師帕弗正在小巷裡穿梭,為了沿著昨天的路線在此找到黑兔人小黑的所在地,他費了好大一番功夫。
終於,讓他找到了。
巨大的木屋是個貨倉,貨倉的地牢就是關押魔獸的地方。小黑也一定在那裡等待著。
帕弗輕輕摸索進去,早上八時,天還是漆黑一片,沒有任何守衛。他輕易地潛入了貨倉,進入地窖,推開地窖的大門。
"小黑?"帕弗壓低聲音問了一句。
"誰?"兔子被驚醒,她用火石打了幾下火,點燃了一個火把。
魔獸們還在睡大覺,被火把的光刺激得一陣騷動。小黑用奇怪的語言對魔獸們嘀咕了幾句,平息了這場騷動。
"又,又是你嗎?先生?"小黑看著象人帕弗。即使帕弗之前幫過她,象人這種巨大的體型還是非常嚇人的。
黑兔人少女不禁往後退了幾步:"先生,如果你想等卡奧斯主人的話,在外面的倉庫等比較好。這裡又髒又臭,不適合你這樣的大人物待著。"
帕弗不答話,只是靜靜地站著。
"先生?"小黑有點茫然了。
帕弗靠在牆壁上,交叉雙臂,低聲問:"繃帶,拆了?"
"嗯......感覺好多了,就拆下來了。魔獸們並不喜歡那股藥味,一直上著那種藥,會惹怒魔獸的。"
就算是能夠和魔獸們溝通的兔人們也不敢輕易去惹怒魔獸。否則,在他們駕馭魔獸的時候很可能會成為魔獸的點心。
帕弗遞給小黑一瓶藥:"這個沒有味道。"
內服的傷藥不會留下讓魔獸們討厭的氣味。至少,帕弗是這麼認為的。
"好吧。我收下了,謝謝。"小黑說道,拿起藥就咕嘟咕嘟地喝了下去。
門外突然有異響。
"噢,該死!"小黑把耳朵貼在牆邊聽了一下,"監工來了,先生,你還是先退避一下吧------這裡,躲在這裡!"
小黑拉起牆上一個布簾,露出地窖石壁的一個大坑。
帕弗看著面前這個大坑,那是一個人工開鑿的大凹洞,似乎是地窖在擴建工程中留下來的半成品,剛好夠體形龐大的帕弗躲進去。布簾是為了遮蓋這個只完成了一半的難看的凹洞(豹人們總是想辦法隱藏不完美的事物),現在卻剛好幫助帕弗隱藏起來。
帕弗並不認為自己需要躲藏,但他確實是未經允許就摸索進來倉庫裡,被撞見了總不太好。他於是勉為其難地躲進牆洞裡。
小黑放下布簾,弄滅了火把,蹲在石室的一角等待著。
監工推門進來。帕弗從布簾的破洞中看著那名監工,那是一名毛色灰黑的男性狐人,非常的矮小猥瑣,非常的醜陋噁心,那兇惡的眼神顯露出他恃強凌弱的性格。
"卡奧斯大人回來了,他要用馬車把木材運到沃洛斯,你快點做好準備吧。"
"是的,亞力克斯大人。"小黑道,轉身打算去呼喚那些魔獸。
出乎帕弗的意料之外,狐人監工居然一下子從後面抱住小黑,一手緊箍小黑的腰部,一手拽住小黑的脖子。
"亞,亞力克斯大人?!"小黑驚慌地道,但她不敢掙扎。
狐人奸笑道:"嘿嘿嘿嘿嘿!不用那麼急,我們還有幾分鐘的時間,可以好好玩玩。"
"不......!那很疼------"兔人少女低聲呻吟道。
"我保證,這次會很溫柔的------"狐人把兔人少女按倒在地上,開始扒下少女的衣服。他緊緊地抓住兔人少女,尖銳的爪子在小黑的手臂上劃出道道血痕。
在一旁壓抑著自己的帕弗已經忍無可忍了,他衝了出來,一手抓起那名狐人:"人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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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23 狂舞之於祭禮(四)
1:423 狂舞之於祭禮(四)
盛怒的象人用力把那名狐人監工丟了出去。
"不!!"小黑叫道。但已經遲了!狐人監工剛好落在魔獸的籠子旁,籠子裡的魔獸正在躁動,看見落在它嘴邊的食物當然不會放過。
魔獸一口就咬掉了那名狐人監工的頭。
"噢,看你都幹了些什麼!"小黑看著那血淋淋的一幕驚呼道。
帕弗不說話,他並沒有為自己所做的一切而後悔。他不可能看著一名少女被人侵犯而無動於衷,即使奴隸們被人這樣對待是很平常的事情。
"手給我。包紮。"帕弗說。
"不!你要快點離開!"小黑推了推帕弗,"要是卡奧斯主人看見你殺了亞力克斯,他不會放過你的!"
"...你也逃。"帕弗伸出手,似乎想要帶著黑兔人少女一起走。
小黑搖著頭,下意識地摸著她那帶刺的項圈:"有這個,我永遠都逃不掉的。"
帕弗見過這東西。那其實是一種很基本的魔術項圈,奴隸們未經許可就逃離魔術的管理範圍,項圈裡的魔術就會發動,項圈上的針刺就會刺出,直到刺穿奴隸的咽喉,動脈,以及頸椎。
這種針刺項圈的好處是,它能夠不斷地再利用:就算一個奴隸因此而死,把項圈拆下來安裝在另一個奴隸身上,就可以控制這名新的奴隸了。
小黑見過不少曾經試圖逃跑的奴隸死於這種項圈之下,她也見過被針刺扎得半死而被再次抓回來的奴隸。他們的下場都十分悲慘,小黑不想成為這些人之中的一員。
帕弗沉默了一下:"你會死的。"
"我會想辦法掩飾過去!謝謝你的關心!"小黑急道,"現在,快跑!"
帕弗無奈地往外跑。他知道這血腥味很快就會在村子裡擴散,豹人們很快就會趕到。他自己被抓住處死還不算什麼?最怕就是連累到貝迪維爾他們。
他拿起一瓶淨味藥劑往自己身上噴,又在經過的場所裡噴了不少。神奇的藥劑中和掉他所有體味,讓他在這個倉庫裡的痕跡全部消失。
然後,他快速地溜出小巷,趁著清晨的幽暗離開了。
小黑絕望地跪在地上,思索著如何逃過這場災難。
中午。
小男孩在海岸上,打著呵欠,懶洋洋地享受著他的日光浴。在一旁是兩根固定在石縫裡的魚竿,以及小男孩的騎士父親。
清涼的海風吹拂著小男孩的腳丫,他半睡半醒地躺著,身體斜靠在一塊大石頭的平面上,太陽把石頭曬得半帶溫熱,是野外午睡最好的床墊。
烤魚的香味漸漸傳來,誘人的蜂蜜甜味夾雜在魚香之間,還帶著香蜂草的清爽香氣。那是小男孩的母親伊格蓮在烤制著亞瑟最愛吃的香草蜂蜜烤魚。
"嘿!又一條!"烏瑟看見魚線在晃動,連忙收杆,吊上來一條巨大的鱈魚。他幾下就把魚兒開腸破肚,解體出兩片新鮮的鱈魚肉。
"嗯,好腥!"亞瑟在一旁掩鼻說道。
"剖魚就嫌腥,你吃到嘴裡的時候倒不覺得腥?"父親吃吃大笑著,一邊把沖洗乾淨的魚肉遞給伊格蓮。
"不要再釣上來了!"女人哭笑不得,"你不怕大量捕殺魚兒破壞生態平衡,也該考慮下我幫你們烤魚會累的問題啊?"
"呵呵,抱歉,這是最後一條------"烏瑟還沒有說完,另一根魚竿又在晃動了。不顧伊格蓮的皺眉,亞瑟連忙跑去把魚竿提起來,釣上來一條更大的鱈魚,足有兩英尺長!
"哇啊!這怪物!"小男孩在父親的幫助下把魚兒拉上岸,才意識到這條魚有多大:它幾乎和亞瑟一樣高!
"噢,你一定在跟我開玩笑!"伊格蓮看得傻了眼,她要燒烤這樣巨大的怪物?!
"呼呼呼,抱歉,這才是最後的一條。"烏瑟笑著動手剖魚,"這是亞瑟釣上來的魚,你會把它烤了吃的,對吧?"
"好吧......"雖然不情願,女人還是照辦了。這是她兒子今天釣上來的第一條魚,她怎能不珍惜地把魚烤好?
一家人樂也融融地吃著烤魚,在這個風和日麗的日子裡,又渡過寧靜的一天。
小男孩吃著魚,配著酸甜的檸檬汁,享受著海邊的微風,感到自己無比的幸福。
"亞亞亞亞亞瑟瑟瑟瑟瑟瑟......."一個聲音卻從遙遠的天際傳來,隱約飄進小男孩的耳朵裡。
他轉過頭,張望著,試圖找尋那怪聲的起源。
空無一物。在他眼前的只是一望無際的原野。
"亞瑟?怎麼了?"伊格蓮摸著小男孩的頭,問。
"嗯,沒什麼。"孩子把剛才的事拋在腦後,繼續吃他可口的午餐。他幸福地依靠在媽媽身邊,盡情地向父母撒嬌。
這是一個他永遠都不想離開的,[天堂]。
格林薇兒見無論怎麼搖怎麼喊叫都無法叫醒亞瑟,她嘆了一口氣。
紅色的咒紋已經侵蝕到亞瑟的面頰上,過不了多久,就會爬滿亞瑟全身。
她能夠做到的只是等待。又或者-----
她伸手摸了摸自己胸前的聖靈寶鑽。
艾爾伯特醒過來的時候,發現自己躺在無比豪華的大床上。雖然仍然是木頭床,但床墊是由厚厚的棉花,順滑棉布所組成的,躺在上面無比舒服。
但是,背上有異物的感覺?艾爾伯特才記起自己背上的異變:他的背上長出了一對翅膀!
大祭司"傑克"在一旁靜坐著,她脫下了帶面紗的帽子,露出她那張雪白的豹臉,在朝艾爾微笑著。
"你這傢伙!------"艾爾伯特從床上跳起,但一跳起就發現自己全身痛得不可開交,於是馬上又倒在床上。
但他的嘴巴卻沒有認輸,仍在罵道:"你這混蛋居然算計我?你的目的是什喵?!"
"冷靜!"傑克笑著說,"我們可是坐在同一條船上的。我對你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你們著想,別這麼生氣嘛!"
"為我著想?你在我背上變出一雙翅膀,就是為我著想?!"虎人少年更怒了,"少放屁了!快給我變回來!"
雪豹少女一臉難色:"那東西是一種強殖裝備,已經和你的脊椎完全融為一體,在你死後才能取出來------"
"什喵?!"艾爾火冒三丈,他幾乎想動手打人,但想到對方是女人,他好不容易壓制住自己的怒氣:"嗚......可惡......你叫我以後怎喵辦才好------"
"你會好起來的,我保證。"雪豹少女語重心長地說著,她眼中少了艾爾當初遇到她時那份調皮,換之以一種洞察一切的深邃。
艾爾伯特看著傑克的銀灰色大眼睛,臉上不禁泛起一陣紅暈。然後他不服輸地別過臉去:"哼!淨會騙人。我才不會再去相信你的鬼話。------貝迪維爾在哪裡?我要見他。"
"你的朋友有點激動,我們先把他關起來了,免得他傷著任何人。放心,馬上放他出來。"傑克解釋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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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24 狂舞之於祭禮(五)
1:424 狂舞之於祭禮(五)
十分鐘後,貝迪維爾來到了艾爾伯特的房間裡,他一上來就擔心地問:"艾爾,你還好嗎?"
"我看起來算是[好]喵?"艾爾伯特身上的疼痛舒減了不少,他爬起來半臥在床上,試圖移動雙翼。
貝迪維爾看著艾爾伯特背上那雙翅膀,那純白的鳥類的翅膀,在艾爾的嘗試下輕微移動了一點。
"動,動了?!"貝迪吃了一驚。
"當然會動了,那和他脊椎神經連線在一起,是他身體可控的一部分。"一旁的傑克解說道。
"而你又為什麼把艾爾變成這種樣子?!"
"我們很快就會弄明白的。"雪豹少女答道。她似乎並不急著解釋。
狼人少年繞到艾爾背後,看著虎人少年背上突出的翅膀。翅膀的"出口"還沾著少量血,果然是撐破皮肉而生長出來的。被撐破的皮肉卻早已癒合,艾爾伯特的背部和翅膀幾乎完美地融為一體。
怪異。如此之怪異,即使是見過世界上各種光怪陸離的貝迪維爾,也第一次看見。為什麼(吃了個蛋)念幾句咒語就能讓人長出翅膀來?難以置信!
"哦,天!"一個聲音打斷了貝迪維爾的思緒。帶頭衝進來的是哈克特三兄弟的老大,阿格斯.哈克特。他一看見艾爾伯特的翅膀就驚呼起來:"迪安娜!看你做了什麼好事!"
"呼呼。"雪豹少女只輕笑了幾聲。
"難以置信!"哈克特三兄弟的老二,巴格斯也趕到了:"太陽之卵被你送給這傢伙了?!"
"太陽...什喵?"艾爾伯特不解地問道。
"而他適應了太陽之卵。有趣。"隨後趕到的三弟卡奧斯緩緩走來。
"有趣個屁!"阿格斯怒道,"那是我們一族的至寶,讓我們得到強大力量的道具,是我們和人類抗衡的最後保險!現在,這丫頭居然把太陽之卵拱手奉送到外人的手裡!"
"而且還是送到這樣一個乳臭未乾的小子的手裡!"巴格斯也插話道。
"誰乳臭未乾?!我已經在突厥族裡行了成年禮,已經是成年人了!"艾爾伯特反駁道。
"呵呵,一名在象人族裡行成年禮的虎人嗎?"阿格斯向艾爾投來鄙夷的目光。
"你說什喵?!"
"說的就是你,小鬼!"
"你們冷靜一點!"卡奧斯勸道,同時轉過頭來看著雪豹少女:"------迪安娜,如果哥哥們的指控是真的,你可是犯了背叛宗族的重罪。胡鬧也該有個限度,就算你是大祭司,就算你是我們的妹妹,我們也不會輕易放過你。------所以,你最好有一個合理的解釋?"
那個被稱為迪安娜的少女微笑著,一臉泰然自若:"我沒有什麼需要解釋的。哥哥們,你們也很清楚,憑我自己的實力,絕對不可能進入魔境提豐的藏寶室取得太陽之卵。得到太陽之卵都是這位艾爾伯特先生自身的努力,與我無關。"
阿格斯吼道:"但你把他送進提豐裡去了!"
"我的職責是引導合資格的勇者進入魔境提豐,卻沒有限定[勇者]只能是格里克族的人。如果有[啟示]來臨,就算是人類要進入提豐,我也得照辦。"
巴格斯對女孩嗤之以鼻:"又是[啟示]嗎?你的[啟示]到底是真是假,完全是你說的算,這點很難讓人信服。"
"這個嘛,哥哥們,你們自己不是最清楚嗎?我也得到過啟示,你們就算進去提豐也得不到寶藏。我也給機會你們進去尋寶了。結果呢?"
雪豹少女的一句話,駁斥得豹人三兄弟啞口無言。
"好吧。"卡奧斯皺著眉,"即使如此,居然讓一名外族人來當索特尼斯!?你在開玩笑吧?!"
"是不是開玩笑,我們很快就會弄明白。"迪安娜冷笑。
"你該不會是想------"
"哥哥們,你們那些無聊的拉票活動也該結束了。格里克族從來就不是民主制的宗族,要族人們投票選舉誰是族長?簡直可笑。"雪豹少女辛辣地諷刺著哈克特三兄弟:
"還是讓拳頭說話吧:我們在今晚的[越年祭]晚宴上舉行[死亡巡迴],你們三人對決艾爾伯特的隊伍。最後的勝利者可以決定族長是誰。"
"等一下,我什麼時候同意和哥哥們組成隊伍了?!"卡奧斯抗議道。
"卡奧斯哥哥,你沒有拒絕的權利。艾爾伯特先生是[索特尼斯]的事,已經被今早參加越年祭的至少一千名觀眾目睹。
如果你們贏得他,大可宰了這隻大貓,搶回他身上的[太陽之卵],再私自決定誰是族長;否則,他當族長的決定幾乎是板上釘釘的事實了,你們再怎麼反駁也沒有用。"
迪安娜用強硬的語氣說:"---哥哥們,現在你們懂了嗎?被逼到絕境的不是我們,而是你們三人啊!"
迪安娜的話讓哈克特三兄弟都往後退縮了一步。
"明白了。"阿格斯壓抑著憤怒,指著艾爾伯特:"小子,等著吧。今天晚上我要宰了你,把你的脊椎挖出來,再用它把你活生生抽死。"
巴格斯也轉身準備離開。"叫你的同伴們準備好吧。他們跟你一樣倒黴,因為我絕對不會留情的。"
"迪安娜......"卡奧斯臨走前失望地看著他的妹妹:"沒想到事情會變成這種樣子。你真的要與我們為敵嗎?你明明是個與世無爭的------"
"如果你們從前哪怕多聽我勸一句話,不要與人類為敵,我今天就沒有必要使用如此強硬的手段。"迪安娜冷漠地道,"如今已經為時已晚了。祝你好運,哥哥。至少別丟掉小命。"
"......哼。"卡奧斯悶哼一聲,揚長而去。
被這四隻豹子的對話弄得目瞪口呆的狼人少年與虎人少年,直到現在還沒有能夠恢復過來。哈克特三兄弟,以及這位迪安娜大祭司之間的對話,實在太出乎意料了,以致於兩名少年根本不知道該如何插嘴。
"......所以,你是哈克特族長的小女兒?那三兄弟的妹妹?"貝迪維爾這才反應過來,問。
"嗯。而且,我是站在你們這一邊的。"迪安娜衝艾爾伯特俏皮地一笑:"怎麼樣,老大?事情如你所願嗎?"
"不!一點也不!你這是怎喵回事?你憑什喵隨便決定別人的命運?!你是大祭司就很了不起喵?!"
被髮火的虎人少年怒罵,迪安娜一臉的委屈:"我只是想幫助你們------"
"你只是想借我們的手來替你取得大權!"艾爾伯特怒道。他被少女一次又一次地欺騙,已經無法壓抑注心裡的怒火了。
"艾爾!"貝迪維爾制止道。不管這樣,艾爾這樣去怒罵一名少女,始終不太好。
"哼!"虎人少年別過臉去,噘著嘴,不再理會迪安娜。
"好吧!我也該走了。"迪安娜轉身準備離去,"你們其實只要贏了就可以,並不一定要艾爾伯特先生做族長。------贏了的話,隨便你選任何人做族長都可以。[索特尼斯]在我們的宗教裡是[神選之人]的意思,他可以自己做領袖,他所選中的人也可以成為領袖。"
"噢,放心,到時我一定會選擇一隻青蛙做領袖。"艾爾伯特賭氣說。
"果真如此的話,那也是命運的安排,就讓青蛙帶領我們格里克族吧。"迪安娜平靜地說。
(又是[命運]嗎?真是讓人討厭的說法。)
"西蒙斯。"女孩走出幾步,一邊呼喚道。
毛髮花白的老管家答應著走進房間裡:"大祭司大人,您有什麼吩咐?"
"幫這兩位貴賓準備飯菜和洗澡水。他們在[死亡巡迴]開始之前需要好好休息。"
迪安娜又回過頭來:"那頭大象呢?快點把他找回來。在戰鬥中,你們會需要他的幫助。"
艾爾伯特和貝迪維爾面面相覷:戰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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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26 狂舞之於祭禮(七)
1:426 狂舞之於祭禮(七)
艾爾伯特嘆了口氣,調整了一下坐姿,儘量在浴池裡舒服地坐下。
"貝迪,如果我沒能活下來的話,"虎人少年說,"你就投降,想辦法離開格里克族的領地,不要再插手這事了。哈克特三兄弟和那位大祭司迪安娜都不是好人,捲進他們的勾心鬥角之中,你的下場會很慘。"
貝迪維爾卻並不這麼認為。他看見艾爾伯特評論迪安娜的時候眼中明顯有一種異樣的光芒,他知道虎人少年對那名雪豹少女有著特殊的感情。
"艾爾,你喜歡迪安娜?"
"什喵?!別胡說,沒有那回事!"艾爾伯特連忙否認道,"我最討厭那女人了,居然利用我幫她奪權,還把我的身體搞成這幅樣子------"
"但你仍然喜歡她。"貝迪維爾卻一針見血地說道。
艾爾愣了一下。
之後,他才支支吾吾地道:"我只是......有種很熟悉的感覺。總感覺自己......曾經在哪裡見過她。很久很久以前,見過她。"
那是一種連艾爾伯特自己都說不清楚的既視感。他見過這名陌生的豹人少女。
正因為這既視感,他才會義無反顧地跟著"傑克"進入魔境提豐,最終吞下黃金蛋,讓自己變成現在這個樣子。
艾爾伯特和迪安娜之間必定存在極深的緣份(卡瑪),必定有某種巨大的命運把這兩個人牽扯到一起。貝迪維爾是這樣認為的。
無論是人為還是天意,他們已經沒有了退路,只能夠繼續往前了。
同一時間,草藥師帕弗正在雅典的郊外潛伏著。他使用了象人族的[淨味秘藥]來消除自己身上的氣味,讓豹人們幾乎無法追查到他的行蹤。但他自知這樣做只能讓他逃脫一時。
那些到處尋找他的豹人們其實是大祭司派來的,目的是找回帕弗好幫助艾爾伯特他們進行[死亡巡迴]決鬥。
帕弗卻誤以為那些豹人們是來追捕自己的,因為他今早在貨倉裡殺了一名狐人監工。
雖然擔心還留在旅館的貝迪維爾和艾爾伯特,但帕弗只能夠如此潛伏在城郊,再趁明早天剛亮的時候逃離雅典。
半夜行走在荒野裡是十分危險的舉動,這裡有無數的魔獸在橫行,即使強壯如帕弗這樣的象人,一個不小心也可以成為魔獸們的晚餐。
他找了個小小的山洞過夜,連螢火都不敢點。幸好有淨味藥幫助他隱藏蹤跡,只要他不在半夜亂髮出聲響,大可以放心不會被魔獸找到。
為了保險,他在周圍的環境裡也灑了不少藥水,這些藥水的氣味剛好夠讓魔獸們厭惡,而又不至於濃烈得引起豹人搜尋隊的注意。
佈置好一切以後,帕弗擠進山洞之中,再在洞口蓋上少量枯枝,然後安靜地潛伏在夜色裡,等待日出。
但他萬萬沒有想到,自己會在雅典城郊這個隱藏點裡看見驚人的一幕:
數百頭巨型的魔獸,在一名紅衣人類女性的帶領下,正在向雅典進軍。
這些魔獸每一隻都擁有超過二十英尺的體長。在夜色的幽暗之中,它們一隻只張開發著紅光的眼睛,看起來十分恐怖。
如果這些傢伙們闖進雅典,必然會造成一場大殺戮。
但是,現在的帕弗無計可施。他無法阻止這些怪物的襲擊,也不知道怎樣去通知城裡的人們避難。
女人領著無數的魔獸,靜靜地往城裡移動,似乎在準備一場夜襲。
(該死的人類。真是奸詐狡猾!)
帕弗極小心地從藏身處爬出,匍匐在地,以極緩慢的速度跟在魔獸大軍的背後。他身上的淨味藥足以讓他不被魔獸們發覺,只要他移動得足夠慢,足夠小心的話------
又是美好的一天。今天,亞瑟要和父親練習一些基礎的劍術。
六歲的小男孩舉起木劍,攻向父親的右肩。
騎士烏瑟則輕輕晃過兒子的一擊,順勢傾側右半身一個選轉,反手一劍拍來。木劍的背打在小男孩的頭上,把他拍倒在地。
"嗚!"亞瑟跌倒並擦傷了手肘,他爬起來的時候一臉痛苦,似乎要哭出來。
"亞瑟?"騎士烏瑟丟下訓練用的木劍,正想過來安慰受傷的兒子。
啪!小男孩結結實實地在父親的頭上敲了一劍。
"嗷!"雖然對方是個六歲大的小男孩,但烏瑟被兒子這樣偷襲打中,心理上覺得很痛。
"亞瑟打中爸爸了!"小男孩忍著哭說。
"確實被你暗算到了。做得好,亞瑟。"騎士憐愛地看著兒子,檢查著兒子手肘上的傷勢:"噢,可憐的小傢伙------"
他用魔術簡單地治療了一下兒子的傷,看著兒子噘著小嘴想要哭的樣子,不禁笑道:"什麼?你剛才沒有哭,現在把傷治好了才來哭嗎?"
"可是?媽媽給亞瑟做的新衣服......"眼淚從小男孩的眼眶裡不斷下滑,順著他的圓臉蛋滴落在地。
"弄個補丁就好了。下次注意別弄傷,媽媽就不會生氣了。"烏瑟帶著微笑摸著兒子的頭。
"哇,你這髒小貓!"回到小木屋裡,伊格蓮看著滿身是泥的亞瑟大驚,"別,別進客廳裡來,快點把髒衣服脫了去洗個澡!"
"可是......"小男孩討厭洗澡。
"喔,小傢伙,"騎士抱起兒子,"爸爸和你一起洗,讓我們來把這隻髒小貓洗個乾淨,好嗎?"
"嗯......好吧。"亞瑟討厭洗澡,但他喜歡和父親待在一起的時間。
騎士公務繁忙,每天只來探望小男孩和男孩的母親幾個小時,亞瑟想要儘可能地多和父親待在一起。
"呼!"亞瑟一下跳進熱水裡,熱水的熱力馬上讓這名六歲的小男孩全身一陣松馳,他順勢滑倒,摔翻在水池裡。
"嘿嘿!小傢伙!"烏瑟託著兒子的腋窩,把兒子的胸部舉離水面數英寸,"沒淹著吧?"
"咳咳咳,亞瑟沒事!"小男孩說,小腳丫亂踢著,試圖在浴池裡站穩。
"呵呵呵呵呵呵呵-------"騎士烏瑟看著可愛的兒子,發出一陣大笑。
五分鐘後,亞瑟和父親一起,背靠在浴池的邊緣上,抬頭仰望著窗外的星空。
夜空是那麼的明淨無雲,星光是那麼的璀璨輝煌,這一切美麗得如同夢境。
"亞瑟,"父親沉默了很久才低聲道:"這樣的日子,真想它一直延續下去啊。"
"爸爸在說什麼?"小男孩不解地問,"這樣的日子一直在延續啊?"
"嗯,是嗎?"烏瑟又沉默了一陣:"......亞瑟喜歡就好。"
"亞瑟當然喜歡。"孩子依偎在父親的懷裡,"亞瑟最喜歡爸爸媽媽了。"
烏瑟臉上的神色一陣莫名的凝重,他連忙抬頭仰望天空,刻意不讓兒子看見自己臉上的表情:"好了,別泡太久了,我們上水吧。"
他吧兒子從浴池裡抱起來,幫兒子用大毛巾擦乾身子。因為很癢,亞瑟不停地咯咯笑著。烏瑟也笑著,一邊用手指逗弄著兒子的腋窩。
(這樣幸福的日子,真想它一直延續下去。)
"亞亞亞亞亞亞瑟瑟瑟瑟瑟------"一個柔弱的聲音在荒野裡迴盪,穿過浴室的窗臺,傳進小男孩的耳朵裡。
小男孩剛穿好他的襯衣,被這個隱隱約約的聲音所吸引,轉頭看著窗外。
一隻白色的鴿子在窗臺上靜立不動,也用她碧綠色的明眸看著亞瑟。
"醒醒醒醒醒醒醒醒醒醒來來來來來來來來!"那聲音在小男孩的腦海裡不停地迴盪。
"亞瑟?怎麼了?"見兒子在發呆,騎士烏瑟好奇地問。
"嗯......沒什麼。"小男孩擠出一個微笑,跟著父親走出浴室。
(不要吵我,格林薇兒。)
(格林薇兒?......格林薇兒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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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27 混戰之於祭夜(一)
1:427 混戰之於祭夜(一)
晚上七時。格里克族領地,雅典。
"帕弗還不出現,怎喵辦?"艾爾伯特擔心地問。
"沒有辦法,只能我們兩個人上了。"貝迪維爾用匕首在艾爾伯特衣服的背面劃出兩條長長的口子,"好了,把翅膀伸出來試試?"
艾爾的翅膀順利地從上衣背後的開口處伸出,他試著拍動了一下翅膀,翅膀無力地揚了兩下。
"嗚,這礙事的垃圾!既不能飛,又重得要死------"艾爾伯特一陣惱火,心裡擔心著以後的生活。翅膀其實並沒有那麼沉重,沉重是他的心理作用。
"樂觀些,總會有辦法的。"貝迪收起匕首,"好吧!我們出去吧。"
二人一起走出族長大屋,外面已經星火滿布,無數的豹人們點著火把排列在過道上,紛紛向艾爾伯特投來仰慕的目光。他們把這隻有翅膀的白老虎當作他們的救世主,[索特尼斯]了。
被圍觀得十分不自在的艾爾伯特下意識地往貝迪身旁靠攏,二人在老管家西蒙斯的領路下,慢慢往雅典中央的廣場走去。
"從小時候起,我就一直被族人們取笑。"虎人少年在貝迪維爾身旁低聲嘀咕道,"我手腳笨拙,無法成為哥哥那樣偉大的戰士,而且還怕看見流血。我這樣的廢物,居然也有被人仰慕的時候?這個世界真瘋狂。"
"別想太多,艾爾。你其實已經很勇敢了。"貝迪環顧四周,仔細觀察著村子的地形佈局。
在廣場裡打鬥十分不利。雖然貝迪維爾有強大的武器魔弓[那勒之火],卻不能在雅典城裡使用,至少無法拉滿弓------那東西發射出的衝擊波可以把半座城市掀飛!
能用的只有圖坦族長送給他的九頭蛇牙匕首,那是用九頭蛇的毒牙製成的強力魔武,剛好和艾爾的匕首成對,是九頭蛇其中一個頭的左右兩隻毒牙。
它們已沒有了毒性,但附在毒牙裡的固有光子能夠讓毒牙硬如鋼鐵,韌如橡皮,卻又輕如鴻毛。九頭蛇牙匕首在斬擊物體時沿著刀刃釋放出來的真空波,能夠讓刀刃不接觸物體就把物體切成碎片。這兩把匕首可說是鋒利的極致------貝迪維爾只希望這些匕首真的能夠和哈克特三兄弟抗衡......又不至於殺傷哈克特三兄弟。
在貝迪沉思的時候,一行人已經來到了廣場中央。
大祭司迪安娜在廣場裡等著,哈克特三兄弟也在那裡等著。
又或者說,"哈克特兩兄弟"。
因為,在場的只有老大的阿格斯和老二的巴格斯。老三卡奧斯似乎遲到了。
"呵呵,這裡少了一個人還在發愁呢?原來你們也少了一個?"阿格斯冷笑著抽出武器------一柄造型古老的長槍。其上似乎有強力的附魔。
"這樣就公平了。"貝迪維爾和艾爾伯特也同時抽出匕首。
"你們要等到人齊了才開始決鬥。"大祭司迪安娜在高臺上制止道,"這不符合傳統------"
"吵死了!你把[太陽之卵]給了外族人,就很符合傳統嗎?!"二哥巴格斯一句話把迪安娜駁斥得啞口無言。
巴格斯於是也抽出武器:一柄造型也十分古老的彎刀。其上刻有不少魔術咒紋,光是看著那些在黑暗中發著微光的咒紋,就知道這把彎刀有某種魔術用途。
獸人們由於不能使用魔術(他們一旦試圖在體內聚集光子,就會變成[狂化術]),使用有各種帶有魔術或附魔的武器來擴充套件可用的戰術,幾乎成為了他們的常識。貝迪維爾打手勢提醒艾爾伯特小心戒備著那把帶著咒紋的劍。那東西說不定會在揮舞的同時飛出火球來!
只有兩把幾乎沒有什麼特殊魔術的九頭蛇匕首,要應對哈克特兩兄弟那些奇怪的魔術武器,恐怕會十分吃力。
只好硬著頭皮上了。
貝迪維爾舉起匕首,衝了上去。
一小時以前,雅典的某個地牢裡。
小黑的雙手被繩索緊緊綁住,半吊在空中。皮鞭落了下來,打在黑兔人少女的背上。
"嗚!"兔子悶哼了一聲,卻沒有求饒。
"你還不肯說嗎?"卡奧斯在一旁看著,"謀殺監工可是重罪,特別是身為奴隸的你,以下犯上謀殺上級,真的會被處死。"
"我,我都說了,那是一場意外......監工大人一時草率靠近了魔獸的籠子,被髮狂的魔獸咬到了。"小黑低聲辯駁道,她全身被皮鞭抽出數十道傷痕,有氣無力地喘息著。
"哦,是嗎?"卡奧斯對一旁的豹人守衛使了個眼色,那名守衛又舉起皮鞭,狠狠地抽打在兔人少女的背上。
"嗚!"兔子被抽得一陣呻吟。
"那麼回答我,為什麼亞力克斯監工會[一時草率]地脫下褲子,他又為什麼會光著屁股往籠子裡跑,不要命地把頭往魔獸的籠子裡送?"卡奧斯質問道,"你到底對他做了什麼?"
"我,我沒有......"
"那麼,他到底對你又做了什麼?!"卡奧斯看出了事情的始末,追問道。
小黑一陣沉默。
卡奧斯一陣冷笑,揮手示意那名行刑是守衛出去。然後,他走近小黑,伸手抓住黑兔人的臉頰:"你不過是一名奴隸,他要拿你的身體來玩樂,就讓他玩吧。身為奴隸的你連這點都不知道嗎?"
小黑不說話。
"不知道學乖的話,你可活不長哦------還是說,你這小賤人以為被我寵幸過一次,就以為我會一直疼愛你了?"
小黑的眼眶裡滑下眼淚:"不要這樣,卡奧斯主人......"
卡奧斯獰笑:"憑你的力氣絕對不可能把亞力克斯丟到籠子旁。也就是說,當時在貨倉裡一定還有別人。快說,你這個小賤人,當時正在和誰幽會?!"
"我......沒有!"
"真的沒有?!"卡奧斯緊緊地摟住黑兔人少女的手臂,"再不說的話,我就要懲罰你了------"
"真的......沒有!"
"那麼,就別怪我不客氣了------"卡奧斯用力擰緊了兔人少女是雙臂,把嘴巴湊到少女的脖子上,用力咬下去。他的手也不安分地向下摸去------
"嗚......不行,卡奧斯大人......"
"區區奴隸,裝什麼清高。"黑豹人粗暴地道。
"真的不行......哪裡有大人您的孩子......"
"什麼?!"豹人全身觸電似的倒退了一步,他在幽暗的房間裡趁著夜色打量著黑兔人少女:"你,你說什麼?!"
"我知道我這樣卑賤的身體不配懷有大人你的孩子,但是......"
卡奧斯一陣沉默。
然後,他不信任地道:"你憑什麼說那是我的孩子?你這個人盡可夫的賤骨頭,天知道你和誰發生過關係!"
小黑報以一陣沉默。事實只有她自己最清楚。
卡奧斯再沉默了一陣,然後,他惱怒地悶哼了一聲:"哼!...真是掃興!我該走了。"
"卡奧斯主人......求你賜我一些墮胎藥,好讓我把孩子打掉......"小黑哭著哀求道。
"不。"剛把一隻腳踏出門口的卡奧斯又停了下來,"你肚子裡的孩子不管是誰的,我都要保住它。它也是我的奴隸,我的財產,我才不會讓自己的財產白白浪費掉!"
"卡奧斯主人......"
豹人不管小黑的哀求,重重地關上牢房的鐵門,大步流星地離開了。房間裡迴盪著黑兔人少女輕微的抽泣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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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28 混戰之於祭夜(二)
1:428 混戰之於祭夜(二)
卡奧斯離開關押小黑的牢獄之後,一出到屋外就看見了一名全身毛色純紅,衣著也純紅色,妖豔無比的女性豹人。
她對他微笑:"甜心,今晚怎麼不來陪我?"
卡奧斯皺了一下眉:"摩苟絲,你為什麼會在這裡?"
他心裡有點畏懼這個女人。
兩週前,這個女人無緣無故出現並接近他,紅豹女魅力無窮,很快就把卡奧斯迷住了,他們經常打得火熱,共度了很多個快活的晚上。
但是,每天早上,當卡奧斯從床上醒來,看著熟睡的紅豹女時,他心中不禁有一種異樣感。
這個女人,不是豹人。她甚至不是獸人,而是披著獸皮的某種魔物。
她身上那濃濃的香水味不僅僅是為了掩蓋她那異類的氣息,更是在掩蓋......一種可怕的惡魔氣息。------卡奧斯隱約感覺到如此,卻又刻意不去揭穿,他怕拆穿一切以後,這個女人會撕破自己的豹人外皮,搖身一變成為真正的魔物。
如今,這名讓卡奧斯又畏懼又愛慕的妖豔女子,居然一反常態,不等卡奧斯去找她,而是自動來找卡奧斯。這其中必有古怪。
"奴家寂寞嘛,這幾天全世界的人都在忙著那個什麼[越年祭],沒有人來陪奴家玩------"摩苟絲已經走過來摟著卡奧斯的腰,手開始不安分地往卡奧斯身上摸---
"咳咳,不,摩苟絲,別在公共場合幹這種事。"
"怕什麼?天色這麼暗,沒有人會看見的。"妖女輕笑道,"還是說,你想要到到後巷去------"
"不行,"卡奧斯極力推開摩苟絲的手,"我今晚還有決鬥要參加,你忘了嗎?等今晚的事完結了,我再陪你好好玩個夠,好嗎?"
"嗯,奴家等不及了,奴家現在就要你的人。"摩苟絲仍然不安分,不斷拽著黑豹人往街道的陰暗處走。
"你真是一隻纏人的小貓咪。"卡奧斯瞄了一眼幽暗的街道,"好吧!只給你十分鐘。"
"用不了十分鐘,奴家五分鐘就搞定你哦。"
豹人們幹活都很快,他們是以速度和效率著稱的宗族。然而,有些事情被人說"快",對於一個男人而言是無法無視的侮辱。
卡奧斯一陣壞笑:"你今晚不用睡覺了,淘氣的小貓咪。"
他害怕她。但她仍是個無比惹火的性感尤物,正值年輕衝動的卡奧斯即使多害怕,仍然願意和這女人打交道。此刻的他已經把[死亡巡迴]的事完全拋於腦後,只想要和他的情人共度良宵。
摩苟絲臉上掠過一陣邪惡妖豔的笑,她紅唇的兩尖向上微彎,如同魔鬼的尖角,致命而誘人。妖女拉著卡奧斯走進幽暗的巷子裡,猶如蜘蛛把獵拖進它的網中,準備捕食。
在黑暗中,兩個人的身影馬上合二為一,熱烈地擁吻著。
可是?卡奧斯期待的與美人親熱的時刻不會再來臨了。摩苟絲親吻完卡奧斯以後並沒有解開衣帶,而是把她性感的紅唇貼近了卡奧斯的脖子上。
一咬。
妖女尖銳的虎牙刺進卡奧斯的頸部大動脈。某種和血液十分相似的液體從摩苟絲蛇一樣的毒牙裡注射進卡奧斯的體內。
"你幹什麼?摩苟絲......"卡奧斯感覺到不妙打算反抗,卻已經為時已晚。注入他體內的液體沿著大動脈快速地在豹人的體內擴散,以極快的速度控制了卡奧斯的全身。
"呵呵,很聽話,這才是乖的小貓咪。"摩苟絲冷笑著,肆意撫弄著卡奧斯全身。
伴隨著一陣強烈的釋放感,卡奧斯只覺得自己的意識開始脫離軀殼,飛出體外。
釋放過後的空虛感更讓卡奧斯無比沮喪:他現在如同一具人偶,只能眼看著摩苟絲擺佈他的身體,看著妖女臉上露出勝利者的微笑,卻完全無能為力。
"[混沌之血]第二期改良試驗似乎很成功。"摩苟絲冷笑,"你知道嗎?大貓?你們獸人對光子的耐性這麼高,如果改良了的[混沌之血]能把你們都控制住,奴家幾乎就能夠控制這個星球上大部分的生物。在接下來與摩根的戰爭裡,你們都是奴家的棋子。"
"該死的妖女......"
"說話注意點,大貓。你現在可是奴家的人偶,奴家要你怎樣做,你就得怎樣做。------把左手擰斷讓奴家看看吧!"
"什麼?!你瘋......"還沒有等卡奧斯說完,他自己就說出一句:"遵命,摩苟絲主人------"
黑豹舉起右臂,一下擰斷自己的左臂。他的手臂馬上脫了臼,軟綿綿地垂了下來!
"嗯嗚嗚嗚嗚嗚嗚......"卡奧斯被斷臂的劇痛刺激得幾乎要叫出來,但似乎有什麼在掐緊他的喉嚨,他只能發出低沉的悶哼,無法大叫。
"噢,哈,哈哈哈哈!你太,太棒了!"摩苟絲陶醉地撫摸著卡奧斯的身體,似乎被豹人低沉的慘叫聲迷住了。
"不要......!"卡奧斯低喘著氣,他感到無比羞辱,卻又無法抗拒。
有東西插入他的體內,他瞬間感覺到自己下體流出一陣溫熱,濡溼了褲子:那是摩苟絲用匕首在卡奧斯大腿上**,弄出道道傷口。
"呵呵呵呵呵,你就是五分鐘的貨,沒有說錯你吧?"摩苟絲冷笑著。
豹人沒有回答。失血讓他越來越虛弱,不論是肉體上還是精神上。
玩夠了以後,摩苟絲冷笑著問道:"[黃昏戰艦-納吉爾法]被你們這些大貓藏在什麼地方了?快說。"
"我.....不知道......"卡奧斯以自己僅存的一點意識抗拒著。
"不知道?"妖女把匕首刺入豹人的腹部,這一次她插得很深,避開了內臟,卻直達骨盤。
劇痛讓卡奧斯幾乎暈了過去,但某種力量卻又阻止他暈倒,甚至強迫他開口說話。他氣若遊絲地呢喃了好幾句,說出來的話卻含糊不清。混沌之血的催眠效果十分強力,他唯一能夠做到的就是咬緊牙關,讓自己說出來的話變含糊。
"你說什麼?奴家聽不清!"摩苟絲把插進卡奧斯體內的匕首用力一擰!
匕首攪動血肉,鑽刺骨頭,更加錐心刺骨的痛楚在卡奧斯體內蔓延,最後,他終於完全屈服了:
"納吉爾法在......在雅典的地下城裡。......啟動鑰匙在迪安娜手上!"
"你妹妹嗎?"摩苟絲得意地冷笑,把豹人丟在巷子的一角,"很好,奴家的忠僕,就讓你去取鑰匙吧。"
"......休,休想!"卡奧斯一口說著,但下一秒就答道:"是的,摩苟絲主人。"
他爬起來,斷了一臂而且渾身是血,看起來非常可怕。
"光是你一個恐怕很困難吧?放心,奴家會派兵來幫你忙。"摩苟絲得意地笑道。她計劃的所有棋子已經湊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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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29 混戰之於祭夜(三)
1:429 混戰之於祭夜(三)
同一時間,帕弗正在城郊潛伏著。他遠遠看著城外掘著地洞半潛伏於地裡的魔獸們,卻又無計可施。他只能匍匐著橫向移動,試圖繞過這些怪物到達城的另一頭並找機會進城,希望能夠及時通知城裡的守衛,讓他們阻止這場大屠殺。
城內燈火通明,[越年祭]正值最高潮,魔獸的大軍肯定會在祭典接近尾聲,守衛們防衛最疏忽的時候攻入城裡。越年祭會在晚上十二時之前完結,也就是說,帕弗剩下的時間也不多了!
就在他壓抑著急躁的心情匍匐行進的同時,有一隻魔獸發現了他。
巨大的座狼從土坑裡爬出,轉頭朝草藥師帕弗這邊看過來。
象人大驚,連忙靜伏在地上不動!
已經太遲了!確信自己發現了象人草藥師的所在,魔獸慢慢地走向帕弗。他們的距離只有五十碼!
三十碼!魔獸靠得更近了,絲毫沒有退卻的意思。在這幽暗的夜裡,怪物的夜視能力發揮到了極致,它看到二十碼外那個模糊的影子在輕微起伏移動,那其實是帕弗的呼吸。
已經把氣息壓抑到了極致,但象人還是需要呼吸的,特別在這種極度緊張的環境下,想要完全屏住呼吸,幾乎是不可能的事!
二十碼!怪物越來越接近了,再這樣下去的話------
魔獸越來越確定那裡躲著人,它伸出利爪,隨時準備來過致命的撲擊!
不行了!帕弗暗中伸手去摸腰間的武器。他知道惹了一隻魔獸就等於要和在場的一千多頭魔獸死戰,那就是自尋死路------但他現在已經沒有了選擇,不應戰,魔獸撲上來以後他也是死!
魔獸又向前踏出了一步。象人握緊了武器,等待著怪物踏出下一步的同時他再出手。
但一隻手抓住了帕弗的腳踝,把他往下一拉!
"吼!"魔獸見目標突然有大動靜,來過先發制人,一下撲向帕弗!
但它撲了個空,象人草藥師早已消失得無影無蹤,就象憑空消失了似的!
帕弗感到一陣失重,他的身體望下跌落了幾英尺,落在地上發出一陣悶響!
象人迅速爬起來,環顧四周:他突然已經在一個小小的房間裡,屋中燈火通明,堆放著無數的貨物。
象人懷著滿肚子疑惑打量著剛才拉了他一把的那個陌生人。他認識他。
在帕弗面前的,是一名披著黑色斗篷,全身灰色粗布服的旅行商人。那白色的兔人耳朵上有一道傷痕,看起來還是個少年,卻有著一副飽經風霜的表情。
兔人萊德經常在象人族的領地來回行商,把食物帶到大沼地,換購象人們的藥劑。象人們幾乎沒有人不認識萊德。
帕弗也熟悉萊德的氣味。雖然他也是第一次看到萊德的臉。旅行商人總是帶著一頂有著寬闊邊沿的大帽子,總是半遮著臉,身材高大的象人們從來沒有見過萊德的本來面目。
更加不知道萊德原來只是一名少年。
現在不是驚訝的時候。帕弗壓抑住心裡的詫異與疑惑,低聲問:"旅行商人?為何在這裡?"
"我也想問你同樣的問題!"萊德看來有點氣惱:"你在這種荒郊野嶺裡到處亂爬,想幹什麼?!你差一點就暴露了我們的所在地!"
我們?
瞬間意識到房間裡還有別的人,帕弗轉眼看去。在滿是糧食和貨物的小房間裡,還坐著一名人類老頭。老頭依靠在兩隻大木箱之間,盤膝而坐,不時拿起手裡的酒瓶往嘴裡灌,喝得醉醺醺的,完全是半睡半醒的狀態。
"他是?這裡是?"帕弗有一大堆問題,但他習慣性地把腦子裡的問題都壓縮省略成兩句簡短的話語。
"這裡是我的[時空魔戒-安德華拉洛特]所製造的亞空間。你運氣好,爺爺要我救你。"萊德解釋道。
大約是兩個月前,從南天騎士團的牢獄裡逃脫的萊德,從窗外跳進冰冷的河水裡。他被河水的激流衝到了下游,遍體鱗傷,奄奄一息的時候,是這個老頭路過救了兔人少年。
不,與其說是路過,不如說是故意在那裡守候的。老頭似乎擁有預知未來的能力,能夠看透一切。
兔人少年萊德並不喜歡這名整天喝得醉醺醺的人類老頭,但兔子敬佩這名幾乎無所不知的老頭。
直到萊德為了追尋自己族人留傳下來的某件古代神器而回到了幽暗地域,這名老頭一直在幫萊德的忙。依靠著老頭的預言,萊德輕易地在格爾巴阡山脈的荒野裡找到了這枚戒指。
帕弗下意識地盯著萊德手上的戒指看。他認識那個戒指。那是古代人留下的傳奇神器之一,和[斯基德普拉尼方舟],[流星槍亙古尼爾]以及[芬裡爾魔像]同為上古神器之一,據說戒指之內是一個滿載金銀財寶的亞空間,收藏著成千上萬噸尼伯龍根的黃金。
現在,這裡卻和傳說相去甚遠,這個六十平方英尺的亞空間裡,盡是食物,水,藥物等存貨。貴重的財物根本不可見。兔子把這裡當成是什麼地方了?!
"坐下來吧。"萊德拖過來一個墊子,讓帕弗不用坐在地板上,"我們會想辦法阻止魔獸們的進攻,但不是現在。我們還需要找到一件寶物。"
帕弗坐下來,接過兔子遞給他的乾糧和水袋:"寶物?"
"快要找到了,耐心地等一會兒吧。"萊德也坐了下來,拿起水袋喝了一口清水。他們似乎已經在這裡等待了好一段時間。
帕弗不清楚[時空魔戒-安德華拉洛特]的運作原理,但他知道這件神器創造出來的是一個亞空間,它肯定還和外界有著一定程度的聯絡------一個[錨點]------讓使用者能夠從錨點開啟亞空間的出口,而不至於永遠被困在亞空間裡。
於是,象人問:"外面情況?"
"想要知道嗎?"萊德微笑了一下,"我可以開一個小洞讓你觀察,但你要保持安靜,不要作聲,好嗎?"
帕弗點了點頭。
萊德在房間裡巡了一圈,把房間裡的燈都弄滅了,只剩下一盞小小的油燈。做好隱蔽工作後,他輕點一下右手無名指上的魔戒,在戒指閃出金色微光的同時,用手在空中劃了一個拳頭大小的圈。
帕弗看見一個小洞在半空中憑空開啟,洞口一開始是黑色的,漸漸地出現了風景,這是剛才帕弗的所在地,雅典城郊外的風景。
兔子吹熄手中的油燈,示意象人從小洞中觀察外界。
帕弗向外看去,看見潛伏在城外的魔獸大軍仍然在保持著安靜,剛才那隻襲擊帕弗的魔獸見撲了個空,又老老實實地跑回去繼續潛伏了;雅典城內卻一片熱鬧,火光沖天,吵鬧非常,似乎在進行著某種特殊的儀式。
"嗯?"帕弗下意識地悶哼了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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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30 混戰之於祭夜(四)
1:430 混戰之於祭夜(四)
同一時間,雅典城內,激烈的大戰正在進行中。
貝迪維爾側身一晃,閃避開阿格斯的長槍。
然而,阿格斯的槍上帶著高壓電,即使躲開了,仍然有數個電弧霹靂作響,一個個彷彿有生命的電弧無情地呼嘯著,直劈向貝迪維爾!
"嗚啊!"貝迪被強力的電擊震開,退後了好幾步,幾乎要倒地!
阿格斯卻沒有給對手喘息的餘地,他的長槍再次刺來,直取貝迪維爾的胸口!
貝迪維爾見躲不開對手的攻擊,只好揮舞九頭蛇牙匕首格擋!有強力附魔的匕首,威力在此刻顯現,它不僅格擋住阿格斯的致命一擊,還吸引住對方長槍上的電弧,把它們吸入刀刃裡!匕首的柄是由大沼地巨木的枝幹所制,不僅堅韌無比,還有著優秀的絕緣性,即時吸聚在刀刃裡的強烈電流,也無法透過刀柄傷害到貝迪維爾!
見一擊被擋下,阿格斯驚訝地後退一步:"小子,你剛才幹了什麼?!"
貝迪維爾站穩了身子,雙手舉起九頭蛇牙匕首:"你有強力的魔術武器,就不能讓我也有一把足以抗衡的武器嗎?"
雖然不太理解九頭蛇牙匕首的運作原理,但這是貝迪手上唯一能夠抗衡阿格斯的雷電長槍的武器了。
他拿出自己的魔弓[那勒之火],又撕開衣服做成布條,把手裡的九頭蛇牙匕首固定在魔弓的一頭,做成類似長槍的武器(魔弓沒有弦,整體造形本來就類似於一根輕微彎曲的木棍)。這樣一來,他揮舞起長槍和對手過招,會輕鬆很多!
"現在是長槍對長槍了。"狼人舉起[魔弓-那勒之火] /[九頭蛇長槍]道。
"很好。"阿格斯提著他的雷電魔槍再次攻上來。
五十碼外的另一個場地裡,巴格斯正舉劍划向艾爾伯特。他的彎刀上滿布魔術咒紋,劃出的一刀馬上揚起一道烈焰,呈鞭狀向虎人少年拂去。
艾爾慌忙跳起躲閃,火焰鞭在他腳下劃過。巴格斯卻馬上轉一圈再垂直劃出一刀,他的魔刀迸射出一道火柱,朝艾爾伯特掃去!
艾爾的翅膀雖然不能用來飛行,卻在這時候幫了大忙。他下意識地拍動了雙翼,在半空中突然改變動向,向著右側躲閃過去。
看見艾爾伯特橫響躲閃,巴格斯反手一揮魔刀,刀刃斜向橫掃出去,擊出數個箭頭狀的火焰鏢!
艾爾再一拍雙翼,利用羽翼的動能急墜在地上,火焰鏢在他頭頂上擦過,只燒掉了幾條老虎毛。
艾爾伯特驚訝地看著巴格斯手裡的魔刀。那是一把烏黑的帶著大形咒紋的魔刀,刀身上的咒紋似乎是某種古代文字,一個個有著完美的間隔,由更細小的咒紋紋路連同著,整齊地分佈在劍身中間。
艾爾伯特曾經研究過兇牙族裡很多希奇古怪的武器了。但他從沒見過這樣的武器:一般的武器就算有火焰的附魔,也不過是在刀刃上加帶高熱效果而已。
------如今對方手上的這把魔刀卻能在揮舞的同時揚起鞭狀,柱狀,甚至鏢狀的火焰,這種武器甚至比魔術師們的火焰魔術還要有效率(光是揮劍就能發出魔術,連詠唱時間都省略了)。有了這樣強大的武器,還要魔術師們幹什麼?!
(艾爾伯特沒有經歷過多少實戰,他不知道魔術師並不只是魔術強大而已,如何用多個魔術組合出千變萬化的效果,才是魔術戰的真髓。)
這種能夠千變萬化的魔術武器,確實個巨大的威脅。艾爾伯特清楚地感覺到,光靠自己手上的一把九頭蛇匕首是無法取勝的!
又一發大火球擊向艾爾!艾爾看著面前那半徑足有十英尺的巨大火球,不禁一陣詫異。巴格斯的魔刀到底還有多少種變化?!
他遲疑了一下,火球卻已經離他非常的接近了。再不躲開就來不及躲閃了!
不。已經來不及躲閃了!巴格斯掃出好幾刀,揚起漫天的火焰鏢,他的攻擊鋪天蓋地而來,就算艾爾能夠躲開大火球,也一定會被火焰鏢打傷!
艾爾舉起匕首,他看見貝迪維爾用九頭蛇匕首接收阿格斯長槍上的電擊,他只希望自己的匕首也能夠吸走巴格斯的火焰(顯然是不可能的)。
就在他正要幹蠢事的時候,一發衝擊波從側面射來,炸在巴格斯的大火球上把火球衝散,在火焰吞噬艾爾伯特之前救了艾爾一命!
"艾爾!要幫忙嗎?!"貝迪維爾大喊道,一邊舉弓(長槍)繼續和阿格斯對殺。
"不用!管好你自己!"艾爾伯特喊道。他確實想貝迪維爾過來幫他戰鬥,就算只是教一下也可以。但他的自尊心不允許他這樣做,貝迪維爾要應付阿格斯,已經夠忙了,艾爾不能增加朋友的復負擔!
"哼哼哼哼,想要獨立打贏我?你這小子倒是挺自負的。小心了,接下來的一擊可能會讓你丟掉小命!"巴格斯高舉魔刀。魔刀上的咒紋反正刺眼的強光,似乎在聚集著空間裡的光子。艾爾伯特知道,那一定是某種強大魔術發動的前兆!
"你以為我會看著你發動大魔術,卻什麼都不做喵?!"艾爾伯特大喊著衝過去,手中的匕首同時刺出,希望在對方發動大魔術之前及時阻止巴格斯。
巴格斯卻揮劍格擋,把艾格逼開!沒錯,他並不需要高舉他的魔刀來做魔術發動的準備,即使是在聚集光子,魔刀還能當作普通武器來揮動!
和那些需要聚精會神,原地站立不動才能發動大魔術的魔術師們相比,魔刀在戰術運用上確實靈活上好幾倍。
艾爾伯特現在才理解道,對手的魔刀絕對不是現代科技的產物,它肯定是豹人們挖掘古代人的遺產所得到的古代神器之一。合理利用的話,這樣一把魔刀能夠完勝世界上所有的魔術師。
只有一把九頭蛇匕首作武器的艾爾伯特,絕對不可能勝得過巴格斯的焰炎魔刀。艾爾波特正處於絕對的劣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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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31 混戰之於祭夜(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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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貝迪維爾這邊,也遇上同樣的麻煩。
阿格斯的雷電長槍同屬古代遺產之一,它的威力也和焰炎魔劍同一等級。阿格斯揮舞著長槍,劃出數道電弧,電弧都是自動跟蹤的,貝迪維爾為了避免被電弧擊中,唯一能夠做到的就是揮舞自己的九頭蛇長槍(匕首綁在魔弓的一端造成的長槍),精準地戳向每一發擊來的電弧,把電弧吸收掉!
然而,阿格斯總是佔著先機。他揮舞了數下長槍,讓貝迪為了應付電弧而忙不過來的時候,對準了貝迪,舉槍後拉,再一下衝刺。一道巨大的雷電直劈而出,阿格斯伴隨著雷電衝刺過來,直取貝迪維爾的胸口!
速度快得難以想象!阿格斯的槍尖似乎比包圍他全身的雷電還要快到達,槍尖已經離貝迪維爾不足一碼,眼看就要在貝迪維爾的胸口穿出一個大洞!
狼人少年瞪大雙眼,他的腎上腺素在這個生死關頭激增,減緩了他對時間的感受。世界彷彿在播放著慢動作,而貝迪維爾為了自救,極速地抽回手中的長槍,舉起槍頭,對準阿格斯的槍尖刺過去!
槍尖對槍尖,迸裂出一陣刺眼的閃光!圍觀的人們只是眨了一下眼,貝迪維爾已經被這下碰撞的強大動能轟飛出去,阿格斯卻只是退後了一步而已!阿格斯的雷霆衝刺帶著非常強大的動能,即使貝迪維爾在千鈞一髮裡擋下了這一擊,衝擊仍然足以把貝迪維爾震飛出去幾十碼!
然而,阿格斯並沒有停下手來。凌空飛出的貝迪維爾滿身是破綻,雷電和衝擊也把狼人少年震得全身痠麻,正是給他致命一擊的最佳時機!阿格斯於是瞬間飛躍過去,高舉他的雷電長槍,往下劈落!
槍身並沒有接觸到貝迪維爾,但是,一道驚天動地的狂雷自半空中閃劈而下,完美地劈中了貝迪維爾!
"咔啊!"貝迪吐了一口血。他感覺到自己被巨大的錘子狠狠地砸了一下似的,全身的肌肉都在膨脹,幾乎要爆炸了。這種瞬間的腫脹感還沒有消退,他就背朝天地跌落在地上!
刺!阿格斯已經趕到,一槍刺穿貝迪維爾的腹部!
"啊!"狼人少年再吐出一口血,他被對方的長槍完全制在地上!
"結束了。"阿格斯無情地道,一腳把貝迪維爾踩在地上,"雖然耗了點時間,但你也算不上有多了不起嘛?傳說中的銀狼貝維爾夫就是這種程度而已?"
"可惡......"
"趕快把你收拾了,我還要去把那隻白老虎殺了呢。"阿格斯抽出長槍,準備往貝迪維爾的心臟刺去。他解決了貝迪維爾,就會和巴格斯聯手對付艾爾伯特!
面對著哈克特兩兄弟的狂攻猛打,艾爾伯特一個人絕無生還的可能!他會被哈克特兄弟一起殘殺!
"不!!"貝迪維爾不顧身上的傷,發動了狂獸化!他迅速變巨大的身體撞開了阿格斯,用口叼起長槍斜向上一劃,在阿格斯的左腿上劃出一道見骨的深痕!
"嗯!"阿格斯退後一步,戒備著銀狼,"沒錯,你小子還留著這一手呢。真是太小看你了。"
"嗷......"貝迪維爾怒視對手發出咆哮。對方是帶著殺意來決鬥的,不僅要取貝迪維爾的性命,還想要殺死艾爾伯特。面對著這樣的對手,貝迪維爾沒有必要手下留情!
阿格斯舉槍刺出數下,擊出數個雷電球。電球以不快不慢的速度向銀狼飛來,銀狼知道這其中必定有詐,奔走躲避,電球卻如同有自己意識般不斷尾隨著銀狼而來!
貝迪維爾加速奔跑想要躲避開電球的同時,阿格斯已經揮出數槍,他的雷電長槍劃出一道道電弧,電弧的目標不是貝迪維爾,反而是那些雷電球!被電弧擊中的同時,雷電球也一一連鎖引爆了,一陣陣雷電風暴在貝迪維爾身旁炸響!
"嗚!"銀狼被炸飛到半空中,露出了破綻!
"哈啊!"阿格斯正在等著這個時機,他再次蓄力,電槍上聚集的強大電力打出一道無比閃耀的強烈電弧,直劈向半空中的貝迪維爾!
在半空無處可逃的貝迪維爾下意識地捲起了舌頭。他咬著的魔弓那勒之火不僅對他的手有反應,原來連用舌頭都可以拉動弓箭!銀狼用舌頭拉出一箭,射出的衝擊波和阿格斯的雷電對撞在一起!
碰!!閃耀的紫白色強光過去,阿格斯以為已經解決了銀狼,在他的眼前卻沒有了巨大的狼的蹤影。他只感覺到身後有誰在充滿敵意地瞄準了他!
嗖嗖嗖嗖嗖!化為巨大狼人的貝迪維爾用手拉了五箭,五道衝擊波分散開來包圍住阿格斯所有的退路!
阿格斯則小心奕奕地側身躲開,衝擊波從他左肩,腰間,左小腿,右臂,頭頂上擦過,就是沒有對他造成很大的傷害!他使用心眼術也有一定的造詣,才不會那麼容易被遠距離攻擊打中!
但這也在貝迪維爾預計之內!他射出的五箭是為了限制阿格斯的行動而已。阿格斯為了躲避攻擊而分神並放慢腳步的同時,貝迪維爾已經衝向了阿格斯!
阿格斯見情勢不妙,朝貝迪維爾橫掃出一槍,希望能夠逼退或者至少擋住貝迪維爾的進攻!但狼人少年的身影一瞬間從豹人的視界裡消失了!
劃!一道寒光自下而上斜劃而來,從阿格斯的左腹一直剖至他的右肩!豹人剛剛感覺到疼痛,才弄懂了是怎麼一回事:貝迪維爾在被阿格斯的長槍掃中之前使用了獸化術,他變成一頭小狼避開了阿格斯的攻擊,同時咬著自己的魔弓(長槍),舉槍斜上劃去,漂亮地給了阿格斯一記重擊!
阿格斯受傷遲疑的同時,貝迪維爾又送了他好幾爪!銀狼鋒利的爪子劃在阿格斯的大腿,小腹,胸口上,留下十數道血痕!
"啊嗚!"銀狼一個飛撲上來,一個頭錘把阿格斯撞飛出去!阿格斯飛出數十碼,啪地跌落在地上!
"哈,哈,哈,怎麼樣!"貝迪變回人形,執起阿格斯掉落的雷電長槍,喘著粗氣吼道:"還想繼續打嗎?!"
"嗚唔......"阿格斯想爬起來,但他身上的傷非常嚴重,手裡的武器也被貝迪維爾搶走了,已經無計可施了。
"哼!"貝迪從衣服上再撕出一條布條,快速包紮了一下腹部被阿格斯的一擊刺穿的傷口,然後看過去艾爾伯特那邊。
他的擔心早已成為現實,艾爾伯特陷入了苦戰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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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32 混戰之於祭夜(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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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爾伯特手上的九頭蛇匕首對巴格斯幾乎無用武之地,只能夠不斷躲閃巴格斯的攻擊。
巴格斯則瘋狂地揮舞著手中的魔刀,劃出道道火鞭,揚起一個個火柱,擊出無數發火焰鏢!
艾爾伯特盡全力去躲閃,他學會了一瞬間在原地拍動翅膀來加速閃避;如果地面變得不安全了,他就會突然上跳;如果在空中也受到攻擊,他會拍動翅膀來個二段跳或者側向閃避。學會了使用翅膀的艾爾伯特漸漸適應了巴格斯的攻擊。雖然仍然無法換手,卻至少不至於被那些可怕的火焰擊中而受重傷!
貝迪維爾從艾爾伯特拍動雙翼的姿態裡隱約看到了亞瑟的身影。他驚愕了一陣,同時也看見巴格斯舉起魔刀來聚集力量。焰炎魔刀上的咒紋反正危險的閃光,似乎又要發動某種大魔術了!
艾爾則衝過去,猛劃出一劍,想要阻止巴格斯使出危險的招式!巴格斯卻揮刀趕開艾爾伯特,豹人手上的魔刀和虎人少年手中的匕首相碰撞,力量強大的魔刀理所當然地把對手撞飛,讓艾爾伯特飛出好幾碼遠!
同時,巴格斯的大魔術也準備完成了。他把手中反正熾烈光芒的魔刀往地上一插!強烈的火光馬上灌注到地底下!
"該死!艾爾,快從那裡逃開!"貝迪維爾大喊。
艾爾伯特早已變成了老虎,用四條腿沒命地奔跑。他甚至連翅膀動用上,猛烈拍動翅膀來加速!
但是,狂奔中的白老虎仍然沒有辦法逃出大魔術的攻擊範圍!滔天的火光從地底噴射而出,瞬即化作火柱的風暴,把艾爾伯特完全吞噬了!
"艾爾!!!!!"貝迪維爾尖叫道,他想衝過去救人,但火柱風暴把周圍的空氣加熱得無比灼人,狼人少年根本無法靠近這灼熱的地獄!他只看見無數的火柱不斷地從地底裡迸射而出,以巴格斯為中心,半徑的數十碼的範圍內全是不斷起伏爆鳴著的火柱之陣!
艾爾伯特呢?!他並沒有被最初的那一波火柱風暴吞噬,他用翅膀包裹著自身,翅膀起到了一定程度的保護,然而它卻燒焦了,白色的羽毛都被燒得七零八落,被薰黑,燒焦,看起來十分醜陋。
艾爾卻沒有感覺到翅膀上的傷痛。這翅膀似乎不是他身體的一部分。雖然能夠操控,卻不會因為翅膀的受傷而感到不適。他仍然勉強使用著燒壞了一半的翅膀,吃力地戰鬥著。
他在火柱風暴中穿梭,一邊小心躲避著不知道什麼時候會從腳下噴出的火焰柱。這個地方不僅熱如地獄,也危險如雷區,解救的唯一方法就是打斷在火柱風暴中央的巴格斯,讓他的魔劍停止運作!
這樣想著的艾爾伯特不顧一切地衝向巴格斯,全力地刺出一劍!巴格斯卻對艾爾一個冷笑。火柱在虎人少年腳下炸開,把艾爾伯特完全吞沒!
啪滋!一把匕守刺入巴格斯的左肩!巴格斯吃驚地看著艾爾的手從火柱中伸出,刺中了自己。
火柱熄滅,巴格斯才看見艾爾伯特全身被燒得焦黑,卻仍然活著!虎人少年用翅膀護住自己的下身,擋開了火柱大部分的威力!他的翅膀完全燒爛了,卻保全了艾爾的性命!虎人少年不顧一切地抓住自己的匕首用力一拉,在巴格斯的肩膀上扯出一道極深的傷口,一直往巴格斯的胸口蔓延了數寸!要不是巴格斯忍痛急忙回跳躲開,他的胸口可能會被斜削成兩半!
"嗚!"巴格斯退開幾步,他手中的魔刀卻留在了原地。火柱風暴隨即熄滅。
魔刀明顯是從使用者身上吸取光子來發動這些強大的魔術,它補救了獸人們無法使用魔術的問題,卻也耽誤了巴格斯在剛才被擊中的同時使用狂化術自救的時機:狂化術其實也是一種創世系魔術,獸人們需要吸收光子進行狂化,製造出虛擬質量-------身上的光子都分給了焰炎魔劍,巴格斯就來不及發動狂化術了。
"還,還要打喵?!"艾爾伯特拔起地上的魔刀,怒視著巴格斯。
"如果還想打的話,我也奉陪到底。"貝迪維爾也拿著兩把槍走過來,隨時準備再幹一架。
巴格斯看著一旁被貝迪維爾打倒的哥哥阿格斯,再看看全身被燒(薰)得焦黑的艾爾伯特,又看看滿身被電擊灼傷,腹部還有一個大傷口的貝迪維爾。
"是什麼讓你們如此的拼命......你們就這麼想要奪取格里克族族長的位置嗎?!"巴格斯問,他開口說話的同時感覺到肩上的傷口一陣拉扯著的劇痛。
"......我只想你們與人類和平共處。"貝迪維爾低聲說,"不要再增加死傷了。"
一旁的艾爾伯特沒有說話,他並不在乎豹人們是否會和人類和平共處,他只想幫助貝迪維爾而已。
巴格斯一屁股坐在地上,嘆了一口氣:"好,我認輸了。我和哥哥確實打不過你們,就隨便你們怎樣處置我們吧。不過,和人類和平共處?哈哈哈哈哈------"
貝迪知道巴格斯的笑聲中充滿諷刺,但他沒有多說話去反駁。今天晚上她和艾爾伯特的勝利只是計劃的第一步,他從來沒有想過勸服豹人們停戰會是一個容易的過程。
場外圍觀的觀眾們一陣吵鬧,有的在喝采,但更多的是噓聲。
艾爾伯特被豹人們承認為救世主[索特尼斯]的過程並不順利,特別的艾爾如此支援貝迪維爾這個"獸人裡的叛徒",他被同樣當作叛徒來敵視也是可能的事。
大祭司迪安娜走上來看著艾爾伯特,用豹人族的語言公開宣佈艾爾伯特的勝利,她的聲音早已壓過了場外不滿的聲音,讓祭典的會場一片安靜。
一群祭司們也過來處理貝迪等人的傷勢,狼人少年只是坐在地上任憑別人幫他包紮傷口。他總算鬆了一口氣,至少今晚不會再有更多讓人心驚肉跳的戰鬥了。
狼人少年的預測又一次出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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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33 混戰之於祭夜(七)
1:433 混戰之於祭夜(七)
晚上十二時,察覺到祭典的高潮已過,城外潛伏著的一大群魔獸瘋狂地湧入。這上千頭魔獸主要由座狼和豪豬所組成,它們開始在雅典的東側發動大肆的破壞!
"魔獸的襲擊?"艾爾伯特聽見祭司們的話,連忙問:"怎喵會這樣子,我們該做些什喵?"
"不,你什麼都不用做。"迪安娜迅速地幫艾爾伯特包紮著傷口,用繃帶把艾爾燒傷的身體纏好,"我們會處理的,你今晚就好好休息吧。"
"不,你們處理不了!"貝迪維爾看這遠處瘋狂湧過來的魔獸大軍,那個驚人的數量嚇了他一跳,"帶艾爾去避難!這裡我想辦法擋住!"
數十頭魔獸已經衝過來了,距離只有五十碼!貝迪維爾發動狂化,瞬間拉滿了一弓,射出一道強力的衝擊波!衝擊波直射而出,把迎面而來的魔獸大軍捲入,把怪物們全部撕裂成肉片!
"把魔刀還給我!"巴格斯喊道,"我來擋住它們!"
"我也要!---把槍還我!"阿格斯也忍著全身的重傷爬起來,祭司們剛剛給他包紮了一下,他身上的血卻已經把繃帶全染紅了。
貝迪和艾爾對視了一下,把奪來的武器交還給哈克特兩兄弟。 即使剛才還是互相廝殺的死敵,現在這種緊急情況下也只好相信他們了。
怪物們都從城東攻入,似乎只需要守住這一個方向即可。然而,說時容易做時難,有誰能夠在一千多頭魔獸的進攻下死守住一座城?
"好,我們分頭行事,分三路向東面進發。"貝迪維爾戰戰兢兢地道,"我的傷勢最輕,就由我來打頭陣好了。艾爾,你只有一把匕首,絕對無法和那些體型龐大的魔獸抗衡,就留在這裡保護大祭司大人吧?"
"我也能夠做點什喵------"
"只管保護好大祭司!"貝迪語氣強硬地說,同時變成了巨大的銀狼,叼起自己的魔弓,往城東高速奔去。
哈克特兩兄弟看著遠去的貝迪維爾,也打算動身了。阿格斯抱怨了一句:在這種時候,卡奧斯到底到哪裡鬼混去了?!
他們知道三弟卡奧斯唯一的缺點就是好色,最喜歡和豹人美女們鬼混,每天晚上都在外頭過夜。但胡鬧也該有個限度,今天的[死亡巡迴]是賭上生死,賭上族長之位的決鬥,卡奧斯這傢伙居然連這麼重要的決鬥也缺席!
然而,貝迪維爾那邊也有一個人缺席了,戰鬥還算公平。
阿格斯和巴格斯雖然心中有恨,卻只能怨恨自己的不走運和技不如人。
同一時間,雅典城郊外,透過小孔看見外面的怪物大軍大舉進攻,帕弗已經等不及了。
"讓我去。馬上!"他轉過來對萊德說。
"不。你現在衝進去那群怪物裡,就等於是去自殺。"萊德阻止道,"再等一會兒!很快就好了。"
"不能等。"帕弗抽出手裡的武器,指著兔人萊德。
萊德無奈地看著帕弗:"你真的要找死的話,......就去吧。"
他用手裡的[時空魔戒-安德華拉洛特],在半空中劃出了一個大圓圈。
"出去吧。"萊德冷笑道。
帕弗起初還沒有明白萊德冷笑的意義。但當他從亞空間出口的大圓圈裡試圖爬出去的時候,馬上就明白了萊德為什麼要冷笑了。體型龐大的象人被卡在亞空間出口裡,只擠出去了上半身,從腹部以下的下半身卡得死死的,就是擠不出去!
萊德為了拖住帕弗,免得象人去送死,把出口控制在象人的體型出不去的大小裡,帕弗沒有看清楚就沒頭沒腦地往外鑽,馬上就被困住了。
兔子得意地從帕弗背後戳了戳象人的屁股:"嘿嘿!你真是個只要一身肌肉的笨蛋啊!就卡在這裡好好休息吧!別操心了。"
"可惡..."象人深呼吸了一口氣,為接下來的大爆發而蓄積力量。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他用力猛擠,想用蠻力硬生生地擠自己出去!在他的蠻力之下,下半身已經往外擠出了數寸!
"什麼?!你這瘋子------"萊德還沒有說完,帕弗已經又往外挪出數寸,腹部已經跑到亞空間的出口外,只剩下屁股以下的部位了。
"等一下!別這樣!你真的會死的!"
兔子的話有兩重意思:在亞空間的出口上用蠻力亂擠,很有可能會撕裂自身的血肉,被亞空間邊緣鋒利的時空扭曲而切掉下半身!
而且,就算讓帕弗靠蠻力擠出去了,又能怎樣?他真的以為憑自己一個人能夠對付上千頭髮狂的魔獸嗎?!
這種愚蠢的做法,除了是在找死,就是在找死。一切以功利的邏輯來思考問題的兔人族少年對此完全無法理解!
"唔唔唔唔唔唔!"象人奮力把自己往外拉扯,他能夠聽得到某些骨頭的斷裂聲,但他刻意不去理會。
"為什麼?!那群豹人和你非親非故,你沒有必要這樣拼命吧!?"萊德喊道。
帕弗不答應,只是繼續往外拉扯著自己的身體。
"啪啦!"有什麼真的斷了。帕弗的尾巴。那是剩下唯一阻礙象人出去的東西了。如今它被扯裂,斷開,湧出不少血液,在象人的褲子上蔓延的血液產生了潤滑作用,讓象人馬上滑出了亞空間的出口!
帕弗掉落在地上,喘了一口氣,頭也不回地衝進了魔獸群裡。
"難以置信......"萊德驚訝地看著遠去的帕弗,"這瘋子就這麼想去送死嗎?"
"讓他去吧。"一旁喝得半醉,大家都以為他已經睡著了的亞克託爵士,這時候終於開口說話了,"這就是他的命運,你阻止不了他。"
(命運嗎?)
萊德看著掉落在地的象人的尾巴,心裡一陣內疚。
所謂的物以類聚。和貝迪維爾一起的每一個人都是這樣的瘋子。
萊德卻羨慕著這樣的瘋子們。這些人都有著一種萊德從未擁有過的寶貴特質,這種特質難以言表,卻又擁有能夠震懾人心的強大力量。
用萊德最討厭的人類的語言表述的話,這種特質被稱為--------------[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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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34 混戰之於祭夜(八)
1:434 混戰之於祭夜(八)
貝迪維爾衝進魔獸群裡一陣廝殺。一頭座狼的利爪斜劃而來,狼人少年傾斜著左肩閃避過去,同時刺出一槍!他的長槍在怪物露出的破綻中順利地刺入坐狼的胸口,結束了這頭怪物的生命!
但貝迪維爾沒有時間去喘息,另一頭魔獸已經飛撲而至。豪豬滾動著帶刺的身體撞向貝迪維爾,貝迪則馬上化成銀狼,鑽進他剛剛解決掉的座狼的肚皮底下。
豪豬撞在座狼的屍體上,把座狼撞翻過去,貝迪維爾卻沒有受到任何傷害,在豪豬撞擊完畢,停頓下來的同時,已經從座狼肚皮下鑽出,舉槍一刺,取下毫豬的左眼!毫豬因疼痛而把頭向上一扭,它鋒利的豬牙在貝迪維爾的手臂上劃出一道小口子!貝迪維爾見一擊沒能解決魔獸,對方也靠近得有點危險了,連忙拉出威力適中的一箭。魔弓迸發出來的強大衝擊波瞬即把豪豬的頭轟爛了!
還有更多的魔獸在街道上亂竄,四處大肆破壞著!貝迪維爾狂化之後一腳把豪豬的屍體向右斜踢出去,再一拳把座狼的屍體向左斜砸出去。
雅典的地勢以城市中心,由高至低呈一個梯度分佈,貝迪維爾從城中心趕過來,當然是在較高地勢的一方。他把兩隻魔獸的屍體打出去以後,魔獸的屍體馬上開始滾動起來,向更低地勢的街道下滾去!街道上的魔獸群理所當然地避開滾來的屍體,它們跳到了街道的正中,排成一條近似的直線。
這正是貝迪維爾想要的效果。他的魔弓那勒之火拉滿弓的一擊非常消耗體力,一天大約只能用三次,也因此沒一發都必須合理利用。這是他今天最後的一發了,他希望這一擊能夠儘可能地消滅更多的敵人。
嗖!!!拉滿弓後,強大的衝擊波鋪天蓋地而去,打在街道上。被衝擊波捲入的數百隻魔獸旋即碎成肉醬!
一擊殺了上百隻魔獸,貝迪維爾也累得夠嗆了,他半跪下來喘了口氣。但他喘息的時間並不多,更多的魔獸已經圍了上來!
"今天的戰鬥真是沒完沒了。"他無奈地舉起長槍應戰。
在城東的帕弗舉起巨斧划向一頭豪豬,斜削掉魔獸的半邊頭。豪豬無力地倒下,另一頭座狼卻已經撲了過來。帕弗投出斧頭尾部連著的鐵鏈,一下捲住座狼的腿,在狼擊中自己之前狠狠地將之投出去!座狼重重地砸在令一頭豪豬身上,被豪豬的尖刺扎得血肉模糊,豪豬也被巨大魔獸的重量砸得血肉模糊!
帕弗已經收回了鐵鏈,一手把斧頭投出去,砸碎另一頭座狼的腦袋,他再次牽扯鐵鏈,把斧頭擊中的那頭魔獸整個掀飛,再次砸在另一頭魔獸上!
一頭魔獸已經趁此機會在帕弗身旁衝過,在象人的肩膀上開出一道大口子。象人忍著疼痛,激起盛怒,掀動鐵鏈上的巨斧一陣橫掃。巨大的斧頭在鐵鏈的牽引下如同旋風一樣橫掃千軍,把近身的好幾只魔獸全部擊飛!
斧頭和鐵鏈是用九頭蛇的骨頭所製造的。雖然沒有特殊的附魔,卻因為沉重堅硬而威力無雙。它砸到的地方無不發出骨頭碎裂的響聲,它掃到的範圍內無不鮮血四濺!魔獸們被打爛了頭,肩膀,肚子,腿部,再因為這巨大的動能而紛紛飛出,砸在遠處更多的魔獸身上,造成更大的傷害!
"哈,哈,哈,"帕弗使用完如此的重招,體力耗盡,不得不停下來喘一口氣。在他喘氣的時候,一頭豪豬卻已經卷動著身體飛撞過來!帕弗不得已之下只好舉起雙臂做好防禦的姿勢,豪豬於是重重地撞在帕弗身上!
"呃啊!"象人被撞飛出去數十碼,一大群魔獸卻已經在他的落地點等著,隨時準備衝上來把象人撕碎!帕弗忍著雙臂的痛楚,抓緊鐵鏈凌空一個翻滾!
轟隆!!!!!!巨斧在鐵鏈的牽引下凌空劃了兩圈,帶著鐵鏈重重地砸落在地上!揚起的強大衝擊波讓一直線上的魔獸們全部被砸個稀巴爛!衝擊波甚至震開旁邊的數十頭魔獸,為落地的帕弗開出一條活路!
帕弗剛一落地,沒有空喘息,馬上就拉起鐵鏈捲起巨斧一記橫掃,把半徑十碼以內的魔獸們清除掉!剛剛撞了帕弗一下,得意洋洋地繼續衝上來追打的豪豬,恰好撞在帕弗的旋風斧上,從腰腹開始被直接轟爛成數塊血肉!
帕弗又停下來喘了幾口氣。更多的魔獸繼續湧上來,它們的數量實在太驚人,帕弗剛剛才殺了一百來頭魔獸而已,就已經累得不可開交了,現在這一大群魔獸更加難以應付!
大量的座狼一起湧上,正要把象人草藥師撕碎。象人見已經沒有了退路,只好從懷裡拿出了一瓶黑色的藥水。
魔獸們紛紛撲了過來,把帕弗撲倒,團團圍住,開始瘋狂的撕咬,在象人身上開出無數的傷口,把象人手臂大腿上的頭一塊塊啃下來!
"哈啊啊啊啊啊啊啊!"被無數魔獸圍攻,作為最後的一下反擊,象人使用了狂化術。高三十英尺的巨大象人全身通紅,冒著白煙,那是他喝了禁藥之後的效果。他瘋狂地揮舞起雙臂,把周圍的怪物們都砸成肉泥,鮮血到處亂濺,已經分不出是魔獸的血還是象人帕弗的血了!
魔獸們瘋狂地撲上來咬著象人的腳,腹部,甚至手臂。帕弗卻完全不覺得疼痛。他不斷從身上抓下那些怪物,把它們往地上猛砸,同時一邊往著他的目的地奔跑過去,巨大化的雙腳把沿途的魔獸們踩了個稀巴爛!
威力強大的英雄之藥對付魔獸大軍十分有效,但同時也從內部破壞著帕弗的身體。骨頭開始崩壞,肌肉開始撕裂,就連內臟都開始要衰竭了。
"...小...黑!"尚存一絲意識的象人草藥師往之前那個關押兔人奴隸的倉庫裡看去。在這種生死關頭,不知為何,他關心的居然只有那名兔人少女。
喝下這種劇烈的麻藥,他知道自己已經活不長了,他現在唯一能夠做到的,就是用自己有限的生命來守護他能夠守護的人。
他父親老帕弗開發出來,讓小帕弗深惡痛絕的麻藥,至少要用對一次。不是為了殺戮和破壞,而是要用在拯救與守護上------這就是草藥師小帕弗對父親的最後一次反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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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35 覺醒之於夜輝(一)
1:435 覺醒之於夜輝(一)
同一時間,在雅典的中央廣場上,大祭司迪安娜正在用一把造型古老的手杖治療著艾爾伯特的傷勢。手杖上發著柔和的白光,它所移到的地方,散發出來的光子都刺激著虎人少年的傷口細胞,促進傷口的癒合。
艾爾好奇地看著迪安娜的手杖,知道那件神器也和阿格斯的雷電魔槍,巴格斯的焰炎魔劍一樣,能夠吸收使用者體內的光子來施放魔術,讓原本不能使用魔術的獸人們有使用魔術的選擇。他心裡不斷讚美古代人的聰慧,同時也心急如焚,希望能夠快點治好自己的傷勢,幫助貝迪維爾他們對付魔獸大軍。
"太陽之卵的力量還不能有效地發揮出來嗎?"迪安娜看穿了艾爾伯特的心思,於是問道。
艾爾伯特不解地問:"那東西有特殊的力量喵?在我看來,它不過是讓我長出了一對翅膀------"
"如果只是那樣普通的能力,它就不會被古代人如此鄭重其事地存放在魔境提豐裡了。"迪安娜思索道,顯然她也不知道太陽之卵的能力是什麼?"總而言之,你一定要好好考慮一下。用身體來感受一下這[太陽之卵]的真正用法。我們剩下的時間已經不多的。"
迪安娜如此強人所難的話只能讓艾爾伯特犯愁。太陽之卵又沒有說明書告訴艾爾該怎麼做,他怎麼知道該怎樣才能使用上太陽之卵的力量呢?!------事實上,他才剛剛掌握了控制這雙翅膀不久,連飛起來都做不到,更不要提那些更加複雜的操作了!
"嗚......"就在這個時候,一名豹人走了過來。
迪安娜驚訝地看見她的哥哥卡奧斯受了重傷:他的左臂被折斷,無力地下垂著,大腿和腹部都有著不少的傷口。
"迪...安娜。"卡奧斯走前幾步,馬上就無力地跌倒在地上。
"卡奧斯?"迪安娜連忙過去檢視哥哥的情況,"你怎麼會搞成這種樣子?!"
"那個...女人,摩苟絲那個妖女......"卡奧斯掙扎著爬起來,"她是一切的元兇,她打算帶領魔獸的大軍攻擊雅典,為了搶走[黃昏戰艦-納吉爾法]。"
"什麼?!她怎麼會知道------都說過你別去相信那種不明來歷的女人了,你總是被好色所害,再這樣下去遲早會丟掉小命。別亂動,我幫你治療------"
就在迪安娜拿出法杖想要治療卡奧斯的傷勢時,豹人的眼中突然閃起了一陣邪異的光芒。
察覺到這一點,艾爾伯特二話不說就一個飛撲,把迪安娜撲開。
他轉頭看去,自己的小腿上已經被刀子劃出一道傷口,而拿著刀子的卡奧斯則冷笑著,黑豹本來打算出手捅迪安娜一刀!
"卡奧斯哥哥?!"迪安娜難以置信地尖叫道。
"住手,他已經不是你認識的那個卡奧斯哥哥了,"艾爾伯特擋在雪豹少女身前,"他被人控制了精神!"
沒錯,卡奧斯早就被摩苟斯用混沌之血控制住。現在的黑豹人唯一的目的就是從大祭司迪安娜身上搶奪到[黃昏戰艦-納吉爾法]的鑰匙!
卡奧斯接上自己的斷臂,若無其事地站起來,他黑色的毛髮開始變成深紅色,看起來邪異無比:"你們為什麼不乖乖地去死呢?那樣本來可以省下我們彼此不少的麻煩。"
艾爾伯特抽出武器:"迪安娜,退後!這傢伙由我來對付!"
"住手!你絕對打不過卡奧斯哥哥的!他是三個哥哥里戰鬥力最強的一個!"
"我知道。"艾爾伯特仍然固執地逼退迪安娜,"也就是說,我該快點弄懂使用[太陽之卵]的方法了。"
還沒等艾爾伯特說完,卡奧斯已經舉起手中的長劍攻來。
艾爾伯特和巴格斯對戰過,已經預計到對手手中的武器有著某種魔術效果。但他萬萬沒有想到卡奧斯手裡的長劍會如此特殊:
卡奧斯劃出的一劍帶著青白色的光彩,劍身帶著極低的溫度,把空中的水汽瞬間凝結,形成一道如紙薄,又如同刀刃般鋒利的冰弧!冰弧帶著白汽,以極高的速度切向艾爾伯特!
虎人少年下意識地舉起匕首想要格擋,但他下一秒馬上理解到這樣做會死人。冰弧是如此的細薄易碎,就算格擋住其中的一部分,那部分的截面馬上就會碎裂。餘下的部分則會繼續向前飛,把艾爾伯特身體其他的部分切成兩半!
意識到死亡的恐怖,艾爾馬上收起匕首往後猛地一個翻滾。冰弧從他尾巴旁劃過,切去一大截尾巴,他甚至沒有感覺到疼痛!
艾爾剛好翻滾完,卡奧斯已經劃出第二第三劍了。兩道冰弧交叉著掃來,每一道都足有十英尺寬,封死艾爾伯特左右的退路!
虎人少年見無處可躲,只好一個高跳,在空中排動翅膀進行二段跳,躲開這恐怖的冰弧連擊。他不打算再讓卡奧斯發出更多致命的冰弧了,順勢飛撲向豹人,在豹人能夠揚出第四劍之前揮動匕首攻去。
豹人卻把劍尖往地面一點,猛力向上一挑。一道充滿尖銳冰刺的寒冰柱瞬間成形,斜上向艾爾伯特刺來!
艾爾的疾衝非常猛烈,在他看見地面迸出的冰柱時幾乎已經要撞上去了,他只能猛力拍動雙翼,產生強大的反作用力來緩衝,同時瘋狂地舉起匕首亂劃。
他還是笨拙地撞在冰柱上了,但他的匕首快速削去了冰柱上大部分的尖刺,讓他免於被鋒利的冰柱扎死。他是小腿和手臂上不免被扎傷,產生不少的小傷口!
卡奧斯卻沒有給艾爾任何喘息的機會,他橫掃一劍,他的魔劍猛砸在冰柱上,把冰柱砸碎,飛散出去的冰屑如同飛鏢一樣在艾爾伯特身上扎出無數的小洞。艾爾連忙用雙翼擋在面前,讓身體至少避開最致命的傷害!
他遠遠地飛了出去,飛出大約十碼才落地,又滑行上好幾碼。他剛剛收起雙翼,打算從這個稍遠一點的距離觀察一下對手的動向,卻看見卡奧斯舉劍往地上一砸!
在豹人劍尖點地的同時,一道道的冰柱從地面上升起,呈直線向艾爾伯特擊來!那估計是在地面下蔓延而來的寒氣------一個冷凍波。如果躲不開,即使沒有被地面上爆裂開的冰柱鋒利的尖刺插傷,也會被那道猛烈的寒氣所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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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36 覺醒之於夜輝(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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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對著無比致命的冷凍波,艾爾伯特連忙側向翻滾,連滾帶爬地想要逃開!地面蔓延的冰柱卻拐了個彎,一直追逐著艾爾伯特而來!
老虎心裡暗罵對方手上武器的能力太逆天,他就像在和一個作弊的傢伙對決一樣------但他沒有選擇,只好繼續奔跑閃躲!
卡奧斯放出跟蹤冷氣波的同時也沒有閒著,他猛劃出數劍,一道道冰弧無情地向艾爾伯特掃來,讓虎人少年閃避得狼狽不堪。
艾爾沒有了辦法,只能圍著卡奧斯奔跑。隨著凍氣波在場地上的蔓延,地面上的結冰越來越多了,到處都是尖銳的冰花,活動的空間越來越少了,只能速戰速決!艾爾一個翻滾躲開迎面而來的冰弧,剛落地的時候發現自己的尾巴已經被追趕而來的冷凍波凍住了。
結冰的尾巴把艾爾凍在地面上不能動彈,再不想辦法的話下一秒就連他的雙腳都會被凍住!虎人少年當機立斷,舉起匕首把自己的尾巴割斷,同時也前猛衝過去!
一道冰弧垂直劃來!艾爾用最小幅度的動作側身晃過,絲毫沒有減滿衝刺的速度,他賭上性命的一擊,誓要把卡奧斯這危險的傢伙打敗!
"哈啊!"虎人少年猛刺出一擊,卡奧斯舉劍格擋。
豈料這是個假動作!艾爾早就往右一晃,再刺出一劍!
卡奧斯的長劍並沒對手的匕首那麼靈活,剛剛格擋完,只能及時調整方向繼續擋住這一擊,艾爾的匕首從卡奧斯的手臂上斜劃過去,只在上面留下一道不深是傷口,他自己已經繼續翻滾到了卡奧斯的身後!
卡奧斯正打算嗤笑虎人少年的攻擊沒勁,卻不料自己的腳下一陣疼痛!
冷凍波追逐艾爾伯特而來,卻結結實實地打在卡奧斯的身上!艾爾刺出的兩劍都是假動作,只是為了分散卡奧斯的注意力,好讓他無法察覺到冷凍波的到來而已!
冰柱在卡奧斯腳下炸裂,無數的冰刺如同有生命一樣從地底鑽出,如同蓮花一樣綻放!
卡奧斯的下身馬上被冰凍住無法動彈,冰刺則在他雙腿上扎出一道道的傷口。這些傷口都沒有流血,卡奧斯腿上的血液都在低溫中凝固了!
"勝負已分。投降吧!"艾爾伯特舉起匕首抵住卡奧斯的後背。
"哼,哼哼哼哼哼!"卡奧斯一陣冷笑,"別天真了,你以為這樣子就算是打贏我?"
他高舉寒冰魔劍,往地上猛烈一刺!
巨大的冰霧開始在地面下蔓延,周圍都結了冰。
"快逃!他想和你同歸於盡!"迪安娜大喊。
"噢,該死!"艾爾伯特不管卡奧斯,拔腿就跑。
但他才跑出兩步,他面前已經出現了一堵巨大的冰牆,看來這大魔術是以卡奧斯為中心,先在最外圍產生困住敵人的冰牆,再把中心的所有人全部冰凍起來!
艾爾伯特馬上跳起,打算用二段跳翻過冰牆!遲了!大魔術影響範圍內的所有東西都在急速凍結中,艾爾的翅膀也結了厚厚的一層冰,再也無法拍動,他無力地跌落在地!
無數的冰柱把虎人少年重重圍困,在他面前的是一個佈滿尖刺,冷若冰霜的地獄,而且這些冰刺還不斷變大變粗,開始擠向艾爾伯特!冰獄的上空已經被無數冰刺封死,這次是真的上天入地都無處可逃了!
再過十秒,虎人少年就會被四方八面而來的冰刺刺穿!他看了看魔術中心的卡奧斯,豹人早已被一塊大冰塊保護住,凍在寒冰的中心------想要攻擊卡奧斯就是浪費時間!就算殺了卡奧斯也不一定能夠解除這個冰獄!
已經沒有了任何解救的方法,艾爾伯特忍痛看著冰刺刺穿自己的腿,他用雙翼護住自己上身,只希望不被冰刺刺得那麼疼------
"艾爾哥哥!"迪安娜看著面前這個巨大無比的冰獄,絕望地跪在地上:"不!------------"
然後是,靜寂。
本來還在廣場中央聚集,避難的獸人們,全部靜了下來。
黑夜的氣息漸漸濃厚,祭典上的火把也在一場狂風盡數熄滅。寂靜和幽暗籠罩了這一片會場。
狂風也吹開了遮蔽月光的烏雲,把淡雅的月色從黑夜裡牽扯出來。
然後,開始有光在閃耀。
迪安娜驚訝地看見,黑暗的冰獄之中,開始有一陣微光。冰塊都是無色透明的,它們下不斷地反射和折射著這道光芒,把整個冰獄映照得通體透亮!
正因為冰是如此的透徹,正因為夜色是如此的幽暗,一點小小的光芒也能把黑暗照耀!
冰獄中的光越來越明亮了,在這黑暗的環境裡,它無疑成了眾人唯一的焦點。迪安娜眯起眼睛試圖看清楚那道光芒是怎麼一回事,卻看見無數的白煙從冰獄之中呼嘯而出。
這些白煙是寒冰溶解之後高壓噴射出來的水氣,冰獄之中有什麼在發光的同時,也在發著高熱。
噼哩。一道清脆的響聲,冰獄開始出現了裂痕。
噼哩哩哩哩哩哩!更多的裂痕在冰獄的牆上蔓延!
啪啦!!一道巨響,冰獄馬上碎散!原本堅厚的冰牆突然碎裂成無數的冰屑,飛濺而出!溫熱的空氣也不斷噴射而出,融化著四周的冰霜!
在冰獄的中心,是艾爾伯特。
虎人少年伸展著雙翅,飄浮在半空中。那白色的羽翼就是光茫的來源,但它不是光芒的源頭。
迪安娜看見半空中有一道極細的光線,自無盡的天際瀉下,一直射在艾爾伯特的胸口上。
那道光線的源頭就是月亮。
月亮在收集著太陽上的光輝,再聚成一束,供應到艾爾伯特的身上。
那雙翅膀如同一個巨大的天線,用來接收來自月亮的光芒。如果是白天,它估計能夠直接從太陽光裡吸收力量。
迪安娜終於明白了,這就是[太陽之卵]的真正用途。它是一個巨大的供能裝置,它能夠不分晝夜地吸收來自太陽的光芒。那是一種純能源(不是光子),能夠直接被太陽之卵的持有者吸收並使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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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37 覺醒之於夜輝(三)
1:437 覺醒之於夜輝(三)
眼看自己的冰獄被艾爾伯特所破,卡奧斯惱怒地舉起劍:"小子,你算什麼東西?!以為那麼點光芒就能夠擊敗我嗎?!------去死吧!!"
(決不承認!決不承認你這樣的小子就是救世主-[索特尼斯]!)
被催眠,滿腦子只有殺戮的狂怒,卡奧斯. 哈克特瘋狂地劃出數劍,完全忘記了自己身上有數個**狂湧的傷口。
艾爾伯特則報以一陣沉默,他高舉左手憑空製造出一個光球!那是非常純粹的壓縮能量(是能量,不是光子),在艾爾伯特的控制下凝聚成球狀。身上強殖了[太陽之卵]的虎人少年,可以說是世界上唯一一個能夠使用“魔術”的獸人。
鋒利的冰弧急速劃來,在冰弧快要切碎虎人少年之前,艾爾伯特卻從身上散發出來強大熱力,把周圍的空氣迅速加熱到上百攝氏度。------沒錯,他根本不用躲閃,高溫會直接把迎面而來的冰弧溶解!最終打在艾爾伯特身上的只是幾個小水花而已,而它們也迅速地蒸發掉了。
"什麼?!哼,雕蟲小技!看你怎麼躲開這個!------"卡奧斯在寒冰魔劍上聚集了驚人的冷氣,舉劍刺出強力的一擊!巨大的冰槍自他劍尖上射出,直射向虎人少年!足有十英尺寬,鋒利無比的冰槍,即使會被對方身上的高熱稍微融化,也能確實無疑地貫穿艾爾伯特的胸膛!
"哈啊啊啊啊啊啊啊!"艾爾伯特雙手高舉,把吸收到的能量全部聚集起來,製造出的光球變得更加巨大。他把這個半徑十幾英尺的巨大光球往卡奧斯猛力砸去!
碰!!!!!!
光球和冰箭對撞在一起。這是光熱與冰冷的對撞!不管對手的冰槍如何強大,在太陽的熱力前也是不值一提!光熱很快就吞噬了冰冷,把冰槍完全融化掉!光球餘勢不減,直砸在卡奧斯的身上!
雙腿早已血肉模糊的卡奧斯,根本無法躲閃這一擊,只能乖乖吃下艾爾伯特的光球!
-------------轟隆!!!!!!
"哇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在卡奧斯的一陣慘叫之中,世界被白光所吞噬!
迪安娜回過神來再次睜開痠痛的雙眼尋找著戰場上的兩人。卡奧斯被砸在一個深十幾英尺的巨坑之中,滿身傷痕,冒著白煙,似乎失去了意識。
艾爾伯特則從空中緩緩降落下來,他的羽翼也漸漸減弱了光芒。他也無力地跌落在地上。
"艾爾哥哥!"迪安娜連忙跑上去扶住虎人少年。
"迪安娜......"艾爾伯特有氣無力地說:"看你都把我變成了怎樣的怪物......"
"抱歉......."迪安娜有口無心地道著歉。
"讓我......睡一會兒......等一下要叫醒我......去幫助...貝迪......"困頓讓艾爾伯特完全失去了意識。
迪安娜則輕撫著虎人少年的頭,她根本不打算叫醒他,只想讓他安睡到天亮。
同一時間,在雅典郊外兩公里的某處,一道黑色的影子在沒命地狂奔。
化成巨大黑豹的帕拉米迪斯,叼著一支長笛,正以接近音速的速度往匯合的地點跑去。
"送,送來了!"帕拉米迪斯一頭撞進亞空間的入口,把嘴裡的笛子交給兔人萊德:"你們兔人族藏起來的神器,哈梅倫的魔笛!"
兔人少年接過笛子,"太好了,有這個就能夠把我的能力發揮到極致,希望就能夠反過來控制住那些被洗腦的魔獸。爺爺,我們去了------"
"去吧。(嗝)你們要(嗝)加油。"亞克託爵士打著酒嗝答應道,他似乎要在這個亞空間裡多待一會兒,好讓酒氣過去(又或者喝得更醉)。
"呃,我[們]?"帕拉米迪斯遲疑了一陣。
"我需要你的幫忙,豹人大叔。"萊德說,"魔獸大軍比預計的還要早一步衝進城裡去了,我一個人沒法在那種散亂的戰場裡亂跑。"
萊德的意思是要騎著帕拉米迪斯衝進雅典城裡。
帕拉米迪斯一臉的不悅:"我答應你幫忙把神器拿來,可沒有答應你要幫忙去救那些豹人們。他們的死活和我無關,為什麼要我去救他們?!"
"他們不是你的同族人嗎?"萊德問。
帕拉米迪斯心裡咒罵了一句,正因為他們是自己的同族人。他從來沒有如此恨過其他豹人們,特別是上一任的那位哈克特族長。
實際上,他希望豹人們全部死光,這個世界上剩下他和兩個兒子是豹人就可以了。這個受詛咒的種族應該快點滅絕。
"仇恨並不能帶來什麼。寬恕能。"喝醉酒的老頭冷不防冒出這麼一句話。
帕拉米迪斯無奈地伏在地上,獸化成一頭大黑豹:"好吧。快坐上來!"
萊德早已蹦跳到黑豹的背上,緊抓住豹子的上衣,"別跑太快好嗎?這有點可怕。"
"哼!"豹人一瞬間衝了出去,完全無視背上萊德的尖叫。
同一時間,雅典的某個警衛署中,數十隻魔獸正在橫行。最後一名豹人守衛正在力戰魔獸,卻因寡不敵眾而被一隻座狼咬死,他只剩半截的屍體和其他守衛的**碎肉一起碎散了一地。
**從破碎的牆角濺進牢房裡,黑兔人少女驚恐地看著迸裂的外牆上橫行的魔獸們。
她數次試圖和這些魔獸們交流,以平息它們的憤怒,但都失敗了------某種強大的精神力量在控制著魔獸,魔獸們自己都不由自主,只顧得上瘋狂地破壞眼前的一切,根本不會有空去聽小黑的話。
一隻巨大的座狼一手扒開地窖的天花板,用它那發著恐怖紅光的眼睛看著小黑。
它揮出一爪,打算結果掉黑兔人的性命!
啪啦!一隻巨手從座狼的背後攫住了它。巨大化的象人帕弗用盡全身的力量抓緊座狼的上半身,用他的雙腿夾緊座狼的下半身,然後一擰!怪物被攔腰擰斷,脊椎被擰斷的怪物無力地倒下,死了。
"小黑......"巨大的象人發著低沉的嘀咕。
"象......象人先生?"小黑驚訝地看著眼前全身通紅色,冒著白煙的草藥師帕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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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38 覺醒之於夜輝(四)
1:438覺醒之於夜輝(四)
"哈啊!"象人抓起座狼的屍體當作武器,一下拍過去,把另一頭魔獸拍成肉醬。(。純文字)他隨手抓起倒塌建築物的巨形木頭橫樑,橫向一掃,把飛撲而來的三頭怪物全部拍飛,砸爛,敲碎!
暫時清理了周圍的威脅,帕弗轉過頭來伸手一捏,把吊著小黑的鐵鏈捏斷。
"快...逃!"象人口齒含糊地說道,"越遠...越好...!"他用強韌的意志壓抑著內心的破壞衝動,但他的心身已經到達一種危險的臨界狀態,隨時都可能失控發狂。他害怕自己會在瘋狂之中把小黑殺死,這樣的話,他所作的一切犧牲將會變得毫無意義!
小黑解開自己的枷鎖,靜靜地看著帕弗。這名象人就是之前救了她的那位大人,雖然外表變了許多,身上的氣味卻仍然一樣。
"快...逃啊!"象人催促道。
看著象人身上無數的傷痕,小黑流下了眼淚:"你為了我這樣的人,居然------"帕弗沒有空去回答她,又一波魔獸攻來,他只好揮舞手上的大木柱一陣橫掃,把怪物們逼退。他身上不斷傳來肌肉斷裂的聲音,他知道自己的身體已經快要完全壞掉了。
他卻一點也覺得不痛。
他的身體無比舒暢。
那是,他在肉體完全死亡之前的快感,在生命徹底崩潰之前的餘暉。
他父親花一生去追求的瘋狂,卻被帕弗用理性壓了下去。他能夠不顧一切,不知疲倦地戰鬥,都是多虧這個受詛咒的藥。他卻坦然地接受了這份詛咒,他獻上生命,為的是要讓這個詛咒和他一起永遠地消失。
象人揮舞木棍扎爛了另一隻怪物的頭,木棍完全斷裂的同時,他也感覺到腹部一陣溫熱。一隻豪豬已經從背後咬住了帕弗的腰,它尖長如刀的獠牙扎進象人的體內,在撕扯著象人的內臟。
已經走到了盡頭。
帕弗轉過頭來,看著還在那裡靜立不動的小黑。
他衝兔人少女一個微笑:"你快點走啊。......我會幫你擋住它們的。"他長久以來第一次,能夠正常地說話了。
另一頭座狼已經飛撲上來,咬住了帕弗的肩膀。鮮血四濺,然而象人感覺不到任何的痛楚。他用盡最後的力量瘋狂揮臂狂砸,把身旁的怪物們砸碎,同時也把自己的兩個手臂砸得血肉模糊。
小黑爬出廢墟,再凝視了象人一秒,然後頭也不回地跑了。
(對,你自由了。快跑吧。)(即使我從未真正認識你------)(能夠為你豁出性命,真是太好了。)帕弗看著遠去的兔人少女的身影,雙眼流下兩行血淚,然後滿足地倒下。
數十頭魔獸一哄而上,上前撕咬著象人的身體,瞬間把他的手臂啃得只剩骨頭。
象人草藥師的意識漸漸模糊,他知道自己馬上就要死了。
卻很奇怪地,腦中一片空白。別人說的人死之前記憶的閃回,他沒有看到過。
他臨死前的一刻,看見的是一名巨大的神。
[卡瑪(命運)之座]。
神不動,神無語。神高高在上,聳立在世界的最頂端。
象人跪下來,全心全意地感激著這受詛咒命運的終結。
------為了一個陌生人,值得嗎?
(我認為值得,就值得。)神依舊沉默,他伸出一雙手,把帕弗包裹起來。
黑暗一閃而過,在下一秒,帕弗感覺到自己身處於一片海洋之中。
那是生命的海洋。海洋中的一切是那麼溫暖而舒適,在一張一馳間,帶著生機的脈動。帕弗試圖活動了一下身體,但他虛弱得很,還不能很好地動彈。
感覺到腹中的胎動,小黑不禁伸手去摸了摸自己的肚子。她肚子裡的小生命只有三個月大,正在逐漸成形。
"哈爾......"她一邊避開城裡亂跑的魔獸們摸索出城的路,一邊思索著,"對,你的名字就叫做哈爾吧。"她從不知道自己哪裡來的靈感。她甚至不知道幫助了自己的那名象人的名字就叫做哈爾.帕弗。
她只知道,這個世界上曾經有一名象人為救她兩母子而犧牲了性命------她希望自己的孩子能成為那樣偉大的人。
同一時間,貝迪維爾用長槍一擊扎穿一頭魔獸的心臟。怪物嚎叫了一聲倒地,狼人少年從怪物的腹部鑽出,渾身是血,已經分不清哪些是怪物流出來的,哪些是他自己身上傷口流出的血了。
這場大廝殺還在持續著,雖然有不少豹人也來助戰,但怪物的數量仍然沒有明顯的減退。它們實在太多了,怎麼都殺不完!這是一場絕對打不贏的戰鬥!
貝迪維爾衝上去和另一頭魔獸搏鬥起來。他累個半死,身體幾乎是機械地運動著,已經失去了柔韌性,處於面臨崩潰的邊緣。下一秒,很可能就會一個失手被攻上來的魔獸撕碎!
(到底是誰把這些怪物引到這裡來?)他劃出一槍,在怪物打中他之前先發制人地劃破座狼的眼睛,然後一個翻滾躲得遠遠的!
(難道大家都要死在這裡嗎?)雙眼被弄瞎的座狼發了瘋似地亂揮雙爪,把周圍的其他魔獸都抓傷了,這群魔獸馬上發起怒來,一湧而上把那頭座狼撕碎!
(這一切的瘋狂,到底何時才會有盡頭?!)貝迪維爾的體力也見底了,他連喘氣的力量都沒有,只好坐在地上休息。怪物們卻不會給貝迪維爾喘息的時間,它們已經圍了上來,好幾只豪豬捲成一個個刺球,急速扭動著身體,隨時要衝過來把狼人少年輾成肉泥!
(好吧,我能做的也就這些了。)深感自己力量不足,狼人少年嘆了一口氣,等待著死亡的降臨。數十頭魔獸飛撲而來,下一秒就要撕碎狼人少年------一道黑影子衝來,一陣悠揚的笛聲響過。本來張牙舞爪正打算攻擊的怪物們,馬上安靜了下來。
貝迪維爾吃驚地轉頭看去,只見一隻大黑豹背上騎著一隻小白兔,兔子正拿著一把造型古老的長笛,不停地吹奏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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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39 覺醒之於夜輝(五)
1:439覺醒之於夜輝(五)
"萊德?!......帕拉米迪斯?!?"他驚訝得叫了出來。(。純文字)在他面前的這兩個人,狼人少年造夢都不敢想象能在這裡遇到。他更加想不明白為什麼這兩個會聯手出現在這裡。
萊德沒有理會貝迪維爾,而是繼續吹奏著長笛。兔人和動物溝通的能力被這把神器放大到極致,打破了魔獸們的催眠。怪物們眼中的紅光漸漸消失,恢復了常態。
"好,下一處!"萊德喊道。
帕拉米迪斯悶哼了一聲,急衝了出去。
豹人一直狂奔,那些解除了催眠的魔獸也慢慢地跟在後面。貝迪看見更遠處有更多的魔獸跟著來,浩浩蕩蕩的大約有三百多頭。
大黑豹揹著萊德一直掃蕩了整個城市一圈,把魔獸們的催眠都解除了。然後,他來到了城西,丟下兔子:"你領著那群怪物離開這裡,越遠越好。""呃,你呢?"萊德放下笛子。
帕拉米迪斯抽出腰間的武器-----一對光子爪-----看著不遠處潛伏著的一個人:"我負責解決掉這次事件的幕後黑手。"他知道的。魅魔的氣息如同死屍的惡臭,在豹人的面前蔓延。
摩苟絲帶著微笑走出來,手執武器隨時準備戰鬥:"呵呵,這不是薇薇安姐姐的新男寵嗎?什麼風把你吹來了?""你認識我妻子......?你就是薇薇安的妹妹摩苟絲,對吧?"帕拉米迪斯擺起架勢,"妖女,你到底有什麼目的?""奴家才沒有什麼目的啦,一切都只是為了做實驗而已。""做實驗!?"摩苟絲笑得更歡了,"奴家的實驗也完滿結束了,[混沌之血]果然無比有趣。所以嘛,奴家就不陪你們玩下去了,晚安?""別想跑!"帕拉米迪斯見摩苟絲打算開溜,馬上衝過去揮舞利爪攻擊!
鏗!
一名看上去只有幾歲大的人類(?)男嬰擋在摩苟絲身前,空手接下了豹人的光子爪。
帕拉米迪斯驚訝地看著這名頭髮銀白色的男嬰。總覺得他和某人有幾分相似......?
"別玩了,莫德雷德。我們走吧。"摩苟絲衝帕拉米迪斯一個不屑的冷笑,手搭在男嬰的肩膀上,一個傳送術消失得無影無蹤!
"......該死!"帕拉米迪斯回過神來,無奈地收回武器。
他的武器卻收得太早了。
一把長槍從他背後抵住了他。
"賽拉松一族的帕拉米迪斯!?"阿格斯.哈克特怒斥道:"你為什麼會出現在這裡!自從上次作戰失敗以後*,你應該已經被處死了才對的?------逃脫了嗎,你這個貪生怕死的傢伙!"(*注:指上次用貝迪維爾的性命交換世界之壁鑰匙碎片的作戰。那次作戰裡帕拉米迪斯敗給了亞瑟,讓亞瑟奪回了一個鑰匙碎片,獸人們以作戰失敗為由把責任都推到帕拉米迪斯身上,把豹人送進研究所裡接受改造,對外卻公佈處死了帕拉米迪斯。)黑豹沉默了片刻,突然大笑起來:"哈哈哈哈哈哈,貪生怕死?!------誰他媽貪生怕死了!?"帕拉米迪斯轉過來,轉住阿格斯的長槍:"來啊,要不要刺我一槍?看看你這一槍能否殺死我?""什麼?---別太得意了,你以為我不敢?""動手啊,怕什麼?!"帕拉米迪斯吼道。
"哈啊!"被激怒的阿格斯一槍刺穿帕拉米迪斯的胸口。
但是,黑豹沒毫不動容。他的胸口連一滴血都沒流。
"什麼?!"阿格斯抽回槍,看見帕拉米迪斯的胸口正在急速痊癒,大驚:"你,你到底是什麼怪物!?"他這才發現帕拉米迪斯身上的毛色是純黑色,而不是從前那可笑的藍色了。
"怪物!你和那個怪物女人原來是一路的!""少放屁了!誰和摩苟絲是同一路的人?"帕拉米迪斯一個巴掌把阿格斯拍飛出去。
"嗚!"阿格斯跌在地上,在爬起來以前就被黑豹用武器指住咽喉,"你...你到底想幹什麼?你這個背叛者!""你這傢伙看起來和你老爸簡直一模一樣。"帕拉米迪斯打量著阿格斯。阿格斯的金棕色毛髮和黑色斑點正是豹人貴族的標誌,他長得和前一任的哈克特族長十分相似,可謂是有其父必有其子。
看著這名豹人,帕拉米迪斯心中的怒火更加燃燒到頂峰。
"先澄清一件事吧,阿格斯。"帕拉米迪斯壓抑住怒氣說道,"我沒有背叛格里克族,而是你們背叛了我。
------你那個陰險的老爸哈克特和狐狸們聯手,在我的孩子身上下藥,把我的兒子變成了怪物。他幾乎害得我家破人亡,間接害死了我的前妻------父親所犯下的罪,你這個做兒子的是不是該用血來償還?!"帕拉米迪斯高舉他的武器。
劈下來!
"不!"阿格斯下意識地閉了一下眼,以為自己就要身首異處了。
他卻只感覺到耳朵上一陣疼痛。
帕拉米迪斯沒有砍下阿格斯的頭,只是削掉了阿格斯的左耳。
"仇恨並不能帶來什麼。寬恕能。"老頭的話在黑豹的腦海裡迴響。這一句話也是他今天出門前,他的妻子薇薇安語重深長地對他說過的一句話。
如果這兩個人任一個少說了這一句,現在的帕拉米迪斯一定會衝動得一擊削下阿格斯的頭顱。
......他們早已料到了吧?
帕拉米迪斯收回武器:"哈克特的兒子原來是這麼沒有骨氣的傢伙。算了吧,渣滓們!------和人類開戰的話,我們在戰場上再見。那時候我就不會留下手情了。一定盡全力地把你們這些該死的豹人全部殺個精光!好自為之吧!"他變成黑豹,快速消失在夜色之中。
"可惡......!"阿格斯捂著流血不止的耳朵半跪在地上,一手憤怒地捶地,"該死的叛徒.......我們走著瞧!"他能明顯感覺到帕拉米迪斯的仇恨是真實的。但這和他完全無幹,被如此羞辱,他要的只是向帕拉米迪斯復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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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40 覺醒之於夜輝(六)
1:440覺醒之於夜輝(六)
同一時間,兔人萊德把一大群怪物引到了城郊。[`小說`]由於這群魔獸大軍實在龐大,一旁的豹人守衛們只能目瞪口呆地看著,不敢上前阻止萊德,也不敢動手攻擊那群魔獸。
貝迪維爾跟著魔獸的隊伍趕過來察看情況,快步追趕上隊伍前頭的兔人少年:"萊德?!你為什麼會在這種地方,你對這些魔獸們又幹了些什麼?!"萊德沒有理會貝迪維爾,而是不斷地吹奏著長笛。他走到郊外一個合適的地方,馬上用手中的[時空魔戒-安德華拉洛特]在地上劃出一個巨大的圓圈。圓圈瞬間成形,化為一片黑色的亞空間入口。
萊德又吹奏著哈梅倫長笛,魔獸們順著笛聲的指引往圓圈裡走,全部掉進去了,再也沒有上來過。
花了大約半個小時,處理完剩下的大約八百頭魔獸以後,兔人萊德才停下來,用沙啞的聲音對貝迪維爾說:"誰是萊德?先生,你認錯人了。""萊德......"搞得貝迪維爾一陣尷尬。
"那麼,再見了,先生。我偶然路過讓你們揀回小命,真是可喜可賀呢。"兔人少年鞠了一躬,自己也跳進圓圈裡,亞空間的入口馬上關閉,一切都消失得無影無蹤,就如同從未發生過似的。
貝迪維爾身上的傷口卻告訴他,這一切都是毫無疑問的真實。
無論從前有多少過節,萊德還是原諒貝迪維爾了......吧?否則,兔子不會冒著這樣巨大的風險來幫助狼人少年------在貝迪維爾最需要幫助的時候。
雅典城內的大鐘敲響,晚上十二時已過。這個充滿騷動與狂亂的[越年祭]終於過去了。
這個祭典,人們過得並不愉快。
雅典被怪物的大軍蹂躪過,死了不少人,毀壞了不少建築,籠罩在一片愁雲慘霧之中。
但是,目擊到他們的[索特尼斯]大顯神威,豹人們安慰著自己,在這片絕望之中仍有一絲希望。
宗教,奇蹟,神話,傳說。這些東西本來就是人類在黑暗的日子裡捏造出來,用以鼓舞自我的,虛妄迷信之物。
在深知道光子的原理後,人類社會不再相信神鬼這些迷信的東西,而是以一種較為科學的態度去看待魔術和奇蹟。他們的心中已經失去了對神秘事物的敬畏之情。
也因此,人類進入了一個沒有神明的年代,心靈空虛無所倚靠。
也因此,人心墮落了,生活奢侈無度,糜爛不堪,不思進取,貪圖享受。
------他們身處光明,眼中看到的卻是[朦朧的黑暗]。
獸人們則相反,他們身處黑暗,看到的盡是天空盡頭那星星點點的光明。正因為幽暗地域是如此的黑暗無邊,他們才需要神,需要信仰,需要心靈上的倚靠。
他們的倚靠偶爾會得到卡瑪(命運)的應答,而卡瑪給予這些獸人們的,是[黑暗中的光明]---[索特尼斯]。
------從某種奇怪的角度上來說,匈加人們比人類還要幸福。
深夜。草原上的某間小木屋內。
一個聲音喚醒了小男孩。
亞瑟從床上爬起來,他看著窗外的樹林,一陣愕然。
------幽暗的夜色裡,漆黑的枝頭上,靜伏著一隻美麗的白鳥。
她用她那碧綠色的明眸看著六歲的小男孩,似乎在對亞瑟訴說著什麼。
"亞亞亞亞亞瑟瑟瑟瑟瑟瑟瑟------""快快快快快醒醒醒醒醒醒來來來來來!"一個的聲音在孩子腦海裡訴說道。
"你到底是誰..."亞瑟煩惱地捂著頭顱,低聲責罵道:"為什麼你要來打攪我的生活!""我明明可以生活得很幸福的------""亞瑟?"聽見半夜的異響,母親從房間外探頭進來察看兒子的狀況:"怎麼了,做噩夢了嗎?""沒,沒有。"小男孩答應著母親,同時躺回床上。
"好了,睡覺吧。明天我們還要去野營呢。"伊格蓮安撫了一下不安的兒子,替孩子蓋好被子。
"媽媽......"小男孩低聲問道。
"嗯?"母親溫柔地答應著。
孩子呵出一口白氣,戰戰兢兢地問:"......我一直過得這麼幸福...真的沒有問題嗎?"他常常為每天的生活感到恐懼。和父母在一起的生活是如此的幸福快樂,就好像在做著一場美夢似的。
越是做著這樣甜蜜的美夢,越是恐懼,害怕這個美夢總有一天會醒來。
一旦醒來,他又會墮入某種可怕的[真實]之中,殘酷的現實會再一次把亞瑟吞噬。
小男孩的眼眶滾落淚水,他只是不願意和父母分開。這樣幸福的美夢,即使用他全部的性命去換它多一秒的延續,他都將感恩戴德,點頭應允。
他只是想要過得幸福。
伊格蓮憐惜地看著她的兒子,她似乎隱約感覺到什麼。
女人摟著兒子,輕聲說道:"亞瑟,不用怕。無論發生什麼事,媽媽都會一直待在你的身邊,會永遠保護著你。"伊格蓮輕輕地唱起了搖籃曲:"啊------天上的繁星------你為什麼眯起雙眼,眯起雙眼?
是為了找尋那閃爍的希望,璀璨的光芒。
光照耀大地,神的光在耳語,如果有希望,就有看破黑暗的瞬間。
啊------流lang的旅人,你為什麼四處尋覓,四處尋覓?
是為了憶起你生命中,流逝的那份感動。
你站在地上,走遍天涯海角,倘若有勇氣,就有尋回光明的剎那。
------"一曲過後,亞瑟漸漸熟睡。
伊格蓮看著兒子那張在酣睡中略顯恬靜俊秀的圓臉蛋,又憐愛地替孩子整好了被子。
然後,她回頭看著窗外遠方樹上的那隻白鳥。
白鳥仍然靜立在枝頭,她的綠色眼睛和伊格蓮的黑色眼睛對視,迸出敵意的火花。
"快走!"女人警告道,"誰都別想從我這裡搶走我的寶貝!"彷彿感覺到了伊格蓮那不可撼動的執念,白鳥終於展翅飛離此地。
伊格蓮這才鬆了一口氣。她再也不要失去亞瑟了------為了留住自己的寶貝兒子,一個女人的執念可以十分可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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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41 蠢動之於災禍(一)
1:441蠢動之於災禍(一)
同一時間,凌晨一時,羅馬。{免費小說}
夏洛蒂偷偷溜進煞星房間裡...不是為了看龍的睡相,而是為了取回她之前丟給煞星的手機。
她害怕煞星會像痴漢般糾纏,於是動作十分輕盈,無聲無息地潛入房間裡,也無聲無息地從金髮少年的床頭拿走手機。
"夏...洛蒂......"龍低聲說道。嚇了少女一跳。
當她發現煞星只是在夢囈的時候,不禁鬆了一口氣。
她慢慢走出房間,關上們,馬上檢查一下手機,怕手機被煞星弄壞了。那是少女剛甦醒時,哥哥蘭斯洛特送給她的禮物,如果就這樣被龍弄壞,損失就大了。
還好,沒有壞掉。
手機的記憶體裡卻多了一條錄音?
好奇的少女沒有想就開啟錄音來聽。剛開始她聽到的是一陣撕心裂肺的慘叫,她嚇了一跳,連忙把音量收小。
她以為這是煞星的惡作劇,惱怒之下打算在退出播放後馬上把錄音刪掉。
但手腳笨拙的少女沒有戳到螢幕上的[關閉]按鈕,而是點到了錄音的播放條末端,一下子跳進到末段的錄音部分。
"......我到底還有多少時間?"煞星的聲音問。
"大約三天吧。"另一個聲音答道。那似乎是一位治療師。
"我不會要你想辦法幫我延長生命,法師。"(好的,那是一位法師。)"但是,我求你,想辦法再讓我下床行動一次------一天,一天就足夠了。然後我就死而無憾了。"(一天?死而無憾?)"一天嗎?我想想辦法。"法師的聲音答道。
(愚蠢的傢伙。只是一天,能有什麼用?)夏洛蒂很好奇。如果煞星這輩子只能夠再下床活動一天時間,他到底會去幹什麼?
受石化病的折磨而長期躺在病床上的金髮少女,知道這種痛楚。
即使她是一名任性自私的少女,她卻仍然能夠身同感受地體會到煞星的絕望和悲哀。她曾經和他一樣,連身體活動的自由都沒有。
也因此,她突然對星輝龍起了憐憫之情。
兩個原本沒有任何交集之人的命運,就因為一段電話錄音而聯絡起來。煞星的語氣是那麼真切,那麼絕望,她甚至沒有懷疑過這段錄音是捏造的。
然而,接下來的一句話,徹底地憾動了夏洛蒂。
在錄音的末尾,龍的鼾聲漸漸響起,他似乎睡著了。
哪位法師也是確信這一點,才開口說出了這樣的一句話:
"抱歉,孩子。你本來能得救的,但我無法冒著毀滅世界的風險,只為救你一個人。"聽完這句話以後,夏洛蒂驚訝得目瞪口呆。
他還有救!某位法師能夠救煞星,卻又不願意出手相救,因為這樣做會"冒上毀滅世界的風險"!
這是少女從那有限的情報裡能夠得到的最大限度的理解。
煞星還有救。只是,有人不願意救他而已。
少女一邊離開宮殿,一邊撥打電話給她哥哥。電話響了很久才接通,話筒那頭是蘭斯洛特半睡半醒,懶洋洋的聲音:"夏洛蒂...?這麼晚了,怎麼回事?""哥哥,如果我病得快要死了,卻還有一個方法救,但為了救我,會讓你.......呃,對這個世界做一些很壞的事情......這樣的話,你會不會選擇救我?"蘭斯洛特沉默了一陣。答案是肯定的,他為了救夏洛蒂,甚至真的做過同樣的事情,他背叛亞瑟,讓整個潘托拉肯陷入危機,完全是為了讓這名少女多一分獲救的機會而已。
即使在現在,他也沒有後悔過當初的選擇。
"那當然了。"蘭斯洛特嘆道,"為了救你,就連要我毀滅這個世界都可以。如果這個世界連讓我救你都不允許,那麼,這個世界就是我的敵人。"夏洛蒂本來期待著蘭斯洛特給出相反的答案,這樣的話,她還能說服自己不去管煞星的事。但她的哥哥這樣一說,反而讓她更加迷惘了。
(就讓那條笨龍自己去尋死啊!他和你非親非故,你為什麼要在意他的死活?)(只是個陌生人而已,他能否得救,與你又何干?)(法師也說了,要救那條笨龍,就等於要讓世界陷入極大的危險之中。你還要插手這件事嗎?)(你為了幫助一個陌生人,可以讓世界陷入危機嗎?!)在心裡不斷痛苦掙扎著的夏洛特,一時間心煩意亂。她匆匆地往自己的休息室跑去,把沿途走廊上的盔甲擺設撞跌了一地都毫不知情。
第二天清早。格里克族的領地,雅典。
貝迪維爾滿帶感傷地看著草藥師帕弗的屍體。象人的屍體已經被魔獸們啃噬得幾乎只剩骨頭,若不是萊德及時經過救援,帕弗甚至不能留個全屍。
現在,他被一塊潔白的布所覆蓋,已經陷入了安詳的恆眠。
"他為了擋住那些發狂的魔獸而丟了小命。你們會厚葬他的,對吧?"艾爾伯特低聲問。
"當然了。"迪安娜答應道,"他和昨天晚上戰死的七百三十八名豹人同胞一樣,是雅典的英雄。我們會為他們立一個紀念碑。呃,他的全名是......?"貝迪維爾和艾爾伯特面面相覷。說來慚愧,他們兩個和帕弗相處了好幾天,卻還沒有搞懂這名象人草藥師的全名。帕弗寡言少語,兩名少年根本無法和他好好交流。
"暫時就叫他[帕弗]吧。詳細的我們回去再問圖坦族長。"貝迪維爾嘆了口氣,他覺得十分對不起這名象人。
豹人們也整理完雅典城內的頹垣敗瓦,收拾好其他犧牲者的遺體,準備把他們好好安葬了。
艾爾伯特看著地面上連著鐵鏈的斧頭,那是帕弗的武器。虎人少年無法揮動如此沉重的武器,但他還是把鐵鏈拿走了,算是當作對帕弗的留念。
"現在怎喵辦?"艾爾皺著眉問,"要去和哈克特三兄弟談談喵?""你確實打贏了他們三個,他們應該不會耍賴吧?"貝迪擔心地答道,"也就是說,格里克族族長的位子非你莫屬了?"虎人少年的臉色馬上陰沉下來:"不。我在突厥族行過成人禮,我就是一名突厥族人。這一點永遠不會改變。"他就是這樣的固執。艾爾伯特在最需要被人接納的時候,被象人們溫柔地接納了。象人們已經是他的族人了,這一點永遠無法改變,成為刻在他靈魂裡的一種永恆的標記。
因此,他想到的唯一辦法,就是把豹人族的族長之位推給貝迪維爾:"我看族長還是由你來當吧!"貝迪維爾正是理解到艾爾會有這種麻煩的想法,才更加煩惱地嘆道:"你這死腦筋,我才不會答應你!------我早有追隨的[王],幽暗地域的事情解決後,我還得回到[王]的身邊去,怎麼可能幫你們這群大貓管理一個宗族!"狼人少年和虎人少年相互怒視,相持不下。從旁看著兩名少年如此推託,大祭司迪安娜一陣輕笑:"既然你們都不願意當,就再找別的人來當好了,爭什麼?"兩名少年面面相覷,又不由自主地看著帕弗的屍體。
然後一同嘆氣。
如果帕弗還活著,事情就會簡單得多。象人草藥師是那麼可靠---雖然話不多---要他來做格里克族的族長,貝迪維爾他們的目的就達成了。
除了帕弗以外,他們在幽暗地域里根本不認識其他可靠的人能夠當此大任。
"果然還是需要在哈克特三兄弟裡選喵?"艾爾伯特嘆了口氣。
"不...這裡不是還有個人選嗎?"貝迪維爾掃了雪豹少女迪安娜一眼。
"我?不不不!"女孩馬上擺手搖頭,"大祭司和族長的職位不能同時當,我身兼兩職會惹來很多的不服。"兩名少年又嘆了一口氣,果然要在哈克特三兄弟裡選。那三個傢伙還不是什麼好人......
或許,在街上隨便抓個豹人來當族長,也是個不錯的選擇?
艾爾伯特煩惱地搖了搖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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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42 蠢動之於災禍(二)
1:442蠢動之於災禍(二)
同一時間,羅馬。{免費小說}
魚人王子崔斯坦一大早就就傳喚到宮殿裡,他以為有什麼重大的軍情,卻發現警衛把他帶到了煞星的房間前。
"哦,來了嗎?"煞星看見崔斯坦推門進來,馬上就說。龍的語氣裡沒有了往日的高傲。
星輝龍突然這麼平易近人,讓崔斯坦一陣不自在:"呃,煞星?怎麼回事?"龍看了一眼旁邊的默林法師,然後用他包滿繃帶的手拿出一塊冰藍色的水晶。
"拿去吧。這是我弟弟仙維亞送給你的禮物。""什麼?"魚人王子感到無法理解,白霜龍仙維亞不是很久以前就死了嗎?(其實只是兩個月前的事)煞星嘆了口氣:"仙維亞很看好你的冰系魔術天賦,雖然那笨蛋嘴上不會稱讚你。這的弟弟的[靈魂晶石],他關於冰系魔術的全部知識都匯聚在其中了,希望對你有用。"崔斯坦仔細看著那塊冰藍色的美麗結晶,很難想象這是從仙維亞體內......
...從體內?!
聰慧的崔斯坦看見晶石上隱約的一點血跡,又看了看臉色蒼白的煞星,馬上就理解到這是怎麼一回事了。
"我拿走這個的話,你會怎樣?"魚人王子戰戰兢兢地問。
"我?我不會怎樣。頂多是再也用不了冰系魔術而已。---拿去吧,你比我更需要它。而我,恐怕再也用不上它了。"崔斯坦看見煞星臉上的寂寞神情,大概能猜到些什麼。但他不動聲色,故意嘲諷道:"好吧,我就拿走了。你那麼喜歡把自己的力量分給別人,就多分一點吧,笨龍。"煞星報以一個微笑,不再說話。他全身痛得難以忍受,想要勉強保持著心智就已經盡全力了,本來並沒有多說話的餘地。
崔斯坦接過仙維亞的靈魂晶石後,水晶馬上融化,滲入他的體內。如同煞星所說,那是純粹的知識,是白霜龍對於冰系魔術詳細透徹的理解,包括各種崔斯坦從未見過的稀世魔術,包括如何讓各種魔術精巧快速低耗地施放,也包括仙維亞曾經用魔術對付了無數的敵人所積累下來的魔術使用經驗。
對於世界上任何一個魔術師來說,這都是一件無價之寶。而如此珍貴的禮物,卻居然被煞星如此輕易地送出去了。
一切都表明,煞星剩下的時間已經不多了。
"你走吧。"龍和默林法師似乎有要事相談,催促崔斯坦離開。
"笨龍,"崔斯坦轉身準備離開,卻落下一句話,"和你們一起在亞瑟騎士團裡的日子,實在是很有趣。你也是那些飛天大蜥蜴裡最棒的一個傢伙------對於蜥蜴而言。......再見了。""...嗯,有緣(卡瑪)再見吧。"煞星低聲答應道。
崔斯坦走後,煞星轉而對默林法師道:"我們開始吧,法師大人。""使用這種方法可能會進一步折損你的生命,本來你還有三天的壽命,現在可能就剩下一天了。這樣可以嗎?"龍不屑地一笑。他根本不用回答。
他從人類身上學到的唯一一件好事,就是知道了生命的長短不是以時間來衡量。
躺在龍穴裡無聊地過上一萬年的時間,還不如和亞瑟等人一起冒險的一年。
躺在病床上三天的等死時間,還不如一天的玩樂。
煞星要的不是長壽,而是一個真實的,有意義的人生。
同一時間,雅典地底的某處。
"這...這就是[黃昏戰船---納吉爾法]?"艾爾伯特驚訝無比,看著面前的巨大戰船目瞪口呆。
由於地底的幽暗,艾爾無法看得到很深很遠。但這個大地洞仍然有至少五百英尺寬,三百英尺深。而巨大戰船幾乎把這裡全部塞滿了。天知道這艘由黑色不明金屬組成的大船有多大,有多寬多高!這樣巨大的戰船居然隱藏在雅典城的地下一萬英尺的深處!
"你知道嗎?我們這個世界其實很扭曲。"迪安娜領艾爾伯特走到戰船的巨大甲板上。
艾爾看著這個如同平原一樣一望無際的甲板:"扭曲?""我這雙眼睛實際上被稱為[天空之瞳],它能看得到其他平行世界的投影。"迪安娜說,轉過頭來看著艾爾伯特。
"天空之瞳?"艾爾不禁往雪豹少女的眼睛看去。她灰黑色的瞳仁裡突然泛起天藍色的微光,她的眼睛裡真的有如出現了另一片天空。
"在別的時空中,我們的世界根本沒有這些可怕的戰爭機器,沒有世界之壁,沒有幽暗地域,更加沒有獸人們。""這,這怎喵可能?!""當然可能,因為是平行世界。"迪安娜收起她的天空之瞳,眼睛又變回了原來的灰黑色,"導致我們的時空變異,是從好幾十萬年前的某一個時間點開始的。
有某種[異物]造成了我們的時空從真正的歷史上扭曲出一個分支,變成了現在這個平行世界。我們背離裡原本的地球歷史十分的多,本來是要步向滅亡的。
然而,我們古代的祖先們沒有放棄希望,而是把他們的技術和知識全部留給我們了------比如說這艘黃昏戰艦,就是古代文明的遺產之一。
在真實的歷史裡,這些文明應該帶著它們本來應有的遺產一同消逝,不再影響現有的文明。但他們為了讓我們活下來,把最好的都留給了我們。
""你,你這樣說我也不懂喵......"艾爾伯特裝作沒有聽懂這種深奧的話題,靜靜地跟著迪安娜往戰船的艦橋走去。
"唉,"大祭司嘆了口氣,"我只想說,如果這個世界沒有[黑暗]的侵襲,我們本來並不需要變成這幅樣子。我們本來都是人類,而不是什麼獸人。""就算你這喵說------""我們真正的敵人不是人類,而是世界之壁另一頭那[無邊的黑暗]。"迪安娜伸手按在艦橋的門上,圓拱形的大門有無數的細痕。大門感應到少女的手,從細痕裡便流過一道道紫紅色的光芒。這些細痕開始分離成無數類似於長方形的細塊,經過數次移動後,堆疊在門的框上,開啟一個能夠讓人進入的大門。
艦橋裡是數張固定好的椅子,一個個樣式古老神秘的面板,看起來似乎是驅動戰艦的駕駛席。
從這些駕駛席的數量看來,要驅動這艘巨大戰艦,至少需要十二個乘員。
"嗯,你都把我帶到這種地方來了,是打算啟動這艘戰艦喵?"艾爾低聲問。
"不,我只是把這裡的一件物品交給你而已。"迪安娜走到正中艦長席前,按下座椅把手上的一個隱藏按鈕。把手內的暗格馬上開啟了,彈出一把鋒利的長劍。
這是一柄閃耀著純金色光澤,內包黑色金屬,鋒利無比的古劍。金色和黑色互相糅雜,形成一種魔術紋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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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43 蠢動之於災禍(三)
1:443蠢動之於災禍(三)
"這是------"艾爾伯特疑惑地看著那柄古劍。<最快更新請到>
"[斬裂魔劍---提爾鋒](tryfing)。它和這艘戰艦一同被找到,收藏在艦橋裡。"迪安娜把劍交到艾爾伯特手上,同時又從座椅的另一邊取出一個劍鞘,"現在這把劍就屬於你了。它能夠斬切空間,殺傷力非常強大,不用的時候一定要好好收藏在劍鞘裡,免得造成不必要的傷害。""這樣貴重的寶物---""沒關係了,你拿著它吧,[索特尼斯]。"迪安娜微笑道,"把它放在這裡十分危險,如果我們同時失去了[黃昏戰艦]和[斬裂魔劍],後果將不堪設想。把它們分開儲存才能降低風險。------但是,請你答應我,要用生命來守護這把魔劍,絕對不要讓它落入任何不法之徒的手上,可以嗎?""......可以。我發誓。"艾爾伯特才剛剛說完,他手上的魔劍就發出了一陣紫紅色的光芒。
"契約完畢。就這樣吧。"大祭司滿意地一笑,"我們回去吧。關於[黃昏戰艦]的事情請不要對任何人提及,即使最好的朋友也不能。""對貝迪維爾也不能說?""不能。"艾爾伯特把劍收在腰間的,嘀咕了一句:"好吧。"被隨便當作什麼救世主索特尼斯,艾爾伯特並不高興。但艾爾看見這把劍的同時眼睛就在發光,他完全被這柄美麗絕倫的金黑色古代魔劍所迷住了。為了得到這把劍,就是要虎人少年出賣靈魂(節操)都可以。
"嗯,對了,"艾爾伯特好奇地問了一句,"你的天空之瞳真的能看到別的平行世界喵?那麼...在別的世界裡,我是怎喵樣的一個人?""平行世界有無數個......"迪安娜看著艾爾伯特,突然俏皮地一笑:"對了,告訴你最有趣的一個吧。在那個世界裡,你是我家養的一隻花貓,身上的黑色條紋看起來和現在一模一樣,我們都叫你做小白虎。你最喜歡鑽到我的胸口裡求抱抱了。"艾爾皺著眉,臉上一陣漲紅:"胡說-------"迪安娜嫣然一笑,快步走了。
同一時間,羅馬。
羅馬皇帝查士丁一世趕到的時候,煞星已經穿好了禮服,靜坐在床頭。
默林法師其實並沒有給龍的身體施魔術,因為這樣的魔術馬上就會被龍心臟裡的鑰匙碎片吸走,毫無效果。
相反,默林在煞星身上纏繞著的紗布上施了魔術。那是一種帶來清涼效果,遮蔽痛覺的魔術,能夠暫時壓制住煞星身體上的疼痛,讓他暫時能夠下床活動。
即使如此,讓龍下床活動還是十分冒險的行為。胡亂行動只會加大心臟的負擔,讓煞星更快趨向死亡。------然而,這是星輝龍自身的願望,默林只好依從。
如果星輝龍死了,他身上世界之壁的鑰匙碎片就會碎散出來依附在周圍的人的身上。默林叮囑皇帝要密切注意下床活動的煞星。他並沒有告訴皇帝煞星只有一天壽命的事實,只告訴了查士丁一世,煞星恢復得差不多了,能夠下床活動。
因此,查士丁一世很高興。他以為煞星真的在逐步康復中,情況會慢慢好起來的。
煞星掩飾著臉上的蒼白,站起來對查士丁一世說:"我有一個請求,羅馬的皇帝。""說吧,亞力山大。你想要什麼朕都會設法幫你弄到手。"煞星在皇帝的耳邊嘀咕了兩句。
"這樣啊。好吧,朕試著幫你安排。你的身體才稍微好轉,這樣做真的沒有問題嗎?""我說沒有問題就沒有問題。"星輝龍固執地說。就算面對的是羅馬皇帝,龍依然是龍,才不會給查士丁一世面子。
而且,他剩下的時間不多了,一條垂死的龍,才不會去在意這種細枝末節。
一小時後,羅馬的戰馬飼養場。
煞星打量著面前的一匹巨大的黑馬。
馬是一種很奇妙的生物。它們有著自身的靈性,害羞而高傲。
它們原本應該被時代所淘汰:現代各種基於光子反重力引擎的飛船炮艇,早就在速度上把馬兒遠遠拋開數百個等級。
然而,羅馬人十分喜愛戰馬,他們儀式用的馬車仍然會使用戰馬來拉動------利用反重力漂浮的車身以及在馬蹄上鑲嵌光子反射鏡產生的推動力,足以讓馬車疾馳如雷霆,這樣的馬車看起來既體面,又不失其神速。
從前的星輝龍煞星,只會把馬這種生物看作是食物的一種。但他和人類在一起生活的這段時間裡,漸漸地理解到人類的想法,知道馬的可愛之處。
在他面前這頭高近七英尺的巨馬,更是駿美非常:金色的眼眸炯炯有神,雄健的足趾沒有一點兒贅肉,渾身發著黑亮渾厚的光澤。
"很不錯。......但不是我想要的。"煞星苦笑道。
"這已經是全羅馬最好的戰馬了。"查士丁一世也苦笑道,"你總不能拿戰馬和鐵騎那些機械比......""我不是那個意思。"煞星把目光投向一旁的另一匹馬。
那是一匹白馬。潔白的鬃毛,潔白的軀幹,全身上下沒有一個斑點,看起來十分討人喜歡。但是,這是匹只有三英尺高的小馬,可能只有一歲大。
"那隻小傢伙?"羅馬皇帝搖了搖頭,他的八字鬍子在搖頭的過程中滑稽地晃動:"白影還是匹小馬,沒有完全馴服,性子很烈。你這種門外漢想要騎它,會有摔傷的危險。""是嗎。"煞星卻很淡定地走過去撫摸白馬,白馬起初並不高興被摸,好幾次都想咬煞星的手。但龍縮手縮得很快,就像是在抖著白馬玩兒。
"亞力山大的確有一個願望,就是陪他的父王一起在平原上騎馬賓士一整天。我的時間不多,只能幫他實現一半的願望:來吧,你們只有半天時間。""你在說什麼,亞力山大?你還有更多的---"查士丁一世說了一半就說不下去了。他從煞星的臉上看到赴死之人的孤獨和凜然,羅馬皇帝很害怕,他不敢再深究下去。
亞力山大的確轉變成某種形態,依舊在煞星體內活著。知道自己時日無多的煞星,沒有把這珍貴的一天使用在玩樂上,而是把其中的一半分給了亞力山大。
自私的龍慷慨地放棄了餘下的一半壽命,為了完成一個人類少年的遺願。
他避開白馬的一咬,抱住白馬的脖子,對馬嘀咕了幾句。那些話與其說是命令,不如說是懇求。小白馬漸漸地不鬧騰了,似乎是聽眾了煞星的懇求,扭頭示意煞星上馬。
星輝龍二話不說跳上了馬背。由於沒有馬鞍,他能夠感覺到馬背上肌肉的強韌和溫暖。作為龍總是被人騎的煞星今天第一次以人類的形態騎在別的生靈背上,感覺是如此的新鮮。
查士丁一世看著騎在馬背上的金髮少年。現在這個"亞力山大"和皇帝記憶中他的兒子幾乎完全一樣,就連神態和動作都神似非常,就如同他死去已久的兒子現在又復活了出現在皇帝的面前。羅馬皇帝一陣錯愕,臉上不禁流露出悲傷的神色。
"你還在等什麼?時間不等人。"煞星催促道。
查士丁一世還有一大堆政務要處理,本來並沒有時間陪煞星去遊山玩水。但他妥協了,他隱約知道這是陪兒子一起渡過的最後時光了。
皇帝也敏捷地跳上了大黑馬的馬背:"好吧。你有哪裡想去嗎,亞力山大?""任何地方都可以,父王。"煞星低聲答道。
"那麼,跟緊了。[暗影]可是全羅馬最快的戰馬。"煞星輕拍了一下白馬的肩膀:"這小傢伙是暗影的孩子,他能跟上的。"一道黑影從馬場裡飛躍而出,另一道白影旋即尾隨而出。
黑影和白影在平原上高速飛馳,往海岸上奔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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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44 蠢動之於災禍(四)
1:444蠢動之於災禍(四)
劃過煞星臉上的涼風,為龍帶來無比的愜意。{免費小說}他曾經在天際飛翔過無數次,這樣的風景他不是沒有見過。但這是他第一次如此貼近地面賓士,周圍的風景在他面前飛逝,帶來極速的快感。原來用在地面上奔跑也可以如此自由,自由並不是飛在空中的生物的專利。
天空展露著純粹的天藍,大海則是深邃無邊的蔚藍。這兩種色調在高速的世界裡鞣合在一起,展現出來的是一片調和的光景。
煞星在馬背上仔細地看著,為了把這一切都永遠留在記憶裡。------為了真正地活著,他需要仔細地看。
抵達海岸線以後,羅馬皇帝在一處海峽旁停了下來。那是一處碗狀的環礁,退潮的時候在海岸上圍出一個寬十幾英尺的小湖。
"朕曾經帶亞力山大來這個地方無數次,這是我們最喜歡的野營地。"羅馬皇帝跳下馬,煞星好奇地跟著下了馬,湊過去問:"你在幹---"皇帝抽出了劍。
"------什麼?!"煞星還沒有說完,皇帝已經一劍揮出。劍鋒停在龍的咽喉前,只差半寸就能夠割斷他的喉嚨。
"告訴朕。"羅馬皇帝低聲嘀咕著:"為什麼你會這麼象亞力山大。就連各種小動作都和他一模一樣。你到底對亞力山大做了些什麼?""------如同我所說,他在我體內......活著。"煞星低聲答道。
"...你吃了他,對吧?"皇帝的語氣從低沉改為強硬,由詢問改成質問。他觀察煞星很長一段時間了,這個疑惑在他心中慢慢成形,如今只想趁機會問清楚煞星------現在不問,以後可能沒有機會問了。
煞星沒有回答。他的金色眼睛看著羅馬皇帝查士丁一世,眼中流露出的不是內疚或罪惡感,而是純粹的悲哀。
"為什麼不說話?快回答朕!"亞力山大出現在龍的面前時,少年已經沒救了。龍並不是樂意把他吃掉的。然而,就算對查士丁一世解釋也沒有用。煞星的話只算是在自圓其說,沒有人會相信的。
而且,煞星剩下的時間也不多了。他一死,就等於連亞力山大也一起死去。龍的眼中流露出的悲哀,不是為了自己,而是在悲憫面前這位帝皇:查士丁一世又要再一次失去自己的兒子。這一次,永遠地失去。
自私的龍,第一次去憐憫別人。
"哼!...問你也沒有用,對吧。"皇帝嘆了一口氣,收回了劍:"夠了,別放在心上。我們來吃午飯吧。""午飯?這裡?---"還沒等龍說完,查士丁一世已經朝水面揮出了手中的劍。他的劍刃上帶著高頻震動的附魔,在碰觸到水面的瞬間揚起激烈的衝擊波。在水面上看起來只是一陣白lang,但在水底卻有如一陣暴風颳過,瞬時把數十條海魚震得暈頭轉向,紛紛無力地浮出水面。
"呵呵,大豐收。"查士丁一世笑著跳進水裡撈魚:"去吧,亞力山大,在朕剖魚的同時,你去收拾一些柴火。這頓午餐會很豐盛。"煞星沒說什麼,轉身朝海岸邊的樹林走去。
二十分鐘後,一串被樹枝穿住,被營火烤得外焦內嫩的魚肉串,被煞星放進嘴裡。
那應該是一種鱈魚。因為沒有調味料,味道比較淡,卻在烤焦之後隱約透出一鼓誘人的香氣。龍試著咬了兩口,馬上就狼吞虎嚥地吃起來。
"好吃嗎?""嗯,還好。"煞星沒有停下來,一邊吃一邊含糊地答應著。
"也吃一下這個。"查士丁一世拿來一個半開的海膽。那全是刺的海生物被橫截成兩半,如同一個小碗一樣,盛著其中黃金色的海膽肉。用樹葉重重包裹之後蒸熟的海膽散發出誘人的甘香。
煞星接過海膽,用小刀挖出海膽肉送進嘴裡。味道不算太差,但有一種苦澀和揮發性的刺激味道。當海膽肉滑盡喉嚨以後,它的甘香才變得越發濃鬱。
海膽肉充滿了神奇的味道,這是龍從來沒有吃過的。這個世界上還有無數的珍饈佳餚,如果能夠有更多時間去品嚐這些美味就好了。
(不想死。好想多活一些日子。)(這個世界上還有太多的快樂我未嘗過,就這樣死去的話,我不甘心!)(那時後瀕臨死亡的亞力山大,也有著同樣的心情嗎?)看著默默地瑟縮發抖的星輝龍,羅馬皇帝低聲哼了一下:"朕有一件事要懺悔。朕對不起亞力山大。
朕的政敵綁架了亞力山大,用他的性命來要挾朕。然而,朕並沒有向他們屈服。朕為了當上皇帝之位,連自己的兒子都犧牲了。真正害死他的人不是你,而是朕這個罪孽深重的人。"煞星頓了一下,放下手中吃了一半的烤魚:"如果讓你再選擇一次的話,你會放棄帝位而救亞力山大嗎?"羅馬皇帝卻一臉坦然之色:"不。讓羅馬再次復興,是朕的夢想。為了這個夢想,朕奮鬥了一生,把一切都豁出去了。絕不可能在人威脅之下放棄,即使他們用兒子的性命來威脅朕。朕確實對不起亞力山大,但朕並不會後悔當初的選擇。"一道道眼淚從金髮少年的眼眶裡滑落,就連他自己都不知道為什麼。他更加無法制止自己流淚。或許正是煞星體內某個原本不屬於龍的部分在哭泣。
"你真是個殘酷的人。"煞星低聲嘀咕,不斷擦拭著漸漸模糊的眼睛。
"朕知...我知道。對不起,亞力山大。"煞星哭得更加起勁了。他把自己的身世和亞力山大的身世混淆在一起,開始無法分清哪些是自己的記憶,哪些是別人的記憶。處於混亂之中的龍只記得自己被父母拋棄,被族人唾棄,一個人孤單寂寞地生存著。
活著,卻從未真正地活過。如今快要走到生命的盡頭。在他前面的只是更多的黑暗與孤寂,冰冷與空虛。
活著,卻是無意義的活著。
那是,何等的不堪。
一隻大手按在了金髮少年的頭上。
"別哭了。"羅馬皇帝只是簡短地說了一句。聲音低沉而有力。
煞星挪開擦著眼睛的手,在那一瞬間,他模糊的眼睛裡確實地看到了龍帝泰坦斯的身影。
"父王......""錯的明明是我。你不應該替我來哭泣。朕不允許。"皇帝低聲道。他的大手更用力地按在煞星的頭上,龍能夠感受到對方手上的那份溫熱。
這是什麼?這奇妙的感覺,好像有什麼從心裡開始溫暖起來,一直蔓延至全身。
這種感覺龍從來沒有經歷過。龍帝與龍後從來沒有愛過煞星。因此,星輝龍也從來不知道什麼是愛。
他只是本能地渴求著這份溫暖的感覺,心想這份溫熱能夠一直留住就好了。在他將要面對的那個冰冷死亡的世界裡,他需要這份溫熱。
然而,他最終還是推開了羅馬皇帝的手。
那份溫暖並不屬於星輝龍煞星,它屬於那個曾經活過的少年亞力山大。這份溫暖的保質期限已經過了。
"已經中午了。抱歉,我替亞力山大留給你的時間就這麼多。"龍裝作冷靜,抹乾淨臉上的淚花,"剩下的半天時間,是我自己的玩樂時間。再見。"他轉身站起,跳上白馬,準備離開。
"亞力山大...兒子,再見了。""我的名字是煞星。"龍輕拍了一下白馬的背脊,小白馬旋即一聲嘶鳴,揚長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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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45 蠢動之於災禍(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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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一時間,中午十二時。<最快更新請到>
豹人們在城西的空地上迅速挖出了一個巨大的坑洞,用以埋葬昨天晚上魔獸襲擊裡的死難者。帕弗的屍體也搬了過來,和其他眾多死去的豹人戰士一起並排放著,以供雅典的市民們最後一次瞻仰這些英雄的遺容。
貝迪維爾出神地看著帕弗。
象人那張傷痕累累,卻又異常平靜的臉,似乎訴說了他在死前得到了某種超脫與滿足。
他認為自己死得其所,終於滿意地死去了,這是唯一的解釋。貝迪維爾如此安慰著自己,心裡卻仍然酸溜溜的。
葬禮肅穆而沉悶。這充滿哀傷的死寂持續了大約半個小時,直到它被一陣吵鬧聲所打破。
"放開我!我要見他最後一面!"一個聲音說。
"怎麼回事?"狼人少年剛轉過頭來,馬上看見一名黑兔人在數名豹人守衛的拉扯下試圖衝過來。
他最終成功了,豹人們沒能抓住黑兔人,兔子身上本來就已經破破爛爛的粗布衣服被撕破,他就順勢衝到墓園裡。
"小黑?"貝迪維爾認出了這名衣衫襤褸的黑兔人少年。
小黑沒有理會貝迪維爾,反而把目光往屍體堆裡掃射。他最終找到了象人帕弗的屍體。
身材高大的象人,下半身早已被魔獸們啃得只剩骨頭,被白布遮蓋著,讓帕弗看起來並沒有那麼高大。但他的頭至少還算是比較完好的。
小黑看了帕弗一陣,馬上跪了下來磕了好幾個頭,這時候守衛們已經趕上來把黑兔人制在地上。
"抱歉,這是昨天晚上試圖趁亂逃跑,被再次抓回來的奴隸。"一名守衛解釋道,用力試圖把小黑拖走。
"而那名象人昨天用生命去守護治安局,就是為了讓這名奴隸順利逃跑。"一旁的卡奧斯低聲解釋道。
"帕弗是為了救他而死的?"艾爾伯特和貝迪維爾面面相覷,十分驚愕。這名黑兔人和他們只有一面之緣而已,為什麼帕弗能為一個陌生人做到這種地步?!
小黑死命地用爪子抓住地面,抵抗著被豹人們拖走的力量。他的手滿是鮮血與汙泥,指甲在地面的石裡抓出一道血痕。看見小黑如此拼命,艾爾伯特不禁起來惻隱之心:"放開他。就算是奴隸,也至少讓他有拜祭自己恩人的權利吧。"那幾名豹人守衛扭頭看了艾爾伯特一陣,起初是一臉的迷惑,幾秒之後終於妥協,放開了小黑。
兔人還在不斷磕頭,似乎是某種黑兔人族感謝別人的儀式,磕頭數量大概有著嚴格的規定。
貝迪維爾看得百感交集,不知如何是好之時,小黑已經倒在了地上。
"額,這次又是怎喵回事了?"艾爾伯特皺著眉道。
小黑似乎十分虛弱,剛才的磕頭用盡了他最後的力量,因此倒在地上。一灘液體在他的褲子上蔓延。
"噢,真髒。"一旁的阿格斯露出鄙夷之色,"快把那尿溼褲子的髒兔子攆走。他弄髒了神聖的葬禮------""不,不對。"大祭司迪安娜卻早一步上前檢視著小黑的情況,"這不是尿,是羊水。她要生產了......這肚子,大約才三個月?這是嚴重的早產!---快叫醫師來!""什喵?她是女的?"艾爾吃驚地嚷道。
半小時後。
迪安娜從房間裡走出來,一出現就馬上向著她的哥哥卡奧斯狠瞪了一眼:"那好像是你的奴隸,對吧?你對你的奴隸都幹了些什麼?"卡奧斯卻一臉的不以為然:"既然那是我的奴隸,我對她做了什麼,完全是我的自由。""呃...你們在說什喵?"聽得一頭霧水的艾爾伯特不禁問道。
迪安納不回答,往房間裡瞄了一眼,意思是叫艾爾親自去確認。
虎人少年一陣疑惑:"初生的嬰兒據說很醜...像只乾癟的猴子一樣...還帶著血......""快點進去!------"貝迪維爾硬推著艾爾伯特進醫療室。
小黑正在一旁的床上休息著,似乎耗盡了精力。而床前一個小小的籃子吸引了兩名少年的目光。
被柔軟毯子包圍著的是一隻小貓似的生物。大約是拳頭般大小,意外地長著短短的黑色的絨毛。
這不是一名豹人嗎?而且,黑色?...難道是卡奧斯的孩子?
"為什麼兔子和豹子的孩子會---"艾爾伯特還沒有說完,剛走進房間的迪安娜就搶著說:"獸人各種族之間可以通婚,但生出來的孩子只會是父母其中一個的種族。而且,通婚生出的孩子都是不育的。"兩名少年面有難色。也難怪獸人之間異族通婚會是個禁忌。
卡奧斯這時候也走了進來,他看著籃子裡那隻小黑豹,眼裡突然流露出奇異的光芒:"這是我的------兒子?""是的,是個兒子。"迪安納檢查了一下嬰兒,"兔人族本來要懷孕六個月才能生下孩子。他現在早產了三個月,極度的虛弱。勉強能夠活下來就已經很不錯了。"早產了三個月的嬰兒也能夠頑強地活著,貝迪維爾心裡暗歎獸人們生命力的強大。
"話說---"艾爾伯特好奇地問:"該怎喵處理這個嬰兒呢?他母親是個奴隸,但孩子---""也仍然是奴隸,我的奴隸。"卡奧斯冰冷的話語打斷了艾爾伯特。
"你該不會在和我開玩笑吧!?"貝迪維爾無法掩飾臉上的鄙夷之色,"他只是個嬰兒而已!為什麼一出生就要當你這種人的奴隸?!""你有更好的建議嗎?"卡奧斯提起籃子,準備帶走這名小嬰兒。
"慢著!"艾爾伯特急忙阻止道,"如果我用[索特尼斯]的權力阻止你帶走他呢?!""我不認為我們的救世主[索特尼斯]會橫奪別人的財產?"卡奧斯反駁一句,"是索特尼斯就能那樣霸道嗎?"艾爾被駁斥得啞口無言,他用求助的目光看著貝迪維爾。
"...多少錢?"貝迪維爾忍著心裡的怒火問,"需要多少錢,你才肯把這個奴隸賣給我們?""多少錢都不賣。"卡奧斯獰笑道,把孩子抱走了。
"那該死的混蛋---"艾爾伯特想要衝過去痛扁卡奧斯一頓,但被迪安娜拉住了。
"這件事你們別插手,讓我來處理。"迪安娜的臉上掛著遊刃有餘的輕笑,似乎早就想好了計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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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46 蠢動之於災禍(六)
1:446蠢動之於災禍(六)
下午一時。<最快更新請到>
羅馬的東十七街道是由大理石砌成的街道,它被打磨得光滑鋥亮,大小整齊劃一的大理石地磚鋪成美麗的路面,這些石頭的縫隙之間鎏入金屬,讓石頭能夠隨氣候變化伸縮,又不致於露出過大的石縫。
街道兩旁整齊排列著的街燈由烏黑的銅質燈柱和同樣烏黑的燈座組成。這些街燈已經有些年月了,精挑細刻的青銅上不時浮現出綠色的鏽跡。這些銅鏽不僅沒有影響街燈的美觀性,反而讓街燈充滿了一種古樸的味道。
街道兩旁除了那些街燈,還充滿著琳琅滿目的店鋪,大多數是以咖啡店和甜品店為主,也因此讓東十七街道一年之中總是充滿了陣陣香甜誘人的氣息。
這個街道,也是羅馬的情人們常來的約會聖地。無數的鴛鴦眷侶在這條大街上走過,留下他們lang漫的足跡。
夏洛蒂在這條約好的大街上等候著,但她等的不是她的愛人。就連她都覺得自己這樣做很傻,還在遲疑是否應該爽約離去之際,煞星已經騎著一匹漂亮的白馬來到了少女的面前。
少女看著化身為人類的煞星:金髮少年穿著一身華貴的深藍色鏽金絲質禮服,看起來風度翩翩,一點都不像原本那個被傷病折磨得奄奄一息,躺在床上等死的傢伙。
夏洛蒂的臉瞬間泛起一陣紅暈。但她馬上收起這種害羞,想到煞星的名已經不長了,不禁一陣惋惜。
夏洛蒂臉上覆雜的表情,煞星無法理解,他只是麻利地從馬背上跳下,彷彿他曾經騎過無數次馬似的。
"嗨,夏洛蒂。我沒有來遲吧?"他問。
"沒有,只是我來早了半個小時而已。"女孩並沒有因為煞星來遲而生氣,她正是心煩意亂之際,本來就不想待在家,正好出來街道上等著,順便給自己一點靜思的時間。
"那麼,你約我出來是為了什麼?這算是一個約會嗎?"夏洛蒂直截了當地問。
"嗯...算是約會吧。"煞星顯得有點不好意思,下意識地搔了搔頭:"我...想要你教我去玩樂。我不知道人類的生活是怎樣過地,也不知道你們人類平常有什麼好玩的事情可幹。我想你帶我去玩,吃喝玩樂什麼都可以,總之是玩一個下午。""......龍也喜歡過人類的生活?你真是一條奇怪的龍。"夏洛蒂一臉的疑惑,"難道你就不能用你們龍的方式來玩樂嗎?"煞星的臉上不禁流露出窘困。他確實不知道龍們有什麼玩樂方式。就算在龍類裡,他也是受排擠的存在,更不用說和其他龍"玩耍"了。他知道作為龍的唯一娛樂就是在天際飛翔。而現在,他連這個也做不到。
看見一臉陰沉的煞星,夏洛蒂知道自己說錯話了。她嘆了一口氣,"算了,我們去吧。幸好只有半天的時間,你要遵守承諾,這次之後就別再來騷擾我了。""一定。"煞星低聲答道,竭力掩蓋著臉上的痛苦表情。
十分鐘後,二人在一間很有情調的咖啡廳裡坐了下來。
一大杯巧克力牛奶冰淇淋放置在煞星的面前。白滑如同雪山的牛奶冰琪淋上撒滿了巧克力碎末,看起來十分香甜可口。
"你知道我是一條火龍吧?"煞星卻不滿地抱怨道:"居然叫一條火龍吃冰......""只管吃,笨蛋。"夏洛蒂舀了一湯匙的冰淇淋塞進煞星嘴裡。
冰淇淋頓時在龍的嘴裡融化。那是非常純粹,鮮奶的香甜味道。冰凍並沒有把這份香甜破壞,反而把它昇華得更加誘人。冰淇淋在龍的口腔裡從冷轉變成熱的同時,揮發出甘甜無比的香氣,讓人回味無窮!
輕柔地灑在冰淇淋表面的巧克力碎末,又帶來不可思議的多重口感。在剛入口時鬆脆無比,這陣刺激的鬆脆過後,巧克力又乖巧地溶解,瞬間變得如絲般柔滑,和牛奶冰淇淋交纏於一起,在舌尖上奏出一首光與影的夢幻交響曲。
咕嘟。煞星把雪糕吞下肚子裡去。這一瞬間他體現到無比的感動。
下一秒,他的眼淚不由自主地簌簌滴落。
"你,你用不著這麼誇張吧?"夏洛蒂不免被嚇了一跳。
煞星低聲嘀咕道:"這味道...很不錯。總覺得...活著...能夠吃到這樣的美食......真是太好了。"咖啡廳裡的其他客人不禁疑惑地轉過頭來看著煞星和夏洛蒂,讓女孩十分尷尬。老闆這個時候走了過來,把一大杯冰淇淋放置在煞星面前,"喜歡的話就多吃點吧。這是送給客人你的。""謝,謝謝。"煞星接過這杯送的冰淇淋,高興地吃著。
夏洛蒂看見煞星如此狼吞虎嚥地吃,在其他客人面前出盡洋相,不禁羞愧地掩面。
(這傢伙...說不定是個單純的白痴?------單純得像個小孩一樣?!)(還是說,因為自己已經活不長了,根本就沒有必要去在意自己的行為舉止,只是追求著純粹的快樂?)(僅僅是為了追求快樂而快樂,多麼純粹的活著。)(------所謂的龍,都是這樣的生物嗎?)夏洛蒂無法理解龍們的想法。她只是個人類。
從小被石化病折磨,每天都在等死的絕望之中渡過,夏洛蒂的唯一願望就是想要擺脫這個受詛咒的惡疾。
她的願望如今已經達成,她的生存目的不再存在,未來變得一片迷茫。空有長久的生命,卻不知該如何揮霍。
而她面前這名金髮少年卻完全相反。他命不久矣,卻在使用著自己最後的時光,拼命地追尋著快樂。
在別人眼裡,煞星的行為或許是愚蠢而笨拙,可笑又可悲的。
但少女從星輝龍的笨拙之中,看到了煞星內在的某種光芒。
------那純粹的,為了幸福而不顧一切的,強烈的[意志]之光。
它是那樣的耀眼,讓女孩無法直視。它又是那樣的引人注目,讓女孩無法把眼睛挪開。
在注意到的時候,她已經對星輝龍煞星產生了一種特殊的,無法割捨的感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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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47 蠢動之於災禍(七)
1:447蠢動之於災禍(七)
同一時間,雅典,卡奧斯拿著一瓶調和過的魔獸的奶,塞進嬰兒的嘴裡,喂著那名豹人嬰孩。《純文字首發》
"卡奧斯哥哥。"迪安娜悄悄走進房間裡,把目光落在嬰兒上。
"我知道你在想什麼。但是沒門。"卡奧斯連看都沒有看迪安娜一眼,只是專心地喂著孩子。
"我不是來和你搶這孩子的。我只是想要告訴你,這小傢伙沒有未來。""哼。胡說什麼。"卡奧斯不屑地一笑。
"是真的。他沒有作為一名奴隸的價值。你需要花多少飼料才能把他養大?真的養大了又怎樣?他不是兔人,無法成為魔獸使。他也嚴重地早產,身體已經垮掉了,即使不夭折平安長大,也絕對不可能成為優秀的戰士。這只是將要拿去餵飽魔獸的肉塊而已。"卡奧斯瞪大眼睛看著迪安娜:"居然說是肉塊---"他頓了一下,馬上賭氣地說:"你管我呢。這仍然是我的財產,我要花錢把這傢伙養大也是我的事。就算最終要拿他去喂魔獸,這個決定也該由我來下,和你們這些外人無關。""你只是在賭氣,不願把屬於自己的東西白送給別人而已,哥哥。"女孩一陣輕笑,"但你好好想想,繼續留著這個孩子到底有什麼利益可圖?被別人知道這是你和一名奴隸生的孩子,你的臉就丟大了。即使你不怕丟臉,他仍然是個一無是處的廢物,你真的願意花十幾年的時間把一名奴隸的孩子養大,只是為了拿去喂魔獸嗎?這樣做意義何在?"卡奧斯一時間答不上話來。
"把它給我吧,哥哥。你不願意把它送給人,只是因為那無聊的自尊心。把它給我,我幫你處理掉。正好今天晚上是[感恩祭]*,我們需要一個祭品,把這個廢物交給我來處理是最好不過了。
向祭司們貢獻祭品,不僅顧全了你的面子,也幫你順道處理了這個麻煩,一舉兩得,何樂而不為?"(*注:[感恩祭]是在越年祭後天晚上舉行的祭典,簡單地說,就是豹人們慶祝自己"終於度過了一年之中最困難的日子"而舉行的祭禮。他們會獻上祭品籌謝神明------一般是在越年祭裡餓死的牲口。)聽著迪安娜的勸誘,卡奧斯開始心動了。
沒錯,這只是一名奴隸生出來的孩子,雖然體內流著卡奧斯的血脈,也仍不免是一名奴隸------既成不了魔獸使也成不了戰士,沒有用的廢物,即使作為一名奴隸也是不合格的存在。
想要體面地處理掉這個麻煩的小傢伙,迪安娜的提議可能是最好的做法了。
卡奧斯再一次看了看那隻小黑豹的臉。吃飽了的小豹趴在籃子裡睡得正香,一點都沒有注意到自己將要面臨的殘酷命運。
黑豹人嘆了口氣:"好吧,帶走他。這名沒有用的奴隸就送給你好了。"大祭司迪安娜一下冷笑,抱起籃子,一手放下一小袋金子,"不會白要你的貢獻。這是買走這名奴隸的費用。拿著這筆錢出去風流一下吧,今天晚上的[感恩祭]你就別參加了。""...當然了。"卡奧斯接過錢,強作冷靜地說:"孩子而已,要生多少個都可以,我這就出去找個女人,幫我生十來個小豹子。"在這個黑暗的年代裡,生命不值錢。隨便生出來,隨便殺死,覺得有趣就多養活一段時間,玩膩了就簡單處理掉。只是這樣而已。
那只是獻給神的一塊肉團而已。
傍晚時份,羅馬。
"呼---真是不錯的電影。很久以前就想在電影院裡好好地看一次了!"夏洛蒂滿臉春風地踱步走出電影院。
"是嗎?"煞星跟在女孩背後,一臉的疑惑,"感覺這實在太假了。為什麼一個身無分文的窮小子偷渡上了豪華郵船,就敢在船頭大叫自己是什麼[世界之王]。這不是白痴所為嗎?""你......""而且撞了冰山還不知道自救,非要等到船真的要沉了才採取措施,人類這種生物到底該有多愚蠢傲慢------""那只是電影而已,不要太在意------""而且那老太婆把價值幾十億的珍貴寶石就這樣扔到海里,也是白痴到家了。要扔的話,為什麼沉船的時候不扔,非要等到幾十年以後才扔?這一點都不合邏輯------"夏洛蒂終於忍無可忍了:"夠了!那是演戲!懂嗎?!演戲!居然把演戲當真,還在說什麼邏輯,你該多幼稚?你就不知道什麼是lang漫嗎?""我確實不知道。我又不是人類。"煞星駁回一句。
夏洛蒂無奈地長嘆一句。和煞星理論就是在對龍彈琴。
"不過,確實是不錯的電影。沉船拍得很有氣魄。你們人類真是玩樂的天才,能夠在一艘快要沉進冰水裡的船上這樣玩命地演戲,服了你們了。那些為了演戲而跳進冰水裡自殺的演員也太敬業了,我對他們獻上崇高的敬意。"需要吐糟的地方實在太多了,夏洛蒂都已經沒有力氣去吐糟了,乾脆保持沉默。
"那麼---接下來又該到哪裡去玩?"煞星用亮晶晶的眼睛看著女孩。
"你還沒有玩夠嗎?"夏洛蒂無奈地看著煞星。她帶著龍走遍了羅馬的各大食市,跑了一整間遊樂場,電影看了十幾場。她自己都累得半死了,龍居然還覺得不夠嗎?!
這傢伙真的是一條垂死的龍嗎?難以置信!
夏洛蒂壓抑在心中的疑惑越來越多了。電話裡那個錄音該不會是煞星設的局吧?雖然這條笨龍怎麼看都不像會使用電話,更加不可能會弄懂怎樣錄音。除了無意之中按到手機左側的錄音快捷鍵開始了錄音,應該沒有別的可能性。
但是...這傢伙看起來真的精力充沛......
"怎麼了?你累了嗎?"煞星見夏洛蒂在發呆,不禁問道。
"是有點累。已經傍晚了,我們去吃晚飯吧。"夏洛蒂暫時收起自己的疑惑。無論如何,煞星自己說過這是最後一次來[騷擾]夏洛蒂了,只要熬過今天就好。
以後就不用再見到這噁心的傢伙了。
這樣想的時候,她卻不禁覺得有點寂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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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48 蠢動之於災禍(八)
1:448蠢動之於災禍(八)
同一時間,煞星也若有所思。{免費小說}他早就注意到了,有幾個不太友善的人影在他和夏洛蒂逛街遊玩的時候一直跟著。龍從來沒有惹過這些人類,他甚至和人類社會接觸不多,為什麼會被這些傢伙們盯上?
但他刻意地無視這群不速之客。只要跟蹤者們不做什麼出格的行動,就和煞星完全無關。星輝龍剩下的時間也不多了,他得抓緊時間去玩樂,才不會因為幾名鼠輩而影響了自己的心情。
十分鐘後,夏洛蒂抬頭看著面前如同宮殿一樣的巨型建築,這就是羅馬皇室大酒店。它基本上是由白玉堆砌而成的,方方正正的牆角上雕刻著各種獅子和聖百合的浮飾,在白色的牆雕上又包了一層金,十分華美。
它那些凹凸有致的圓形白玉柱子上更加鑲嵌了金色的條紋,這些條紋把柱子勾勒出更深的層次感,隨著柱子的高度提升而漸漸顯現出波lang形,不僅讓柱子看起來筆挺整齊,也讓它們在造型上產生了微妙的變化,看上去不至於平板無聊。
這裡的裝飾無比奢華,因為它是專門興建來招待羅馬的王室貴族。多少達官貴人夢想著能夠在這個酒店裡渡過美妙的一晚。
今天晚上,它更是被羅馬皇帝特別吩咐包了場,整個大酒店就招待煞星和夏洛蒂兩個人。
在侍者的帶領下,二人進入大酒店的大廳內。大廳內的裝修更加是豪華到了極致:
沒有一處牆角不鎏上純金,沒有一條柱子不在雕刻上鑲嵌黃金和紅寶石。
紅色的紗簾在柱子旁束起,整個過道左右兩排柱子都整齊地束著這些紗簾,再與地上的雕花白玉石板,以及整齊鋪在其上的紅地毯相互映襯著。
金,紅,白三種顏色融合在整個大殿之中,黃金把殿堂裡的燭光無限地反射著,即使如此微弱的燭光也可映照得整個殿堂無比輝煌,更不要提這裡是數百個燭臺同時發著光輝。
夏洛蒂吞了一口口水。她也是第一次來到這種高階酒店,不禁有些拘謹。她看著身旁那個一臉不以為然,大大咧咧的煞星,不好意思地低下頭。
龍則根本沒有客氣的必要。在他面前,多麼金碧輝煌的宮殿也不過是過眼雲煙。
他會來這裡吃飯,完全是因為羅馬皇帝說這裡的飯菜很好吃。
羅馬皇帝查士丁一世已經在殿堂中央的巨大圓桌上,等待著龍與少女的來臨。他身穿著一副精雕細刻的純金盔甲,是大人物們出席宴會時穿著的裝飾盔甲。雖然沒有什麼防禦力可言,卻華麗非常,比起尋常的禮服還要耀眼。
繡著金色花紋的紅色天鵝絨桌布整齊地鋪在桌子上,其上擺滿了無數的美酒佳餚,散發著誘人的香味。這就是帝皇級的晚宴。
"坐吧,別拘禮了,趁食物還是熱的時候快點吃。"羅馬皇帝擠出一個微笑,用一種慈愛的眼神看著煞星。
夏洛蒂並不知道羅馬皇帝兒子亞力山大的事情,她看見皇帝這樣對待煞星,一直都很奇怪,但又不敢多問,怕觸怒龍顏。
煞星則什麼都不管,他坐下來抓起一隻大龍蝦就開吃。
"嗯...不要吃那個殼,吃裡面的肉。連殼吃會吃壞肚子的。"皇帝忍不住說,"看著我做。""哦,懂了。"龍放開咬著龍蝦殼的嘴巴,學著查士丁一世的模樣把龍蝦的肉從殼裡拆出來(其實廚師已經幫忙拆了一半),把那粉嫩的龍蝦肉塞進嘴裡。
金髮少年很喜歡這鮮嫩多汁的美味,露出滿意的笑容。
皇帝也微笑著,把更多的蝦肉拆出來塞給煞星:"吃吧,多吃點。"夏洛蒂在一旁看著,自己卻用刀叉文雅地一點點把龍蝦肉從殼裡拆出來。她聽說查士丁一世是行伍出身,目不識丁的粗人,現在看他教煞星吃龍蝦的方法,就知道這名皇帝是怎樣的豪邁不拘小節。
"成年了嗎?能喝酒嗎?這葡萄酒也是極品。"皇帝又拿起一杯酒呷了一口。
"別小看我,我好歹也是條成年的龍。"煞星拿起酒杯,把那寶石紅色的美酒一飲而盡。
他們在那裡不斷地乾杯,兩人瞬間就把一大瓶紅酒喝光了,一旁的侍者馬上就送上來下一瓶酒。
"好酒!...夏洛蒂小姐,你不喝嗎?"皇帝的臉上露出一陣紅暈,酒精正在他的血管裡擴散著。
"謝謝皇帝陛下的好意,我還沒有成年,而且對酒精過敏------""嗯,好的,你不喝,這杯酒我來解決。"煞星一手抓過女孩面前的那杯紅酒,咕嘟一聲把杯中物喝個精光。酒精讓他的情緒十分興奮,他抖擻了精神,又繼續抓起盤子裡的鮑魚狂吃一頓。
煞星那可怕的食相,夏洛蒂今天見識過太多次,她已經對這事麻木了。當她看見星輝龍把一大盤魚翅當作麵條一樣送進嘴裡,她甚至覺得龍有點滑稽可愛。
她並不喜歡煞星這副食相,那只是她對一個將死之人的寬容。
快樂的聚餐時間,只持續到煞星把一大盤海鮮雜菜意粉掃光之後。
他吃下意粉之後突然一陣難受。
"嗚?!"煞星猛錘著胸口。
"別吃這麼急。這不是哽住了嗎。"羅馬皇帝伸手去拍煞星的背脊,幫助煞星把食物吞嚥下去。
但他突然覺得一陣眩暈,還沒有伸出手來,馬上就往一旁的地上倒去。
"皇帝陛下?"夏洛蒂一驚,想要站起來看個究竟。
皇帝卻吃力地爬起來:"這飯菜...有毒?!"羅馬皇室大酒店守衛森嚴,裡裡外外全是皇帝的軍隊,誰能有這份能耐,在皇帝的酒菜裡下毒?!
"噢,皇帝陛下,你在這裡用餐嗎?真巧啊。"一名穿黑色盔甲的中年男人走進大殿裡。
"卡斯將軍?你為什麼會在這裡?"查士丁一世捂著劇痛的腹部,"這是你的計謀嗎?!""哼哼,皇帝陛下,你為什麼明知故問?你居然離開行宮,來到這種地方用餐,手上的護衛又只帶了那麼幾十人,這麼好的機會,我怎麼可能不對你下手?""該死的傢伙------守衛!!"查士丁一世大喊道。
數十名持長槍的守衛一擁而上,圍著皇帝一行人。但他們舉起槍頭,指著的不是卡斯將軍,反而是羅馬皇帝。
"你---你們這是什麼意思?!"羅馬皇帝龍顏大怒。
"當然是要殺你的意思了。"卡斯將軍陰險地冷笑,"你的近身守衛都是我精心挑選出來的人,這個計劃早在十年前就已經謀劃好了。你堂堂一個羅馬皇帝,連自己身邊的守衛能否信得過都不知道嗎?""十年前?!難道------"卡斯不理查士丁一世,轉頭看著在桌面上作痛苦狀的煞星:"真像啊。夫拉姆特那白痴十年前綁架了你,你應該死了才對。為什麼現在還會出現在我的眼前?"煞星沒有回答,食物還卡在他的咽喉裡沒有下去,哽得他眼花繚亂,他根本就沒有空去管這些事情。
查士丁一世用兇狠的目光看著卡斯:"果然...你和夫拉姆特是同夥......!""正確。皇帝陛下,你當初就應該連我也一起誅除。要怪就怪你心胸太軟,以為我和夫拉姆特不是一路的人。現在後悔也太遲了!------要後悔的話就和你的兒子一起在地獄裡後悔吧!"卡斯獰笑著,手起刀落,一刀劈向羅馬皇帝的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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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49 蠢動之於災禍(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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鏗!
一隻手臂擋住了卡斯將軍的刀。{免費小說}
煞星伸出左臂,用臂骨硬擋下卡斯的攻擊。
將軍的刀非常鋒利,是有著強大附魔的實體武器。但它再鋒利也砍不開龍的手臂骨。------龍的骨頭裡聚滿了固有光子,是龍從全身各處挪動過去的。
雖然煞星已經沒有了原本的力量,但他仍能讓自己肉體的一部分變得無比堅硬,堅硬得足以擋住這致命的一擊。
當然,只是骨頭擋住了。刀刃還是深深地陷進煞星的手臂肉裡,開出一道深達骨頭的大傷口。煞星的左臂頓時鮮血飛濺!
"...小子,你剛才做了什麼?!"卡斯驚訝地看著。人類的手臂絕對不可能擋住卡斯那把大刀,只有被連臂骨一起削斷的份兒。他面前這名金髮少年太不尋常了!
咕嘟。
"...終於吞下去了。"煞星把食物順利吞嚥到胃裡,這才開口說道,"卑鄙的傢伙,有種就別欺負中了毒不能還手的老頭------我來陪你玩玩吧?"感覺到莫名的威脅,卡斯將軍下意識地一個後跳遠離煞星,同時指揮衛兵們:"別管那老不死!先殺了這小子!"衛兵們舉槍上前向煞星身上刺去,數十把鋒利的長槍扎進龍的體內!
"咯!"煞星吐了一口血。但他一動不動,淡定得很。
"住手!------快逃,亞力山大!這事和你沒有關係!"羅馬皇帝看著滿身鮮血的煞星驚呼道。
"...你們躲好了。"煞星一陣苦澀的笑,"我今天過了很愉快的一天。就算是還你們一個人情吧。""吼啊啊啊啊啊啊!!!!!"煞星一個龍吼把周圍的守衛們全部震飛。
跌落在地的守衛們還沒有來得及爬起來,龍已經拔出身上的長槍,投了出去。數支長槍輕易地貫穿了守衛們的胸膛,煞星瞬間就解決了三名守衛。
其他守衛抽出腰間的佩劍衝過來攻擊星輝龍。但龍雙手已經抓起兩個大火球,朝迎面而來的守衛丟了出去。熾烈的火焰不僅僅是點燃了守衛,還把守衛身上的盔甲完全溶化了。
盔甲熔化而成的鋼水飛濺出去,灑在隨後而至的另外幾名守衛上,在這些不幸計程車兵身上燒出一個個大洞!龍瞬間就殺滅了另外六名守衛!
查士丁一世在一旁驚呼:"不對...你哪來這些力量?難道你------"沒錯。煞星的力量原本已經被完全封印了。他體內的鑰匙碎片不斷吸走流經他身體的自由光子,因此他無法吸收幻境裡的自由光子來施放魔術。
但他能夠使用的不僅僅是環境裡的自由光子而已:他能使用儲存在自己體內的固有光子。固有光子就像燃料一樣積聚在龍的體內,情急的時候他能靠分解這些固有光子來得到施放魔術的力量源。
但是,消耗體內的固有光子,等於是消耗自身的生命力。特別是現在,他的身體如此虛弱的狀態下,進一步削減生命力,等於在加速死亡。如果可以選擇不去使用,龍當然不會去使用這種力量。
但如此緊急的情況下,他還是不得已地用了。不僅僅是為了自己,也是為了保護身旁的查士丁一世和夏洛蒂。
(這是......最後了。)(就讓我最後耍一回帥吧。)(即使無法做到帥氣地降臨,也至少能夠做到帥氣地終結。)(這就是我,無悔的人生。)煞星,龍如其名,如同流星一樣出現,燦爛地劃過夜空,再如同流星一樣消失。
這就是煞星生命裡最後一次,華麗的煙火表演。
"呼!"煞星吐出一條巨大的火柱,把衝上來攻擊的三名士兵同時點燃了。守衛們根本沒有料到煞星能從嘴裡吐出龍息,他們以為只要仔細留意煞星的雙手就能迴避龍的火球攻擊。
"這傢伙...是龍*!!"卡斯將軍大喊道,提醒剩下那六名守衛。
(*注:卡斯將軍並不知道煞星是龍的秘密。這件事實際上只有羅馬皇帝等幾個人知道。之前的戰鬥,煞星也是先變化為龍才出戰的,羅馬的將軍們從來沒有見過煞星變化成人類的樣子。)但將軍的喊叫起到了反效果,守衛們聽見煞星是一條龍,馬上嚇得落荒而逃!
遲了。煞星已經丟出巨大的火球,火球在半空中劃出一道拋物線,炸在守衛們逃走的路線上,觸地的同時產生巨大的爆炸!被火焰風暴捲入計程車兵們無一倖免,全部被燒成灰燼!另外兩名士兵僅僅被火球產生的爆風吹過,也因為高熱而瞬間脫水,變成一具乾屍,無力地倒在地上!
"現在,輪到你了。"煞星抓著手中的一團火,把它捏成長槍狀。這是非常強力的火系魔術,烈焰魔槍。被這種東西投中,必定融甲見骨,下一秒就會在熊熊烈火中化為烏有。
卡斯看見槍頭那淡藍色的恐怖高溫火焰,知道自己在劫難逃:"等一下!有話好好商量------""你毀了我愉快的晚餐時間。"煞星怒道。明明是最後的晚餐了,卻因為這種小人而不能好好安享,他一定要卡斯這傢伙不得好死!
"求求你,我家裡還有老婆孩子------""你害死亞力山大的時候有沒有讓他求過你?"煞星怒吼,高舉他手中的烈焰魔槍,隨時準備投向卡斯!
"我沒有害死他,都是夫拉姆特安排人去綁架那孩子的------"卡斯的眼睛狡猾地一轉,偷瞄了夏洛蒂一眼。
"少廢話!去死吧!"煞星猛力一揮手,把手中的烈焰魔槍往卡斯投去!
"哈!"卡斯看準了這個機會閃躲,在千鈞一髮的時候閃開了烈焰魔槍!
魔槍威力雖然驚人,但它把熱力高度集中,殺傷範圍反而不怎麼樣。它只在卡斯將軍的肩膀上擦過,把卡斯的肩甲融蝕了一大片,卻讓卡斯躲開了餘下的攻擊!
卡斯並沒有趁這個機會落腿奔逃,而是往夏洛特翻滾而去。他剛剛站穩就一把抓過女孩,用手中的匕首抵住夏洛特的脖子:"別動!再動一下的話,我就割斷這女孩的喉嚨!"龍看著被卡斯將軍劫持的夏洛蒂,退縮了:"------可惡!卑鄙的人類!""呵呵呵,這就算卑鄙?你真是個ru臭未乾的小鬼。"卡斯得意地獰笑著。
"皇帝陛下,雖然和預期的有點不同,但我還是先撤退了。你中的毒只有我才有解藥,你就等著毒發身亡吧!""你以為我會放你走?!"煞星怒吼道。
"你會的,你在乎這個女孩。我們跟蹤你一整天了,你和她約會了一整天,根本就是一對小情人。"卡斯將軍冷笑道。
"...大叔,你搞錯了兩件事。"夏洛蒂不禁插嘴道。
"搞錯了什麼?""首先,我和他根本不是什麼情人。我只是負責帶他去玩的;其次,你拿著這種小刀就想要劫持我?沒有用的。"夏洛蒂早已抽出了懷中的匕首,狠狠地捅了卡斯一刀。卡斯將軍覺得腹部一陣劇痛,惱羞成怒,把手中的匕首往夏洛蒂脖子上一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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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50 蠢動之於災禍(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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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煞星驚呼。(。純文字)他以為自己會看見最悲慘的一幕:他喜歡女孩的脖子將要被卡斯一刀割穿!
但是,卡斯的匕首劃在鋼鐵一樣堅硬的物質上,發出括玻璃般尖銳的響聲。
夏洛蒂的脖子被劃開之前就被一種無比堅硬的物質包覆著,讓她的表皮硬如鋼鐵,根本無法被尋常刀刃所傷。
卡斯嚇了一跳,連忙後退幾步。夏洛迪已經拿著手中的匕首一個反手回削,把剛剛後退了一步的卡斯的喉嚨給割開了!
"咔啊啊啊啊啊!"卡斯的喉嚨噴湧著鮮血,他絕望地捂住自己的腹部和喉嚨想要穩住傷勢,但他自己也很清楚,這已經是致命傷了。
"這才是真正的割喉。"夏洛蒂收回匕首,"沒風度的傢伙,居然劫持女士,死了也是活該。"卡斯對不上話來,他的鮮血自全身不停地噴湧,沒有過上幾秒就倒地死去了。
"夏洛蒂,你---"煞星託著傷痕累累的身體,慢慢走過來檢視夏洛蒂的傷勢。
女孩的脖子上只有一絲輕微的刮傷。剛才她那鋼鐵一樣的皮膚可能是某種強化肉體的魔術。
"[石化病]的後遺症。"女孩朝龍一陣苦笑,"當我的身體感應到致命的威脅,表皮就會自動石化,變出一層鋼鐵一樣堅硬的保護膜。"這個看起來如同花朵一樣柔弱的少女,身上有一層鋼鐵皮膚,能讓她刀槍不入。卡斯以為這是一名弱女子就很好欺負,他挑錯劫持的物件了。
放心下來以後,煞星啪地倒在地上。他體內的力量完完全全地燃盡了,傷口造成的大出血讓他更加虛弱。
"煞星?!振作一些!"夏洛蒂搖了搖倒地的龍。
"解毒藥......"煞星氣若遊絲地道。
夏洛蒂慌忙去翻找卡斯將軍的屍體,找到一瓶看似是解毒藥的東西,馬上拿去給查士丁一世服用了一半。
"你也喝一點..."皇帝低聲說。
"我很好,我的體質能夠抗毒。"夏洛蒂又過來把剩下的藥灌進煞星的嘴裡。
煞星是龍,那點小毒對他來說也不會致命。......真正致命的是別的東西。
"夏洛蒂...你們平安無事就好了。"星輝龍虛弱到了極致,雙眼開始發黑。他在下一秒就暈了過去。
晚上八時,雅典。
格里克族的"感謝祭"要說複雜確實十分複雜,但要說簡單,也是十分簡單。
它的簡單之處在於,參與祭典的民眾什麼都不用做,只是單純在一番禱告之後看著大祭司把祭品宰殺,獻給神明。
它的複雜之處在於......祭品並不容易挑選。
最初安排這個祭典的那些豹人們一定都是實用主義者。他們並不是去挑選最肥美,最健壯的牲口來獻給神明;相反,他們刻意把那些鑑定為[殘缺品]的,無法養大的牲口獻給神,甚至會把一些被認為無法養大的嬰兒獻給神,以祈求神能夠接受這些弱者,讓他們脫離苦難的塵世,在天國享有安逸。
他們認為神是慈悲的,能夠接收世上一切的苦難,也會寬容地對待他們獻上的祭品。
當然,那是豹人們自欺欺人的想法而已。他們只是趁機處理掉那些[麻煩]的牲口,免得再繼續增加搶飯吃的嘴巴。
當人身處於黑暗的絕境中,那些看起來殘酷野蠻的事情也可以被歪曲成道義文明。為了生存下去,一切都是可以容許的,一切都是正義的。
貝迪維爾和艾爾伯特對於這件事一無所知,他們以為準備好的祭品只是豬牛之類的牲口。如果他們知道將要獻祭的是一名嬰兒,一定會暴跳如雷。
事實上,大祭司迪安娜把艾爾和貝迪的座位安排在距離祭壇足有三十碼之遙的地方,外加一群祭司簇擁著這二人,讓他們根本看不清祭壇上的動靜------她的計劃不能讓這兩名異族少年打擾。
而哈克特三兄弟,則坐在距離祭壇十碼開外的特設席上。阿格斯和巴格斯大概以為這是一種榮譽,裝出一副威嚴的模樣端坐在那裡;而卡奧斯則不見了人,連這麼重要的祭典也不出席。
祭典開始了。豹人們紛紛把目光投向廣場中央那個木頭搭建的巨大祭壇上。雖說是臨時搭建的祭壇,但它一點都不粗糙,數十條大木樁組成的支架上整整齊齊地架起上百塊木板。
它們組成一個有三層階梯的高臺,整個高臺足有十英尺高,高臺兩旁架著十來個火把,高臺之上則是一張五尺見方的平桌子,專門用來宰殺祭品。
就連桌子上的坑槽也是有意義的:它用來導流血液,把祭品的血引導到高臺下方內藏的一個收集血液的木桶裡。這樣就可以快速放乾淨祭品的血,不會因為鮮血四溢而讓祭壇過度贓汙。
事實上,高臺裡還另外藏有一個木桶,專門用以放置祭品的內臟。但大祭司只負責在[感謝祭]上宰殺祭品,不負責在眾人面前進一步處理祭品。因此,諸如挖內臟那些血腥的鏡頭,絕不會出現在祭典上。
祭壇的高臺背後則是一個用兩根巨大木樁支撐起來的布簾。潔白的布簾上印著格里克族們的紋印,一隻黑豹在月下賓士的圖騰,[月影豹紋]。
貝迪維爾遠遠看著那個祭壇,讚歎祭壇做工的精巧之際,大祭司迪安娜已經從廣場外走了進來。她用豹人族的語言宣讀著祭詞,貝迪維爾一點沒有聽懂,但也知道這其中沒有什麼特別需要在意的地方,就略過不聽了。
狼人少年看著周圍的豹人們也在合掌跟著大祭司一起唸唸有詞,似乎在做著某種祈禱,他也跟著隨便唸了一下。他雖然對豹人們的宗教完全沒有興趣,卻也知道入鄉隨俗,裝一下模樣還是有必要的。
一旁的艾爾伯特看著貝迪在裝模作樣地祈禱著,報以一陣不屑的冷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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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51 逃亡之於血夜(一)
1:451逃亡之於血夜(一)
祈禱只持續了十分鐘,大祭司就向眾人點頭行了個禮,緩步走上祭壇。<最快更新請到>後面跟隨著的另一名祭司把一個箱子交給迪安娜,那箱子裡的似乎是祭品。
"貝迪,你最好閉上眼。宰殺祭品的場面可能很血腥。"艾爾伯特在一旁挖苦道。
"我都已經宰過不少人了,還怕什麼血腥。"貝迪不屑地一笑。
這個黑暗的時代沒有仁慈可言,每逢戰鬥,騎士們都是以殺死對手為前提而出手的,殺人可是家常便飯。對敵人手軟的話,自己就會死得很慘。跟著亞瑟進入騎士團的第一天,狼人少年就已經做好了手染鮮血的覺悟。
人類,獸人,魔獸,怪物,他都親手殺過無數了。現在才來怕血腥?太可笑了。
貝迪維爾是這樣想著的,他以為自己的心理素質已經很好了。但下一秒,他幾乎要吐在前一排那位祭司的兜帽裡。
迪安娜把祭品放在祭壇上,一刀就割開了那頭牲口的咽喉。鮮血飛濺,把大祭司的紅袍染得更紅。
其實,讓貝迪維爾噁心的不是那血腥場面,反而是迪安娜的嫻熟手法。她手起刀落宰殺生命,居然連一點猶豫都沒有,如同一名熟練的屠夫,機械般處理著擺放在面前的[肉]。
在這裡,生命並沒有被當做生命一樣對待,她只是在解剖這一塊塊肉團而已。
太可怕了。
她恐怕曾經這樣宰殺過無數的祭品。每年的[感謝祭]都是她屠宰牲口的試煉場!這樣毫不猶豫地奪取生命,就連最老練的騎士也未必能夠做到,但迪安娜卻遊刃有餘!
艾爾伯特終於知道了迪安娜那份超越了其年齡的沉著是因何而來的。雪豹少女是天生的屠夫,她早就把生死看得十分淡薄。
在不遠處的屋簷上,匍匐著一個穿著黑色斗篷的人影,在靜靜地觀察著這一切。他和茅草屋頂幾乎融為一體,加上夜色的掩護,任何人都不可能察覺到潛伏的他。但他看到迪安娜無情地宰殺祭品的時候,不禁一陣觸動,這陣觸動抖落了屋頂上幾根茅草,幾乎讓他的潛伏敗露。
他強作冷靜,壓制著自己心中的衝動,把身體壓得更低,繼續觀察著祭祀。
在宰殺了第一頭祭品以後,迪安娜從箱子裡拿起第二頭祭品。貝迪眯起眼睛試圖看清楚遠處那頭祭品的模樣:那似乎是一頭座狼魔獸的小崽子,天生殘缺了一條腿,估計也活不久了,難逃被獻祭的命運。
小狼崽大概是聞到了祭壇上的血腥味,理解到自己的命運。它不願意就這樣被殺,死命地掙扎著。但它的掙扎完全是徒勞無功的,它剩下的三條好腿被麻繩綁得牢固,根本逃不掉。
貝迪維爾皺著眉頭,眼看著迪安娜用刀背一下拍暈了小狼崽子,瞬間破喉放血,完成第二件祭品的屠宰。她把死去的座狼幼崽放置在祭壇的左上角,排列在第一件祭品旁邊。
屋簷上的人影有點兒沉不住氣了。
迪安娜伸手去箱子裡抓起第三件,也是最後一件祭品,準備屠宰。
貝迪維爾只看見迪安娜抱起一隻黑色的小東西,那東西似乎只有拳頭大小,從這麼遠根本看不清楚那是什麼......
這個祭品這麼小,似乎不好下手。迪安娜舉起刀子,直接往祭品的腹部戳去。她不打算對祭品破喉放血,而是直接破它腹挖出內臟!
------就在這個時候,祭壇兩旁的火炬突然熄滅了。
颼!一陣風揚起,似乎有誰趁著黑暗衝上了祭壇。
祭司們馬上點燃火把。火光重臨,映照在祭壇之上,這時候的祭壇已經多出來一個身影!
迪安娜皺了一下眉頭。她的獻祭刀已經深深地扎進一名黑豹人的手臂裡。
卡奧斯用手臂擋住刀子,另一隻手已經抱住了祭品。
"卡奧斯哥哥?快放手!你說過把嬰兒全權交給我來處理的。現在才想反悔嗎?"迪安娜怒視著卡奧斯。
"......抱歉,我還是無法放棄自己的孩子。......他是我兒子!"卡奧斯固執地說。
"他不是。他是一名奴隸生出來的野種,只是一塊準備獻給神明的肉塊!""少胡說了!"卡奧斯憤怒地推開迪安娜,"我才不管他是不是奴隸!他是我的兒子!!"迪安娜退開幾步,冷笑著說:"卡奧斯,你的兒子原來是一隻豪豬?你這個豬爸爸。""什麼?這------"卡奧斯這才發覺事有蹊蹺,轉頭去看懷裡的[兒子]。
那根本就不是一隻小黑豹。那是一隻黑毛的豪豬崽子,確實也是隻有拳頭大小。
"你的兒子在這裡,卡奧斯主人。"兔人小黑抱著一個小東西出現在祭壇後。
"什麼?你...你們算計我?"迪安娜衝卡奧斯搖了搖頭:"不是。我和小黑商量過,如果你真的這麼狠心,連自己的兒子也能交出來做祭品的話,就讓這個孩子成為祭品好了。
反之,如果你那怕還有一點人性,肯回來救自己的孩子,那------"小黑走過來,把孩子遞到卡奧斯面前:"小哈爾就交給你照顧了。"卡奧斯還猶豫了一下,但他最終還是放下手中的豪豬,伸手去接過黑豹嬰兒。
等卡奧斯接過孩子之後,小黑安心地一笑,無力地倒在地上,再也沒有起來過。
"呃,怎麼會------""她難產大出血了。"迪安娜低聲嘀咕道,"為了生孩子,她已經耗盡了全部的生命力。沒有我的法杖幫她維持著性命,她今早本來就該死掉了。現在就連法杖的延命效力也過了,她算是徹底地死透了。"卡奧斯吃驚地看著小黑冰冷的屍體。這名黑兔人僅僅是幫卡奧斯誕下一名嬰孩就撒手人寰了。
"好卑鄙...居然把這樣一個麻煩的小東西留給我來處理,自己卻上天堂享樂去了......""讓她去吧。她不過是偷了哥哥你的一個錢包就被抓住成為了奴隸。受了這麼多苦,她的罪也贖夠了,就讓她安息吧。"卡奧斯報以一陣沉默。他下意識地看著手裡的孩子。那小傢伙軟綿綿的,熱乎乎的,盛在手掌裡,看起來輕如鴻毛,卻意外地很沉重。
那正是生命的重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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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52 逃亡之於血夜(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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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不太清楚是怎麼回事,但貝迪維爾遠遠看見卡奧斯的"演出",終於放下了心中的包袱。<最快更新請到>
"艾爾,可以放心了,卡奧斯從今以後會好好對待自己的兒子。""真的喵?"艾爾伯特仍然一臉疑惑,他額頭上的黑色虎紋在皺眉時扭曲成一個w字,"他居然敢把孩子獻祭出去,這樣的傢伙值得相信喵......"艾爾伯特有過相似的經歷,被父親出賣的傷痛讓他對卡奧斯的所作所為十分反感。
"別這樣。他知道錯了,肯改過回頭,那就是一隻好豹。"貝迪維爾拍了拍艾爾的肩膀。
艾爾發出不齒的冷笑:"他曾經拋棄過孩子,還會做出第二次的。"貝迪知道艾爾是個無比倔強的傢伙,現在和老虎爭吵這件事也沒有用,只好報以沉默。
迪安娜沒有理會卡奧斯,繼續回去宰殺最後的祭品,豪豬的幼崽。當眾人以為今天晚上的祭典將要完滿結束的時候......
一名豹人守衛在半空中劃出一道弧線,被重重地丟進了會場之中。
豹人滿身傷口,在死之前吐著血大喊道:"大家快逃!屍體,屍體復活了!"下一秒,巨大的戰斧飛砸下來,把那名豹人的頭顱砸爛!
貝迪維爾瞬間認出了,那是象人草藥師帕弗的戰斧!一陣不祥的預感湧上他的胸口。
好事剛剛完結,壞事馬上降臨。今夜註定是個血腥屠殺之夜。
晚上九時,羅馬。
夏洛蒂看著傷重躺在床上的煞星。
金髮少年身上挨和數十支長槍的穿刺,左手上還有一道深深的刀傷。他的鮮血把全身的衣服都染成深紅色。
龍不會因為失血過度而死去。他們就算流光最後一滴血,體內的固有光子也能夠轉換出提供細胞存活下去的能源,透過燃燒這些[燃料],龍能夠繼續存活下去,直到身體癒合為止。
但是,那是對於通常情況而言的。身體虛耗殆盡,體內幾乎不剩一點固有光子的煞星,早已沒有了續命用的[燃料]。等待他的只有死亡。他像個普通人一樣,目前正因為失血過度而陷入休克。
**師默林這才趕到,他一進房間,沒有理會房間裡的夏洛蒂和查士丁一世,馬上就把房間用結界封印起來。
"你在幹什麼,法師?!快救他啊!"羅馬皇帝見默林不是在救人,反而在忙著布結界,不禁怒道。
"他的性命已經危殆了,他一死,體內的鑰匙碎片就會飛散出來。我得先佈置好結界,防止碎片到處亂飛。"默林解釋道。他迅速佈置好結界,這才轉而去檢視煞星的傷勢。
"嗯......大失血,固有光子耗盡。我會試著先把他身上的傷口縫合起來。但他的自愈能力已經不存在了,魔術治療的效果也不理想。你們得做好心理準備。"法師用魔術操縱著縫線,在有條不紊地縫合著龍身上的傷口。但明眼人都能看見,龍的出血都已經停止了,縫起傷口也沒有意義。他不是止住了血,而是根本沒有血液可以再流了。
夏洛蒂心裡清楚,受了這樣的傷,即使對於一個健康的人類而言,要救活也是極難的事情。更何況是一條本來就瀕臨死亡的龍。
這傢伙明知道自己快死了,還要最後一次逞強。這真是一條奇怪的龍。煞星和傳聞中那些自私,貪婪,醜陋的大蜥蜴形象相去甚遠。
在夏洛蒂面前的,只是一名笨拙的,單純的,溫和的,帶點傻勁的,不通人情世故的,金髮少年。
默林縫好煞星的傷口後,拿出一袋代用血液。那是真正的龍血還是人工合成的東西就只有法師自己知道了。
法師給煞星輸了血以後,龍才漸漸有有點起色。但那輸血只是暫時續命的手段,龍的起色也不過是迴光返照而已。
煞星睜開削弱的雙眼,掃視了一下房間中的默林法師,夏洛蒂,以及查士丁一世。他也知道自己剩下的時間不多了。
煞星於是勉強擠出一個蒼白的笑,最後一次在女孩子面前逞強:"嗨,夏洛蒂。我剛才的表現還算酷吧?""嗯......很酷。"女孩強忍著心痛,低聲答道。
"不知道能否......贏得女士的一吻?"煞星現學現賣,把今天看到的電影臺詞搬了出來。
夏洛蒂一陣羞澀,羅馬皇帝見此,馬上拉起**師默林:"我們先走開一下。""但是他的傷---""總之先走開。"查士丁一世拉走默林。
礙事的人都走開了以後,夏洛蒂轉過頭來看著煞星:"好吧......只是一個吻的話。""嘿嘿。"龍蒼白地一笑。
少女湊過去,在金髮少年英俊的臉上輕輕地吻了一下。那柔嫩的櫻唇在龍的臉上印下難忘的觸感。
"居然不是嘴對嘴......"煞星低聲說。
"誰和你嘴對嘴,這個色鬼。"星輝龍嘆了一口氣,閉上了眼睛。
"嗯,煞星?振作一些!煞星?"夏洛蒂搖著沉睡的龍。但他再也不會醒過來了。
(這就結束了。也許這樣更好。)(他不會再來打擾我的生活了。)(世界就得救了......吧?)**師默林走過來輕拍了一下女孩的胳膊:"不要難過。讓他安靜地走吧。"越是要夏洛蒂別難過,她的眼淚就越是簌簌下落。
"這味道...很不錯。總覺得...活著...能夠吃到這樣的美食......真是太好了。"煞星當時流著淚盛讚一杯小小的冰淇淋的一幕,再次浮現在夏洛蒂的腦海裡。
這樣單純的笨蛋就要永遠地離她而去。
雖然她終於可以永遠地擺脫這個纏人的傢伙了,但總覺得......
有點兒寂寞。
若是現在,在這裡退縮的話。
------她一定不能原諒自己。
"法師,救他。"夏洛蒂冷不防冒出一句話。
"什麼?......他已經沒救了,別這樣------""他還有得救的。法師你知道救他的方法,只是不願意救他而已。"夏洛蒂戳穿了默林的謊言。
"即使你這樣說------"夏洛蒂沒有聽完默林的狡辯,馬上掏出她的手機,按下重播鍵,把之前的電話錄音播放了一次。
"抱歉,孩子。你本來能得救的。但我無法冒著毀滅世界的風險,只為救你一個人。"聽完這段話以後,**師默林原本蒼白的面色變成了青色:"你,你是怎麼錄到這段話的......"夏洛蒂抹去眼角的淚水,向法師報以一個冷笑:"怎樣錄到的無關緊要。重要的是,你確實有方法救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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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53 逃亡之於血夜(三)
1:453逃亡之於血夜(三)
"剛才的話朕可不能當作沒有聽見。<最快更新請到>"一把利刃已經抵在默林法師的脖子上。默林轉頭看去,看到的是臉色因為極度憤怒而漲紅的,查士丁一世。
"......我不能。救他的話,等於是把世界之壁的鑰匙還原成完整形態。若是這把鑰匙落入不法之徒的手裡,世界就危險了。""朕才不管。連一個人都拯救不了,還說什麼拯救世界。""陛下------""算朕求求你了,法師!"查士丁一世收起劍,死盯著默林:"之後會發生什麼,朕來負責擺平。你只管救活亞力山大就好了!""他不是你的兒子亞力山大,他只是一條龍------""是一樣的。"羅馬皇帝查士丁一世看著**師默林,眼裡充滿了悲哀與偏執:"亞力山大還活在他的體內。朕能感覺到。他一死,亞力山大也因此而死去。這種事情朕絕不允許發生!"默林沉默了。在他眼前的,不再是一名馳騁沙場,彈指諸滅萬國的霸皇;在他眼前的這個查士丁一世,不過是一名害怕再失去兒子,焦慮而不知所措的老父親。
即使世界將要毀滅,他都不屑一顧。他要的只是兒子的平安歸來。
人類真是感情用事的生物。
但是,如果,正是這種純粹的情感,導致了世界的毀滅.......
這一切不也是命運嗎?
默林是光靈,是神一樣的存在。他真要逃離這裡,任憑煞星自生自滅的話,誰也阻止不了他。
但他作為一名光靈,有自己的原則。他有可為有可不為。
他尊重這個世界自己決定下來的命運,決不會用自己的手去過多幹涉世界的命運,絕不會主動去扭曲世界的命運。
欺瞞和隱匿毫無意義,他試過,卻被夏洛蒂揭發了。這就是命運對默林的一次警告,在冥冥之中有著某種偉大的意志在干涉默林的計劃,要他別再插手此事。
要他救活星輝龍煞星。
如果這個世界自願奔向毀滅,那也是這個世界選擇的道路,默林只得順從。
於是,**師默林嘆了一口氣:"好吧。我想辦法把他救活就是了。虛弱成這個樣子,我只希望他還有救。""他會得救的。"查士丁一世憐惜地撫摸了一下金髮少年的頭,"亞力山大從很久以前起,就是個硬朗的小子。"夏洛蒂退在一旁,保持著沉默。
同一時間,雅典。
戰斧砸爛了一名豹人守衛的頭。貝迪維爾剛剛認出了這個斧頭屬於象人帕弗,大驚之際,一個巨大的身影已經衝進了廣場。
帕弗是屍體在活動著。不可思議地,活動著。他的下半身本已被魔獸啃得基本只剩下骨頭,但那副骨頭卻仍然能夠走路,能夠支撐象人那巨大的身體走著!
帕弗的腹部滿是爛肉和腐蛆,蛆蟲在屍體走路的時候和腐爛的內臟一起跌落在地,那副光景十分恐怖。
"死靈戰士!"貝迪維爾想到了唯一的可能性。他整個人跳了起來,同時已經抽出了武器。
"死靈戰士?魅魔嗎?!為什麼?"艾爾伯特也跳了起來,抽出武器。他只從貝迪維爾從前的冒險故事裡知道魅魔們的存在,但他從來沒有想過,會在今天遇上這種可怕的事情。
他看著帕弗那條只剩下骨頭的腿,腿上佈滿了類似血管的絲狀物。與其說帕弗的屍體是用雙腳移動的,不如說是那些絲狀物拉扯著帕弗的腿以驅動屍體。
魅魔真的這麼可怕,連只剩骨頭的屍體都能夠驅動起來,成為自己忠實的戰士?
之前的魔獸襲擊,難道也是魅魔的所為?!
果真如此,這名魅魔該多麼恐怖!生者死者全部都能夠掌控在其手上,這個世界上還有人能夠阻止得了她嗎?
貝迪維爾也在納悶。昨天晚上魔獸的襲擊果然不是偶然,摩苟絲出現在這裡也決不是偶然。
能夠控制魔獸的,只有那妖女的[混沌之血]了。
更可怕的是,那妖女已經在[混沌之血]里加入了操縱死靈戰士的可怕特性。即使豹人們花了巨大的犧牲來壓制住魔獸的襲擊,因此而死的人們還是會變成死靈戰士,造成第二波的危害!
摩苟絲的計劃遠遠沒有結束,不論她在謀劃著什麼,雅典城今天晚上也將難以避免地,再次陷入一場腥風血雨之中!
數十名豹人也自墳墓裡爬出,變成了死靈戰士。他們一個個眼中發著幽幽的紅光,身上的腐肉隨行動而不住往下掉落,光是這副恐怖的光景就足以把豹人們嚇壞。
"什麼怪物!給我消失吧!"巴格斯劃出一劍,想要阻止死靈們的行進。他的焰炎魔刀劃出一道火弧,把死靈們點燃。
但是,死靈戰士早已死亡,根本不畏懼火燒。它們身上的腐肉被火焰燒灼得散發著陣陣惡臭,化作灰燼不住地往下掉落。只剩下骨頭的死靈戰士們卻衝過來朝巴格斯一陣亂砍!
巴格斯驚慌地舉刀格擋,一時沒有了還手之力。阿格斯見狀,馬上提槍上來給弟弟助戰,二人同時和數十名死靈戰士交起手來。
另一方面,卡奧斯正一手拿著他的寒冰魔劍,一手抱著自己的孩子,一邊小心躲避著象人帕弗的斧頭攻擊,一邊掩護著迪安娜撤退。
但他要做的事情實在太多了,一時間兼顧不了,剛好踩在地面上一塊小石頭上,跌了個踉蹌。帕弗的斧頭已經揮舞而至,往卡奧斯頭上砸去!
卡奧斯只得舉劍格擋,用冰劍的劍刃卸開象人巨斧的來勢,同時側向翻滾,避開了這致命的一擊。但他的閃避並不完全,帕弗鋒利的斧頭在黑豹的胳膊上削走一大片肉,傷口深及骨頭!
"嗚!"卡奧斯疼得一陣頭暈目眩,遲疑之際,帕弗已經衝了上來,高舉起巨斧,打算一擊把卡奧斯砸成肉泥。
黑豹見自己已經來不及躲閃了,絕望地閉上雙眼,等待著自己的死亡。
"哇啊,哇啊,哇啊啊啊啊啊啊啊!"他懷裡的小嬰兒,第一次開口哭了起來。
嬰兒的哭泣聲彷彿有著魔力,它傳到已經成為了死靈戰士的帕弗的耳朵裡,讓象人遲疑了一下。
下一秒,剛好趕過來救人的貝迪維爾已經化身為巨大的銀狼,把高舉斧頭的帕弗撞開。
艾爾伯特也拉開卡奧斯:"你在發什喵呆?快點逃走!"卡奧斯回過神來,聽見兒子的哭泣聲,再看看自己染滿鮮血的衣袖:"...抱歉,這裡就交給你們了。"他把手中的劍丟給艾爾伯特,自己抱著孩子急忙往人群的方向跑去,和迪安娜匯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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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54 逃亡之於血夜(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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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奧斯快速地掃視了一眼戰場,看著四周不斷湧現的死靈戰士。{免費小說}這些死靈不僅僅是豹人們,還包括昨天晚上死去的那些魔獸。就算出動雅典全部的軍力,也不足以與這死靈大軍抗衡!
更何況,這些傢伙們根本殺不死!就算被燒成白骨,也仍然能夠像是沒事兒一樣繼續殺戮!他們每殺一名豹人戰士,這些死去的戰士馬上就加入了死靈的大軍裡。
這正是不斷蔓延的死亡。再不做些什麼,雅典將會在今天晚上成為一座死城!
"這裡堅持不下去了!"他朝迪安娜大喊道,"我們得把民眾引導到地底避難!......開動納吉爾法吧!""不行!黃昏戰艦納吉爾法不是這樣使用的!"迪安娜大聲否決道。場面十分混亂,她的叫聲幾乎被民眾的驚呼聲壓過。
卡奧斯看著自己胳膊上的傷,又看了看看懷裡那小小的黑豹崽子。他用哀求的目光看著他的妹妹:"求求你,迪安娜。我只是想讓這個孩子活下去。他才剛出生一天,難道就要這樣陪著我們一起死去嗎?"迪安娜沉默了片刻。
她看著周圍在死靈戰士的襲擊下慘死的民眾。豹人們沒有對陣過這樣的不死怪物,不僅因為恐懼而變得手足無措,從能力也上根本不是死靈們的敵手。
黃昏戰艦納吉爾法並不是為了拯救這些人的。它有著自己的任務。
但是,她也無法看著這些豹人們死去。雅典有十多萬的人口,不做些什麼的話,這裡只會成為死靈戰士的屠宰場。這十萬人全部死去再變成死靈戰士,災害會進一步擴大。
她最終還是妥協了:"好吧,把他們往地底通道處誘導。我想辦法啟動納吉爾法。"同一時間,貝迪維爾和艾爾伯特正在聯手,與變成死靈戰士的帕弗對戰。
巨大的象人死靈,在死去以後反而比生前更難以對付。他的動作快如閃電,掄起手中的巨斧瘋狂揮舞著,一點都不擔心過大的力度會對自己的肉體造成損傷。它已經死了,一具不知傷不知痛的屍體,打起架來無人可擋。
貝迪維爾心驚肉跳,戰戰兢兢地躲避著帕弗的攻擊。那柄巨斧實在太沉重了,就算用上狼人少年手裡的武器,也不一定能夠格擋下來。他能夠做到的只是不斷閃避,並且不停地擔心身旁艾爾伯特的安危。
艾爾雖然在戰鬥經驗上遜色於貝迪維爾,但他有著額外的優勢。他的翅膀一瞬間拍動起來產生的動能,讓他閃避得更好,更靈活。
雖然翅膀經常會被帕弗的巨斧割傷劈壞,但那雙翅膀畢竟不是他的,他不會覺得疼痛,翅膀的再生速度也很快,根本不用他去擔心。
"艾爾!"迪安娜遠遠叫道,"再拖住這些死靈一會兒。馬上就來救你們!"迪安娜似乎有她的計劃。貝迪維爾稍微放心了一些。他往左一個滑鏟,帕弗的斧頭從狼人少年的頭頂上劃過,但貝迪已經滑到了帕弗的褲襠下。
滑過去的同時,他舉起九頭蛇匕首一刀劈向帕弗的腳踝上,在死靈那隻剩骨頭的足關節上割出一道深深的口子。
貝迪順勢繼續向前滑動,從帕弗的褲襠下鑽出。巨大的象人腳踝上捱了一擊,開始失去平衡往前跌倒。艾爾伯特往後一退,同時抓緊了這個機會,舉起手裡的寒冰魔劍劈向帕弗的頭顱!
劃!象人死靈的頭順勢飛出,在空中劃出一道拋物線,敲在貝迪維爾的頭上,屍體的骯髒的腐血灑得貝迪滿頭都是。
"嗷!嘿,你幹什麼?!"貝迪不滿地嚷道。
"喔,抱歉!"艾爾看著滑稽的貝迪維爾大笑,他一個分神的同時,象人帕弗沒有頭的屍體卻已經半跪起來,朝艾爾伯特劃出一斧頭!
"哇啊!"斧頭的軌跡在艾爾胸前擦過,留下一道小小的血痕。若不是艾爾反應敏捷,他早就被攔腰劈成了兩截。
艾爾伯特驚訝地看著沒有了頭,卻若無其事地站了起來的象人死靈。
沒錯,頭只是擺設。對於一具屍體而言,有頭沒頭根本毫無差別。
這具半腐爛的無頭象人屍體,讓艾爾伯特看得心驚肉跳。黑色的腐血,把象人那幾乎只剩骨頭,腐肉不斷往下掉的屍體,染得更加駭人。
沒有[神聖],到底怎樣才能殺死這些怪物們?
"艾爾,別發呆!"貝迪維爾大喊道,他的喊聲把艾爾伯特拉回了現實。
帕弗的巨斧早已瘋狂地砸落,艾爾伯特大驚之餘,拍動雙翼往後一閃!
轟隆!!帕弗那全力的一擊簡直可以用石破天驚來形容。巨斧雖然沒有什麼特別的附魔,卻因為本身巨大的質量而擁有恐怖的破壞力。打空了的一擊砸在地面上,仍然產生一個強烈的衝擊波。這衝擊波揚起碎石飛濺出來,碎石象彈片一樣射向艾爾伯特!
"嗚!"艾爾吃了這一記衝擊,身不由己地往後飛出好幾碼。衝擊的碎石已經迎面而來,它的數量多得難以閃避!艾爾伯特無奈只得伸出雙翼保護住自己,讓翅膀來承受那些鋒利石屑的攻擊!
啪啪啪啪啪啪啪!碎石紛紛打在艾爾伯特的翅膀上,但仍有不少穿透了翅膀的防護,扎進艾爾伯特身上!他能聽見自己肋骨的斷裂聲,因為劇痛而分神的下一秒,一塊很大的碎石砸在艾爾伯特的左眼上,把虎人少年的左眼砸爛了!
"呃啊啊啊啊啊啊啊!"艾爾疼得幾乎要暈倒,他捂著被鮮血模糊了的左眼,好不容易站起來。
颼!一道強力的衝擊波從象人帕弗的背後擊出,射穿了死靈的背心,在帕弗的胸口上開出一個大洞!
"艾爾!"貝迪維爾慌忙衝過來扶起虎人少年,"你還好嗎?能走路嗎?""能走。呃啊啊啊錒,該死的帕弗......"艾爾伯特嘴裡惡毒地咒罵著,似乎是靠罵人來舒緩眼睛的痛楚。
貝迪維爾知道艾爾伯特不能再戰下去了,老虎的眼傷需要及時處理,否則會永遠失明:"抓穩我。要逃了!""可是---"貝迪維爾二話不說就變成了巨大的銀狼,把艾爾伯特叼到自己的背上:"只管抓穩我!"看著站穩了身子打算再次發動攻勢的帕弗,再看著周圍漸漸包圍了二人的死靈大軍,艾爾知道這一戰大勢已去,只能逃跑了。他不甘心地抓緊了貝迪維爾的背,"往城東逃走吧。那裡有......有人接應。"他希望迪安娜給他的提示是[那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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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55 逃亡之於血夜(五)
1:455逃亡之於血夜(五)
銀狼點了點頭,一個跳躍躲開了帕弗的飛斧,轉身就往東奔逃而去。[`小說`]數十名魔獸死靈馬上追趕而來,尾隨在銀狼的背後。
"嗚..."艾爾伯特忍痛舉起寒冰魔劍劃出一擊。一個凍氣波打出,揚起的冰霧把尾隨其後的魔獸們包裹起來。被冰霧凍得減緩了行動,魔獸們很快就被貝迪維爾拋開了距離。
"抱歉!"阿格斯也高速追了上來,跳到銀狼的背上,他滿身是血,看來也陷入了苦戰,"也載我一程!""嘿,我不是交通工具!"貝迪維爾不滿地嚷道。
"巴格斯在哪裡?"阿格斯不理貝迪維爾的抱怨,高聲問。
"哥哥!"巴格斯也化成了巨大的獵豹,緊隨在貝迪維爾一行之後,他也滿身是傷口,和死靈們的戰鬥讓他吃盡了苦頭,"救,救命!"沒錯,數十名死靈魔獸仍在追趕著巴格斯。他身上的傷十分重,似乎無法有效地拋開距離。
阿格斯舉起雷電長槍射出一擊,電擊打中了其中一名死靈,阻止了它的追擊。
艾爾伯特也劃出一發冰箭,鋒利的冰箭射中另一頭魔獸,把它紮在地面上。
二人在貝迪維爾的背上瘋狂地射出各種魔術,把追趕在巴格斯身後的數十名死靈魔獸一一殲滅......沒有殲滅,也至少阻止了它們的追擊。
但巴格斯也疲態盡現,快要耗光體力了!
"還差一點,再堅持一下!"阿格斯大喊道,手中仍然不停地揮舞著武器。
貝迪維爾試圖放慢一點腳步,讓巴格斯可以追上來。若不是真心想救巴格斯,貝迪維爾才不會冒著屁股被魔獸咬到的危險而減速呢。
看見距離差不多了,阿格斯伸出手:"------巴格斯,快跳上來!""...哥哥!"巴格斯變回了人形,用盡最後的力氣一個飛撲!他趕上了貝迪維爾,伸出的手正好在阿格斯觸及得到的範圍內。
阿格斯一手抓住二弟的手臂:"好了,巴格斯,你安------"他的話只說了一半,一把巨大的斧頭從他手臂上飛劈過去,剁下了阿格斯的手臂。
"啊啊啊啊啊啊!!!"阿格斯只覺得一陣鑽心的痛。下一秒,巴格斯已經無力地跌落在地,被趕上來的魔獸大軍們包圍了。
成為了死靈的象人帕弗騎在一隻魔獸的背上,剛才那一記飛斧正是他的所為。
"混蛋!!"阿格斯激動地大喊,一點都沒有注意到自己被砍掉的手臂正在鮮血狂噴,"把我的弟弟還給我!!-----------""別,別這樣!"艾爾伯特死命拉住激動的阿格斯,勉強維持住不讓豹人從銀狼的背上掉下去,"他已經死了!你現在和他計較也沒有用!""啊啊啊啊啊啊!"阿格斯發洩般瘋狂劃動著他手中的雷電長槍,一道道電弧轟炸在追趕而來的魔獸身上,把這些魔獸炸得翻飛。
"別,別激動!你再激動的話---"鮮血以高速從阿格斯的斷臂上噴湧而出,很快就讓豹人眼睛昏花,隨時要休克了。
但拜阿格斯悲憤的狂攻所賜,貝迪維爾順利地擺脫了魔獸們的追擊,往著城東跑去,快要到達雅典的郊外了。
"這裡有什麼?"貝迪維爾看著那一望無際的荒野,不禁心生絕望。要是沒有逃跑的手段,在這種荒野里根本逃不掉。他始終是生物,體能再好也會累的。那些成為死靈的魔獸們則不知疲倦,會一直追趕貝迪他們到天涯海角。
"不......已經...到了。"艾爾伯特低聲嘀咕道。
貝帝維爾感覺到一個震動,他驚慌地停下了腳步,滑行了數十碼,終於在一個懸崖邊上停了下來。
懸崖?
在這種平原裡?
沒錯,懸崖。
在平地上憑空出現的懸崖,是因為地面突然開裂而產生的。這道裂縫越來越大,地震越來越劇烈。有什麼東西,似乎正從裂縫裡鑽出來!
"死路嗎?"貝迪維爾轉過身來,看著包圍而來的死靈大軍。
他揹著兩名重傷的獸人,身後是深千萬尺懸崖,眼前是數千萬的死靈。
在這種絕命的困境下,他又能做些什麼?!
吼!!!!怪物們咆哮著飛撲而來。
艾爾伯特劃出數道冰箭,把衝上來的怪物擊飛。
但還有千千萬萬的怪物衝上來,它們的攻勢無比兇狠,只要接近了貝迪維爾,就能馬上把銀狼等人撲倒在地,瞬間將他們撕碎!
"貝迪,聽我說,我數三秒,馬上往懸崖裡跳!""什麼?""三。"艾爾伯特射出一發冰箭,把最接近的那名死靈炸飛。
"可是......"貝迪維爾看著背後那萬丈深淵。
"二。"艾爾伯特舉起雷電魔槍連掃出數下,劃出的一道道電弧炸在蜂擁而來的魔獸身上,效果如同用錘子砸在它們身上一樣,流電造成的衝擊力逼使它們往後跳。
"好,好吧......"貝迪納悶地心想,與其成為死靈們的一員,還不如就這樣跳進懸崖裡粉身碎骨嗎。
艾爾伯特高舉冰劍和雷槍:"一,跳!"在虎人少年的催促下,貝迪維爾拼死一博,往懸崖裡跳了進去。
冰劍和雷槍也在同一時間發射出魔術。強烈的冰霧和雷暴在魔獸群裡炸裂,把怪物們炸得血肉橫飛!
貝迪維爾感覺到頭頂上有一陣強烈的爆炸,他沒有想太多,只是閉上雙眼等待著自己下落摔成肉泥......
哄......
一陣沉悶的聲響在銀狼的耳邊縈繞。下落失重的感覺被一陣怪異的粘稠感取而代之。
貝迪維爾覺得自己像是跳進了一個泥沼之中,身體被攫住,不由自主地慢慢地往下沉。他睜開眼看著腳下的奇妙光景:
他的腳下是一艘巨大的船,它在黑暗的深淵裡發著微光。地面仍在不斷地開裂,是為了讓這艘船從地底鑽出來。
貝迪維爾離船的甲板約有一百英尺,在這個距離上,他就已經被某種強大的力場攫住了。正是這個力場,使銀狼如同深陷泥沼一樣緩慢地往下沉沒,卻又不至於窒息。
他沉了足有一分鐘,才終於降落在甲板上。
船已經浮到了地面上,從裂谷裡完全露出。
在貝迪維爾腳下的,是長千尺的巨船,[黃昏戰船---納吉爾法]。
死靈大軍在懸崖的邊上看著這艘巨船,無法進攻,也無法逃走。
"燒夷彈裝填。"艦橋中的迪安娜下命令道。
"裝填完畢。隨時可以發射。"一旁的卡奧斯報告道。
"風力二級。仰角補正左三度,上十二度。燒夷彈發射!"嗖!!
從戰艦巨大的炮口裡射出一發黑溜溜的炮彈。這和現代使用的壓縮光子做成的光彈大有不同,它是實體彈頭。
炮彈炸在死靈大軍之中,首發衝擊並沒有造成巨大的傷害。
但是,它觸地爆炸,瞬即捲起一陣強烈的火焰風暴,把數千名死靈捲入其中!
嗖,嗖嗖嗖!數十發燒夷彈繼續射出,炸在死靈大軍之中!那地面頓成一片火海,把死靈們燒得焦黑!
"用,用火燒屍體嗎?"貝迪維爾遠遠看著那些在火海中掙扎的死靈們。它們似乎不知道逃跑,只會一直追著目標(貝迪維爾他們)而來。由於沒有知覺,被大火吞噬也不知道撲滅身上的火苗。
"嗷嗷嗷嗷嗷嗷嗷嗷!!"騎在魔獸背上的象人趴弗發著奇異的慘叫,他也被火海所吞沒,身上的腐肉快速被燒成灰,骨頭也漸漸被燒得崩瓦解。
"......再見了,帕弗。塵歸塵,土歸土吧。"艾爾伯特痛心地低聲嘀咕道。似乎只有這個徹底的火葬才能讓死靈們真正地安息。
(這不斷蔓延的死亡和哀傷,已經夠了。請不要再徒增傷悲了。)"艾爾!"迪安娜從艦橋跑到甲板上,"快進來,讓我處理一下你們的傷勢。"貝迪維爾變回人形,和迪安娜一人一個,扶著重傷的艾爾伯特和阿格斯,走進納吉爾法的艦橋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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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56 逃亡之於血夜(六)
1:456逃亡之於血夜(六)
同一時間,羅馬。(。純文字)
龍人魔像博爾斯走進房間裡。柔和的燈光映照在魔像那白銀色澤的身體上,讓他看起來猶如某種神明。
對於一旁心急如焚的羅馬皇帝查士丁一世,這臺魔像確實是救命神。
"法師大人,我來了。"博爾斯仍然不太清楚**師默林的意圖,但他相信法師會做出正確的判斷,即使這個判斷似乎不太合邏輯。
"好,站在那裡別動。"默林低聲吩咐道。他自己也在懷疑自己將要做的事情。那明顯是把世界置於更大危險之中的愚蠢行為。
然而,命運要他這樣去做......嗎?
也只能相信命運,聽之任之,看著它最終要朝哪個方向演變了。
在這個世界命運的盡頭,一定會有著某個[答案]。
**師默林伸手在龍人魔像博爾斯的胸前一劃。龍人魔像胸口的裝甲板感應到**師的意志而開啟。
藏在龍人魔像博爾斯胸口內的,是博爾斯的[黑匣子]------有著銀黑色底座,被無數凹凸多孔的電路板包圍著,純粹的,反射著七色燦爛光芒的水晶核心。
如心臟一樣起伏跳動著的半透明的核心裡,有著一道白色的魔術紋理,這道魔紋彷彿有著自己的意識,在核心裡左衝右突,似乎無時無刻地想要從這塊水晶的束縛中逃出去。
"感應到其他碎片的存在,開始變得活躍起來了嗎?真是不可思議。"默林感嘆了一句。
一旁的查士丁一世和夏洛特都不作聲地看著。他們這個時代的人已經看過太多的奇異的魔術和精密的機械了,本是見慣不怪;但像龍人魔像博爾斯這樣造工精巧絕倫的魔像,還是第一次見。
就在旁觀者們詫異的同時,默林法師開始伸手把博爾斯核心裡的那塊鑰匙碎片摘出來。
純粹由魔力組成的碎片,如同一條光絲一樣自龍人魔像的黑匣子內剝出,最終困在法師的手掌的結界內。
默林的另一隻手則解開了煞星的上衣,在龍的胸口前劃動一下。
綁住星輝龍身體的繃帶開始碎裂,龍胸口的血肉開始分開。
法師並不是使用刀鋒切開龍身體。不。他的手法高明得多。他施放的魔術讓龍胸口的細胞自動移位,[讓出]一個空間來。因此,這樣開啟了的胸口竟然沒有流一滴血:移位的不僅僅是胸口的皮膚細胞,就連血管也避開了法師的手掌,開啟一個空間。
開啟龍的胸口後,眾人能夠看見龍那衰弱不堪的心臟。心臟仍在緩慢地跳動著,卻因為六塊鑰匙碎片的侵蝕而變得無比虛弱了。心臟上一片淤黑之色,彷彿在預兆著星輝龍性命的垂危。發著各色微光,六塊鑰匙碎片各自連結,但又各自佔有著自己的地盤,在龍的心臟上盤踞著,看起來如同惡魔的利爪,狠狠地攥住龍的命脈仙戮蒼穹。
"去吧。"**師默林把手中最後一個世界之壁的鑰匙碎片放到龍的心臟旁。解開結界之後,最後一塊碎片望龍的心臟裡飛去,和另外六塊碎片連線在一起。
魔力的紋路漸漸變得複雜化,碎片之間如同長出了無數的血管,相互蒂結成一個三維的形體,這東西不斷收縮,把龍的心臟抓得更為牢固!
煞星衰弱的臉上泛起了極度的痛楚。他的生命正在急速衰竭中!
"法師!"查士丁一世驚叫道。
"安心,很快會過去的。"默林叫道。
羅馬皇帝心急如焚,手已經輕按在腰間的佩劍上。如果默林在玩什麼花樣,害死了亞力山大的話,皇帝的劍必定瞬間出鞘,削下**師的人頭!
但是,如同默林所說,煞星最後的難關馬上就要過去了。七塊魔術咒紋快速地扭動著,變換形體,最終合成為一把鑰匙。
說是鑰匙也不太妥當。那其實只是一塊金色的立方體。
立方體浮現在煞星的心臟上,從原來的激烈抽搐變成了靜止不動。煞星也虛弱到了極致,心臟停止了跳動。
默林法師快速地摘走這個金色立方體,把它塞進龍人魔像博爾斯的核心裡。
世界之壁的鑰匙一旦脫離的煞星的身體,龍的心臟馬上開始重新運轉了。
它擺脫了原本的淤黑色,以一種健康的鮮紅色取而代之,以強勁的活力砰砰跳動起來,那聲音是如此的有力,旁官者們能夠清晰地聽見龍的心跳。
**師默林伸手輕輕一抹,龍胸口上的血肉馬上移回原位,把心臟妥當地包裹於其中。煞星喘過一口氣,原本蒼白無力的臉色開始漸漸變回紅潤。
他從原來的金髮少年瞬間變回了龍的形態。一隻小小的金龍躺在床上睡得正香。
"變,變回來了?""他耗盡了力量,變回這副樣子,身體的負擔才是最小的。"默林解釋道,"讓他休息吧。他遭的罪已經夠多了。"查士丁一世瞪了默林一眼:"而你本來可以讓他免受這些痛苦。"**師默林聳了聳肩:"皇帝陛下,這事可不能怪我。這鑰匙變成完全體以後帶來的巨大風險,本來就------""夠了,朕不想聽你這些歪理!"羅馬皇帝一臉憤怒。法師的說法就算再對,也是不近人情,殘忍冷酷的。
默林知道查士丁一世在想什麼。他報以一陣輕笑:"如果煞星變出來的臉和你兒子亞力山大的臉完全不同,陛下您還會這樣在意要救他嗎?"羅馬皇帝冒到額頭的怒火馬上消停了。他只得報以一陣沉默。
如果亞力山大並不是活在這條龍的體內,那麼,查士丁一世還會這樣在意煞星的死活嗎?
但是,如果查士丁一世從一開始就沒有在意煞星,煞星也不會幫助羅馬參戰,更不會被狐人們抓走做研究,也不會遭這些罪了。
煞星變出來的一張少年的臉孔,牽動著無數人的命運,這是查士丁一世,甚至是**師默林都始料未及的事情。
卡瑪(命運)之輪迴,偉大而神秘,在冥冥之中主宰著一切。
默林不安地看著一旁的龍人魔像博爾斯。魔像胸口的裝甲板已經關上,把世界之壁的完整鑰匙深藏在其中。默林知道,這一切還遠遠未有完結。
他有不好的預感。
但現在,鑰匙已經組合成形,世界命運的齒輪也開始瘋狂轉動,誰也無法停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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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57 失落之於血夜(一)
1:457失落之於血夜(一)
晚上十二時,雅典城外,黃昏戰艦-納吉爾法的艦橋裡。{免費小說}
迪安娜使用療愈魔杖治療著艾爾伯特的左眼。那隻左眼受損非常嚴重,已經快要瞎掉了。迪安娜小心奕奕地從虎人少年的眼球裡取出沙石碎片,然後從杖裡施放治療魔術,希望能讓艾爾的眼睛復明。
"...這隻眼睛以後還能看見喵?"艾爾伯特低聲問。他被迪安娜那凝重的神色感染了,也不安起來。
迪安娜擠出一個微笑,安慰道:"放心,會漸漸好起來的。獸人的恢復能力這麼好,眼傷算不了什麼。"但她那副凝重的表情確實欠缺說服力。
艾爾扭頭看著一旁的阿格斯。豹人幾乎完全崩潰了,他不僅失去了左臂,還失去了自己的弟弟。明明已經幾乎要成功救出弟弟了,他卻在最後一步失敗了,讓弟弟巴格斯死在死靈大軍的鐵蹄下。
現在,受了巨大打擊的阿格斯臉色蒼白,安靜地坐在地上,纏滿繃帶的左臂上截仍然不停地滲著血。艾爾想過去說些什麼安慰一下阿格斯,卻又不知道該怎樣開口,只能繼續老實待著。
卡奧斯則懷抱著自己剛出生的兒子,哄那嬰孩入睡。他轉眼掃視了一下艦橋,恰好和貝迪維爾對上眼,馬上不好意思地把眼神遊移開。
"死了多少人?"貝迪維爾不禁開口問道。
"不知道。"卡奧斯隨口答道,"送到戰艦上避難的人有一萬人。""...雅典有十幾萬人口。我們連十分之一都救不了嗎。"迪安娜嘆了一口氣。
"樂,樂觀點。"艾爾伯特連忙勸道,"其他人只是沒有上船而已,他們未必全部受害。死靈軍隊追擊的只是我們而已,而且它們已經被完全殲滅了。"迪安娜轉而對艾爾一個苦笑:"好吧,希望如此。大家也很累了,都去休息吧。死靈有沒有完全殲滅還是未知數,但我們今天晚上在戰艦裡,至少是安全的。"打了一整晚,大家都又累又傷,地面上是否剩下生還者,在這大半夜裡根本無力去管,只好等天亮以後再進行搜尋了。
"各位請跟我來吧。床鋪已經準備好了。"老管家西蒙斯走進艦橋裡,打算帶眾人去休息室。
貝迪維爾和艾爾伯特面面相覷,跟在西蒙斯身後。阿格斯也慢吞吞地爬起來,在迪安娜的攙扶下跟著走。走在最後的卡奧斯邊走邊照看著懷裡的孩子。
就在眾人打算去休息的時候......
真正的悲劇突然降臨。
卡奧斯就像瘋了似的,抽出了腰間的匕首,一刀捅進迪安娜的背心。匕首從左背刺入,從左胸穿出,迪安娜尖叫一聲,噴出一口鮮血。
"迪安娜?神兵天下!"艾爾伯特驚訝地轉過頭來看,"卡奧斯,你瘋了?!為什喵要刺傷迪安娜?!"卡奧斯不回答。他如同被催眠了一樣,魂不守舍,卻又機械地站著,眼裡透出一道紅光。
"哼哼哼哼哼。"一陣陰險的冷笑聲在周圍飄蕩。
鏗!一把匕首刺向艾爾伯特,但機警的貝迪維爾早已舉起武器格擋住這一擊!
西蒙斯見這一擊沒有得手,馬上一個箭步飄到卡奧斯身旁。
下一秒,老管家的外型迅速轉變,已經變成了一名身材火辣的豹女郎。紅色毛髮的豹女異常妖豔,手不安分地撫摩著卡奧斯的身體。
"...摩苟絲!"貝迪維爾認出了對方那狂野的本性,即使妖女化作豹人的模樣,也瞞不過狼人少年。
"哼哼哼,馬上就認出奴家了嗎?不好玩。"摩苟絲瞬間飄到倒地的迪安娜身旁。迪安娜還來不及反抗,妖女已經伸出手,從大祭司體內抽出了某種魔術咒紋。
"不......!決不能把啟動鑰匙...交給你!"迪安娜死命掙扎著,但她的胸口捱了重重的一擊,生命垂危,根本無法反抗摩苟絲!
貝迪和艾爾已經衝過來幫忙,但卡奧斯舉起匕首一頓亂劃,阻擋了二人的靠近。
"哼哼哼哼哼,"摩苟絲從迪安娜體內成功抽取出魔術咒紋,得意地冷笑:"[世界蛇魔像---耶夢加德]的啟動鑰匙,奴家已經確實拿到手了。謝謝合作!""什麼?世界蛇?!"貝迪維爾想衝過來攻擊摩苟絲,卡奧斯卻用身體擋在摩苟絲的身前。
"好了。"摩苟絲一個瞬移來到卡奧斯的身後,"你也沒有用了,去死吧。""......遵...命...摩苟絲...主人。"卡奧斯處於被完全催眠的狀態,根本無法反抗。他拿起自己的匕首,朝自己的腹部切下去!
"哇啊,哇啊,哇啊!"卡奧斯手中的小嬰兒卻突然哭了起來。孩子在這場騷亂中被吵醒了,正在吵鬧。
聽見了嬰孩哭聲的卡奧斯遲疑了。他的匕首插進自己腹部不足一寸,疼痛讓他更加清醒。
"嗚...什麼?......別想...操縱我,你這個妖女!"不知道為什麼,他居然破除了混沌之血的催眠效果。
摩苟絲的臉上露出一陣不悅,但她沒有多去考究,她想要的東西已經拿到手了,"好吧,你不聽話就算了。奴家對帶著孩子的老男人沒有興趣。""摩苟絲!"貝迪維爾以經舉起匕首砍了過來。
但狼人少年撲了個空。摩苟絲早已一個瞬移,消失得無影無蹤。
轟隆!!!
一陣大爆炸讓戰艦猛烈地搖晃。眾人紛紛倒在地上。
貝迪維爾掙扎著從地上爬起來,往艦橋的窗外望去。黃昏戰艦的艦尾已經被開出一個巨大的窟窿。一臺巨大的蛇形魔像從戰艦的倉庫裡爬出,瞬即脫離戰艦。
"不!...不能讓那被詛咒的不祥之物逃離納吉爾法的封印!"迪安娜驚叫道,一邊口吐鮮血,"快阻,阻止她!"艾爾伯特急忙衝過去戰艦的駕駛席上:"快,有誰會開火射擊的?"卡奧斯不顧腹部的傷勢,衝過去炮術席,控制黃昏戰艦的炮塔瞄準了世界蛇魔像。
但已經太遲了。沒等納吉爾法開火射擊,世界蛇魔像已經把身體迅速盤捲起來,一個蹦跳,飛出了數百英尺。炮彈才剛射出去,魔像就已經遊走在百里外幽暗地域的平原上,逃之夭夭。
悽寂的原野裡,僅迴盪著摩苟絲那刺耳的尖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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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58 失落之於血夜(二)
1:458失落之於血夜(二)
"可惡!那個妖女------"卡奧斯一動起氣來,腹部的傷口馬上噴出鮮血。<最快更新請到>他懷裡的嬰兒哭得更響亮了。
艾爾伯特沒有去管卡奧斯,而是衝過來檢視迪安娜的傷勢。
卡奧斯剛才的一擊本應刺穿迪安娜的心臟,讓大祭司就此暴斃。但他在出手的時候產生了一絲猶豫,匕首刺進去的角度稍稍偏離了一點,鋒利的匕首隻從迪安娜的心臟旁擦過。
"艾...艾爾哥哥......"迪安娜低聲嘀咕道,"你要...阻,阻止她......""先別管那個了。"艾爾伯特抱著雪豹少女,小心奕奕地拔出匕首,拿起迪安娜的療愈法杖打算給她治傷。
沒有效果。只有迪安娜才知道怎麼使用那個法杖。雪豹少女的胸口在不斷湧出鮮血,她臉色蒼白,奄奄一息。
"艾爾,再這樣下去的話---"貝迪維爾擔憂地看著滿身鮮紅的迪安娜。
"我......我該怎喵做,貝迪?"艾爾伯特心亂如麻,急得淚流滿面。
這樣的重傷,憑豹人們的醫療技術絕對救不活迪安娜護花邪少。恐怕整個幽暗地域的人都救不了她。
貝迪維爾想到的唯一一個可能性,就是------"不!絕對不要!"艾爾伯特固執地搖頭,他不用猜都知道貝迪在想什麼:"我絕對不要倚靠人類的力量!""這是救活她的唯一可能,艾爾。"貝迪維爾直言,"你最好快點。不馬上送她去羅馬的話,她會失血過多而死去。""不行就是不行!"艾爾伯特仍然頑固不化,"要依靠人類的話,我寧願------""你不帶她去的話,我來。"阿格斯低聲說,"我妹妹的事情用不著你來擔心,[索特尼斯]。"艾爾伯特一皺眉:"你這隻三腳貓能跑多遠?把她交給你,還沒有送到羅馬,她就已經死掉了。""我去。"卡奧斯撕開衣服包紮了一下腹部的傷口。
"你閉住!都是因為你這傢伙,事情才會搞成這樣子的!"艾爾伯特罵道。
卡奧斯被虎人少年的話刺痛了,馬上啞口無言。他懷裡抱著的嬰孩在不停地大哭,讓眾人更加煩躁。
"還是讓我去吧。"貝迪維爾說,"把她交給我。我用最快的速度跑過去,希望能來得及。"貝迪維爾心裡其實沒有底。他今天戰鬥過這麼多場,剩下的精力是否能夠支援他使用狂獸化已經是個大問題了;是否能夠以高速奔跑,送傷重的迪安娜去羅馬,又是一個更大的問題。
艾爾伯特沒有理會這三個傢伙,他脫下上衣替雪豹少女快速包紮了一下,抱著迪安娜嘆了一口氣。
"......我去。我去吧。"他低聲說。
"可是,憑你的速度......""我會想到辦法的。"艾爾伯特固執地道。
貝迪維爾嘆了一口氣,拿出一個金屬小牌子:"把這個交給羅馬的蘭斯洛特將軍,就說你是貝迪維爾的朋友。他應該和你曾有過一面之緣.....希望他會幫你吧。"艾爾接過牌子,抱起奄奄一息的迪安娜走出艦橋:"我馬上就回來。"貝迪還在思疑艾爾該怎麼去羅馬,艾爾伯特已經在夜色下伸展出他的翅膀。
那副翅膀明明不能飛的?
烏雲散去,月亮出現。一道極細,但又極明亮的光束從月亮上射下來,照射到艾爾伯特身上。[太陽之卵]在夜裡透過月亮收集太陽的能量,以集束的方式射落在艾爾伯特身上,為虎人少年提供能源。
他的翅膀開始發出微光,產生浮力。
光是有浮力的話還不足以在空中飛翔,頂多隻是懸浮而已。
轟隆隆隆隆隆隆隆隆隆隆------低沉的空氣爆鳴聲不斷延續著。貝迪維爾仔細地觀察,想要搞清楚是怎麼一回事。
在虎人少年那潔白羽翼的翼尖上,產生出強力的高頻振動。
和鳥類的羽毛相似,艾爾的翅膀上每一根羽毛的毛管都是中空的。純粹的能量從這些中空的毛管內急速噴射而出,在原本的潔白翅膀上再形成無數道白焰,讓翅膀的面積看上去增大了一倍。
這些白色半透明的焰火不停地增強,產生推進力,把艾爾伯特推升到更高的空中。
沒錯,艾爾的翅膀根本就不是依靠拍打來飛翔的。
它有更簡單(暴力)的使用方法:依靠噴出流體狀的純能量來加速。這比那些拍打空氣來飛翔的尋常翅膀強大了數百個等級,艾爾伯特吞下去的[太陽之卵]果然是古代人智慧的結晶!
貝迪維爾剛剛想明白那雙翅膀的原理,艾爾已經調整好自己的姿勢。他用力抱緊了迪安娜,馬上一個加速,往西方飛去。
嗖!!------虎人少年的潔白翅膀在夜空中劃出一道延綿數百里的白光,如同黑暗中飛逝的流星邪蟲神。
同一時間,阿瓦隆淨土。
格林薇兒不禁有點沮喪。這是她第一百三十二次失敗。
她試圖藉助聖靈鳳凰的力量深潛入亞瑟的夢境裡,把沉迷於混沌所製造的夢境的亞瑟喚醒。但她的所有嘗試都宣告失敗了。
有某種未知的力量在夢境裡"守護"住亞瑟,把格林薇兒往夢境外驅趕。那似乎是某個人......一個女人的意識。
但那不合理。奧瑟王的靈性也說過,那些古代圓桌騎士的靈性已經完全消失,化為完全的聖靈(或邪靈)。他們不可能還留存有人性,只是一團團的光子思念體而已。
鑽進亞瑟體內的這些聖靈和邪靈們,本不應該有自己的意識才對啊。
但是,顯然,亞瑟的體內除了亞瑟自己以外,還存在第二......甚至第三個意識,那一定是聖靈和邪靈們乾的好事。
就在少女沉思之際,白鳳凰嘶鳴一聲,降落在格林薇兒的身旁。
"嗯,怎麼了?"格林薇兒問。
鳳凰扭頭往巨大的湖的中心看去。少女也循著聖靈鳳凰的目光看過去。
在湖底那個死氣沉沉的巨大城市頓時充滿了生機。它的每一座建築物裡都發著星星點點的光芒,似乎有人居住。
如此輝煌,就如同...在邀請別人進入這座海底古城。格林薇兒深吸了一口氣,同時眨了一下眼。在她再次睜開眼的時候,古城已經回覆了原本的死寂,燈火全部消失得無影無蹤。
剛才的...難道是幻覺?
少女揉了一下自己的眼睛,抖擻起精神,轉而去看亞瑟。
現在不是在意那座古城的時候。首要任務是把亞瑟從夢境世界裡救出來。
格林薇兒把手放在騎士的前額上,聖靈鳳凰化作一隻白鳥伏在其上,開始發放柔和的白色光芒。
這就是格林薇兒干涉亞瑟夢境的方法:她對亞瑟施展催眠魔術,把自己的意志混入光子的資訊裡,希望透過心理暗示把亞瑟的意識喚醒,把他拉回現實。
然而,多次的失敗讓她清楚理解到,一般的方法不可能成功。她越是使用催眠來喚醒亞瑟,亞瑟體內那個聖靈(或是邪靈)的意識就越是對亞瑟施加更強力催眠。
這是格林薇兒與那個靈體的催眠術對決。而且那個靈體深潛在亞瑟的體內,它(她)有著絕對的優勢。
不額外做點什麼的話,永遠勝不過那個靈體。
格林薇兒如此想著,她拿起了小刀。
在亞瑟的脖子上割出一道小小的傷口。
"去吧,聖靈鳳凰。"格林薇兒命令道。
她的聖靈嘶叫一聲,化作一道白光,從亞瑟脖子的傷口鑽入騎士的體內。
這樣一來,條件就等同了。
讓自己的聖靈鑽入充滿混沌的亞瑟的體內,這種行為有著巨大的風險。她的聖靈也許回被混沌一同吞噬,化為烏有。而失去聖靈(靈性)的人,會在半個月內死亡。
為了把亞瑟帶回現實,格林薇兒豁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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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59 失落之於血夜(三)
1:459失落之於血夜(三)
凌晨二時,羅馬的前線,布林迪西。《純文字首發》
一道白光從天而降,穿過了羅馬的強力防護結界,砸在城牆之上。
三分鐘後,負責守衛這片區域的天位騎士霍爾,以及羅馬的將軍納爾塞斯趕到。
他們驚訝地看見一名全身血淋淋的虎人少年,抱著另一名豹人少女,從瓦礫中爬出。士兵們舉起長槍威嚇著這名獸人,示意他不要接近,但虎人似乎沒有聽懂。
艾爾伯特拿出懷裡的一個金屬牌子,"蘭...蘭斯洛特將軍在嗎?""蘭斯洛特的熟人嗎?"賽爾納斯將軍低聲悶哼了一下。
"不,這孩子......"霍爾仔細打量著艾爾伯特的翅膀,"雖然外貌有點改變了,但我認識他。"艾爾瞪大被血迷糊了的眼睛,好不容易看清楚面前的霍爾大公爵,"是你......!拜,拜託你!救救迪安娜!"他剛說完,就跌倒在地上,失去了意識。
霍爾檢查了一下兩名獸人的傷勢:虎人少年撞擊在羅馬的防護結界和城牆時受到了不小的傷害。他在撞擊的瞬間用自己的翅膀包裹著全身來減低了傷害,這才免於死亡。
虎人這樣匆忙地來到羅馬,是為了"運送"另一名重傷的少女。雪豹少女胸口被刀子捅出一道巨大的傷口,雖然簡單包紮過,仍然流血不止。
"快叫治療師來!"霍爾下令道。
"慢著!他是一名獸人!你想要醫治敵人?!"賽爾納斯將軍喊道。
"總不能讓他們死掉,對吧?"霍爾的臉上劃過一道輕笑,"救活他們,我們一點損失都不會有,甚至也許能夠從他們的嘴裡套到有用的情報。""不!"賽爾納斯的手已經伸向了腰間的佩劍,"潘托拉肯的天位騎士,雖然這個戰地是由你指揮,但這裡仍然是羅馬。這種可能危害到羅馬安全的事情,不可以由你單獨決定。這事要先向皇帝陛下彙報,等陛下來做決定!"霍爾拉長了臉:"你真死板,賽爾納斯將軍閣下。等皇帝陛下做完決定,這兩個人都已經死了。當然是先想辦法救他們,皇帝陛下如果要殺他們,也是之後的事情。""不行就是不行!"賽爾納斯毫不退讓,"那名虎人居然能夠衝破結界的防護,他的力量實在太危險了!他不能留!""我雖然和你有相同的見解......"霍爾也伸手去腰間準備拔劍,"但我仍然堅持要救他們農家童養媳最新章節。就這樣讓他們死了,我們什麼好處都得不到。救活了以後再好好盤問,這才是最正確的做法。""......你會後悔的,霍爾。"賽爾納斯已經把腰間的劍拔出了一寸,隨時準備攻擊。
------這名年輕的將軍雖然武藝高強,腦筋卻不知道轉彎,一心一意只知道保衛羅馬的安全。他冷峻瘦削的臉如同刀子,銳利的灰色眼睛也如同刀子。武器未完全出鞘,臉和眼睛已經先一步把“刀口”指著霍爾了。
論近身格鬥的能力,賽爾納斯自知遠遠不如霍爾,要打起來將會是絕對的不利。但賽爾納斯沒有辦法顧及這麼多,現在的情況十分危急,只能見步行步了。
最糟糕的狀況,就是靠旁邊的數十名守衛把霍爾拖住,趁機殺了那兩名獸人,來個先斬後奏,殺完人再來找羅馬皇帝謝罪。
但事情會這麼順利嗎?
------霍爾大公爵也從劍鞘抽出劍刃一寸,準備在受到攻擊的同時格擋反擊。
這位年逾八十,卻有著一張中年人面孔的天位騎士,有著超乎尋常的睿智和深遠無比的洞察力。他見艾爾伯特如此不顧一切地帶來這名瀕臨死亡的雪豹少女,知道其中必定事有蹊蹺,不把這事調查清楚,定必無法安神。既是要和羅馬將軍對著幹,他也仍然執意要救這兩名獸人。
在布林迪西的潘托拉肯騎士團駐軍不到三千人,而羅馬在此地的駐軍足有五萬,要打起來將會是絕對的不利。但霍爾沒有辦法顧及這麼多,現在的情況十分危急,只能見步行步了。
最糟糕的狀況,就是把賽爾納斯敲暈,帶著兩名獸人逃走尋求醫治,來個先斬後奏,救完人再來找羅馬皇帝謝罪。
但事情會這麼順利嗎?
二人就這樣處於劍拔弩張的狀態,僵持了大約十秒。
"你們到底在幹什麼?"一個聲音打斷了二人的對峙。
賽爾納斯轉頭看了一眼。穿著灰色長袍,一副學者打扮的查士丁尼出現在二人面前。
"...查士丁尼閣下?""是這樣的,查士丁尼閣下------"霍爾也收起架勢,向查士丁尼簡單講述了一下情況。
"是嗎?真是不請自來的獸人們。"查士丁尼嘆了口氣,"不過,你們不用爭吵,也不用去請示叔叔了。似乎是為了慶祝煞星閣下的康復,叔叔剛剛頒佈了大赦,減免羅馬所有罪犯的罪行。
即使是敵人,這兩名獸人既然在此時此刻出現在羅馬境內,就對他們寬容點,幫他們醫治吧。
------在大赦期間,叔叔不願意看到任何人在羅馬境內死去,即使是敵人。"賽爾納斯愣了一下。羅馬皇帝查士丁一世的大赦來得真(不)是時候。
醫療隊此時已經趕到,就站在賽爾納斯將軍的身旁。
"那個..."帶頭的治療師疑惑地問,"到底是要醫治他們,還是不要醫治?""......帶,帶他們去醫療師吧!"將軍無奈道。
治療師們一湧而上,開始對兩名獸人進行急救。查士丁尼斜眼瞄了一下艾爾伯特的翅膀,再描了一下被撞爛的城堡外牆。
"好強的威力。這是獸人們的新武器嗎?""不知道。"霍爾大公爵低聲答應道,腦子裡不停地分析著現在的狀況,"但是,再危險的敵人,套上項圈以後就不再危險了。"天位騎士轉而對治療師們吩咐道:"那名虎人醒來以後請通知我。我要親自審問他。"治療師們答應著。一旁的賽爾納斯將軍卻一言不發,極力掩飾著臉上的不滿,冷眼看著霍爾大公爵。和打算利用艾爾伯特的霍爾不同,塞爾納斯只想除掉艾爾伯特這個隱藏的危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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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60 進擊之於天途(一)
1:460進擊之於天途(一)
第二天,早上七時,羅馬。{免費小說}
艾爾伯特微睜開眼,看見自己身在一個牢房裡。
牢房十分堅固,除了三面鋼鐵牆壁以外,就是一個牢固的鐵柵欄,柵欄的鐵條足有手臂粗。牢房的四壁也施放了強力的結界阻止囚犯使用魔術,無論如何強大的魔術師也絕對無法逃出這裡。
這樣嚴密的牢房用來困住一名體格羸弱的虎人少年,未免小題大作。
但艾爾很清楚,自己用[太陽之卵]的力量來到羅馬,必定嚇著了人類們。[太陽之卵]能夠利用流體能量那樣高速飛行,光是撞擊就能夠造成如此巨大的破壞力,這一點連艾爾伯特自己都沒有預料到。
他在情急之中向人類展現了過分危險的力量,被這樣對待是理所當然的事情。光是被關起來已經算是最好的狀況了,人類要是動了邪念,艾爾此刻恐怕早已被殺。
他嘆了口氣,從鐵床上爬起掃視了一圈。
牢房外狹窄的走廊上,只有一名騎士在守候:霍爾大公爵。
穿著黑色盔甲灰色斗篷,天位騎士霍爾坐在長凳子上安靜地等待著。他似乎一整晚沒有睡過,但仍然精神抖擻,渾身散發出強大的壓迫感。
"早上好。"霍爾用低沉的聲音道。
"早...早上好。"艾爾伯特低聲答應著。
艾爾伯特之前和天位騎士霍爾有一面之緣,他也從貝迪維爾講的故事中瞭解到霍爾如何英勇,但直到現在為之,他才切身體會到霍爾身上流露出來的那種霸氣。
此刻的霍爾,雖然說不上是對艾爾伯特充滿敵意,但也說不上是帶著善意而來的。霍爾見識到艾爾身上隱藏的力量,所以對虎人少年戒備森嚴。
霍爾看著這位大約十來歲的少年:"好驚人的恢復能力。昨天晚上那麼重的傷,你睡一覺就痊癒了?"艾爾檢查一下自己的身體。身上包紮著繃帶,全身被血汙弄得髒兮兮的。但他很清楚,自己身上的傷確實痊癒了。
[太陽之卵]的力量嗎?儲存在體內的流體能量刺激著細胞再生,他根本不需要治療魔術來治癒身體*。
(*注:治療魔術也是使用光子變換成能量刺激細胞再生召喚神兵全文閱讀。艾爾則省略了光子變換成能量這一步。他的恢復能力比一般的治療魔術更有效率。)"...對了,迪安娜呢?"艾爾擔心地問。
"你帶來的那位小姐?別擔心,失血雖然讓她十分虛弱,但羅馬有很好的治療師,她會活下來的。"霍爾道,"比起她的事情,不如我們來談談你的事情吧,孩子。上次我看見你的時候,你應該還沒有這雙翅膀?"艾爾伯特愣了一陣,身體下意識地往後退到牆邊。
他不知道自己該不該把[太陽之卵]的事情告訴霍爾大公爵。
根據貝迪維爾的說法,霍爾是個好人,是可以信任的。實際上,艾爾甚至把自己的哥哥羅伯特也託付給霍爾了。但是,[太陽之卵]這種古代人留下來的強大神器,是豹人們流傳下來唯一和人類抗衡的手段。這麼重要的秘密,告訴霍爾真的沒有問題嗎?
艾爾也許能夠在小事情上信任霍爾,但他仍然無法在大事情上信任人類。他對人類仍保持著懷疑的態度。他畢竟是名獸人,是和人類敵對的勢力,不可能毫無保留地信任人類。
"不願意說嗎?"霍爾嘆了口氣。他也知道從艾爾伯特身上套到話不會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抱歉......""也罷。"霍爾馬上就放棄了盤問。他不想逼得太緊,把虎人少年趕上絕路。要套到話還有很多方法,霍爾完全可以慢慢來,試著和艾爾伯特相處,先取得艾爾的信任。
"對了,你的名字是......?""艾爾伯特。我叫艾爾伯特.帕弗。"艾爾答道,他早已放棄了羅布林這個家姓,把自己當作突厥族(象人族)的一員,因此報上了帕弗的家姓。
霍爾眉頭微皺了一下,但沒有說什麼。
見霍爾似乎不太愉快,艾爾伯特以為霍爾在懷疑他的身份,於是又加了一句:"我帶來的那位叫做迪安娜.哈克特。她是格里克族的大祭司......也是主張要和你們人類和平共處的人。"天位騎士霍爾的眉頭皺得更深了。
哈克特族長的女兒。
而那個哈克特族長,正是霍爾出手殺掉的。
當時正是在交換人質,搶奪世界之壁鑰匙碎片的作戰之中,情況比較急迫,就連霍爾這樣經驗老到的騎士也不小心出手過重,無意間使出了他的劍技[死之宣告]。中了這招的人必定死亡,絕無挽救的餘地。而他事後也派人潛入幽暗地域確認過哈克特族長之死。
也因此,霍爾總為這件事覺得十分內疚。
如今,卡瑪(命運)像個討債鬼一樣,派哈克特的女兒來了。
"明白了。"霍爾壓抑著沉重的心情回答道,"那位女士的生命安全就由我天位騎士霍爾來保障。說到做到。"沒有想到霍爾會突然這樣認真起來,艾爾伯特有點兒驚訝:"好,好的,拜託了。""卡多爾。"霍爾喚了一聲。
"是的,大公爵大人。"卡多爾從地牢的左側通道走過來行了個禮。
"我不在的時候,這孩子就交由你來保護了。"霍爾又轉過來對虎人少年道:"你叫做艾爾,對吧?......也拜託你老實地待在這裡,在你們的事情解決之前別搞花樣。
我們還比較好說話,但你之前遇到的那位羅馬大將軍賽爾納斯閣下...他一定會想盡辦法殺你。胡鬧的話,我也不一定能夠保住你的性命。""知...知道了。"艾爾吞了一口口水。
他能夠隱約感覺到霍爾話語裡隱藏的殺機。他甚至能夠感覺到霍爾也對自己有著隱約的殺意。霍爾不動手是因為他們潘托拉肯的騎士精神;但賽爾納斯只是個軍人,一個不用顧及騎士道,為求目的不擇手段的冷血軍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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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61 進擊之於天途(二)
1:461進擊之於天途(二)
同一時間,幽暗地域,雅典。《純文字首發》
黃昏戰艦-納吉爾法仍然停泊在雅典城東郊約三公里處。豹人們則忙著在城裡尋找生還者。
"好的,輕輕地......"貝迪維爾指揮著另一名豹人把瓦礫移開。倒塌的巨型木屋下壓著一名豹人少年。
豹人少年看見貝迪維爾,起初有點害怕,但豹人少年的腿被沉重的木柱子壓斷了,剛害怕得想要掙扎就疼得直髮抖,連掙扎都不敢。
"別怕,孩子。"狼人少年爬進瓦礫裡,"我現在就救你出去。"他看見少年那被壓碎了的左腿,於是就地取材,用木板和布條做了個夾板固定住豹人少年的斷腿,再小心奕奕地把生還者往屋外拖。
"媽媽...媽媽還在裡面..."豹人少年低聲嘀咕道。
貝迪瞥了一眼瓦礫深處的情況。那裡有一隻被壓爛了,血肉模糊的手。"...抱歉......你媽媽已經......"那名少年已經暈倒在貝迪維爾懷裡。
在昨晚的襲擊下,原有十三萬的人口的雅典城,及時避難的約有一萬人,死傷者兩萬*,失蹤者約十萬人。
(*注:被燒夷彈燒成灰的屍體無法確認死亡,兩萬人之中大多是"傷者"。)魅魔摩苟絲的襲擊讓豹人們死傷慘重。那名妖女只為搶奪一臺魔像,就造成了如此重大的傷亡,她的行為令人髮指。
貝迪維爾壓抑著心中的憤怒,一邊幫忙救助傷者,一邊思考著接下來的行動。
半個小時後,用布和木材臨時搭建的急救站裡,貝迪還在忙著安撫救回來的豹人少年的情緒,卡奧斯已經和幾名豹人又搬來新的傷員。
"......跟我出來一下。"卡奧斯看見貝迪在,對狼人少年打了個手勢。
"怎麼了?"貝迪跟卡奧斯來到急救站外,連忙問。
卡奧斯也不多羅唆,開門見山地問:"你不覺得奇怪嗎?救回來的大多數是小孩子。""嗯......"貝迪往急救站內掃視了一眼,的確,數十名傷員裡全都些少年少女,幾乎沒有大人。
"摩苟絲那個妖女,大概是專揀大人來殺,想要得到健壯的獸人屍體以壯大她的死靈軍團。"卡奧斯托著下巴分析道,"昨天我們燒燬的恐怕不是死靈軍團的主力。真正的主力部隊已經被那女人帶走了。"貝迪維爾一驚:"她要那麼大的一支軍隊來幹什麼?!"死靈戰士和普通士兵不同。雖然擁有不死能力,它們卻需要魅魔的固有光子來驅動。而固有光子在驅動死靈的同時也會不斷消耗。
說穿了,就是[燃料總會有耗盡的一天]東北靈異檔案。
而且,那些都是屍體。會隨著時間而不斷腐爛劣化。即使摩苟絲能夠用固有光子驅動只剩下骨頭的死靈,那些骨頭死靈的戰鬥力也會不斷減弱。
死靈戰士是[不耐儲存]的。儲存期一過,這些屍體就會因為過度腐爛而無法再使用,就算勉強使用,戰鬥能力也會大打折扣。
摩苟絲襲擊雅典,造出幾萬的死靈大軍,一定是有什麼大陰謀。
她會在短期內有更大的動靜。比如說,對某個勢力開戰!
想到這個,貝迪維爾的臉色瞬間變白。
"告訴我,摩苟絲到底是誰,想要得到什麼,到底在謀劃著什麼?"卡奧斯追問道。
貝迪維爾無從答起。他對摩苟絲的來頭所知有限,只聽說摩苟絲是亞瑟同母異父的姐姐。
"關於那個問題,"貝迪維爾身後有一個聲音響起。一個熟悉的女聲。
"就由我來回答你吧。"狼人少年驚訝地轉過頭去,看見一名全身毛色漆黑的豹人女性。她有著漆黑的明眸和又長又飄逸的黑髮,身上黑色的甲袍是魔術師們的標準裝扮------雖然只有微薄的幾塊裝甲,卻輕巧便利,不會阻礙魔術師們施法。
豹人?......豹人魔術師!?
但這聲音,這氣味,她明明是------"別走那麼快,等等我們!"緊隨那位女性而來的另一名全身毛髮黑色的豹人戰士。
他也是全身純粹的亮澤黑色豹毛,和女士的外貌十分匹配。他正是帕拉米迪斯。貝迪維爾早已見過全身毛髮變黑的帕拉米,他並沒有特別地驚訝。二人身後還領著兩名藍色毛髮的豹人少年:賽費爾和賽格萊德。
"帕拉米迪斯?!那...你果然是薇薇安?!可是,你------"貝迪維爾還沒有說完,黑豹女士就一手捂住他的嘴巴:"噓...什麼都別說,接下來的事情都由我來解釋。"薇薇安道。
她似乎使用了魅魔的變形能力化身為豹人,貝迪維爾終於明白了。既然摩苟絲能夠變化為豹人,她姐姐薇薇安理應也能做出同樣的變化。
貝迪維爾曾聽亞瑟說過,魅魔是[混沌]的化身,本來就沒有特定形體。但他沒想到原是一名絕色美女的薇薇安,能拋下人類形態變成獸人。他更沒有想到,帕拉米迪斯會帶著一家大小,突然出現在雅典。
這是薇薇安的主意嗎?冒如此巨大的危險帶著家人來雅典,事情肯定十分重大。
------在貝迪發呆的同時,卡奧斯滿懷敵意地看這帕拉米迪斯和這個陌生女人。
帕拉米迪斯仍算是格里克族(豹人族)的叛徒,而且他恰好在這種時候突然出現,很難想象這次的災害和帕拉米完全無關。
他真想先擒下這名叛徒審問個究竟。但卡奧斯壓抑住衝動:面前有位女士在,他不想讓女士看見自己野蠻的一面。
"非常好。解釋一下。"卡奧斯小心戒備著,一邊質問手一邊緊壓在腰間的武器上:"這次的災害和你們有關係嗎,這位...薇薇安女士?"如同護著自己的孩子似的,化身成豹人的薇薇安一把拉過貝迪維爾:"這裡人多口雜。我們找個能夠安靜說話的地方吧。""很好...族長大屋並沒有破壞,我們去那裡聊。"卡奧斯瞟了帕拉米迪斯一眼。
"也叫上你的老哥。"帕拉米迪斯加了一句,"我知道我們之間有著不少誤會。但我這次來是誠心幫助你們渡過危機的,讓我們坐下來好好談談吧。"卡奧斯仍然滿腹狐疑,他保持沉默,領著一行人往族長大屋的方向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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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62 進擊之於天途(三)
1:462進擊之於天途(三)
同一時間(?),潘托拉肯的某個草原上。(。純文字)
"爸爸今天不來呢。"小男孩望著窗外,失望地道。
"烏瑟也有他的工作,不可能每天都來陪我們的。"伊格蓮帶著微笑,撫摸著兒子的頭,"好了,繼續看你的書吧,亞瑟。""可是......學習好無聊......"六歲的小男孩放下手上那本《微積分》,鬧著彆扭,"爸爸不來陪亞瑟的話,亞瑟就不學了。反正就是背一堆公式,無聊死了。"他的母親放下手中的針線活兒,開始教訓兒子:"不要說無聊。你不是要成為一個優秀的學者嗎?就連小學生都會的微積分都不懂,長大以後怎麼當一名優秀的學者?""亞瑟從來沒有說過自己要成為學者。亞瑟想成為爸爸那樣的騎士。"小男孩抗議道,"騎士只要打架強就好了,懂這些亂七八糟的知識有什麼用?""不行。"女人雖然對兒子的發言有點生氣,但她還是溫柔地撫摸著兒子的頭,循循勸誘道:"媽媽不希望亞瑟進騎士團。亞瑟要做個學者,不可以這麼暴力。暴力解決不了問題,不會使世界變得更加美好。
能夠使世界變好的,永遠只有[知識]......以及一顆溫柔的心。""溫柔的...心?""沒錯,溫柔的心。"伊格蓮憐惜地撫摸著兒子,"亞瑟不需要做什麼偉大的騎士,只需要做個溫柔的人,安安穩穩地過這一生,媽媽就很安慰了。""媽媽......"隱約理解到伊格蓮話中隱藏的意義,小男孩依偎在母親的懷裡,閉上雙眼,感受著母親的溫暖。
就在這時,有人以粗暴的手法用力敲著門,發出吵鬧的"碰,碰"聲。
"媽,媽媽?"小男孩被這敲門聲嚇了一跳。這間小木屋平常是不會有訪客的,除了騎士烏瑟,幾乎沒有人知道這個地方。
這突然的訪客讓伊格蓮心中充滿了不詳的預感。
以防萬一,她把兒子壓低,小聲說:"亞瑟,躲在床下。聽好了,無論發生什麼事,都不要作聲,好嗎?""...好的,亞瑟會保持安靜,不會出半句聲。""乖孩子。"女人開啟小木屋床底下的一塊蓋板。那本來是騎士烏瑟建屋子時順便留空用以存藏雜物的小空間(因為這小木屋沒有地窖),現在卻成了小男孩的藏身地。
女人讓兒子藏好以後,放下床單,遮蔽好藏身處,然後去開門。
小男孩藏在黑暗之中,靜心等候。門外傳來陣陣嘈雜之聲,他思疑發生了什麼,滿懷不安之際,一陣女人的慘叫聲已經抓住了他的神經。
"媽媽......"他微微掀起藏身處的蓋板,從那一絲夾縫裡往外望去。
鮮血,流了一地。他的媽媽已經躺在地上不再動彈了。
伊格蓮死了。
死。
這個六歲的小男孩不知道什麼是死亡,但他從書籍中得出對死亡的一個模糊的概念。人死了,就等於是永遠地睡著了,再也不會醒來。
他的母親再也不會醒來,再也不會做小男孩最喜歡的鬆餅給他吃,再也不會輕撫著他的頭,教他讀書寫字,再也不會陪著他和他父親一起去郊遊野餐,遊山玩水奪鼎1617。
他驚恐。他對這些[未來的可能性]不斷消亡而感到無所適從。但他最在意的是......媽媽不會再愛他了。
就在小男孩躲在暗處瑟瑟發抖的同時,數名騎士打扮的男人闖進小木屋中。亞瑟無法看見他們的臉,他只能從床底下的間隙裡看見這些人的鐵靴子。
"應該還有一名小鬼的,到哪裡去了?"一名騎士道。
"給我找。一定要找到那名孽種。"另一名騎士下令道。從聲音能夠辨別出這人比其他騎士都要年輕,興許只是個少年;但從他那傲然的語氣中又能辨別出,他的職位在其他騎士之上。
"...沒有...到處都找不到。他會不會到外面玩去了?""法斯特,艾羅斯,你們到森林裡去找。一旦找到,格殺勿論。"下命令的那名少年騎士道。他冰冷的語氣讓人想起一月的冰霜。
小男孩縮在暗格中不停發抖,但又極力抑制自己發出聲音。
"...真的要嗎?他畢竟是你弟弟......""他不是我的弟弟。他是父親和那賤骨頭生下的孽種而已,死了也不可惜。"那名青年騎士用狠毒的語氣答道。他的語氣讓人想起沼澤裡的蛇蠍。
小男孩緊縮成一團,他的褲子已經溼透,卻不敢動彈一下,生怕輕微的響聲會暴露他的所在。
"好吧。我們一個小時後在這裡集合吧,剛瑟大人。"騎士們離開屋子。
等其他騎士都離去後,這名留守在木屋裡的青年騎士突然冷笑了一聲。
"你就不用躲了,小子。你身上散發著的惡臭,我幾裡外都能聞到。"碰。木床被掀翻。
吱。密室的蓋板被掀開。
光明從外透進小小的密室裡,照在小男孩臉上。但這是預兆他死亡的光。小男孩驚恐地看著那名面容瘦削的青年騎士,這是在小男孩更小的時候不停地欺負他的那位[哥哥]。
"好久不見,亞瑟。你居然躲到這種地方來了?"剛瑟臉上掠過殘酷的笑。
"剛,剛瑟哥哥......""住口!"青年一手抓起弟弟的頭髮,把弟弟整個吊在半空,如同抓拿著一件玩具:"說了多少次,不要再叫我哥哥!"小男孩驚恐地看著騎士,沉默不語。
他瞥了一眼倒在一旁的女人,女人已經臉無血色,呼吸停止。她死透了。
"都是因為你們兩母子,父親才無心工作,整天翹更,被不斷降職。"剛瑟惡狠狠地瞪著弟弟,"但是,不用擔心。從今天起,我就升格為天位騎士了。我天位騎士剛瑟,會把潘托拉肯家族的榮耀發揚光大,彌補父親的恥辱。而你這個孽種,作為家族的誤點,就死在這裡吧!"小男孩只覺得腹部一陣衝擊。冰冷的刀子已經刺進他的肚子裡,而溫熱的血液則從刀子的放血口裡狂噴而出。
"嗚.......為...什麼.......""不為什麼。你的出生就是個錯誤,你的存在充滿了汙穢,地獄就是你最好的安身之所。"小男孩的意識漸漸模糊了。他扭頭望去,在死之前想要再次看看自己的母親。
"說什麼[溫柔的心],她也真是個白痴。"剛瑟不屑地哼道,"溫柔有屁用。溫柔能阻止我殺你們嗎?能讓你們挨的刀子消失不見嗎?能夠讓你們死而復生嗎?哈......."小男孩流出絕望的淚。在下一秒,剛瑟的刀子已經上翻,攪得小男孩的內臟亂七八糟,再割穿小男孩的氣管,割斷他的咽喉,讓他當場斃命。
亞瑟就這樣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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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63 進擊之於天途(四)
1:463進擊之於天途(四)
"哇啊啊啊啊啊啊啊!!!"小男孩驚叫著,從床上跳起來。(。純文字)
他的視界在幾秒後恢復,才發現自己仍然在小木屋中,時間是深夜草根富豪。
"亞...瑟.....?"女人揉了揉眼睛,"怎麼了,你作噩夢了嗎?""媽媽!媽媽!!"小男孩撲倒在媽媽的懷裡不停地哭。他這才意識到自己做了一個噩夢。那噩夢是如此的真實,他幾乎以為媽媽就要這樣離他而去,他也快要被人殺死了。
"不要哭,乖,乖.......你要學會堅強。"伊格蓮抱緊兒子,安撫著亞瑟的情緒。
"嗚嗚嗚嗚嗚...堅...強嗎?......""對,堅強。"女人說道,"無論如何,都不可以放棄活下去的希望,不到最後都不要放棄,這就是堅強。""媽媽......"女人低聲唱著搖籃曲。
"啊---晨輝的領路人,你為什麼乘風翱翔,乘風翱翔?
是為了喚醒這世界上,不息的希望。
光照耀大地,神的光在耳語,如果有慈愛,就有帶來看見光明的剎那!
......"小男孩聽著母親的安眠曲,精神緩和下來了。他覺得周圍的氣氛有點異樣。他仔細觀察窗外的風景,才發現自己所在的小木屋與記憶中大相徑庭:這間屋子並不在原本那個大草原上,它的周圍滿是破破爛爛的屋子。
小木屋在貧民窟內,被各種由鐵皮和爛木頭搭建的屋子包圍著。小木屋裡也和原本的不同:傢俱少得可憐,而且到處都又舊又髒。
他們為什麼會突然在這種地方生活?
不對。不是突然。他們一直生活在這裡。騎士烏瑟安排伊格蓮兩母子在這間貧民窟的小木屋裡生活,好掩人耳目,因為天位騎士剛瑟在追殺他們母子倆。
追殺?什麼時候發生的事情?小男孩茫無頭緒。他搖了搖頭,對自己解釋說這是自己睡迷糊了。
碰!爛木屋子的門被撞開了。衝進來的是黑鐵騎士烏瑟。
"伊格蓮,帶上亞瑟,快點逃!"烏瑟說,"羅馬人攻過來了!卡米洛快要被佔領了!""什麼?!剛瑟不是------""那小子一點用都沒有,不僅吃了敗仗,還主動投奔羅馬去了!他出賣了潘托拉肯所有軍備配置,羅馬人才這麼容易就攻進來!......早知道會變成這樣,最初我就決不會把天位騎士之位讓給任何人!"騎士烏瑟為了和妻兒共聚天倫,犧牲了成為天位騎士的機會。換來的卻是帝都卡米洛的陷落。
他還沒有後悔完,一支燃燒著的火箭已經刺穿了他的頭顱,讓烏瑟頹然倒地。
"烏瑟!!!"伊格蓮不顧一切地衝過去想要為丈夫急救,但更多的箭從門外射來,在女人的胸膛上開出道道血花。
"嗚!"倒地不起的女人奄奄一息地看著自己疼愛的兒子:"......亞...瑟...快逃.......不要...放棄希望!"小男孩移動著發抖的雙腿,掙扎著站起來,想要逃跑。
但是下一秒,箭矢已經射穿了他的頭顱。腦漿鮮血迸出,他當場斃命。
"哇啊啊啊啊啊啊啊!"小男孩驚醒。
"噓!"女人用手緊緊地按住小男孩的嘴巴,低聲嘀咕道:"安靜點,別讓羅馬人發現了!"剛才的原來是噩夢。
小男孩回過神來,發現自己一家三口窩藏在一個洞窟裡。沒有生火,父親怕火光會引來羅馬人。父親背部中箭,傷勢十分嚴重,如果和羅馬人發現了這個藏身的小山洞,他們一家三口必定死無葬身之地。
不,死掉算是最好的下場了神聖幻界最新章節。羅馬軍隊攻佔了整個潘托拉肯,他們已經亡國了,軍隊目前正在到處搜尋平民,試圖把所有潘托拉肯平民抓起來當作奴隸賣點。
沒有了希望,他們只能在山野之間躲躲藏藏地過日子。但母親告訴小男孩,他們依然是幸福的,至少一家三口仍然活著。
冬夜的山洞十分寒冷,他們又沒有辦法點燃營火取暖,父親和母親只好緊緊抱住小男孩,避免他著涼。
"沒事的,亞瑟。我們一定會熬過去的。"女人在小男孩耳邊低語道,"東天騎士團雖然全毀了,但其他三支騎士團實力很強大,他們一定會及時趕到,把羅馬軍隊驅逐出去的。他們一定......一定會......烏瑟...你還醒著嗎?"騎士沒有回答。傷重的他已經永遠地睡著了,他的身體漸漸變得冰冷,被這寒冷的冬夜凍得僵硬。
"媽...媽.......好冷......"小男孩哆嗦著說,"而且...好睏......""亞瑟,堅...持住...堅持......."女人身上的熱力也漸漸消失,她永遠地睡著了。
"爸爸...媽媽......"小男孩的哆嗦慢慢停下了。他又冷又困,從父母那裡傳來的溫暖已經再也感覺不到了。即使被兩具冰冷的屍體緊抱著,他仍然不願意放開父母的手,就這樣,連他自己的體溫也一點一滴地消失得無影無蹤。
寒冷的冬夜,冰凍的的山洞之中,只剩下三具被凍僵了的屍體......
"哇啊啊啊啊啊!"小男孩從噩夢中驚醒,"吵什麼吵!"剛一驚叫,皮鞭就落了下來。
啪!
"嗚!"皮鞭並沒有打在小男孩身上,他的母親伊格蓮幫他擋住了。
"嗚嗚......對不起,他只是作噩夢而已。我會叫他聽話的。"女人說。
"哼!"牢籠外的奴隸販子不滿地再揚了一下鞭子,鞭子在女人那衣衫襤褸的身上劃出另一道血痕。
小男孩看著周圍的環境。他和母親被抓進這艘運送奴隸的大船裡已經有一段日子了,這船的甲板上有數百個鐵籠子,把上千名潘托拉肯的亡國奴集中押送到羅馬出售。
鐵籠裡骯髒邋遢,微溼的乾草堆上散發著大小便的臭味,這根本不是人能夠居住的環境。
"亞瑟......"因為傷口感染而病入膏肓的伊格蓮早已臉色蒼白,她熬了好幾天,而船似乎還要一個多星期才能抵達羅馬。
"媽媽可能不行了......但你......你一定要...活下去!"說完以後,她就斷氣了。
小男孩伏在母親的懷裡,靜靜地哭泣。他這樣的小孩,即使到達了羅馬,命運也一定十分悲慘,絕對不會活得超過三個星期......
(不如,乾脆......)他看著鐵籠邊緣上露出的尖銳鐵釘。
他搖了搖頭,打消了自殺的念頭。母親臨死前的遺願讓他活下去,他怎麼能違背母親的吩咐?
就在他心如死水,打算像行屍走肉般活下去的時候......
暴風雨襲擊了運輸船。幾百公里時速的龍捲風把整艘船卷至半空中,把船上的人和貨物全部撕裂得支離破碎。
被鐵籠尖銳的金屬破片刺穿身體,被激烈的旋渦捲進海底,小男孩最終撞落在海底的礁石上,血肉模糊。風暴過去,瀕臨死亡的他沉沒在海底,靜靜地看著這片黑暗的海洋裡遊來無數的魚兒,紛紛撕咬著他的血肉。
他永遠地合上雙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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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64 進擊之於天途(五)
1:464進擊之於天途(五)
"哇啊啊啊啊啊啊啊!"小男孩再次驚醒。<最快更新請到>
方才他作的那個奴隸船失事的噩夢仍然歷歷在目,嚇得他滿頭冷汗。
"......媽...媽?"沒有人。周圍是一片漆黑。他似乎躺在乾草堆上,赤露的身體被幹草扎得有點痛。
對了。這裡應該是羅馬的某間大宅子,某個貴族的家裡,用來關禁奴隸的地窖至尊狂妻全文閱讀。地窖陰暗潮溼,發著一股黴味。小男孩赤身露體,被地牢的蚊蟲咬得十分難受。
幽暗的地窖中,傳來某個人的腳步聲。那人提著火把來到小男孩的面前。
"嘿,亞瑟,我們又見面了。"微弱的火光映照著他哥哥剛瑟的臉。
小男孩驚恐地看著哥哥:"你為什麼......會在這裡......"答案十分簡單。潘托拉肯亡國,都是因為剛瑟的出賣。這人賣國求榮,讓自己在羅馬換得貴族地位。成了貴族的剛瑟在奴隸市場裡把剛剛抵達羅馬的亞瑟買走,送到這個地牢裡來。
為的就是羞辱這個小男孩,如同剛瑟從小以來一直對弟弟所做的事情一樣。
他的匕首在小男孩的大腿上游移,很快就割下了小男孩腿上的一塊肉。
"你仍然是那樣殺不死嗎?太好了。"剛瑟陰險地冷笑著,"我們又可以玩個痛快了。你是我花一百金幣買回來的奴隸,要撐住點,不要這麼快被我玩死哦?""不!!不......!"在地牢的幽暗中,小男孩絕望地叫著,看著這個曾經的哥哥把匕首捅進自己的腹部。
"哇啊啊啊啊啊啊啊!"小男孩驚叫道,從噩夢中驚醒。
他身處與一個深坑裡,手腳被綁,活動不得。
沒錯,剛瑟沒能把小男孩作弄至死。相反,小男孩趁機奪取了他主人的匕首,一擊捅死了剛瑟。
但他畢竟是一名奴隸。襲擊主人必然會遭到嚴厲的懲罰。
羅馬人懲罰作反奴隸的方法是,塞住他們的嘴巴,把五花大綁的奴隸丟進滿布毒蠍的坑中,任由他們被蠍子蟄死。
奴隸被毒蟲蟄得全身浮腫,痛苦地死去,但嘴巴被塞住,連慘叫聲都發不出;手腳被綁住,連掙扎都不能;
這樣一來,受刑的奴隸只好痛苦地在地上打滾,越是打滾越是被更多的蠍子纏上,蟄傷,直至毒素累積到致死的地步,全部的內臟一起出血衰竭,在由裡而外的劇痛之中結束一生。
小男孩被蠍子大軍包圍,痛苦地閉上雙眼。
這一次醒來,他再也記不清發生過什麼。
他似乎作了個被蠍子蟄的噩夢,驚叫著醒來了?
不,他有叫過嗎?
他發現自己處於一片絕對的黑暗之中。
軀體的感覺蕩然無存,肉體似乎被剝離了,只剩下靈魂飄浮在虛空之中。
他記起自己身為奴隸,因為背叛主人而處死,卻在行刑前被一名魔術師偷偷買走。
他這樣的小男孩,正是魔術師實驗研究的最佳素材。魔術師想要窺探人類靈魂裡的秘密,他們用盡手段搜尋意志力強大的人類以作研究。
小男孩落入魔術師手裡的第一個晚上,魔術師就把小男孩肢解了,做成實驗用的活標本。
沒錯,他看不見,是因為他沒有眼睛。
他感覺不到,是因為他沒有了肉體。
他的腦袋:大腦的兩個半球,小腦以及腦幹,被整個取了出來,浸泡在培養液裡,以這樣的形式"活著"。
這個浸泡在淺綠色培養液中的腦袋唯一能感覺到的,只是魔術師刺在其上的尖針青本紅妝。
那是實驗用的器材,也是對這個腦袋供應電流,維持它生命活動用的手段。
電流一起一伏地流入小男孩的腦袋裡,帶來輕微而持續的抽痛......
他已經無能為力,無處可逃,只能這樣子永遠活下去。
永恆地,被這份抽痛所折磨,詛咒著自己不幸的人生。
......
救命.....!
......救命啊!
誰來救救我!!!!
誰來......殺了我!!!!!!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小男孩一下驚醒,剛才的似乎是他的噩夢。
不!
他捂著痛苦欲裂的頭顱,他不想再去看,不想再去聽,什麼都不想去體驗。
外界的刺激使他陷入永恆的瘋狂之中,他不敢再去想像了!
"不要!不要!讓它停下來!讓它停下來!!"他哭喊著。
"我不要做夢了!我做夢已經做得很累,很累了!拜託,讓它停下來啊!"一陣抽搐過後,亞瑟失去了意識,倒在這片無邊無際的黑暗之中。
同樣的黑暗中,漸漸現出了兩個對立的人影。
其中之一,是一名叫做伊格蓮的女性。
她漆黑的眼眸中充滿憤怒與殺意,恨不得把眼前的少女碎屍萬段。她身後的邪靈大蛇蠢蠢欲動,隨時準備撲擊。
而另一個人影,則是格林薇兒。她碧綠的眼眸中只有冷漠。
少女如同一具洋娃娃,不帶感情地直挺站著,冰冷的眼眸傲視著伊格蓮。她身後的聖靈白鳳凰也隨時準備攻擊,打算啃噬面前的邪靈巨蛇。
如此對峙了片刻,伊格蓮終於發話了:"你到底是誰?為什麼來壞我的好事?!你憑什麼屢次進來攪亂我們的幸福生活!"格林薇兒不屑地一笑:"如果你的所謂[幸福]就是讓亞瑟永無止境地做著夢,那你的幸福還真是膚淺得可以。""那不是夢!那些都是我們在無數個平行世界裡的投影!它們都真實存在著,我們只需要在其中找到安頓的地方------""把亞瑟的精神[移居]到別的世界去,這個世界的亞瑟會怎樣?"面對格林薇兒的質問,伊格蓮沉默不語。
"這個世界的亞瑟會死,對吧?"格林薇兒把早已猜到的答案丟擲。
"你真自私,伊格蓮。你只想著把亞瑟帶走,帶到你們的夢境裡,卻不去考慮這個[沒有亞瑟的世界]會變成怎麼樣。"格林薇兒繼續窮追猛打,"你以為把他帶到別的世界去,他就會幸福嗎?你以為讓他活在夢裡,他就會幸福嗎?
錯了!只有真實才能拯救他!
------只有真實才能解放他!
"伊格蓮低聲嘀咕了一句:"真實只會讓他痛苦。如果你不來攪局的話,他本來可以沒有任何痛苦地在夢裡活著。我們一家三口原本可以過得很幸福!""你的幸福建立在別人的犧牲上!我是亞瑟的話也絕對不會同意你這樣做!"格林薇兒大喊道。
"他不需要同意!他只需要幸福地活下去就好了!"伊格蓮卻反駁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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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65 進擊之於天途(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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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錯,這就是邪靈大蛇伊格蓮的[法]------[浮生夢影]。{免費小說}
它能夠窺見平行宇宙裡的分支,並把這些時空的分支投影在人的夢境中吞噬之主。拜這個能力所賜,亞瑟體驗了無數個人生------那些與他的人生相似,但又有著微妙差異的平行世界。
而格林薇兒的聖靈白鳳凰,卻是這個[法]的剋星。
白鳳凰的能力不在於那些強力的魔術。
聖靈白鳳凰真正的力量,是製造出"變化"的[法]。它稱為------[萬法變動]。
它能夠在其他聖靈原本的[法]上追加新的法則,使新的[法]產生微妙的變化,製造出變數(破綻)。
這些變數本來微不足道,如果聖靈擁有[控制一支軍隊]或[有強大防禦力]之類的[法],微細的變動根本不足以對原本的[法]造成任何影響。
但邪靈大蛇的[法]投影出來的是平行世界,既精細又脆弱。一個小小的變動都會造成現象的扭曲,本來的世界就會瞬間變異,呈現出另一個完全不同的平行世界。
[萬法變動]修改那些時空投影,在其中製造一個微妙的變數。
原本應該成為天位騎士,守護住帝都卡米洛的騎士烏瑟,因為要陪伴伊格蓮母子,被貶成白銀騎士;
卡米洛因此失守,潘托拉肯淪陷;
原本能夠順利到達羅馬的奴隸運輸船,因為遲了一天出發而遇上大風暴,船上全員罹難;
原本能夠被善人買走的奴隸亞瑟,陰差陽錯地落在壞人手上,從此過著地獄般的生活;
------這樣的例子可以舉出無數個。
伊格蓮可以在無數個平行世界裡挑選出讓兒子幸福生活的道路,讓他的美夢延續下去。
但格林薇兒同樣可以把"原本可以過得很美好的"亞瑟的人生一一毀掉,把每個美夢轉變成噩夢,把他從一個夢驅趕到另一個夢裡去。
兩個女人的攻防戰在亞瑟的夢境裡打響,慘烈非常,直到亞瑟無法承受,精神處於崩潰的邊緣。
也因此,伊格蓮被迫停手了。沒有更多的夢境被製造出來,四周只剩一片寂靜漆黑。僅有的是那名倒地的小男孩,以及這兩個女人的對峙。
就在二人相持不下之際,一名騎士來到了伊格蓮的身旁。騎士烏瑟的聖靈------一隻白色的雄鹿------緊隨其後。
"已經夠了。收手吧,伊格蓮。"烏瑟的語調裡充滿了無奈和痛苦。他不想兒子再受折磨了。
"不......還不行!"已經成為了邪靈的伊格蓮是被[慾望]所支配的靈體,她固執得很:"我還要再試一次。再一次就好!
------一定能夠找到,所有人都能夠幸福生活的世界。"即使伊格蓮自己也知道這句話有多麼的不切實際。[每個人都幸福]的世界是不可能存在的。
格林薇兒為伊格蓮的愚蠢嘆了一口氣:"那就試試看吧。你一定會後悔的。"這一次,她不會出手干涉亞瑟的美夢。她知道伊格蓮一定會被自己的邏輯所擊垮。
女人越是想要創造出[每個人都幸福]的完美世界,就越是製造出更多的漏洞。
完美的世界不可能存在。
少年睜開眼睛,已經是早晨了。
他從床上爬起來,記憶仍然十分模糊。他試圖理清現在的處境。
這裡是艾爾森堡,潘托拉肯王立東天騎士團的基地虐渣指導手冊最新章節。
這個房間是,東天騎士團的團長休息室。
亞瑟.d.潘托拉肯子繼父業,在父親烏瑟退位後當上了東天騎士團的天位騎士。
父親教導有方,讓亞瑟劍術精湛,武藝高強。他年紀輕輕就當上了如此高位,人生煥發著閃耀奪目的光彩。
他沒有敵人。他父親烏瑟的第一任妻子在生孩子時難產死去,烏瑟不顧人們的反對,和一名叫做伊格蓮的女僕正式結婚,生下亞瑟。亞瑟的出身光明正大,既不是私生子,也不愧對任何人。
他過得比任何人都要幸福。
大概......
這一連串的設定讓少年迷惑了一會兒。等他理清思緒,走出房間後,發現數十名騎士已經在外等候。
"......凱?你怎麼會在這裡?""你在說什麼,團長大人?"蓋亞騎士凱反而報以一臉愕然,"是你召集我們來的。今天是你進入勇士墳墓接受測試的日子,你忘記了嗎?"亞瑟又迷惑了一陣子,他的手下意識地碰觸了一下腰間的配劍。但那是一柄光劍,劍柄的手感和亞瑟用慣的[某把劍]有點出入。
"...你有點精神恍惚,團長大人。"亞瑟的表兄,蓋亞騎士帕西瓦勸道,"若是身體不舒服的話,請不要勉強進入勇士墳墓探險。還是改天再去吧。""不,我很好。"亞瑟固執地說,"勇士墳墓不過是小菜一碟,我閉著眼睛都能闖過去。"三個小時後,他的身體被勇士墳墓的陷阱貫穿。無數的尖針刺穿了他的盔甲,穿過他的內臟,割破他的喉嚨。他立即斃命。
人生一帆風順,從來沒有受過挫折的亞瑟,不知道什麼是危險,也不知道如何避免危險。他心高氣傲,以為自己會走一輩子的運。這導致了他的死亡。
"不,不是這樣的!"女人在黑暗中絕望地尖叫,"這個世界不好。重來!"世界的景色瞬間轉變。
亞瑟回過神來,發現自己躺在床上,剛才的一切只是個夢。
沒錯,真是個可笑的夢。
從小時候起父母就教他做人要低調謙遜。即使他年紀輕輕就當上了天位騎士,也恪守著父母的教誨。他這樣低調的人,才不會去闖什麼勇士墳墓。
四周安靜得異常,到底發生什麼事了?
他推開窗子觀看外面的景色,才發現世界已經終結了。
狐人們似乎在研究一種叫做[暗子]的生化武器,它能吞噬一切生命,借生物體內的光子來自我增殖。人類對之束手無策,一切常規武器都對暗子感染生物無效。
傳說封印在勇士墳墓中的古代神兵[王者之劍]能夠有效殺傷暗子生物,但所有的天位騎士都失敗了,他們總是無法拔出這柄神器。而成為天位騎士的亞瑟,更是連去嘗試都不肯。
羅馬失守,日耳曼和法蘭西也失守,暗子大軍最終穿越了英吉利海峽,來到潘托拉肯。
在艾爾森堡之下,是成千上萬的暗子生物。它們把東天騎士團的騎士們撲倒在地,將人們開腸破肚,啃食著人類的血肉。
兵臨城下,一切希望都失去了。這個世界將要毀滅。在亞瑟發愣的下一秒,一隻巨大的黑暗生物已經破窗而入,砸爛了天位騎士的頭......
"不!不對!也不應該是這樣的!"黑暗中女人的聲音說,"再...再來一次!這次,一定......一定能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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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66 進擊之於天途(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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亞瑟從地上驚醒。(。純文字)剛才的原來只是一場夢。
沒錯,這個世界怎麼可能毀滅叱吒諸天。亞瑟自小就被父母督促刻苦訓練,他成為了一名智勇雙全的完人,在十六歲就成功坐上了東天騎士團天位騎士之位。他成功挑戰了勇士墳墓,把藏在勇士墳墓之中的上古神兵---王者之劍,從鐵砧裡拔出來了。
他的事業如日中天,人生輝煌無比。有了王者之劍在手,人類根本不用去懼怕黑暗生物。
然而......為什麼他會在這裡?
亞瑟驚訝地看著自己失去的左臂和右腿,他看見自己正倒在血泊之中。
沒錯,得到了王者之劍的他,與另外三名天位騎士開始了[四王會戰]的角逐。
每一場戰鬥都慘烈無比,每一場戰鬥都無比瘋狂。
如今,他面對著[四王會戰]中最後一位對手,有著[潘托拉肯的守護神]之稱的天位騎士霍爾大公爵。
亞瑟快要敗下陣來了。
無論他怎麼強,霍爾都比他強。
無論他怎麼足智多謀,霍爾都比他更有聰明狡猾。
"抱歉了,"在金獅子的超重力場裡,霍爾提劍朝亞瑟緩緩走近,"這次的比試,是我贏了呢。""小子,你的確是很強。"霍爾舉起劍,"但你沒有失去過任何東西,也沒有被苦難磨練過,更沒有拼了命都要去守護的人。
你的決心和覺悟完全不夠。這樣的你,永遠都贏不了我!"話音剛落,天位騎士霍爾的劍就砍了下來,結束了亞瑟的性命。
"不!!!!!"黑暗中傳來女人的尖叫,"這也...這也不對!再來一次!""一定能夠找到屬於亞瑟的完美世界,一定能夠的!"少年一覺驚醒,已經是天亮了。
他轉頭看著床前的皇冠。沒錯,壯烈的[四王會戰]已經過去,亞瑟以絕對的強大壓倒了另外三名天位騎士,順利地成為了潘托拉肯的王。
在這個世界上再也找不到他的敵手,他是最強的王者。
他以壓倒一切的力量君臨天下,把潘托拉肯的版圖拓展至整個世界,征服了歐洲諸國,壓制了非洲列國,滅絕了幽暗地域之中全部獸人種族,甚至將潛藏在羅曼尼族之中的[黑暗]也消滅殆盡。
這個世界已經安全了,清淨了,和平了,完美了。
然而,真的是那樣嗎?
亞瑟驚訝地看見一柄銀色的匕首深深地紮在自己胸口。匕首已經完全破壞了王的心臟。
在王面前有一名衣衫襤褸的狼人少年,他是亞瑟王誅滅幽暗地域時抓到的奴隸。王把狼人命名為"貝迪維爾"。
這名平日乖巧,很得王寵愛的小奴隸,卻在王成功征服世界的下一個早晨,刺殺了亞瑟王。
"為什麼...你要這樣做,貝迪.......!"狼人少年痛心地看著王:"對不起,陛下。陛下必須死。你太強大了,你強大而殘酷,為了征服世界而犧牲了無數人命。
陛下的人生過得太完美了。
您沒有缺陷,也沒有遺憾。
您從未被憐憫過,也不知道什麼是憐憫。
因此,您已經成為一名暴君,**者,世人的公敵。
因此,我不得不殺了你。
------我們黃泉路上再見,亞瑟美女大小姐的貼身保鏢。"狼人少年哭著抽出了匕首,把那染滿亞瑟王鮮血的匕首往自己脖子上一抹。
"貝...迪......!"失血讓亞瑟的意識漸漸模糊,他倒在染滿鮮血的狼人少年身旁,懷著無比的悔恨,二人一同死去。
正因為太完美了,他的末路才變得如此不完美。正因為從未有過遺憾,他的結局才充滿遺憾。
"你懂了嗎,伊格蓮?"黑暗之中,格林薇兒的聲音質問道。
"你還要嘗試多少次,折磨亞瑟多少次,才肯罷休?"女人報以一陣悠長的沉默。
"再...再一次就好......這次一定要------""已經夠了。"烏瑟的靈性出現在伊格蓮的身旁,"讓一切停下來吧。""可是,可是!""若你真為亞瑟著想,就一定會把這場夢停下來。"烏瑟走過去扶起臉色蒼白,神智不清的兒子,"再美的夢也得有醒來的時候。------讓他醒過來吧,伊格蓮。""我們明明可以幸福地......永遠在一起......"女人嘀咕道。
"我最後再說一次,讓亞瑟醒過來。他有他的生活要過,你不可以自私地把他永遠困在夢境中。"格林薇兒無情地責備道,"你的謊言無法帶給他幸福。用一個謊言掩飾另一個,就能讓謊言永遠延續下去嗎?醒醒吧!""呃啊啊啊啊啊啊!"被格林薇兒責罵得無言以對,女人歇斯底里地尖叫。她身後的邪靈大蛇不斷膨脹,變大至駭人的體型。
"我要殺了你!---殺了你這個礙事的傢伙!"這個伊格蓮畢竟是一名邪靈。與聖靈不同,邪靈沒有完全的美德,有的只是慾望。和她講理是行不通的。
意識到這一點,格林薇兒的白鳳凰也進入了戰鬥狀態。雖然擔心在這裡打起來會有問題,但少女顧不上這麼多,只好應戰了。
聖靈鳳凰與邪靈大蛇互相撲向對方,彼此撕咬起來。
下一秒,烏瑟的聖靈卻阻止了這場戰爭。
他分成了兩個影象,其中之一---一隻白色的雄鹿,瞬間來到格林薇兒面前,一頭撞開少女。
"唉?"格林薇兒往後倒,還沒有弄明白是怎麼回事就被聖靈雄鹿從夢境世界裡驅趕出去。
烏瑟的另一個影像---他的人類形態---也來到伊格蓮的面前,溫柔地摟著女人,低聲勸說道:"夠了,真的夠了。停手吧,伊格蓮。
這裡是亞瑟的深層意識。你們在這裡打起來,他的腦子會受到嚴重的傷害。
為了亞瑟,停手吧。"伊格蓮平靜下來。的確,她做不到。在這個世界上,她比誰都擔心兒子再受到傷害。
烏瑟轉頭看著昏迷不醒的亞瑟。
"孩子長大了,總有一天要離開父母的庇護。你越不想讓他受傷害,越想保護他,越是適得其反。
過去的事情已經過去了。不要再用[過去]束縛亞瑟了。讓他自由吧。
---讓他長大吧。
""烏瑟......"女人伏在丈夫胸前靜靜地流淚。
"是我把你帶到這裡來的。就讓我們一起離開吧。"烏瑟說這話的同時,更加用力地緊抱著伊格蓮。
"烏瑟...對不起,還有...謝謝。"男人沒有回答,而是湊過去和女人吻了一下。
他們走向他們的[兒子],為了讓一切終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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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67 進擊之於天途(八)
1:467進擊之於天途(八)
兩名靈體走近亞瑟,一家三口緊抱在一起,為了最後一次[團聚]。{免費小說}
"爸爸...媽媽......"感覺到兩名靈體發出的溫熱,少年漸漸甦醒。
"這是...怎麼回事?"看到周圍一片黑暗的他,以為自己還在做噩夢。
"亞瑟---"伊格蓮在兒子耳邊低聲呢喃道,"爸媽現在要去一個非常遙遠的地方,恐怕再也回不來了。你一個人要堅強,好嗎?""什麼?---不!不要!我不要你們離開我!"少年的意思還十分朦朧,他以為自己還是夢中那個六歲的小男孩,於是大聲哭喊道:"------明明,好不容易,終於又在一起的!
------明明,好不容易,終於得到幸福的!
為什麼又要離開我?為什麼又要拋棄我?!
""亞瑟,你知道我們必須走的。"烏瑟也撫摸著兒子的頭,低聲安慰道,"你得過你的生活,爸媽不能再阻礙你了。""堅強點,兒子。""讓我們以你為傲。""就算我們再也不能相見,我們的靈魂仍然連結在一起。""不管你爬得多高,我們都守望著你。""不管你走得多遠,我們都與你同在。""你其實並不孤獨。"靈體們化作一白一黑兩個光球,如同衛星般圍繞著少年旋轉。兩個光球旋轉式拖出的光芒不斷地交纏融合,最終化作混沌,消散在亞瑟身旁。
兩名靈體已經消失,它們的聲音卻在空中迴盪,傳遍這個黑暗世界的每一處角落:
"即使我們不在了,請你記住。爸媽永遠都愛你---都愛你---愛你---你---"聖靈的記憶流入亞瑟的腦海裡。
騎士烏瑟在伊格蓮被送上火刑架前,就拿走了她的一根手指頭。
他不願失去至愛,冒險把女人的指頭帶進阿瓦隆淨土之中,希望以此做出伊格蓮的聖靈。
魅魔的肉體帶著強力的思念,但這畢竟只是肉體的一部分而已,殘缺不全的資料只能製造出一名邪靈。
伊格蓮化成的邪靈大蛇,有且只有一個強烈的願望(慾望):再一次見到她的兒子。
它(她)撞開烏瑟,逃進樹林之中,伺機等待著,亞瑟的到來。
數年後,潘托拉肯帝都卡米洛面臨被攻陷的命運,在最終決戰前夕,東天騎士團天位騎士烏瑟.d.潘托拉肯,再次來到了阿瓦隆淨土。
他把自己的靈性(聖靈)留下再去赴戰,因為他很清楚,這次的戰鬥他會陪上性命。
於是,邪靈大蛇永遠在阿瓦隆的蘋果林中游蕩,聖靈白鹿也在林中永遠追逐著邪靈大蛇。他們的人性本應消散殆盡,只剩下靈體的生存本能,以及最原始的[某個想法]而已。
一個為了再見兒子一面。
另一個為了在對方見到兒子的時候阻止她,好守護他們的兒子。
他們都在等待著,命運的際會。
(------直到終結之時,命運引導我們再次相見。)(------只為了告訴你,我們對你的愛,真實存在過。)小男孩靜靜地,在黑暗中哭泣。沒有悔恨,他的心中只遺留一陣淡淡的哀傷女王法師全文閱讀。
良久,黑暗退去,一縷光茫從空中垂直灑落,照在小男孩的額頭上。
少年微睜著眼,伸出雙手,想要抓住那道光。
那道光芒卻變得越來越耀眼,耀眼得騎士幾乎睜不開眼睛。
亞瑟的視力恢復以後,看見的是一片天空。深邃至接近暗藍色的天空。
格林薇兒緊抱著騎士,她震顫的聲音在騎士耳邊響起:"亞瑟,你終於醒過來了!...擔心死我了!""格林薇兒..."少年仍然凝視著深邃的天際,似乎天空有什麼在不斷飛昇,"我做了個...很長,很長的夢。一個充滿幸福,同時也滿帶著悲傷的夢。""不要說了。你能醒來就好。"少女在少年的懷裡啜泣道。
"格林薇兒,我想---"亞瑟低聲嘀咕了一句:"我想,我能稍微理解到,什麼是[愛]了。"他情不自禁地捧起格林薇兒的臉龐,吻了下去。
"嗚...?"格林薇兒遲疑了一下,然後驚慌失措地猛推開亞瑟:"笨笨笨笨笨蛋!你在幹什麼?!""對不起,一時情不自禁......"亞瑟紅著臉道。
他看了一眼自己的手臂。原本被靈體們侵蝕的身體上有著手指般粗的漩渦狀咒紋。這些發光的咒紋如今萎縮成極細的線,肉體的侵蝕已經完全平息了。
烏瑟與伊格蓮的靈似乎在亞瑟體內把其它聖靈與邪靈全部同化了,讓亞瑟體內所有的靈體化為[混沌],停止了靈體們對騎士的侵蝕。
他覺得無比舒暢,身體也不再感覺到疼痛。
轟隆隆隆隆隆隆隆隆隆隆------地面劇烈搖晃。湖底那巨大的古城開始上浮,露出水面。
湖變成齊腰深,成千上萬的古城建築展現在亞瑟和格林薇兒面前。建築物的窗戶裡紛紛綻放著亮光,頓時化為一個燈火通明的城市。巨大的結界把整座城市包裹起來,把亞瑟和格林薇兒困在其中。
"這是...""他在裡面。"亞瑟爬起來,穿上他的盔甲,"為了不讓我們離開,特意喚醒了這座古城,邀請我們進去嗎。"直覺告訴亞瑟,奧瑟王的靈性就在古城正中央的高塔上。
"走吧,"亞瑟收好武器,"是時候讓這一切劃上句號了。"格林薇兒把聖靈鳳凰收回鑽石之中,默默地跟在騎士身後。
然而,騎士亞瑟才剛踏進湖水裡一步,啪沙!異樣的水花濺起,把騎士完全吞沒。
"亞,亞瑟?!"------格林薇兒驚訝地看著亞瑟跌進齊腰深的水裡,消失在湖底。
原本那個大湖並沒有消失,它只是被魔術壓縮了空間,把深兩百英尺的大湖壓縮成齊腰深的假象。
就在亞瑟一步踏進湖水的同時,他身體周圍的空間就一同被壓縮,沉入兩百英尺深的湖底。
這是名符其實的水底。原本齊腰深湖水吸收到的日光被分散在這片深廣的水域中,讓這裡異常幽暗冰冷,如同一片深海。
亞瑟還沒有來得及掙扎,一隻巨大的怪物已經急速遊近了。它示威似的圍著騎士繞圈,攪起的水流帶來陣陣寒意。
身長六十英尺的聖靈大白鯊,用它發著紅色兇光的眼睛死盯著騎士亞瑟,紅光在急速移動中拖出一道悠長的血色光線。
白鯊咧嘴微笑,嘴裡兩排鋒利的牙齒反射著冷澈的寒光。
它,是古城的守護者。守候了千年,只為了在這個死亡陷阱中屠戮下一個獵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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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68 徵戰之於天途(一)
1:468徵戰之於天途(一)
同一時間,羅馬。[`小說`]
艾爾伯特在牢房裡忍耐了大半天,現在還沒有迪安娜的任何訊息,有點不耐煩了。
一旁看守的蓋亞騎士卡多爾看著牢房中蠢蠢欲動的虎人少年,暗中用手緊壓在腰間的佩劍上,隨時準備攻擊。
實際上,艾爾真要從這裡逃出去,任何人都無法阻止他。牢房的結界是專門用來阻止生物聚集光子---使用魔術的,但艾爾體內的流體能量根本就不是光子,他的攻擊也不是魔術。
他大可以簡單地使用流體能量在牢房裡炸出一個大洞,逃離這裡。
但他和霍爾有先約,要救迪安娜的話,艾爾伯特就得乖乖的焚神道。
可是,到底要等到什麼時候?該不會真的要這樣無限期地蹲牢房吧......
就在艾爾的耐性快要到達極限的時候,霍爾大公爵來了。
還帶來一袋子的午飯。
"你先去休息吧,卡多爾。我有話想和這孩子聊。"霍爾大公爵吩咐道。
"可是---"卡多爾有點不放心讓霍爾和這危險的虎人單獨相處。
霍爾一笑,中年人臉孔的老頭臉上只出現了些許魚尾紋:"難道你怕我會被襲擊?呵呵,這孩子不會這樣做,就算做了,也無法傷得了我分毫。------放心退下吧。""......是的,團長大人。"騎士卡多爾行了個禮,離開牢房。
霍爾走近牢房,把裝著食物的袋子從牢房鐵柵欄的間隙裡塞了進去:"你的午飯。要趁熱吃。"艾爾聽話地走過來坐在鐵柵欄前,從那個印著巨大"m"字的袋子裡摸索了一番,找到一個還帶著溫熱的麵包:"這是...夾著菜和肉的...麵包?""是[漢堡包],日爾曼人最近發明的食物。"霍爾也席地而坐,"日爾曼的軍人們很聰明,為了用最快的速度把菜和肉和著麵包吃完,發明瞭這種食物。
醃菜和防腐處理過的肉能夠在軍隊裡長期儲存,和麵包一樣,切開就能吃。
這種食物從製作到吃完只需要五分鐘,便於軍隊作戰。有肉有菜也保證了軍人們的營養,因此十分受歡迎。
不過味道嘛...就比較一般了。"艾爾咬著漢堡包,麵包有點硬,醃黃瓜有點太酸,牛肉是打碎了再捏成餅狀,油炸出來的肉排,味道如同布渣。
即使是這樣,這個漢堡包仍比虎人少年在幽暗地域吃過的食物好吃上百倍。他狼吞虎嚥,把漢堡包在數秒內吃完。
"好吃。人類的食物實在太好吃了。""是嗎?呵呵。把那瓶可樂也喝了吧。"霍爾笑著說。
艾爾又拿起袋子裡的塑膠瓶子,裡面裝著黑色的液體。
這個...該不會是有毒吧?
艾爾伯特將信將疑地開啟瓶子喝了下去。
咕嘟,咕嘟,咕嘟。
那是一種帶著甜味,有氣泡不斷溢位的飲品。
咕嘟,咕嘟,咕嘟。
人類似乎用冰系魔術把這種飲品凍得冰冰涼的,飲品帶著氣泡滑進喉嚨裡的感覺非常爽,越喝越是想喝。
咕嘟,咕嘟,咕嘟。
艾爾伯特大口大口地喝著,那是一種會上癮的魔性飲品,直至喝光為止,虎人少年都無法停止。
"啊!"艾爾舒了口氣,"嗯嗯,這個真不錯。""你喜歡就好,孩子。那是非洲一種可樂果榨出的汁液做成的飲品,最初是西非的土著用以提神醒腦的藥劑,後來被法國人加入糖和蘇打水製成現在這種飲品。西歐的軍隊目前用它作為提神鎮痛的藥品。""嗯..."艾爾安靜地聽著,沒有多作回應。
"那麼,孩子,你知道我想說什麼嗎?""嗯......不知道?""你們匈加人在挨餓受凍的同時,我們人類在吃著精緻的食物,在溫暖的屋子裡,靠在火爐旁取暖。這樣不公平的世道,你怎麼看?"霍爾大公爵試探地問。
"我並沒有特別多的感想異案偵緝錄最新章節。"艾爾伯特知道自己答錯了會很麻煩,只好認真作答,"這些食物是很好吃,但也沒什喵大不了的。只要有東西能夠填飽肚子,我就已經很滿足了。我並不渴求人類的施捨,我只想靠自己的力量生存下去。"霍爾看著艾爾伯特那清澈如水的冰藍色大眼睛,知道這名虎人少年並沒有說謊。
"但是,你們的族人卻在攻打我們的城池,你們的軍隊卻在踐踏著人類的領域。這個世界上如果每一位匈加人都像你這樣思考,本來會和平得多。"霍爾託著腮說,"孩子,告訴我,你是我們的朋友,還是敵人?""我是貝迪維爾的朋友。"艾爾直言道,"他確實渴望世界和平。而我則無所謂,你們到底要和平還是要戰爭,我不關心,也不打算介入。""是嗎?"霍爾把目光落在虎人少年的背上:"你背上那對翅膀是威力強大的神器。難道你打算告訴我,它不是用於戰爭的?""我不能。我也從沒想過得到這種東西。我也是被迫吞下[太陽之卵]的。呃------"意識到自己說漏嘴了,艾爾馬上沉默。
"[太陽之卵]嗎。"霍爾摸了摸下巴沉思著,"古代人留給匈加人的遺產還真多呢。[芬裡爾魔像],[斯基德普拉特尼方舟],現在還有[太陽之卵]------好奇怪呢,按照你們的說法,匈加人明明都是古代人的奴隸,基因被改造,再貶至幽暗地域作為世界之壁的看守者,對吧?
居然給一群奴隸留下這麼多寶貴的古代文明遺產,真的好奇怪。"艾爾伯特終於忍不住開口了:"你到底想說什麼?""我年輕的時候曾在潘托拉肯的黑歷史圖書館看過相關的書籍。按照書本的記載,匈加人們似乎不是所謂的奴隸,反而是高貴的騎士們,為了守衛世界之壁而自願改造肉體,遷移到幽暗地域裡繁衍生息。""什喵?!""呵呵,書本中的戲言而已。或許只是人類為了掩飾自己的醜惡而編造出來的假記錄,不用太在意。
------不過,[古代人把奴隸改造成獸人,送進幽暗地域]這件事,最初是誰告訴你們的?"艾爾皺起眉頭不回答。
"是狐狸們,對吧?"霍爾大公爵拉長臉問道。
艾爾伯特不說話。他從羅曼尼族那裡吃了不少苦頭,知道狐人們不可信。
結果,人類也好,獸人也好,沒有一方值得信任的。天下烏鴉一樣的黑。
"所以我說過了,我選擇誰都不信,只相信自己的朋友---只相信貝迪維爾。"艾爾伯特嘆了口氣。
"很好。"霍爾擠出一個冷笑,"來吧,我們比試比試。""呃,什喵?""雖然你說的似乎是真話,但我還無法完全相信你。要真正瞭解到你是怎樣一個人,最直接的方法就是用拳頭說話。""你是認真的喵?"艾爾伯特滿臉疑惑,"我在這種地方攻擊了你的話------""是我提出的決鬥,整個決鬥過程會被監控。"霍爾眯起眼看著虎人少年,"就算敗下陣來,也是我技不如人而已,你不必擔心。
況且,這算是一場賭博吧。要是你能打贏我的話,我答應你一個願望。只要在我能力範圍以內的事情,都會幫你辦到。------包括釋放那位豹**祭司。
"聽起來是個不錯的提議。但是---?
"如果我輸了的話......?"霍爾惡作劇般一笑:"那就請你繼續蹲在牢房裡,直到人類和匈加人的戰爭結束為止,可以嗎?""怎喵可以這樣,好卑鄙!""要怪就怪你平白無故地擁有這麼強大的力量。"霍爾仍舊審視著艾爾伯特背上那雙潔白的翅膀,他似乎能夠看見艾爾體內巨大力量的流動:
"若你能保持原本那副沒有力量的模樣,你的人生本來會輕鬆許多。
越是有力量的人,越是肩負起巨大的責任。你註定不會再擁有一個輕鬆的人生,無論走到哪裡都會被當作危險品般處理。這就是你的命運。"霍爾嚴厲的話語讓艾爾伯特完全沉默了。
"跟我來吧。"霍爾開啟了牢籠,不設防地背對著艾爾伯特走,領虎人少年到決鬥的場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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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69 徵戰之於天途(二)
1:469徵戰之於天途(二)
同一時間,雅典,族長大屋內。(。純文字)
薇薇安見豹人們坐了下來,也不好意思嫌髒,學著其他人那樣在大廳的地板上就座。
她一坐下,就開門見山地問:"關於[混沌之主],你們知道多少?"在場的其他人,包括哈克特兩兄弟,以及帕拉米迪斯三父子,以及貝迪維爾,都一臉茫然地搖著頭。
薇薇安輕笑一下,這也是她意料中事。看來她只好從最初開始解釋了。
"[混沌之主]指的是德米安.d.康維爾伯爵。我父親康維爾公爵的曾曾祖父。一名魅魔,同時也是一名天才神器製作家。""所以呢?"阿格斯皺著眉問。他還沒有從女人的話裡聽出個端倪。
見哈克特兄弟不以為然,薇薇安把目光落在哈克特兄弟腰間的武器上:"你們身上佩的武器,以及[黃昏戰艦-納吉爾法],[世界蛇魔像-耶夢加德],以及其它大部分流傳在你們獸人宗族裡的史詩級神器,都是我曾曾曾祖父製造的。我,摩苟絲,以及最小的妹妹摩根,都是這些神器的正統繼承人。""什麼?!"其他人幾乎同時跳了起來,其中包括薇薇安的丈夫帕拉米迪斯。
薇薇安一笑,她的話達到效果了,在場的人是如此震驚,在她把話說完以前都不會再有不耐煩的傢伙開口打斷了。
"是真的。那些都是曾曾曾祖父在五萬年前,按照神話時代的古代神族們留下的資料,用逆向工程復刻出來的神器。像曾曾曾祖父這樣天才的神器製作家,歷史上已經再沒有第二個了。
至於這些神器為什麼會在五千年前遺落在你們獸人各宗族的手上,我就不清楚了。""那你到底想說什麼------"卡奧斯.哈克特不耐煩地問。
"曾曾曾祖父製作的神器裡,有一件最強,而且最[不可饒恕]的魔物,它本應被封印起來,永遠不見天日的。
它的名字叫做[滅世魔龍-尼德霍古魔像]。"貝迪倒抽一口涼氣:"又是魔像嗎?""雖說是魔像,但它製造得比戰艦還要大。它的大小...嗯,大約是兩艘納吉爾法並排吧。""你一定是在跟我們開玩笑------"阿格斯不自在地交叉雙臂。
"---而摩苟絲正在打[尼德霍古]的主意,對吧?"貝迪維爾低聲問。
"正確。"薇薇安嫣然一笑,"她大概見[黃昏戰艦-納吉爾法]內部署著大量獸人,要偷走也不容易,於是轉而去偷[耶夢加德魔像]了。
不管怎樣,她駕駛[耶夢加德]就能夠觸及[尼德霍古],情況比想象中的還要糟糕。"帕拉米迪斯不禁問道:"要是[尼德霍古]落入摩苟絲手裡,會怎麼樣?"薇薇安沉默了片刻。
然後,她做出一個不悅和厭惡的表情,這複雜的表情就連她丈夫也從未見過奪鼎1617。
"她會把整個世界把玩在自己手裡,把全世界的人都變成她的奴隸(玩偶)。"眾人又倒吸一口涼氣。
"[尼德霍古]的力量不在於其戰鬥能力。它真正可怕的地方在於裝備在它核心裡的[精神侵蝕發生器]。
它能夠產生足以覆蓋半個太陽系的精神侵蝕電波。這和催眠術十分相似,效力卻強大到足以催眠世界上百分之九十以上的生物。
------到那時,世界上幾乎所有人都會成為摩苟絲的傀儡,剩下未被催眠的人,也難以抵抗這種持續不斷的精神侵蝕,最終屈服在她的力量之下。
[尼德霍古魔像]的力量是被詛咒的力量,它能歪曲人的意志,甚至能歪曲世界的法則。
這種危險品絕對不能讓摩苟絲得到,不管作出多大的犧牲,也要阻止她。"摩苟絲大費周章地襲擊雅典偷走世界蛇魔像,原來還有更大的盤算。這個女人在下一盤很大的棋,其中的陰謀也驚天動地。
貝迪維爾不禁吞了一口口水,問:"那麼,[尼德霍古]到底藏在哪裡?"薇薇安保持沉默------她根本不知道。
"我不明白。"卡奧斯的疑惑一點沒有減退,"既然你對這件事也是茫無頭緒,你到底是為了什麼,來這裡尋求我們的幫助?"薇薇安嘆了口氣:"讓我把話說白了吧。[尼德霍古]藏在一個亞空間裡,如果沒有適當的指路物,根本不可能找到。
[指路物]就內嵌在[斯基德普拉特尼方舟],[黃昏戰艦-納吉爾法],[座狼魔像-芬裡爾]以及[世界蛇魔像-耶夢加德]這四件神器的系統裡,也只有這四件神器能夠觸及[尼德霍古]所在的亞空間------"阿格斯恍然大悟的同時,不禁驚呼:"你想借走[納吉爾法]?!"薇薇安一笑:"除此之外,別無他法。我們已經比摩苟絲落後一天了,再不快行動的話就來不及了。""不行![納吉爾法]是我們一族的至寶,怎麼可能輕易借你!"阿格斯怒道。
薇薇安諷刺道:"[納吉爾法]本來是我曾曾曾祖父的遺物,本是屬於我們康維爾一族的寶物,什麼時候成為你們的至寶了?""然而,你沒有辦法證明!"阿格斯死皮賴臉地道,"無論如何,[納吉爾法]絕對不能交給你!""哼哼,就知道事情不會這樣順利。"薇薇安冷笑,"放心,我不會搶走整艘戰艦。我只需要其中的導航儀而已。"卡奧斯忙問:"沒有了導航儀,船會怎樣?""不會怎樣。[納吉爾法]的系統本來就內嵌了強力的地形識別系統,根本不需要那個額外的導航儀。導航儀只是用來找尋[尼德霍古]所在地的儀器而已。""那就給你好了。"卡奧斯道。
阿格斯嚷道:"什麼?!卡奧斯,這事輪不到你來作主!""也輪不到你來作主,阿格斯。迪安娜不在,這船反正也是動不了只能一直飄浮下去。拆個導航儀有什麼關係呢。------只是,你們要拿走導航儀的話,我也有義務看著你們用完以後物歸原主。我也要跟著去。""可以,隨便你。"帕拉米迪斯悶哼一聲:"和摩苟絲的戰鬥十分兇險,隨時會丟掉小命。這樣還要跟來的話,就跟來吧。"卡奧斯點了點頭:"就這樣吧。我和那個女人還有一筆帳要算清楚呢。"被當作工具來玩弄,還因此而親手傷害了自己的妹妹迪安娜,卡奧斯本來就沒有打算放過摩苟絲。就算追到天涯海角也得把這個妖女抓出來殺掉!
"你在開玩笑吧,卡奧斯!你的領地和職責怎麼辦?你打算全部都放棄嗎?"阿格斯驚訝地問。
"在我回來以前,就請哥哥你代為管理了。"卡奧斯不以為然地一下冷笑:"不是正好嗎,之前我們三兄弟還為族長之位鬧不和。這一切卻已經不再重要了。
哥哥你就成為族長留在這裡重建受災的雅典吧,我也有我必須去完成的事情。""你們這群瘋子......"阿格斯無言以對,他把心裡的不滿硬是憋回肚子裡,低聲道:"你們可以借走[納吉爾法]的導航儀,但有一個條件:要留下人質,確保你們真會把導航儀歸還回來。"他把目光落在帕拉米迪斯身旁的兩名豹人少年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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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70 徵戰之於天途(三)
1:470徵戰之於天途(三)
"不可能!"帕拉米迪斯下意識地伸手護住自己的兒子們,"我絕對不會再把孩子們交到你們豹人的手上。<最快更新請到>哈克特那老傢伙把我們一家害得多慘,你知道嗎?!""那麼,一切免談。"阿格斯用十分強硬的語氣說。
"好吧,我們留下喵。"賽費爾突然說,"老爸你們要早點回來接我們喵。""可是---"賽格萊德也說:"沒關係的喵。我們去了也幫不上什麼忙,反而成了你們的累贅喵。留在這裡是最好的喵。"一旁的薇薇安默然看著這兩隻小貓。她本打算阻止的,但正如賽格萊德所說,這樣反而最好。要在於摩苟絲的激戰中保護這兩名孩子的安全,負擔實在太重了。
"就這樣好了。"卡奧斯抱著懷裡的嬰兒,"我帶著這小子,算是留給你們的人質。這樣一來,大家都安心了吧?"薇薇安見事情基本談妥了,馬上站起來往外走:"我這就去檢查一下[納吉爾法]的導航儀。越早動身越好,預訂今晚就出發吧。"同一時間,阿瓦隆淨土。
在湖底,亞瑟的危機才剛剛開始。
亞瑟四肢並用,甚至用上翅膀,拼命遊動。
他是一隻旱鴨子,和聖靈白鯊在水裡戰鬥有著決定性的不利,只能一邊伺機躲避,一邊游上水面,至少呼吸一口氣再說。如果能夠躍出水面,他就能夠拍動翅膀飛到空中,化解這次危機!
白鯊怎麼可能讓亞瑟逃掉。它高速接近騎士,一上來就發狠地撕咬。
亞瑟利用心眼術預測了鯊魚攻擊的軌跡,但他知道自己在水裡行動緩慢,沒法完全躲開鯊魚的攻擊。
------即使躲開了一部分,也必定會被聖靈白鯊咬掉一條腿或一個胳膊!大失血兼失去了行動用的肢體,想要再一次躲開聖靈的攻擊就會更困難了!
要是躲不了,就擋下來吧!被鯊魚咬中前一秒,亞瑟迅速抽出王者之鞘,展開獅鷲盾!
碰!在水底也能夠聽見一陣巨大的悶響,亞瑟的獅鷲盾成功偏折了白鯊的攻擊,讓鯊魚改變方向,從一旁滑了過去。但白鯊衝擊帶來的強烈水流把亞瑟衝得一陣眩暈,他往後飛出數十碼!
咕嘟咕嘟......水流帶來的衝擊直接壓向亞瑟的肺部,讓他幾乎無法再屏住呼吸!實際上他的肺已經在衝擊中流失了不少珍貴的氧氣。
不妙!再吃幾次這樣的攻擊,絕對會失去所有的氧氣,馬上陷入窒息!亞瑟不禁怪自己剛才踩進湖水裡的時候疏忽大意:要是當時考慮到水裡可能有陷阱,先深呼吸一口的話,情況該好上多少!
亞瑟沒有猶豫的時間。聖靈白鯊游出去約十碼,馬上就轉身繼續往亞瑟攻來!多麼靈敏的傢伙!
即使是熟水性的戰士,面對這樣的鯊魚也得捱上苦頭,更何況是亞瑟這隻旱鴨子?!
亞瑟只好拼命地往上游,還沒有上浮一碼,鯊魚已經攻到!
碰!又一聲低沉悶響,亞瑟在被攻擊到的關鍵時刻展開獅鷲盾來防禦,然後再一次被撞飛,接踵而來的強大水壓又一次壓在亞瑟的身上,彷彿有一隻無形的大手抓住了亞瑟,想要把他肺中的空氣全部榨出吞噬之主最新章節!
不妙!太不妙了!亞瑟發現自己並沒有往湖面上浮,反而越沉越深了!鯊魚知道亞瑟的企圖,它調整角度從上而下的撞擊,就算被亞瑟擋開,揚起的強大水壓也足以把騎士往水底裡拖!
萬事休矣!亞瑟深知道這一戰註定要失敗,他體內的氧氣越來越少,只要白鯊還在附近,他無論怎麼努力都不可能游到湖面上去!
他註定要葬身在這個湖底!
大白鯊仍在遊近,在一次發動了衝擊。亞瑟拿出最後的意志,在生死關頭展開獅鷲盾格擋。
碰!擋是擋住了,但......
亞瑟只覺得四肢在急速地麻木。沒錯,他已經開始缺氧了。
不行了!好痛苦!身體如同灌了鉛,重得連動一下都吃力!從王者之鞘中召喚獅鷲盾,比想象之中還要耗體力,更何況在這種嚴重缺氧的環境下?!
四肢不聽使喚,全身也如同被千萬支尖針刺穿一樣,水壓更加壓得亞瑟無法動彈。黑暗冰冷的深淵,已經抓住了他!
吼啊!亞瑟能夠清楚聽見那奪走他性命的恐怖聲響。聖靈白鯊咆哮著衝向騎士,能夠一口把人直接吞掉的血盤大口,在水流裡擦出恐怖的瑟瑟之聲。它那兩排鋒利無比的牙齒,光是擦過就能夠把人的血肉從骨頭上全部削下來!
聖靈白鯊瞬即吞噬了亞瑟,它的嘴角飄出絲許的血跡,在湖水裡漸漸溶化,消散......
那是,在十多年前的某一天。
"亞瑟,亞瑟?"男人的聲音叫道。
"嗯...爸爸?"小男孩穿著一條泳褲,坐在水池邊。
"你在發什麼呆?快點跳進水裡啊?"騎士烏瑟也只穿著一條泳褲,在旁邊等待,"今天不是你拜託我教你游泳的嗎?臨陣退縮嗎?""嗯...我想還是算了。"亞瑟道,他的腳不由自主地發抖。
"什麼[算了]?我請了半天架來陪你,就是來聽你說一句[算了]?臭小子!"他的父親怒道。
"可是---"小男孩看著黑壓壓的池水,開始撒嬌,"那水看不見底,好象有什麼東西在水裡......""什麼都不會有,只是光照問題而已。"烏瑟先一步跳進水裡,水剛到他的胸口,大約是五英尺深,"看吧,什麼都沒有,我也在這裡守著,不會讓你淹死的。""可是......"小男孩還在猶豫。
"人都在出生前就會游泳。為什麼你出生以後游泳能力反而退化了呢?你不覺得羞恥嗎?"烏瑟挖苦道,"快點跳下來!""嗚......"被這樣一說,小男孩更加害怕了。
"別動,你背後有什麼?那是蜘蛛嗎?"烏瑟嚇唬道。
"哇啊!"小男孩嚇得一下跳進水裡。
"呼呼呼,小笨蛋。"烏瑟得意地笑道。總算把兒子騙下水了。
但是,他這樣做有了反效果。
"不!不要!快住手,哥哥!"昔日的恐懼感在小男孩的腦海裡炸開,他在水中拼命掙扎,又在恐慌之中嗆進去更多的水,沉入水底更深處。
烏瑟等了幾十秒還不見兒子浮上水面,感到不妙伸手去撈的時候,小男孩已經一動不動地浮上水面了。
雖然知道兒子掉進水裡多少會嗆幾口水,但兒子居然在短短的幾十秒內溺水昏迷,這是烏瑟始料未及的變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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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71 徵戰之於天途(四)
1:471徵戰之於天途(四)
十分鐘後,小男孩剛剛醒來,聽見母親在埋怨父親。{免費小說}他們的對話聲音很小,只能聽到個大概。
見小男孩醒過來,看見母親伊格蓮坐在他的床前,便不由分說地撲在母親的懷裡哭。
"好了,亞瑟,別哭------"母親低聲安慰道,"別哭,你要堅強點。""嗚嗚嗚嗚嗚嗚,可,可是,真的好可怕......"小男孩又想起被同父異母的哥哥虐待的情景。
哥哥剛瑟曾把小男孩按在水裡,一直讓小男孩嗆水,在小男孩幾乎窒息死亡前的一刻才放他出來。
在那黑暗冰冷的水底世界,有著無盡的恐怖。
那是比[恐懼]更深層的心理障礙,是他無論如何都跨越不了的鴻溝,不管怎樣都逃脫不掉的深淵。
水底的冰冷攫住了他,一直詛咒著他的人生。
"這就是,你的[黑暗]嗎?"男人的聲音從亞瑟的耳邊響起。
"但你的黑暗將要過去。我們會一直陪伴著你,不會再讓你孤獨。"女人的聲音也從亞瑟的耳邊響起。
"即使在黑暗的最深處,光明也與你同在。黑暗已經不能囚禁你------你,無比的自由。"是恨囚禁了他,就讓愛釋放他。
是孤獨帶來的畏懼,就用關懷把孤獨驅走。
亞瑟睜開雙眼,看到化作光芒的父母在他身旁微笑。
正因為不再是一個人,他走在黑暗深淵之中亦無所畏懼。
啪啦,啦,啪啦啦啦啦!!!
聖靈白鯊緊咬住的下顎開始龜裂。
一雙手,用驚人的力量,把白鯊的嘴巴撐開!
亞瑟的雙手迸發出紅光,那些紅光正從他身上的咒紋中源源不絕地發放出來。
這雙手緊緊抓住聖靈白鯊雙顎那兩排銳利如刀鋒般的牙齒,利用這兩個支點撐開怪物的嘴巴。
雙手雖然被鋒利的牙齒割傷,傷口深及見骨,亞瑟卻毫不在乎。聖靈白鯊的下顎漸漸被強大的力量所撕裂,發出咯咯的怪響!
啪啦!亞瑟雙手一擰,把白鯊的牙臼擰脫!大白鯊的下顎因脫臼而無力下垂,騎士藉機從鯊魚口中脫身!
嗖!他以極高的速度劃動水流,如箭般衝出去數十碼,和聖靈白鯊拉開了距離。
他並非依靠手腳來划水。他背上的龍翅膀已經轉變為魚鰭狀,那脈絡明晰,多膜的結構,輕薄又強而有力,能在水中高速遊動。
他的脖子上變出兩排魚鰓,以供他在水中呼吸。
他深吸了一口氣,大量的清水從他的鰓裡吸進去,過濾出氧氣,再把水排出。他得到了氧氣,頓覺精神爽利,再戰三百個回合也不是問題!
魅魔和人類生下來的女孩清一色是魅魔,而男孩則百分之九十九為人類,這種人的血液中只擁有稀少的魅魔血統青本紅妝全文閱讀。
這點血統分散之後再融入[人造人九號]的體內,魅魔的殘餘力量就更少了。
但這稀少得微不足道的力量,仍能支援亞瑟將自己的身體區域性變形,變出在天空中飛翔的羽翼,或者在水中游泳的魚鰭魚鰓。
他本應在沉入水底的瞬間就本能地覺醒這種能力。他無法使用這種變身,完全是過去的心理障礙所致------越是懼水想另圖方法自救,身體越是排斥水,無法發動水中的變身。
而如今,在生死攸關的時刻,烏瑟與伊格蓮的聖靈留在亞瑟體內的記憶,激勵了他。
他掙脫了名為[恐懼]的枷鎖,得到了跨越這個水底牢籠的[自由]。
靈體們融合在亞瑟的體內,不僅僅是給他帶來力量。
[自由],就是父母留給亞瑟的,最後的禮物。
(能夠在水中暢遊,本是如此舒適愉快的事情。對啊,為什麼要懼怕它呢?)亞瑟沒有了猶豫。他受傷的雙手快速癒合,泰然自若地抽出了聖王之劍。
聖劍在水底發出強烈的金光,映照了一大片水域。
就連黑暗都退去,已經沒有什麼能讓亞瑟懼怕了。
接下來要做的,只剩把那條該死的鯊魚痛宰一頓!
聖靈白鯊冷眼看著手持聖劍的亞瑟,緩緩地合上嘴巴。它的下顎受到了嚴重的傷害,不能再用嘴巴咬人了。
但它的能力遠不止用嘴巴撕咬。
它嚎叫一聲,喚來數百條劍魚魔像。這些巴掌大的劍魚正是之前襲擊木筏的那些傢伙們。
聖靈白鯊的身體也在急劇變化。它身上的魚鰭變成鋒利的刀刃;它尖長的頭部也長出無數剃刀般的鱗刃,每一片都呈菱形,往外伸展著尖刺。
用咬的不行,就用撞的。任誰被聖靈白鯊這一身刀鋒擦過,必定血肉模糊!
(來吧!)亞瑟舉劍戒備,隨時準備和聖靈白鯊展開死戰!
同一時間,在羅馬,另一場大戰也拉開了序幕。
艾爾伯特被領到一個諾大的封閉房間中,他看著這個由強化鋼鐵包裹而成,足有五百平方碼大的練習場,不禁詫異。
霍爾大公爵把一柄光劍丟給艾爾伯特,"用這個吧。抱歉,你原本的武器恐怕不能還給你。"艾爾接過光劍,這也是他第一次使用光劍,有點不習慣。從劍柄上噴射出來的綠色光刃,讓握劍的手感覺到些微的溫熱,讓虎人少年很不自在。
霍爾大公爵接下來所做的舉動更是驚呆了艾爾伯特。霍爾脫下了盔甲,只穿著一件薄薄的襯衣。
"你這是幹什喵?"艾爾怒道,"不穿盔甲和我打,是在看不起我喵?""沒有看不起你的意思。"霍爾繼續把腿甲卸下,只穿著一條緊身褲和腿甲最底部的鐵靴子,"你不是也沒有穿盔甲嗎?我們算是扯平吧。"霍爾自己也只抽出一把光劍,不再使用別的武器:"孩子,讓我看看你到底有多大的能耐。有什麼秘密武器都使出來吧,你要使用那雙翅膀的話,我也會使用魔術應戰。我們的條件是平等的。"才不平等,艾爾心想。太陽之卵的力量不是一般的魔術能夠抗衡的。何況對方是人類,隨便使用魔術會縮短壽命,有石化懲罰......
管不了那麼多了,先打贏再說。艾爾伯特舉劍衝上去一頓猛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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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72 徵戰之於天途(四)
1:472徵戰之於天途(四)
碰,碰碰碰碰!艾爾伯特揮劍的同時,霍爾大公爵也舉劍格擋。《純文字首發》兩把光劍的綠色光刃不斷地碰撞在一起,其上的結界互相干涉,迸出電火花,發出電磁場的底沉爆鳴聲!
"哈啊!"艾爾大吼一聲,用蠻力把霍爾手上的劍彈開,同時朝霍爾胸前劃出一劍!
霍爾一個後仰的同時,左腳已經踢出,這一腳不偏不倚地正中虎人少年的小腹。鐵靴子雖然不帶有任何鋒利的部分,但沉重非常,砸在腹部又如被重錘擊中,艾爾伯特整個人飛了出去!
"嗚...咳咳咳......."艾爾捂住劇痛的腹部爬起來,沒有看見霍爾的追擊。
"你的能耐就這樣而已嗎?"霍爾大公爵冷笑,"別玩了,拿出你的真本事吧。那雙翅膀是用來幹什麼的?""不,不要逼我......!""你沒有對我仁慈的理由,也沒有這個容餘!"霍爾道,"再不拿出點真本事,就算我不動手宰了你,你也得一輩子蹲牢房!"天位騎士的話音剛落,他的身影已經閃到艾爾伯特身前。一道綠光斜下劃來,從艾爾的左腹一直切向右肩!攻擊的來勢快如閃電,再不做點什麼的話,艾爾就要被砍成兩半了!
啪!虎人少年只得揚起翅膀往後急退,手上的劍同時順著對方的攻勢格擋!
啪滋!強力的電火花閃過,艾爾感覺到有數十牛的衝擊施加在他的手臂上!
普通人的手臂早已折斷,但獸人的體格異常強壯,艾爾居然抵擋住這樣的重擊。雖然擋住了,他的雙臂仍然又酸又痛,只能勉強抓住武器而已。
"哼,結束了。"霍爾追擊上來,垂直一劍劈落,打算把艾爾伯特從頭到腳砍成兩半!
艾爾大驚,往後躲是來不及了,他拍動翅膀,把身子往右一個傾斜!
啪沙!霍爾的光劍狠狠地劈掉了艾爾伯特的左翅,雖然那翅膀不是艾爾本身擁有的,也不會覺得疼,但虎人少年仍覺得心驚肉跳!
霍爾大公爵是認真的想要殺了艾爾伯特。再不拿出點真本事,絕對會死的!
意識到這一點,艾爾伯特連忙後跳退開幾十碼,同時已經一手執劍,另一手抓著一個光球。
霍爾眯起雙眼仔細觀察:那是純粹的能量球,其中的能量源自太陽,虎人少年似乎用某種結界把這些流體能量包裹成光球的形狀。
天位騎士也是初次看見這種並非魔術的能量球1949我來自未來最新章節。那是古代人留下來的遺產嗎?
"這就是你的力量嗎?"霍爾同樣單手舉劍,另一隻手隨時準備施放魔術。
艾爾保持沉默,看著迎面衝來的霍爾,丟出那個小小的光球。
轟隆!光球在虎人少年十碼之前觸地爆炸,把衝過來的霍爾捲入其中。爆炸轟爛混凝土的地表,捲起煙塵和碎石,讓周圍的視野變得極差。
艾爾知道霍爾大公爵不可能被這樣的攻擊解決,這老練的天位騎士必定躲在煙塵裡伺機反擊。
為了不讓對手發現自己,虎人少年把光劍關掉,一邊降低重心緩慢移動,一邊用自己優秀的動態視力觀察著環境。
獸人,特別是虎人族的動態視力比人類優秀數十倍,對活動的物體特別敏感,煙霧中輕微的氣流移動都能看得清清楚楚。
在這種情況下,艾爾伯特有著絕對的優勢,他只需要等待霍爾攻來的一瞬間------嗖!一個衝擊打來。艾爾伯特側身閃避。他以為霍爾就在攻擊來的那個方位,馬上衝過去揮劍攻擊!
轟!綠光一閃,有砍中東西的實感!
但是,艾爾覺得右翅被人削到,那是從背後而來的攻擊!
等他回過神來,右翅已經被霍爾的光刃完整地剁了下來!霍爾在虎人少年的正背後,削掉艾爾翅膀的同時,一腳踢出,把艾爾往前踢飛好幾十碼!
"嗚!"艾爾撞在一團毛茸茸的東西上,那是他剛才揮劍攻擊到的東西。他被踢飛出去的同時瞬即理解到自己揮劍劈爛的原來是自己剛才被砍斷的左翅!
霍爾似乎使用了某種魔術讓斷翅浮空,再隔空移動小石頭飛向艾爾,從而起到聲東擊西的效果!在虎人少年循攻擊方向反攻過去的同時,霍爾早已來到艾爾伯特身後,給了白老虎一劍!
雖然雙翅被砍斷不會有疼痛的感覺,但艾爾跌倒在地還是會痛的。更不利的是,翅膀被這樣砍掉,需要很長時間去再生,暫時無法利用翅膀緊急迴避了!
"嗚!"艾爾迅速爬起來,煙霧已經基本散去,他在這場煙霧裡沒有佔到優勢,反而失去了更多!霍爾果然久經沙場,戰鬥技術早已出神入化!
"剛才為什喵不直接砍死我?"艾爾伯特問。只被砍掉一個翅膀而不是被分屍,霍爾手下留情了嗎?
"嗯,就這樣結束多沒意思,靠那種偷襲取勝,也不能讓你心服口服,對吧?"煙霧完全散去,霍爾站在艾爾伯特十二碼以外,他身旁懸浮著一塊石頭:"[動能繩索]---只是最初級的魔術,能夠隔空控制物體移動。雖然沒有什麼威力,呵呵。
知道我會用這個以後,就別再被騙了哦,孩子!"霍爾確實在放水,不僅把對手玩弄於鼓掌之上,還把自己戲弄人的把戲揭露出來。
艾爾伯特不禁心生惱怒:"不要太看不起人了!!"他捏碎一個光球,把流體能量如同撒花一樣灑出,一發發的微型能量彈朝霍爾散射去,足有上千發。
剛才巴掌大的一個小球就能造成巨大的破壞力,現在雖然變成了大量細小的光球,每一發的威力都縮小千倍,卻仍然能夠把在人的軀體上開出無數大洞!
分散得幾乎無法躲避的攻擊,擊中地面也不會產生過大的煙塵,正是理想的攻擊手段。
霍爾呢?面對這上千發小型能量彈,他一拍地面。
地面迸裂出巨大的土牆,能量彈都炸在土牆上,發出大量連續的爆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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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73 徵戰之於天途(五)
1:473徵戰之於天途(五)
轟炸過去,土牆被炸得粉碎,揚起不少煙霧。<最快更新請到>
霍爾使用的只是最簡單的動量魔術,利用衝擊把地面下的泥土翻起成一堵牆。
但是,即使最簡單的魔術,在精妙絕倫的控制之下,也能產生拔群的效果。
霍爾不僅僅是掀起一塊混凝土那麼簡單,他利用多餘的動能打碎混凝土的內部結構,故意把土牆的密度調整至剛好能不被完全炸爛,又能夠揚起煙霧的狀態。
結果,一陣煙塵再次朝艾爾伯特迎面捲來。艾爾正打算戒備,卻覺得腦後有風聲!霍爾已經鑽到艾爾的背後偷襲了?!他是怎麼做到的?
艾爾大驚之際,不得已只能反身劃出一劍,試圖逼開對手,阻緩霍爾的攻勢。
但他一劍劃空,石頭砸在他的貓臉上。他深感不妙的同時,霍爾已經穿過土牆,從轉了個身的艾爾伯特背後攻來,一記重拳打在艾爾的腹部!!
"噗!!--------"虎人少年吐出一口氣的同時,被重拳的力度砸飛出去,飛出二十幾碼!
好重的拳頭。霍爾在出拳砸中艾爾伯特的同時拳壓頓時增大,似乎在自己的拳頭上施放魔術增加了動能。艾爾挨的不僅僅是一拳,還有一發魔術所產生的強力衝擊!
"嗚嗚嗚......"艾爾在地上扭動著身體,想要站起來卻怎麼也凝聚不了氣力。他至少斷了兩條肋骨,內臟更被這記重拳砸得天翻地覆,全部一齊鬧騰起來!
"[軌道加速術]------這也是最簡單的魔術而已,能夠在身體碰觸到的物體上隨時增加動能,當然也能夠在自己的身體上增加動能。"霍爾活動了一下左腕,不以為然地解說道,"當然了,控制不好一拳打空的話,我自己的手腕也有斷裂的危險。
我教導的騎士裡能夠完美控制這一招的使用時機,還能用在實戰上的人,十個指頭能數完。"一塊石頭從幾碼以外飛到霍爾身旁,天位騎士伸手接住了石頭。而這正是剛才砸在艾爾臉上的石頭。
"而且,我不是警告過你了,我會用[動能繩索]來聲東擊西嗎?馬上就忘了?"艾爾無話可說劍破仙驚。他確實又被這一塊石頭的小把戲完美地騙了。
他本來應該更加相信自己的判斷,霍爾不可能從那面土牆後瞬間移動到別的地方!為什麼要把眼睛從那面土牆的方向移開呢?!
艾爾伯特忍著腹部的劇痛爬起來:"繼,繼續吧。""孩子,受的教訓還不夠?"霍爾冷笑,他那副中年人的臉孔上擠出幾條隱約的魚尾紋。
"你不會殺我的,對吧?"艾爾伯特抹去嘴邊的血痕,"為什麼要對我手下留情?如果那麼害怕我的力量,直接殺了我不就好了喵?""這正是我們用來區分[人]與[獸]的特質。[野獸]受本能驅使,再殘酷的事情也能做出來;[人]卻不同,[人]知道有些事情能做,有些不能。""不知道你在說什喵!"艾爾伯特舉起雙手,匯聚力量,放出一個巨大的流體能量球:"總之,打贏你就好了!"他已經不顧一切了。當他打算全力投出這個巨大的能量球,向霍爾炸去的同時------霍爾早已閃至虎人少年背後:"你沒事放什麼大招,這不全身都是破綻了嗎?!"天位騎士手掌輕輕一敲,送了艾爾的後腦一記手刀。
艾爾伯特只覺得天旋地轉。他的腦幹受到了衝擊,腦震盪讓他全身麻木,連控制住自己的動作都不能了。巨大的能量球瞬即失控,變成蒸氣狀的白光消散在空中。艾爾也往前一倒,跪在地上。
"呃啊!"他只覺得一陣噁心襲上心頭,大口地吐著血。
"結束了。"霍爾低聲道。
"還...不能夠......結束!我還...能繼續......呃啊!"艾爾勉強想說話的後果就是吐出更多的血。
他伸手想要聚集能量。但掌中的能量球只閃現了一瞬,馬上就消散得無影無蹤。
"你的力量果然需要從太陽那裡得到。"霍爾自言自語地嘀咕著,"兩天沒有照到太陽或者月亮了吧,孩子?"沒錯,艾爾即使想要繼續戰鬥,他的能量也耗盡了。
"當然,我們一定會把你關在不見天日的房間裡,絕不會讓再你有機會照到陽光。"霍爾冷笑,"這樣一來,你的危險性就消除了。"霍爾聲稱這是賭博,把艾爾伯特帶出來決鬥,是為了耗盡艾爾的力量。不把這種奇異的力量耗盡,就算把艾爾伯特關在牢房裡也不能算作安心。
艾爾知道自己輸了,徹底地輸了。他已經無計可施,無路可逃。等待他的,將是永遠的鐵窗生涯。
"可......惡!"他用盡最後的力氣咒罵完人類,就倒地不起了。
霍爾趁機給艾爾伯特套上項圈。這種項圈裡裝有遙控炸彈,專門用於束縛危險的犯人。
弄好以後,天位騎士把傷重的虎人少年抱起:"別怪我,現在兵兇戰危,即使你是個孩子,我們也不能冒這個險。你就好好休息一下吧。"在訓練室外監視著一切的羅馬將軍賽爾納斯從閉路電視裡觀看了艾爾伯特戰鬥的全過程。
多麼生澀的動作,多麼拙劣的移動技巧。多麼愚鈍的臨場反應。
賽爾納斯理解到虎人少年只是個新手,這孩子一點戰鬥經驗都沒有,被霍爾玩得團團轉。空有強大的神器在身上,卻無法有效利用這力量。
賽爾納斯因此放心了。
這種ru臭未乾的小鬼,就算放著不管也無法造成多大的危害。要收拾這小鬼,隨時都可以!
現在還是先賣個人情給霍爾。羅馬和潘托拉肯還是同盟的關係,沒有必要為了一個獸人小鬼而鬧僵。
賽爾納斯將軍對手下輕聲嘀咕了兩句,終止了今晚暗殺艾爾伯特的計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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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74 徵戰之於天途(六)
1:474徵戰之於天途(六)
同一時間,阿瓦隆淨土。[`小說`]
數百條劍魚魔像追逐著亞瑟,亞瑟邊躲避邊用聖王之劍橫掃,把魔像們一一擊落。被擊中的劍魚魔像不斷地爆炸,在水裡炸開一個個衝擊波,又由於水壓,衝擊在幾秒後收縮起來,就這樣一放一縮,一放一縮,在水裡呈現出奇妙的光景。
亞瑟看著這奇妙的水底爆炸,卻沒有驚訝的時間:爆炸造成的水流非常不穩定,把騎士牽扯得東倒西歪。他的雙翅雖然能夠讓他快速遊動,卻抵擋不住如此強大的衝擊,幾乎只能被水流牽著走。
亞瑟的心眼術感覺到背後有敵意,他連忙一個轉身展開獅鷲盾!時間剛剛好,獅鷲盾把衝撞而來聖靈白鯊格擋開,讓白鯊從亞瑟的左側滑過!
擋下來了?非也。亞瑟只覺得手臂上一陣疼痛,全身刀鋒的聖靈白鯊,就連捲起的水流也鋒利如刀刃,光是從旁邊擦過都能割傷亞瑟!
獅鷲盾只能夠在一瞬間裡召喚出來,使用完後也會在一瞬間消失。這樣短暫的格擋,不足以完全擋開聖靈白鯊的攻擊!即使擋過了它的本體,它捲起的水流仍能傷人!
更多的劍魚魔像圍繞著亞瑟而來,在幽暗的水域裡劃出一道道寒光。亞瑟怕再被魔像爆炸攪起的亂流牽連,只好小心閃躲。
一條劍魚從亞瑟右肩劃過,只在騎士的盔甲上劃出一道小小的花痕。亞瑟順手一抓,把劍魚魔像抓住。沒等魔象過多的掙扎,亞瑟用手一掰,就把劍魚的尖刺掰斷了。
那東西沒有了武器,落荒而逃。亞瑟見這個方法可行,連忙又側身閃避了另一條劍魚,在魔像從他小腹下溜過去的同時,亞瑟已經抓住魚尾,另外一手掰掉魔像的劍刺。
聖靈白鯊再次攻來,亞瑟隨手把去了武器的劍魚魔像丟向白鯊。白鯊鋒利的尖刺撞上魔像,瞬間把魔像破壞,產生一個爆炸!
轟隆!被爆炸影響,聖靈的攻擊軌跡出現了偏差,從亞瑟身旁遊過!亞瑟看見對手出現了破綻,連忙把手中抓住的劍魚的尖刺投向白鯊!
尖刺非常鋒利,幾乎不受水流的影響,直接刺穿白鯊的一隻眼睛,成功把它弄成半瞎!
亞瑟見一計得逞,正要得意之時------聖靈白鯊的頭上睜開了另外六個眼睛。
這傢伙根本不是生物,根本無法用生物的常理來解釋聖靈。它要變出多少個眼睛都容易之極,想靠攻擊眼睛奪它視界,根本是lang費時間!
(可惡!)亞瑟心裡暗罵之際,聖靈白鯊再次攻來。亞瑟只得往上游動,同時看準了機會舉盾格擋。
碰!順利擋開了。但亞瑟覺得左腿一陣疼痛,小腿又被高壓水流劃出了數道傷口。騎士憤怒地揮劍砍劈,延長成十幾英尺的黃金光刃居然砍空了,讓鯊魚逃之夭夭!
聖靈白鯊游出幾十碼,轉過來咧嘴對亞瑟冷笑。它的嘴巴似乎已經再生完成了------畢竟亞瑟剛才只是讓它的牙臼脫掉而已,沒有造成巨大的傷害。
(該死的混蛋,看你還笑!)亞瑟舉起聖王之劍,劍的黃金色光刃足有二十英尺長女配修仙血淚史全文閱讀。這一次他一定不會再失手的,就等鯊魚攻過來的瞬間反擊了!
嗷!聖靈白鯊召來數百條劍魚,劍魚排成一列,呈螺旋狀向亞瑟飛來,目的是為了誘導亞瑟的移動方向。
明知對手有這個企圖,亞瑟當然不會中計。他用最輕微的動作躲閃,劍魚魔像們從他的肩膀,小腹,大腿,耳朵邊擦過,卻總是無法擊中亞瑟。
鯊魚則看準了機會,從劍魚一波攻擊的結末衝了過來,速度快如閃電!剛剛躲完劍魚的攻擊,身體往右翻側的亞瑟,馬上舉劍往聖靈鯊魚掃去!
嗖!聖王之劍的巨大光刃和水流摩擦,發出低沉的鳴響!由於有水的阻力,出劍的速度比想象中的要慢。但這麼巨大的劍刃,沒有道理打不中才對!
劃!金色光弧閃過。
沒有擊中?!聖靈鯊魚還在光刃的攻擊範圍以外,以極高的速度往亞瑟遊來。亞瑟沒有料到這一劍會落空,有點驚訝的同時,鯊魚已經衝近亞瑟,在騎士的臉前了!
碰!亞瑟在要被撞成肉醬之前及時舉盾擋住。獅鷲盾未完全展開,他只覺得全身被鯊魚捲起的水流切得傷痕累累!
聖靈白鯊呼嘯而去,已經離亞瑟幾十碼遠了!
剛才是怎麼一回事?!那傢伙難道懂得瞬間移動嗎?!為什麼距離一時間拉遠了,一時間又突然拉近?!
不,絕對不是瞬移那樣複雜的技巧。白鯊在高速移動的同時還使用瞬移,而且還是在水中瞬移,冒的風險該多大!
亞瑟看著這片幽暗的水域,頓時明白了。
聖靈白鯊的[法],就是擴充套件空間。
這片水域,本身的確是齊腰深的小水池而已。但聖靈白鯊的[法],以它為中心點,展開了一個能夠干涉現實的亞空間。
從聖靈中發散出來的額外空間,把原本齊腰深的水池擴充套件成巨大深遠的水域,把亞瑟困在其中!
剛才的一擊明明能夠打中聖靈白鯊,它卻在被擊中前製造出更多的亞空間,擴充套件了的空間把亞瑟和對手的距離瞬間拉遠!
一擊落空,白鯊馬上把擴充套件的空間收回,於是二者的距離再次拉近,這就是白鯊突然接近至亞瑟面前的秘密!
從結果而言,那傢伙的能力確實類似於瞬間移動。
它利用空間的擴張,從一片空間瞬間躍到另一片空間。即使對手的攻擊再厲害,它都能夠閃避開;即使對方的反應再迅速,它都能夠施以突襲!
如果不先破解這種能力,亞瑟的所有攻擊都將是徒勞!他的黃金劍刃再怎樣伸長,都不及空間的迅速伸展。他的攻擊永遠都夠不到聖靈白鯊!
數十條劍魚再次攻來,想以此法擾亂亞瑟。而亞瑟知道,就在這一波攻擊的結末,白鯊會再度出擊!
嗖!已經來了!鯊魚張開血盤大口,攪動起渦流,全身被刀鋒般鋒利的水龍捲包裹著,衝向亞瑟!這一擊可說是避無可避,即使利用獅鷲盾格擋,估計也會被緊隨其後的水龍捲刮成重傷吧!?
亞瑟不躲不閃,迎面接下了先行的數條劍魚的攻勢。但有劍魚的數量甚多,接不下來的攻擊都牢固地刺在騎士的身上,在亞瑟的大腿小腿手臂上都扎出了數個大洞!
鯊魚冷笑著,在亞瑟被劍魚的攻擊打中的同時,猛衝向亞瑟!
亞瑟卻也冷笑著,猛衝向聖靈白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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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75 徵戰之於天途(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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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錯,亞瑟用翅膀保護住自己,直朝聖靈鯊魚撞去。(。純文字)這就是他的“計策”!
水龍捲雖然有著強大的切削能力,但正如所有龍捲一樣,它的正中心是安全帶,可以讓騎士幾乎無損傷地透過末世進化!
碰!--------騎士撞在鯊魚口裡,用殘存的翅膀硬撐開魚嘴。鯊魚還沒有來得及咬,亞瑟就用雙腿把鯊魚的嘴巴撐得更大,用劍猛削,把鯊魚兩排鋒利的牙齒削平!
(你倒是用你自傲的利齒咬我啊!?)亞瑟把紮在自己身上的劍魚一一拔出,在鯊魚反應過來以前,把這些劍魚魔像紮在白鯊的口腔裡!
聖靈鯊魚感到劇痛而掙扎的同時,亞瑟一個閃身從鯊魚的嘴巴里滑出,把手中去了尾巴和尖刺的最後一條劍魚魔像,往聖靈白鯊的嘴裡扔去!魔像飛出半碼,亞瑟同時劃出一劍,把魔像破壞!
壞掉了的劍魚魔像跌進聖靈白鯊的嘴裡,在它嘴裡還有數十條劍魚魔像!
聖靈白鯊瞪大了眼睛,它知道亞瑟想要幹什麼,馬上笑不出來了。
(再見。)碰,碰,碰碰碰碰碰----轟隆!!!!!!
一條劍魚魔像爆炸,引起其它數十條魔像一起爆炸。這些魔像的爆炸本來沒有太大的威力,但爆炸在鯊魚嘴裡那個狹小空間裡不斷疊加,產生的破壞力將會很可怕!
(即使你會擴張空間來閃避外界的攻擊,在你體內的爆炸,看你能夠躲得了多少?!)被炸得腫脹了三倍以上,聖靈白鯊的身體開始崩壞!亞瑟不知道對手能否從這場連環爆炸中活下來,他從不冒險,直接衝了上去,舉劍猛劈!
一劍,兩劍,十劍,百劍!聖靈白鯊沒有辦法閃避,只得老老實實地挨刀子!它身上的鱗甲雖然厚實,卻也抵受不住聖王之劍的連番攻擊,紛紛碎散飛揚!
啪沙!-------去掉魚鱗後,鋒利無比的聖王之劍直接割開白鯊的肚皮,把鯊魚開腸破肚!!
轟隆!!!鯊魚體內的爆炸也把鯊魚炸成肉泥,爆炸開始的幾秒後,水壓又把這些肉泥壓回去,讓鯊魚從內至外壓縮成一團!
對付兇殘的傢伙唯一點方法就是------比它更兇殘!
聖靈白鯊被完全擊敗,頓時化作一團白光,往亞瑟身上跑,頃刻間就被亞瑟的身體完全吸收了。
啪沙!一陣水花濺起。
亞瑟從水裡爬起來,這果然是齊腰深的池水。
格林薇兒在岸上叫喚:"亞瑟?!你還好嗎?!你掉進水裡差不多兩個小時了,沒有溺水嗎?"騎士早已收起游泳用的魚鰭和腮,若無其事地轉過頭來:"你說什麼,格林薇兒?這麼淺的水,怎麼可能淹死人!你也快過來吧!"格林薇兒不說話,依然靜立在岸上不動。
"難道你......"騎士試探性地問少女:"是旱鴨子?""吵,吵死了!"格林薇兒紅著臉往水裡走,水確實只有齊腰深而已。
"快點吧,我們還要趕路呢。"亞瑟轉頭遙望那個在湖中的巨大古城。
同一時間,雅典。
"好,導航儀確實收到了。"薇薇安把一個巴掌大的球體捧在兩手中。
這個銀色金屬小球,是她從[黃昏戰艦-納吉爾法]艦橋天花一處暗格裡取下的,若不是十分熟悉這艘戰艦的構造,絕不可能知道有這處暗格。
至少,豹人們根本不知道。他們還聲稱這做戰艦屬於他們的呢。
------但是,只用一個導航儀,就能到達封印[滅世魔龍-尼德霍古魔像]的地方嗎?
該不會......用走的去?
貝迪維爾正在納悶,薇薇安衝狼人少年一個微笑:"我們走吧女王法師。裝配這個零件需要不少時間。"裝配?裝到哪裡去?
貝迪維爾更加不解,只好一直跟在薇薇安背後。女人身旁的帕拉米迪斯陰沉著臉,也默默地跟著走。
一行人下了黃昏戰艦,走出約一百碼。
"兔子,快點開啟。"薇薇安叫道。
一個奇怪的黑色大洞開始從地面上擴充套件開來。
沒錯,這地下藏著些什麼。與其說藏在地下,不如說藏在亞空間裡。
薇薇安和帕拉米迪斯毫不猶豫地跳進黑色大洞裡,貝迪維爾只好跟上。
一旁的卡奧斯.哈克特本來有點遲疑,但又不能眼看著[納吉爾法]的導航儀被搶走,只好硬著頭皮跳了進去。
他跳入黑色大洞以後,才發現這洞內別有乾坤。
這個亞空間裡藏著一艘約有五十英尺長的中型飛船,它銀色的船身有著奇妙的淡藍色金屬光澤,這光澤在甲板上一直延伸。
飛船的船艙裡,薇薇安已經忙著裝配導航儀了。
"哇,你們什麼時候造了這麼棒的飛船?"貝迪維爾在船來到處觀摩,尾巴不由自主地猛搖。
"我的研究所被發現了,本來就想轉移。但想到無論怎麼轉移都總有被發現的一天,就直接造成飛船的形態,讓它成為[會移動的研究所]了。"薇薇安手裡忙個不停,把各種線路接駁到導航儀上。
"但是,你們是怎樣把這麼大一艘飛船藏進地底的?"貝迪好奇地問。他有種感覺,這個亞空間似乎和飛船的效能完全無關,而是某種外力干涉之下的產物。
"咳咳。"有誰幹咳了一聲,走進船艙裡。
貝迪維爾看著那人矮小的身材,他一身旅行商人的打扮,深灰色長袍略有點破舊,黑色禮帽大得有點搞笑。從禮帽兩旁預留的洞中伸展出來,長長的兔耳朵,左耳上還有一道疤痕。
他瞬即認出了這名兔人:"萊德?!"萊德突然出現,用某支奇怪的魔笛把被催眠的魔獸大軍引走,那只是前天的事情而已。但這幾天發生的事情實在太多了,彷彿隔了一個世紀,也加重了貝迪再見到萊德地方驚訝程度。
"誰是萊德?我不認識。"兔子把黑色的禮帽拉得更低,遮住自己大半張臉,"我只是個流lang的商人而已。"這小子還在鬧彆扭......
"把飛船藏在亞空間裡,正是這兔子手上的神器------[時空魔戒-安德華拉洛特]------的能力。"見萊德在發呆,薇薇安代為解釋道,"那戒指能夠在一個固定錨點上創造出不限大小的亞空間。"當然了,這戒指也是她曾曾曾祖父製造的神器之一。
貝迪維爾偷瞄了萊德的戒指一眼。那隻金色的戒指上充滿著奇異的花紋,鑲嵌的深藍色寶石往上突起如同一個指標,打磨過的寶石不怎麼鋒利,但似乎能夠用來劃東西。
見貝迪維爾在看,萊德把手縮了回去,把戒指藏在長袍的袖口中。
"好吧,裝配還需要一點時間,你們都到休息室去吧。別礙著我幹活。"薇薇安把控制室裡的眾人趕出去。
帕拉米迪斯似乎故意走在最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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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76 徵戰之於天途(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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貝迪維爾才剛走出控制室,就聽見薇薇安和帕拉米迪斯的爭吵。《純文字首發》
"你為什麼不阻止他們,反而火上澆油?哈克特的人都不可信任!把賽費爾和賽格萊德交給阿格斯.哈克特做人質,他肯定又會傷害他們的!""你對兒子們的事太敏感了。"薇薇安反駁道,"他們留在這裡是最好的選擇。他們的安全起碼有個保障。"帕拉米迪斯仍然不相信:"有嗎?我不認為阿格斯不會對孩子們動手腳。那傢伙心懷鬼胎,或許我們一走開,他就把那兩個小子送到狐狸們的研究所去了。""......你多疑了。"薇薇安無奈地道。
"或許吧。但那是我的兒子們,不是你的,你當然會說得這麼輕鬆。"這一句話深深地刺痛了薇薇安。女人報以一陣沉默。
"......算了,我不管了!反正我是個沒用的父親,連保護好自己的孩子都做不到。"帕拉米迪斯也滿腹牢騷,丟下薇薇安,從控制室裡走出來。
他看見貝迪維爾在門外發呆,一臉的尷尬:"你這小子在偷聽什麼?""你確實想多了。快向薇薇安道歉吧。"貝迪維爾頂回一句。
"我們之間的事情你別管。"帕拉米迪斯搖著頭,推開貝迪維爾,徑自離去。
這讓貝迪維爾憋了一肚子的怒氣。
狼人少年來到休息室門前的時候,發現萊德正在和某個聲音對話。
"留下他們,真的可以嗎?"萊德的聲音裡帶著遲疑。
"這是他們自己的選擇,也是他們自己的命運。"另一個略顯蒼老的聲音答道。這聲音在哪裡聽過?
貝迪知道自己一旦走進去,他們的對話一定會就此停止。狼人少年不喜歡偷聽,但他十分在意萊德和這陌生人的對話內容---他們所說的似乎是賽費爾和賽格萊德兩兄弟的事情。
"[命運]嗎?爺爺你上次這樣說的時候,就讓我放任那頭大象去送死......""他並沒有死去。只是換了個形態繼續活下來而已。"老者的聲音答道。
"嗯......輪迴重生了嗎?我不太相信這種事情。"萊德依舊疑惑不已,"人死了就是死了,能夠輪迴什麼的,實在------"(他們該不會是在說帕弗的事情?!他們怎麼認識帕弗的?)"大部份生命確實會在死後消散,不會繼續存在。"老者的聲音答道,"但有小部分到達了卡瑪之座的人,會得到第二次機會。那名象人一定已經到達了才對,我看見他的光脈已經變換了形態,成了一種新生命降臨到雅典。"(帕弗重生了?這真的可能嗎?!)"...我不知道。話說回來這樣的[重生]和死了沒有多大區別。以前的記憶沒有了,開始一個新的人生,那前一個人生的全部努力不就白費了嗎?""嗯,好與壞,這個只有天知道了。這是他自己的選擇,他的命運,只要無怨無悔就好。"老者的話漸漸變得深奧難懂。
(帕弗似乎走得很安詳,他遺體的臉上帶著微笑......這也算是無怨無悔嗎?)"居然有人會選擇去死的命運嗎。對此我無法理解。不過算了,那是他的選擇,確實和我毫無關係。"萊德嘆道,"------我就連選擇自己命運的自由都沒有。"(請不要這樣說。這種說法實在太......孤獨了。)"你會有選擇的自由末世之仙劫全文閱讀。總會有的。"老者的聲音答道,"門外偷聽的那隻小狼,怎麼還不進來呢?一直站著不累嗎?"貝迪維爾全身的毛被嚇得全豎了起來。他趕緊推門進去:"對不起,不是故意偷聽的------"萊德看見貝迪維爾進來,馬上戴上帽子縮到休息室的一個角落裡,低頭喝著他的胡蘿蔔汁。
(糟糕。和萊德的關係似乎更加僵化了!)(為了不那麼尷尬,這種時候還是先無視萊德吧。)狼人少年暫時不去管兔子的事情,轉而打量著房間東側吧檯裡的老人。那人正是亞克託爵士,凱的父親,亞瑟的養父。
貝迪維爾在這裡遇見亞克託爵士本應十分驚訝的。但他的驚訝已經在和帕拉米迪斯等人相遇的時候用光了,再看見亞克託爵士也無法做出更誇張的反應,只好強作鎮定地說:
"這不是亞克託爵士嗎?居然會在這裡遇見你------""摩苟絲那女人手上有我想要的東西,我只是在追逐她的過程中和你們同行而已。"老頭呷著一杯威士忌,慢悠悠地答道,"話說回來,小貝迪,要和我一起喝酒嗎?
這飛船裡沒有陪我喝酒的人,真的很無聊啊。就連這樣好的威士忌,喝起來都風味大減了。""我還未成年。"貝迪維爾無奈地說。
酒精的氣味刺激著貝迪維爾的小狗鼻子,讓他十分反感。這老頭連小孩都想拉過來陪他喝酒,真的老糊塗了。
剛才那些深奧莫名的話,確實出自這個爛醉如泥的老頭之口?!
貝迪維爾本來有很多問題想要問亞克託爵士,但萊德在一旁聽著,貝迪也不方便多問,只好另找機會了。
同一時間,在[黃昏戰艦-納吉爾法]的休息室裡。
"哇啊,好難吃喵。"賽費爾抱怨道,把面前那碗野菜粥推開。
"比老爸做的飯菜還難吃喵。太可怕了喵。"賽格萊德也起鬨道,他把木質湯匙丟進那碗粥裡,堅決罷吃。
阿格斯壓抑著怒火:"你們真是嬌生慣養,這種艱難的年月裡還能有吃的就應該謝天謝地了。你們不過是人質,還想吃香的喝辣的?"他自己若無其事地把那碗野菜粥送到嘴裡,把那些粗而無味,布渣一樣的食物隨便嚼了幾下就吞進肚子裡。
兩名豹人少年看得目瞪口呆:能夠把食物做得這麼難吃,還能若無其事地吞嚥下去,這也算是一種才能了。
卡奧斯剛好從外面的走廊經過,似乎是回來拿一些嬰兒用的補給品。阿格斯連忙叫道:"你真要把那孩子帶上嗎?""是的,怎麼了?"卡奧斯問。他單手抱著黑豹嬰孩,那不是一種很舒適的抱法,但孩子卻意外地沒有哭喊。
"你這是去送死,知道嗎?"阿格斯道,"那個妖女不僅能夠控制生物,還能控制屍體。你們要怎樣和這一大群打不死的怪物大軍對抗?至少把孩子留下來------""留下來有怎樣?大哥你會照顧他?這小子早產造成天生殘缺,以後也不見得會好起來。------沒有用的廢物不能留在村子裡,甚至連成人禮都熬不過。你要等養大他以後,拿他去喂魔獸嗎?""可是------""我有我的計劃,大哥你就別管了。"卡奧斯頂回一句。
阿格斯皺起眉頭,把碗裡的食物幾下掃空:"好,你要帶著孩子去送死,隨你的便吧。"兩名豹人少年不說話,大人們的事他們不想去多管。
"你們也是,看著自己的父母去送死,也不阻止嗎?"阿格斯轉而問賽費爾和賽格萊德。
兩隻小貓相顧而視,然後一起搖頭:"如果他們失敗了,這個世界也等同於毀滅,我們也一樣得死。只是先後的問題而已。"阿格斯無言以對。
卡奧斯冷笑:"看吧,小孩子都比你明事理。---那麼,再見了,大哥。祝我們好運吧。"卡奧斯離開了休息室,往薇薇安的飛船處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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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77 徵戰之於天途(九)
1:477徵戰之於天途(九)
同一時間,羅馬。<最快更新請到>
艾爾伯特被刺鼻的消毒水氣味弄醒,發現自己躺在床上。身上粘著大量的測量儀器,讓他十分不舒服。
他想弄掉那些儀器,但身體十分虛弱,手腳動一下都痠痛無比。
"好可怕的數量。他們居然能夠在人體內裝入這麼多殖入物而不把人弄死,簡直是奇蹟。"某個的聲音道。
"拆得掉嗎?"另一個聲音說。這中年人的聲音似乎是霍爾大公爵的。
"早點處理的話,本來是可以弄掉的。但似乎有什麼東西,把和他的內臟和這些殖入物融合在一起了,他現在的身體機能有大部分都是依靠這些殖入物來維持,勉強拆掉的話會危及生命。""不拆掉沒有影響?""暫時沒有。但那些始終是異物,會北他的身體排斥。現在雖然維持在一個微妙的平衡狀態,難保那一天會失去這種平衡。排斥反應一旦出現,內臟回開始衰竭,可以瞬間致人於死地。""他就如同一個隨時會爆炸的定時炸彈,什麼時候會死,根本無法預測。只能聽天由命了。""是嗎。"霍爾嘆了一口氣:"這也是他的命運。"艾爾伯特還在裝睡,靜靜地聽著這一切。他身體的事情,自己也能隱約察覺到一個大概,也早已做好了心理準備。
但被人說是一個"會爆的定時炸彈","隨時都可能死掉",心裡還是不太好受。
那個似乎是治療師的聲音又和霍爾聊了幾句才離去,艾爾伯特心不在焉,根本沒有聽進去。
等治療師走後,虎人少年聽見霍爾走近病床,搖了搖他:"喂,還沒醒過來嗎?該送你回牢房裡去了。""牢房......"艾爾伯特想爬起來,身體卻連動一下都痠痛無比。[太陽之卵]的力量完全耗盡,他又沒有辦法照到陽光或月光,只能這樣一直衰弱下去。
"真是拿你沒有辦法。"霍爾一把抓起艾爾伯特,把他背起來:"抓穩我,要走了。"虎人少年伏在天位騎士霍爾的背上,精神恍惚。他看見了幻覺,以為是自己父親在揹著他。
"你總是一個負擔。"羅布林的聲音在艾爾伯特的腦海裡再度響起,"要是當初沒有把你生下來就好了。------為什麼死的是羅伯特,而不是你?"父親當時一句無心的抱怨,卻成為了虎人少年艾爾伯特永遠的詛咒。
(我確實是沒有哥哥那樣優秀。)(我確實是個沒有用的廢物。)(但是,廢物就沒有活下去的權利嗎?)霍爾感覺到自己襯衣左肩的部位溼了一大片,他輕輕回頭一瞄,只見艾爾伯特正在半夢半醒之際哭得滿臉都溼透了。
"只是打輸了一場而已,你有必要這麼沮喪嗎?"霍爾低聲嘆道影視武俠最新章節。
(你們這些過著悠然自在生活的人類,永遠都不會懂。)(好恨。好恨這個黑暗的時代。)(到底怎樣才能讓這個黑暗的時代劃上句號?)艾爾伯特邊詛咒著命運,邊昏昏沉沉地睡著了。
把虎人少年送回牢房,關上了牢房的門,霍爾在走廊的長凳上坐下歇息了一會兒。負責看守的蓋亞騎士卡多爾走過來看著霍爾大公爵,又瞄了一眼在牢房中躺在床上熟睡的艾爾伯特。
卡多爾不禁嘆道:"真像啊。那脖子上的胎記。"霍爾翹起二郎腿,把身體往長凳後靠:"沒有的事。華萊士脖子上的是胎記,這孩子脖子上的不過是毛髮斑點。這一切不過是巧合。"卡多爾看著艾爾伯特的脖子。其上那個星形的黑色斑點隱約可見。
"我只知道老虎的斑紋是條狀的,而不是星形的。連位置都一樣,這真的是巧合嗎?"霍爾不理副將的話,站起來轉身離開。
同一時間,阿瓦隆淨土。
亞瑟和格林薇兒在古城之中悠轉了半天,明明一直往著高塔的方向走去,卻總是無法到達。
這座石古城似乎有著不可思議的魔力,能夠迷惑人。它錯綜複雜的巷子轉得人頭暈腦漲。
這根本不是古城,而是一座精心設計,能夠讓人迷失方向的迷宮。
"不,不行,了,好累,讓我先休息一會兒。"格林薇兒坐下來不願意走了。
"再走一下吧,我可不願意在這種陰森的古城裡過夜。"亞瑟道,"在這種複雜的巷道里久留,太容易被伏擊了。""這一定是某個聖靈在作怪。"格林薇兒活動了一下痠痛的腳踝,"這要是一種亞空間魔術的話,它可以無限延伸空間讓我們在這裡一輩子打轉,怎麼走都不會到達目的地。別試了,還是另外想辦法吧。"亞瑟看著漸漸暗下來的天色,更加著急:"...我們試試爬到屋頂上去?"格林薇兒看了一眼那些石屋子。這些屋子的門窗都封得死死的,屋子表面用一整塊石頭雕鑿而成,光滑得幾乎沒有攀爬的餘地。屋子高數十碼,要爬上去是件極其困難的事。
她和亞瑟一樣,穿著略笨重的盔甲,不要說攀爬屋子了,就連奔跑都不方便。
"好吧,我來試試看。"亞瑟張開翅膀,打算------"笨蛋,快住手!"格林薇兒大喊。
已經遲了,亞瑟猛力一拍翅膀,往上急竄。他剛一越過屋頂------轟隆!------天空中巨大的雷電劈向了他。
騎士被雷電劈得一陣眩暈,無力地往下跌。
"嗚。"亞瑟爬起來的時候全身還冒著煙霧,身體如同被重錘均勻地錘完一遍似的,感覺都快要從內而外爆裂開來了。
這一片浮島的天空中佈滿了雷電風暴。現在看起來風暴似乎平息了,但雷電依舊胸悶無比。亞瑟以為沒有問題就隨便起飛,被雷劈個正著。
"你,你還好吧?"格林薇兒看著連臉都變得焦黑,頭髮蓬鬆地豎起的騎士,不知道是該擔心的好,還是該噗地一聲笑出來的好。(她此刻在竭力忍住笑,腹部一陣痠痛。)"還,還好。"亞瑟知道自己剛剛做了多麼愚蠢的事情,這才覺得心驚肉跳。
若不是王者之鞘賦予了他強韌的體魄和超人的恢復能力,若不是他身上的黑龍甲防護力無比優秀,剛剛這一下雷擊足以讓他四分五裂。
爬上屋頂這種玩命的行為還是算了。爬得越高越容易被雷電劈死。亞瑟受了不輕的傷,也不想再趕路了。
"好吧,"他終於妥協了,"今晚就在這裡歇息。要睡在巷角,真是......"就在他這樣說的同時,二人身旁一間石屋子的門慢慢滑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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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78 徵戰之於天途(十)
1:478徵戰之於天途(十)
亞瑟和格林薇兒同時警覺起來,抽出武器戒備。《純文字首發》但門開啟以後,裡面並沒走出任何人來,只透出一絲微光。
"這是陷阱嗎?"亞瑟皺著眉說,一點都不知道自己滿臉焦黑再皺上眉頭的樣子多麼可笑。
"陷,陷阱也好,"格林薇兒竭力忍住笑,把目光從亞瑟的臉上移開,"總比露宿街頭的好。我們睡在這種小巷裡也一樣的不妙,不是嗎?"確實,進屋子裡過夜,被襲擊的時候起碼有個防守的據點,只需要守住入口即可;在這種四通八達的小巷裡被伏擊,就連該防守哪個方向都不知道,死得更慘。
雖然滿腹狐疑,亞瑟還是推門進去,瞄了兩眼石屋子裡的動靜。
果然沒有人半個人影。
空無一人的屋子卻大放光明,屋子天花板上有某種發光的咒紋在照耀著整個房間。
石桌,石椅,石床,就連一旁的火爐也是石制的。這些白色的石頭構造不明,似乎是玉石的一種,堅硬又沉重。
這麼高大寬廣的一間屋子,卻沒有二樓,天花高得怪異,像是為巨人而準備的房間。亞瑟聽說過古代凱爾頓人身材都很高大,遠比他見過的那些維京人還要高大,這種大屋子估計就是為了迎合當時凱爾頓勇士們的身材而設計的。
"似乎很安全,可以進來了。"亞瑟道。
格林薇兒卻早已溜進屋子裡來,把一旁僅有的一個窗子推開。那兩扇厚重的石窗,實際上只能推開巴掌大的一條縫,僅供房間換氣用。
冬夜黑得特別快,剛才還是稍暗一點而已,現在的窗外卻已經完全黑了下來,夜空中甚至飄落些許雪花。若是在外面的巷子裡過夜,恐怕有凍死的危險。
亞瑟不禁看了一眼火爐,那爐火不是由木材燃起的,而是一種魔術咒紋。這和之前奧瑟王小木屋後院澡池裡的咒紋似乎是同一種,單純用以發熱的咒紋。
格林薇兒從窗邊退了回來,打了個冷顫,連忙坐到火爐邊取暖:"奧瑟王到底在想什麼。用盡手段也要阻止我們到達他的面前嗎?""我要是贏了他的話,這副身體可能會把他也吸收掉。他避著我也是很正常的事情。"亞瑟也坐下來取暖,嘆道。
"卑鄙的傢伙。自己不動手,卻叫一大堆手下來阻撓我們。"格林薇兒輕輕梳理著她美麗的長髮,這些天來不斷趕路,她都沒有好好地照料過自己的頭髮,現在趁有休息的機會,連忙梳理一下。
"他說過,還差最後一個聖靈就能讓我體內的聖靈們融合在一起,從我體內除去的。"亞瑟也把盔甲脫下,用衣角擦拭著。
他的黑龍甲會自動修復破損的部位,實際上不用怎麼打理,只需要偶爾把沾在其上的汙跡弄掉即可。
"但那以後都吸收了這麼多聖靈和邪靈了,融合怎麼還沒有開始?......果然,不是指定的某個聖靈就不行嗎?"格林薇爾也動手修整武器,"最後要挑戰的聖靈...該不會就是奧瑟王吧?"亞瑟悶哼了一下算是回答。他和奧瑟王所變成的聖靈巨龍交過一次手了。即使是現在,也還是想不出任何戰勝那種巨大怪物的方法。真要和奧瑟王打,估計是必敗無疑吧?
擁有那樣強大力量的傢伙,卻要躲起來。他到底在害怕什麼?
還是說,他故意在謀劃什麼?
"格林薇兒,你去睡吧重生之名門商女。"亞瑟拋開腦子裡那一大堆的疑問,"這裡雖然還算安全,但也不能鬆懈。我們輪流守夜,你先休息吧。""沒問題嗎?"格林薇兒看著傷痕累累的亞瑟,他剛才被雷劈的傷都還沒有痊癒,"你看起來比我還累,還是-----""你先睡吧。"亞瑟強硬地說。
他並不困,相反,雖然全身痠痛,腦子卻像打了興奮劑一樣精神百倍,現在這狀態就算是硬要他躺在床上合上眼,估計也得輾轉反側一段長時間才能入睡。
------鯊魚永不睡覺。它們左右腦兩個半球交替休眠,總有一邊腦子是清醒的。
一個奇妙的想法浮現在亞瑟的腦海裡。
亞瑟搖了搖頭,不知道這種奇怪的想法(知識)到底從哪裡來的。他從來就沒有研究過海洋生物,為什麼突然知道[鯊魚永不睡覺]了?
他對自己解釋,這大概是自己太累了才產生的幻覺。他瞄了一眼躺在石床上已經熟睡的格林薇兒,少女熟睡的臉意外地恬靜,一點都不像原本那個愛挖苦人的小惡魔。
總覺得...她和平常有點兒不同。那一頭秀髮,在火爐的光下反射著美麗的光暈,她的臉比以往更紅潤剔透,水嫩光滑......
亞瑟發覺自己的心跳有點不正常,連忙把目光從格林薇兒的臉上移開,看著石室的門窗處,認真地做起守夜的工作。
晚上七時,雅典。
"好了,我們隨時可以出發了。"薇薇安設定好導航儀後把眾人召集到控制室裡。
她看著貝迪維爾,"你真的要去嗎?你不是有別的任務要完成嗎?這次和摩苟絲的決戰十分危險,我們可能不會再回來這裡了。""艾爾和迪安娜在羅馬,我繼續留在雅典也幫不上忙。現在阻止摩苟絲的計劃才是首要任務,你們打輸了,這個世界也跟著遭殃,不是嗎?""既然如此------"薇薇安召喚來一名魔像,魔像把捧著的箱子開啟,其中是一套盔甲:"這是你離開潘托拉肯時留下來的黑龍甲。穿上這個,至少能讓你活久一點。"貝迪拿起自己的黑龍甲。薇薇安似乎對他的盔甲進行了不少的修改,用更緊密的框架將黑龍的鱗片串連起來,讓盔甲看起來更加緊湊方便活動,又不會降低防護能力。
"嗯,謝謝。"貝迪維爾穿上盔甲活動著身體。盔甲上殘留著別人的氣味,貝迪想起自己在出發到幽暗地域前把這盔甲交給崔斯坦作護身用了,"崔斯坦最近還好嗎?""他很好。他知道我們要來幽暗地域,叫我們把這盔甲帶上。"帕拉米迪斯也忙著整理裝備,他自己也穿著一套輕甲,是為了方便活動而最大限度地減少裝甲片的設計。
就連萊德也穿著一套薄薄的甲袍,長袍上數塊裝甲能夠提供微薄的防護。
在這些人中,唯一沒有穿任何防護的,就是卡奧斯了。黑豹似乎對自己的速度很有自信,以為不用防護也能輕鬆避開敵人的攻擊。
......又或者說,他是在玩命。
"有件事想拜託你們。"卡奧斯這時才開口說道,"如果我戰死了,你們能夠幫忙把這小子送走嗎?送到幽暗地域以外任何地方都可以。只要有人肯收留他的話。"薇薇安把目光落在卡奧斯懷裡那黑豹嬰兒身上:"會替你想辦法的。"(這交代遺囑似的氣氛是怎麼回事?!)"戰鬥時飛船就交給我吧。我這副老骨頭即使下船了也幫不上什麼忙,就留在飛船上照顧嬰兒好了。這樣的話,至少會有人生還。"一旁的亞克託爵士道。
"老頭,注意點,這艘船是全新的,刮花哪裡了我可不會輕易饒你。"薇薇安冷漠地說著。
"那麼,出發吧。"她坐在控制席上,操控著飛船的上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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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79 徵戰之於天途(十一)
1:479徵戰之於天途(十一)
"亞空間出口開啟。[`小說`]"萊德舉起右手,手上的戒指放射出一道冷光。
雅典城郊的地面開啟了一個巨大的黑色洞口,從亞空間裡浮現的中型飛船,在月色下映照出銀光。
這艘全長三十六英尺的中型飛船十分輕巧,船身似乎是用秘銀製造的。
它有著完美無縫,一體化的飛船外殼,能夠把船身受到的衝擊均勻分散在整艘飛船上,因此能夠抵受任意方向而來的強力衝擊。即使受到強大武器的創傷,富含固有光子的秘銀也能夠在短時間內把船身上的破損修復,原理和黑龍甲的自我修復能力十分相似。
薇薇安看著飛船上數十個儀錶板,這複雜的系統讓眾人看得眼花繚亂,只有薇薇安能夠毫無障礙地看懂:"系統檢查無異常。大家坐好,繫上安全帶,[銀影號]要出發了。"嗖!------貝迪維爾只聽得一聲悶響,飛船強大的加速度把他壓在座椅上。他看著窗外的風景,[銀影號]已經在一千英尺的空中,並繼續以強大的加速度向上飛馳。
地面上原本廣大無比的雅典城在快速地縮小,地上的人們先是變成螞蟻一樣的大小,再繼續模糊下去,融入景色之中,再也看不見了。
好快的速度,好穩定的航行。剛才的十幾秒內至少攀升了上千英尺,但船身穩定得幾乎沒有抖動,就連卡奧斯懷裡的小哈爾也沒有從熟睡中驚醒,還在一邊睡一邊吮吸著手指。
但這樣不斷向上爬升的話,再過不久......飛船就會一頭撞進[偉大風暴]之中。
能夠抵抗[偉大風暴]的飛船外殼,以現代人類的科技水平還無法製造出來。
一般的飛船要是達到海拔二十萬英尺的高度,就會馬上被[偉大風暴]內的強力光子亂流撕扯得支離破碎,絕無生還之理。
貝迪維爾心裡不禁發毛。他只希望薇薇安的飛船真的擁有能夠抵抗[偉大風暴]的能力,又或者它能在進入風暴之前停止爬升。
但從這個航行的路線看來,船似乎是故意往風暴中衝去的。[滅世魔龍-尼德霍古魔像]藏在[偉大風暴]之中的可能性十分大。
"系統轉入自動航行末世進化全文閱讀。大家可以解開安全帶了。"薇薇安從控制席上走下,對卡奧斯使了個眼色:"聽說你曾被摩苟絲控制過?"卡奧斯不由自主地打了個冷顫:"是的。怎麼了?""跟我去手術室。你體內肯定還流著[混沌之血],不把那個清除乾淨,我們無法放心讓你同行。要是在作戰的中途被你從背後捅一刀,我們可傷不起。"卡奧斯無奈地站起來:"好。動手吧,女士。"那手術似乎會很痛。
同一時間,羅馬。
煞星從病床上慢慢爬下來,活動了一下身體。經過這幾天的恢復,他漸漸回覆了一些精力。他看著一旁來看望自己的羅馬皇帝查士丁一世,好奇地問:"你很閒呢,大叔。""是的。"皇帝只穿著一件輕巧的肩甲,腰間只有一把匕首,幾乎是不設防的狀態,"只要獸人們不主動攻過來,我們只需要維持守勢就好。""哦,真是和平的想法。"煞星活動了一下胳膊,"明明攻過去把獸人們殺過,天下就太平了。""人類是不會主動攻過去幽暗地域的。那片荒涼的地域根本沒有人想要,攻佔也是lang費時間。"皇帝說,"況且,在幽暗地域裡戰鬥,人類處於絕對的不利,還是別貿然攻過去的好。"羅馬皇帝精打細算,在這場人類和獸人們的決戰中仍然想要榨取到最大的利益,揹著損兵折將的風險貿然出擊,顯然不是查士丁一世的初衷。
煞星看透了皇帝的想法,一個輕笑:"算了。換了是亞瑟,一定也會這樣做。你們這群一毛不拔的人類。
話說回來------虧你們能夠從我體內取出鑰匙碎片呢。那些鑰匙到底跑哪裡去了?"查士丁一世猛然搖頭:"這件事你最好不要知道。"**師默林吩咐過,世界之壁鑰匙的下落越少人知道越好。
鑰匙的下落,這世上目前只有**師默林,羅馬皇帝查士丁一世,夏洛蒂.杜.拉克,以及龍魔像博爾斯知道。
煞星在性命垂危,奄奄一息的時候被人取走鑰匙碎片。他單純只是好奇,想知道這曾經摺磨得他痛不欲生的鑰匙碎片的下落。
龍都是任性固執,極度以自我為中心的生物,這種性格深深地烙印在他的靈魂深處,死裡逃生的煞星仍然改不了這缺點。
煞星不會輕易放棄追查鑰匙的下落。
查士丁一世不說就算了,龍還有太多的方法套到想要的情報。
"夏洛蒂最近好嗎?那以後她就再沒有來過。"煞星滿腦子想著女孩的事情。夏洛蒂當時也在場,她肯定知道鑰匙碎片到哪裡去了。
"你像個花痴一樣纏著那姑娘,她肯定怕了你,一直躲著不敢見你了。"羅馬皇帝帶著嘲笑的神色說著。
煞星白了查士丁一眼,對方雖然是皇帝,但星輝龍根本不是人類,沒必要對人類的帝皇客氣。
"我知道自己有點太急進了。但這能怪我嗎?我當時以為自己快死了,死之前想和漂亮的女孩子約會,就這麼不可饒恕嗎?"(煞星,你真是一條可悲的龍。)(你甚至都不是人類,為什麼要想過人類的生活?)(因為你自己也很清楚,自己已經無法再過龍的生活了嗎?)"......算了,廢話少說------我想再見見夏洛蒂,至少給我一個向她道歉的機會吧。"煞星任性地說,"你能替我安排嗎,羅馬的皇帝?""好吧。"查士丁一世咧嘴一笑。
即使是現在,面前這位金髮少年仍然和查士丁一世的兒子亞力山大形神俱似,即使對方其實只是條性格乖戾的的笨龍,羅馬皇帝也仍然寵著這小子。
以他身為皇帝的權力,不要說替煞星安排見夏洛蒂了,就算把夏洛蒂許配給煞星,他也能做到。但開明的羅馬皇帝知道,勉強的愛情不會有幸福,還是讓這些年輕人們想辦法解決他們之間的情感問題吧。
煞星心裡則另有盤算。他不僅是想泡妞,更是想要從夏洛蒂那裡打聽到世界之壁鑰匙的下落,以滿足自己的好奇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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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80 徵戰之於天途(十二)
1:480徵戰之於天途(十二)
同一時間,[銀影號]飛船,手術室。{免費小說}
"躺好,別亂動。"薇薇安讓卡奧斯躺在手術檯上,開始用儀器檢查著豹人的身體。
帶著光束的機械臂在豹人赤露著的上身上來回掃描,一道道藍光掃過,機械臂在他身上掃起陣陣涼風,讓卡奧斯很不自在。
"老實告訴我。"卡奧斯為了不那麼尷尬,故意問道:"你們這些魅魔到底想要幹什麼?摩苟絲這麼急著搶走[耶夢加德],甚至要得到[尼德霍古],是打算和什麼東西對抗嗎?"薇薇安不想多解釋關於暗子的事情,她只簡略地答道:"她打算和我們的三妹,摩根.勒.菲對抗。
摩根擁有強大的...死靈戰士軍團,她很快就要以這個軍團輾壓世界上的一切。摩苟絲似乎是見時間緊迫,才出此下策的吧。""就因為你們三姐妹的爭戰而讓世界陷入如此巨大的災難之中------""你跟我說也沒用。"薇薇安仔細觀察這儀錶板,找尋著卡奧斯體內任何[混沌之血]的蹤跡,"摩根憎恨著世界的一切,恨不得讓整個世界毀滅;摩苟絲則把整個世界當作她的玩物,想要掌控一切,讓自己成為神。她們兩個都是危險的瘋子,僅憑我的力量根本阻止不了她們。""......還有我嘛。"卡奧斯低聲說。
"你說什麼?"卡奧斯冒著冷汗:"不,沒什麼。------你們這些魅魔真厲害呢,能夠做出這麼多強大的神器。""做出來嘛......這個說法也不對。[混沌之主]-德米安.d.康維爾伯爵之所以是天才,不在於他知識的淵博。曾曾曾祖父被稱為天才的原因在於,他能夠讀取物體中的歷史情報,並且從一塊古代神器的碎片裡復刻出神器的原貌。""讀取物體的記憶?那可能嗎?""為什麼不可能?物體內部含有大量光子,光子又攜帶著大量的資訊。"薇薇安不屑地輕笑道,"對於一般人來說,就算能夠讀取物體裡的記憶,也會被那幾千萬兆的海量資訊弄得暈頭轉向。曾曾曾祖父被稱為[混沌之主],正是因為他擅長於處理[混沌],能夠從那幾千萬兆的雜訊裡找出想要的知識。
------但他絕對不是什麼天才科學家。他甚至不懂科學,僅憑得到的知識重新制作神器。他在完成一個神器之前,甚至不知道這件神器的用途。
------也因此,他才製造出[尼德霍古]這種不可饒恕之物。""也因此,你才努力補救祖輩犯下的過錯嗎,哼。"卡奧斯悶哼一聲。
薇薇安目露兇光:"如果摩苟絲肯放著[尼德霍古]不管的話,我根本不需要出手,那臺魔像也會在一直沉睡直至時間的盡頭。我這個妹妹的野心太大,做事太過火了,是時候讓她受點教訓了。"卡奧斯連忙說:"找到她的話,別對她出手。她的事讓我來處理。讓[耶夢加德]落在她手上,是我的過錯。我也會努力補救自己犯下的過錯。""隨你的便。"薇薇安冷漠地道,"以你的實力要贏摩苟絲恐怕很難,可別死了哦。
------啊,找到了,就在這裡。"薇薇安突然拿起電極棒往卡奧斯的股間戳去。
"哇啊啊啊啊啊啊啊!"卡奧斯下體被電得一陣痠麻,"你,你在幹什麼?!""[混沌之血]的構成和[暗子]的構造十分相似。它們都十分脆弱,容易在高熱和高頻震動之下分解。"薇薇安若無其事地舉起電極棒,"幾下電擊就能把它完全清除。沒事的,忍耐一下就好。""可,可是你剛才戳到[那裡]了------""我知道。但[混沌之血]大量聚集在那裡。"薇薇安咪起眼睛,神情略有點陰險:"摩苟絲給你注射[混沌之血]的時候,你們到底在幹什麼?該不會是......讓[那個部位]充血了吧?"卡奧斯羞恥地捂住臉,哭笑不得地道:"拜託了,快,快點解決掉吧!""可能很痛。"薇薇安不帶感情地說,"你確定不需要注射麻醉藥?""不需要。"卡奧斯痛苦地道,"麻醉後幾個小時會有很多[不方便]的問題。""哼。"薇薇安讓電棒重新充上高壓電,"你這是活該,風流的傢伙。讓你以後再敢找陌生女人風流!"戳。
"哇啊啊啊啊啊啊啊奧術神座全文閱讀!"卡奧斯持續不斷的慘叫,自手術室內傳出,在走廊上不斷迴盪。
從飛船深處傳來的慘叫,讓貝迪維爾心裡發毛。為了除去體內的[混沌之血],卡奧斯似乎在經歷一場十分痛苦的手術吧。
"對了。"控制室內的亞克託爵士也趁機會向貝迪維爾搭話道,"這兩個東西是**師託我交給你和亞瑟的。亞瑟暫時無法找到,這東西就先交給你保管吧。"老頭從懷裡拿出兩塊ru白色的水晶。這石頭和貝迪維爾記憶之中那塊白色護身符十分相似,但又有些許不同。
雖然形狀大小都是一個樣,但這兩塊石頭的"內容物"似乎比原本的護身符更加純淨了:它一種白得半透明的物質,無時無刻不在發散著微弱得幾乎看不出來的光芒。
沒錯,石頭中的內容物是完全透明的。現在看見那些內容物的白色,其實是它所發出的白色微光。若它不發光的話絕對是完全透明的一種物質。
貝迪維爾想起自己曾在摩苟絲的研究所中看過記錄。
在記錄中,他自己讓那塊白色護身符內的內容物發生了某種變化,觸發了[第四奇蹟-卡瑪(命運)創造],救了帕拉米迪斯三父子。
事後他對此一無所知,完全喪失了發動第四奇蹟的記憶,只透過重新看錄影而回憶起來。
因此,他看見這兩塊新制造的ru白色石頭,不禁有所觸動。他知道這兩塊石頭的重要性:它們能夠改變命運。
"謝謝。"狼人少年小心地捧起兩塊白色石頭,"我一定會好好利用的。"雖然他根本不知道如何使用[希望之石],更不知道怎樣發動[第四奇蹟]。
那力量是不可控的,只會在某種[極端狀態]下才能發動。
"數量好可怕的卡瑪(命運)。"見貝迪維爾看著石頭髮呆,亞克託爵士接上一句:"要把它們用在正確的地方哦。""什麼?[卡瑪]?不是光子嗎?""不,在那兩塊石頭裡的肯定不是光子。"老頭笑道。他一笑,身上那股難聞的酒氣就散發出來,讓貝迪維爾幾乎要吐。狼人少年強忍住嘔吐的衝動,硬是聽完老頭的話。
"光子是表述世界法則的粒子,你可以簡單地用光子轉換出時間,質量,能量和空間。
但這樣表述出來的宇宙只是一個三維宇宙,也就是說......光憑光子,是無法把整個多重平行宇宙表述出來的。
卡瑪則是表述宇宙維度的變數,它比光子更純淨,更加非物質性。
你會發現平行宇宙(四維宇宙)即是我們所在的三維宇宙無數個平行投影的疊加,而這些[卡瑪]就是我們在平行宇宙中穿梭的[燃料]。
------它們十分貴重,一定要好好儲存,知道了嗎?
"貝迪維爾聽得目瞪口呆,一時間不知道作什麼反應的好。他面前這個半醉半醒的老頭,偶爾會說出如此深奧,深奧得難以理解的話來。
但貝迪維爾似乎又隱約能夠理解,這才是最讓他吃驚的部分。
他的頭腦難道比他自己想象之中的還要聰明?
貝迪維爾回過神來,才發現控制室裡的人全部都已經熟睡了,包括亞克託爵士。老頭醉得如同爛泥,似乎早就睡著了。
剛才的是夢?貝迪維爾看著手中的兩塊ru白色石頭。石頭中滿載的"卡瑪"在發著異常清澈透明的白光。
不,那絕不是夢那麼簡單。貝迪維爾打了個寒顫,趕緊把兩塊石頭收藏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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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81 覺醒之於幻靈(一)
1:481覺醒之於幻靈(一)
深夜,阿瓦隆淨土。{免費小說}
亞瑟完全沒有倦意,但他在火爐旁守了一整晚,眼睛還是會幹澀難耐的。
他再也無法忍受眼睛的乾澀,眨了一下眼東方之幻想鄉。
就是這一眨眼的時間裡,他周圍的風景迅速轉變。
再睜開眼睛的時候,他發現自己在一片無盡的花海里。
[天空之息]的淡藍色花海之中,有無數夜光蟲在飛舞,星月之下,流光點點,宛若仙境。
格林薇兒坐在花海之中,只穿著一件淡藍色連衣長裙。
月色照耀在她身上,略有點透明的連衣裙透出少女美麗的胴體,在無數夜光蟲的螢照下反射著朦朧的,水靈靈的光澤。
她朝騎士一笑,那撫媚的笑讓亞瑟神魂顛倒。
騎士竭力保持著清醒。上一秒他和格林薇兒才在石室之內休息,為什麼這一刻會有一片花海?這一定是幻覺。
但是,飄入在亞瑟鼻中的花香,吹在他身上的微風,夜光蟲飛舞時偶爾撞上他的那些觸感,每一個都真實無比。
這是夢嗎?亞瑟竭力回想。到底發生什麼事了?
剛才明明在守夜。只是一眨眼的功夫而已,為什麼會變成這樣子?
眨眼?我為什麼會眨眼了?亞瑟的腦子開始混亂。
(守夜?剛才我在守夜嗎?為了什麼?)(剛才我在幹什麼來著?)(剛才我在什麼地方來著?)(嗯?我又是誰來著?)"亞瑟,過來吧。"面前的少女笑著朝騎士招手。
(哦,對了。我叫亞瑟。)騎士走到少女的身旁,看著她。她身上帶著比花海的花香更美妙的芳香,一種說不出的甜味兒。
少女笑著,把手中編織好的花環給騎士戴上,"我們小時候的約定,你還記得嗎?""約定?""快點記起來吧。再不快點的話,就沒有時間了。"少女苦笑道。
"時,時間?"騎士更加迷茫了。
少女的手指在騎士的額頭上輕輕點了一下。
亞瑟突然從千尺高空中墜落,落在回憶的深淵之中。
"嗚,嗚,嗚嗚嗚嗚嗚......"全身破破爛爛,被整得傷痕累累的小男孩,在後院的森林中獨自哭泣。
他的腳踝被人用鐵棍整個砸碎,變得血肉模糊,骨頭碎片飛散得到處都是。即使他擁有強大的恢復能力,這樣的傷也需要長時間復原。
看來是不可能在日落之前回到家裡了。他的哥哥剛瑟這樣做,只是為了讓小男孩挨父親的罵而已。
焦急的小男孩除了哭泣之外想不到別的方法,直到------一名女孩出現在他的面前。她看著小男孩受傷的腳踝,關切地問:"你怎麼了?需要治療嗎?"他和她居然在那時那地,以那樣的形式初次相遇。他甚至都記不起來了。
"嗚,嗚,嗚。"小男孩還在輕聲抽泣著,但在女孩的治療魔術下,他的被砸爛的腳已經基本成形了。
"別哭了,愛哭鬼。"女孩微笑道,"給你一個能夠治療痛楚的魔咒。看吧------"女孩對著男孩的臉蛋親了一下。
的確......不痛了。
小男孩除了驚訝,已經感覺不到別的東西了。
"媽媽也經常在我受傷很疼的時候親我。看吧,不痛了吧?"女孩笑道。
小男孩不作聲,直楞楞地看著面前這位女孩網遊之誤闖黃泉最新章節。他從來就沒有被痛愛過,直到現在。
"我幫了你,你以後記得報答我哦。"女孩笑道,"以後在我遇到危險的時候,你豁出性命都要保護我哦。我的白馬王子。"小男孩仍然不作聲。
"你真是沉默寡言的人呢。"女孩笑道,"至少該告訴我,你的名字吧?""亞......亞瑟。我叫亞瑟。"小男孩這才開口說道。
一個人與另一個人的相遇,絕對不是偶然。
命運總是不斷輪迴的,轉了無數圈,又回到了原點,讓每一個靈魂重複著相同相似的命運。
卡瑪之輪迴,如此的千變萬化,又如此的千遍一律。
騎士從沉思中醒覺,看著眼前的格林薇兒。
不,那不是格林薇兒。那是格林薇兒的靈性---聖靈白鳳凰。
她跑進亞瑟的夢境之中,干涉了他的夢。似乎是為了警告騎士,某種危險的逼近。
亞瑟完全清醒了過來,他抽出匕首------往自己的大腿上用了一插!
"嗚啊!"因為疼痛而醒來的亞瑟,視網膜上還殘留著格林薇爾的微笑。
但他面前這個,才是真實。
他所在的這個石室,已經被一種帶著酸腐氣味的液體浸沒了足有一尺之深。坐在地上,被浸過半身的亞瑟,只感覺到自己全身刺痛!
這是一種酸液,和胃酸十分相似的東西!
這間"石室"根本不是什麼石室,它是某種生物的胃袋,專門誘騙受害者進入,在受害者被催眠的同時,用大量的酸液溶解他們,再吸收他們!
這個石城根本不是一座城市,它是一名聖靈!亞瑟和格林薇兒在這座聖靈白城的體內逛了一整天,還蠢得一頭撞進聖靈設好的死亡陷阱之中,等了一整晚,華華麗麗地陷入圈套之中!
"格林......!"亞瑟扭頭過去察看格林薇兒的狀況,但他光是動一下頭部就十分吃力了。他的身體被酸液腐蝕了不少,肌肉更被酸性弄得松馳無力,根本發不上力。
格林薇兒則躺在石床上,由於石床的高度,她暫時未被酸液影響。
可是,這只是時間的問題而已......!
"格林......醒醒!"亞瑟想要叫喊,但叫不出聲音。
怎麼辦?!再這樣下去,自己和格林薇兒都會被這怪物[消化]掉!
對了,王者之鞘!
裝備只是簡單地別在騎士的腰間,距離他的手只有幾寸。要是能夠碰到王者之鞘,發動[破法者]的話,也許能夠扭轉劣勢!
亞瑟想去碰觸武器,但身體紋絲不動。身體已經被溶解了不少,帶來的劇痛讓神經組織開始失效。為了遮蔽這鑽心痛楚,身體自然而然地拒絕著神經系統,讓騎士處於半癱瘓狀態!
(該死的!身體偏偏在這種緊要關頭才來罷工!?)"以後在我遇到危險的時候,你豁出性命都要保護我哦。我的白馬王子。"那個小女孩的聲音再度在亞瑟腦海裡響起。
(格林薇兒......!)啪啦!一道放電的聲音,在亞瑟身上響起。電弧從他的右臂上劃過,電火花的光芒照亮了這個幽暗的石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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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82 覺醒之於幻靈(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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電火花?
他的手開始移動了。<最快更新請到>
神經系統控制肌肉活動,依靠的也是電力。人體就如同一臺用電控制的機器一樣,只要透過電流刺激某個部位的肌肉,肌肉就會舒張收縮,再現出動作。
沒錯,神經癱瘓了,身體各部分的肌肉卻還能工作。亞瑟只要想辦法造出電流就可以了!
王者之鞘只要帶在身上,就會無時無刻地往亞瑟的身體供應來自異世界的光子。
儲存在他體內的光子,要是好好利用的話,就能把它們轉化成電能!
啪滋,啪滋滋滋!更多的電火花閃過,他的手又輕微移動了一下。
亞瑟在本能地使用著這種能力,在生命垂危的時刻裡想方設法自救,以及拯救格林薇兒!
過強的電力會損傷肉體,毀了他的身體。那是一種危險之極,難以控制的能力。
但他已經顧不上這麼多了,再不快點行動,就連自己的腹膜都會被酸液溶化,內臟一旦暴露在酸液裡,就算有著驚人恢復能力的亞瑟也不會有救!
啪滋啪滋啪滋!!更多的電火花閃過,亞瑟的手又移動了半寸。他已經能夠看見自己手臂上的肉被侵蝕得穿開一個個大洞,甚至能夠看見洞下的骨頭。再不快點的話絕世神兵全文閱讀!------酸液已經漫過亞瑟的臉,把他整個人浸住了!
啪滋滋滋滋!
無法呼吸。一旦吸入這種酸液,肺部會被馬上腐蝕掉!手快點移動啊!
啪滋滋滋滋!
眼睛無法睜開了,一旦睜開,酸液會讓眼睛瞬間盲目,造成的傷害無法彌補!
啪滋滋滋滋滋!
亞瑟的手,碰到了王者之鞘!
金光爆開,[破法者]發動,把亞瑟身體周圍的酸液全數斥開!
在那短短的幾秒內,亞瑟不顧一切地讓全身流過強大的電流,操縱著自己破破爛爛的肉體,一劍劃出!
碰!!!
聖王之劍巨大的光刃,把整間石屋子斬開!滿屋的酸液噴濺而出,呈奔流之勢往屋外卸去!酸液在完全溶解亞瑟之前先一部被排空了。
得救了!?可是......
亞瑟看著自己潰爛不堪的身體,酸液帶來的傷害難以言喻。這身體似乎需要一段時間來恢復了,但聖靈白城還沒有被消滅!
"格林......!"他倒在床前,手搭在少女的臂彎上,試圖弄醒少女。
"亞瑟......?"格林薇兒看著全身傷痕累累的亞瑟,"你怎麼------"她還沒有來得及說完,被亞瑟打穿的石室馬上變化起來,它變出佈滿尖刺的牆壁,尖刺從四方八面向二人輾壓而來!
這房間是聖靈白城的胃袋,而胃的能力不僅僅是用酸液消化食物而已,它更基本的功能就是磨碎進入其中的食物!
聖靈白城的[法]稱為[強制被動](zugzwang)。平常的聖靈白城對侵入者不會作出攻擊行為,而是設下圈套讓侵入者們主動送死。
但是,一旦受到攻擊,聖靈白城就會主動反擊。攻擊越是猛烈,白城的回應就越是猛烈。
這個本來用於據點防禦的聖靈白城看似人畜無害,其實一點都不好惹。進入白城的人都會被這座可怕的聖靈城市吞噬殆盡!
"哦,該死!"亞瑟想要帶格林薇兒離開,但身上的傷重得讓他根本不能動彈了,眼看著輾來的尖刺牆壁,他只得瞪大了眼睛,一籌莫展!
"白鳳凰!"格林薇兒大喊道。
聖靈白鳳凰瞬即顯現在二人面前,但石室的四壁也瞬間閉合,把二人連同鳳凰一起壓扁!
啪滋!
一陣骨肉碎裂,血濺四壁的驚人響聲,在房間中迴盪。
亞瑟感覺到腿上一陣疼痛,那是他的腿被壓爛了。
但他還活著。
騎士和少女緊靠在一起,在這壓縮在一起的針刺房間中,僅餘一點小小的空間,足以讓二人容身。
聖靈白鳳凰在千鈞一髮之際施放了它的能力------[萬法變動]。它的力量修改了聖靈白城的[法],讓本來可以確實把二人壓扁的針刺房間一部分割槽域縮小,露出了一個足以讓二人存活的小小空間。
當然了,格林薇兒對聖靈鳳凰的控制還不算熟練,她能夠干涉其他聖靈的[法]也有限度青菲艦。
在不熟練的控制下,騰出來的空間不足以保持兩個人完全無損的狀態,結果就是......亞瑟的左腿露在安全範圍外,被牆壁壓成了肉醬!
"嗚嗚嗚嗚嗚嗚......"亞瑟痛得幾乎要暈倒,僅以強大的意志力保持著清醒。
"亞,亞瑟?"格林薇兒的臉和騎士的臉貼得十分近,她能隱約感覺到對方的鼻息。
"格林薇兒......你沒事就好......"騎士全身是傷,被壓爛的左腿更是出血不止,已經奄奄一息了。
"不要說話。我現在就治療你。"格林薇兒道。
但她們二人面對面相互緊靠在一起,在這種狹小的空間裡幾乎轉一下身都不能。
格林薇兒無法檢查亞瑟的傷勢,更加沒有辦法對亞瑟的傷逐個進行治療。
她想到的唯一辦法是,把大量的光子直接送入亞瑟的體內,從內而外刺激騎士的身體細胞,讓騎士自行恢復。
她一手握住亞瑟腰間的王者之鞘,希望有更多的光子流入她和騎士的體內,另一手抱住騎士的腰,然後對準了騎士的嘴唇。
吻了下去。
大量的光子從少女的體內流入騎士的身體,雖然之後可能有可怕的石化懲罰,格林薇兒也顧不上這麼多了。
她能夠做到的,只是用自己的身體當作導管,把更多更多的光子匯入騎士的身內,祈望騎士能夠馬上好起來。
溫暖的感觸,自騎士的嘴唇上傳至他的腹部,再傳至他的全身。
騎士本將消逝的意識,漸漸返回了他的軀殼裡。
她的嘴唇好溫暖,好柔軟,水靈靈的。
她把舌頭伸入騎士的嘴裡,和騎士的舌頭交纏在一起。亞瑟被如此挑逗,也不由自主地響應著,和格林薇兒激情擁吻著。
大量的光子從她的體內流入他的體內,亞瑟感覺到自己受傷的肉體在迅速恢復,力氣也快速湧現。他下體湧出陣陣溫熱,男人的慾望讓他精神百倍。
(夠了,已經夠了!)(再這樣下去的話,你會!)啪啦,啪啦啦啦啦啦啦!!!!!!
石室的四壁漸漸出現了無數裂痕。
磅!!!巨大的金色光彩,在石室中炸裂!
強大的衝擊力把整個石室炸燬,壓著亞瑟和格林薇兒的那些牆壁頓時碎裂成小塊,像彈片一樣往外飛出,砸在其它石屋子上!
聖靈白城中迴盪著一陣悲鳴,它的一個"胃袋"被完全炸燬,似乎十分痛!
亞瑟從瓦礫中爬起來。他身上的傷已經快速癒合,只留下少量疤痕。
他緊張地看著身旁的格林薇兒:少女已經化成石頭。
少女為了治療騎士的傷,用身體吸收了過多的光子,如同施法過度會受到石化懲罰一樣,她的肉體已經快速衰老死亡角質化,整個人變成了硬梆梆的石頭。
"不!!!!!"騎士痛苦地尖叫道。
(明明答應過你,在你危難的時候,豁出性命都要保護你的!)(為什麼每次都是你來保護我?!)(你實在太狡猾了,格林薇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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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83 覺醒之於幻靈(三)
1:483覺醒之於幻靈(三)
"呃啊啊啊啊啊啊啊啊!"狂怒的亞瑟失去了理智,他體內有某種巨大的力量正在覺醒。{免費小說}
他的身體現出了大量血紅色的咒紋,這些咒紋從原本的細線擴張成手指頭般粗,發放著劇烈的紅色光彩,噴出紅色的煙霧!
在這光與煙之中,巨大的怪物漸漸成形。它是混沌的化身,是大量聖靈和邪靈融合在一起形成的東西。
------[無限幻靈](infinityphantanima)。
如果說[不朽邪靈]是人類的[慾望]組成的思念體,[永恆聖靈]就是人類的高尚願望組成的思念體。
[慾望]永無止境不可控制,思念過度離散而爆發力不足;
[願望]是可控有序的,卻又是墨守成規的,力量被[規矩]所限制著。
與[秩序]相反,完全的[混沌],就是幻靈的實質。
幻靈僅由某種情大量聚積而成,構成它的每一個光子裡都飽含著這種情感,成為[集團無意識]的聚合體。
亞瑟的幻靈正是由[憤怒]所構成的------它狂怒而無情,只為了破壞而現身於世,沒有思想,更沒有慈悲。
這個名為[混沌]的破壞神,一直沉睡在亞瑟的體內,被騎士的理性所壓制。此時此刻,在少年的盛怒與狂亂之下,它終於要覺醒了!
血紅色的巨龍完全成形,幻靈巨龍張開翅膀,六枚利劍一樣的巨翅直指天際,噴射出八道血紅色的巨光!
"吼啊啊啊啊啊啊啊!---------------"[幻靈深紅龍---盎格努.摩爾]高吼著。
它的聲音響徹天宇,撕裂繁空,震鳴大地,驚懼星辰。
剛一出現,它就忙著破壞。它的頭部不停搖擺,從它嘴裡吐出的巨大深紅色光束,在整個聖靈白城中到處亂劃,無差別地毀壞著一切。
光束所到之處,爆炸聲此起彼伏。到處是爆炸所造成的深坑,到處都有被高熱溶蝕而成的,寬十餘英尺,深達三十英尺的凹槽!
聖靈白城被嚴重傷害,慌忙採取反擊措施。數千數萬的魔像從城中衍生,這些白色魔像個個高十英尺,手執巨大刀刃,攻向深紅龍。
深紅龍卻紋絲不動,泰然自若。
它的六枚劍羽自身體內噴射而出,在它周圍飛舞。這些長達一百英尺的劍羽鋒利無比,其上帶著不詳的暗紅色光芒。
它揮舞起六隻手臂,手臂上的利爪帶著致命的火光,在空中拉出一道接一道的火弧!
深紅色劍光所到之處,魔像們像是布丁一樣被切碎。在這極致的鋒利之前,一切的硬度都可以無視!
緋紅色的爪光所到之處,城市像是柴火般劇烈燃燒。在這極致的高熱之前,一切的防護都形同虛設!
白色魔像紛紛衝向深紅龍,在切肉機般的劍雨之中不停地碎散,被利劍拍爛,被火焰燒殺。
深紅龍一手抓住一名魔像,把它像玩具一樣丟出,砸向另一頭魔像,兩頭魔像同時爆炸,掀起的衝擊波把周圍數十英尺的建築物炸燬。
另一名魔像把手中的利刃投出,卻毫無效果,只在龍的前胸上劃出一道淺淺的傷口萬化風流。深紅龍大怒,噴出深紅光束,瞬間劃過魔像奔跑的軌跡,高熱即時把它汽化了。
六把巨劍同時插入地面,然後一同往外劃出,在半空中呈扇狀的六道光弧,揚起無數的煙塵,巨大的衝擊波,讓數百的魔像被掀飛!
緊接著,巨龍六爪齊出,揚起六道熾烈的焰火,把浮空的魔像們同時燒成灰!
劍光火光一波接著一波,龍漸漸掌握了自己的力量,開始用有節律的攻擊大規模地殺傷敵軍!魔像大軍根本不是對手,攻勢很快就被瓦解了。
一輪猛烈的攻防戰之下,聖靈白城被火海包圍。它變出的魔像焚燬大半,被切碎大半,已經無力戰鬥了。
看著被火焰吞噬的城市,深紅龍卻仍然嫌破壞得不夠華麗。在遠處那個白色高塔有結界保護,現在還毫髮無損,儼然成為了幻靈深紅龍的眼中釘!
"呃啊啊啊啊啊啊啊!"盛怒的深紅龍張開血盤大口。它滿布數十排鋒利紅寶石劍齒的嘴巴里,發出太陽般劇烈的強光!從它喉嚨中噴射出的血紅光焰被一個結界包圍住,不斷聚積,形成一個直徑三百英尺英尺的巨大血紅色光球!
光球中有著危險致極的高純度能量,被這個光球砸中,不要說是聖靈白城了,就連這座浮島都會一同毀滅!
聖靈白城見勢頭不妙,馬上把整座城市的"身體"聚集起來,把自己組合成一個高上千英尺的白色巨人。它舉起手中的巨盾,準備防禦!
深紅龍把頭往下一擺,巨大光球砸落!血紅光球摩擦著空氣,發出如同末日般的呼嘯之聲。
白城巨人舉盾格擋,它把整座城市最堅硬的部分都組合起來形成盾牌,希望這盾牌能夠擋住幻靈巨龍的光球。
碰!!!!!!!!!!!!
紅色光球與白色城牆相撞!
混沌與秩序,破壞與守護,幻靈與聖靈的激烈衝突,在海拔三十萬英尺的高空之上炸裂!
而白城巨人完全擋不住!深紅龍是數十名聖靈與邪靈的結合體,它在力量上有著絕對的優勢!
光球如同有千噸的沉重,壓在巨盾上的瞬間,就把巨盾炸出一個深達百尺的大坑!即使被盾格擋了一下,光球的去勢也完全沒有減弱,它繼續下壓,炸在聖靈白城巨人的身上,把聖靈的身體炸得分崩離析!
白城巨人則不斷把迸裂的身體再度組合起來,移動到盾的後方,繼續格擋著這強力的一擊!它的身體在不斷毀壞,重組,毀壞,再重組,在抵擋血紅光球的同時不斷化作飛灰!再這樣下去,它就要變得一片瓦礫都不剩了!
但這就是聖靈白城巨人的所願。它即使犧牲自己,也要讓身後的高塔完好無損!它以耗盡自己肉體的方式來削弱深紅光球的威力,希望能在自己完全耗盡之前把光球擋下來!
一千碼,五百碼,三百碼。光球離高塔越來越近。
一百碼,五十碼,三十碼。光球也在聖靈的阻擋下越來越小。
十碼。五碼。三碼。
噗哧。深紅光球完全消失,聖靈白城巨人也完全毀滅,變成一粒灰都不剩!它化作無數光芒,被深紅龍完全吸收殆盡。[幻靈-深紅巨龍]也吃飽喝足,滿意地消失,再次化作紅色光芒,鑽入亞瑟的體內。
騎士身上的旋渦狀咒紋漸漸退去紅光,咒紋也縮小成一條條極細的絲線,如同睜大眼睛過久,現在不得不疲倦地合上眼睛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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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84 激戰之於天極(一)
1:484激戰之於天極(一)
"這是......我做的?!"亞瑟這才回過神來,看著著被毀滅的城市。(。純文字)
那本來就沒有什麼城市。整個城市都是聖靈白城的一部分。而如今,聖靈白城被亞瑟完全吸收,只剩下城市中央的一個高塔。奧瑟王的靈性一定就在其中。
所有的道路都被打通了,代價卻是慘痛的。亞瑟看著化作石像的格林薇兒,欲哭無淚。
-----撲通,撲通,撲通青本紅妝。
那是......心跳聲?
但是,這怎麼可能!?
騎士把耳朵貼近石像的胸前,側耳傾聽。沒錯,雖然十分微弱,但格林薇兒還有心跳!
她還活著!里昂迪更斯一族體內流著少量的暗精靈血統,她在完全石化的過程中,勉強保住了自己的性命!
.......格林薇兒或許還能救活!
亞瑟一瞬間想起自己也曾有化成石像的經歷,那時候是誰救活了他?
"......等我,格林薇兒。"亞瑟把女孩的石像安置好,用少量的泥土固定住石像,避免它在暴風中倒下損壞。
"我把奧瑟王宰了之後,馬上帶你去找默林。"他低聲嘀咕道,"我一定會救活你的。"(已經說好了,在你處於危難的時候,豁出性命都要保護你!)騎士在一旁的瓦礫裡找回他的黑龍甲快速穿上。他無視自己身體的損傷,朝著白色高塔狂奔而去。
凌晨一時,飛船[銀影號]上。
警鈴大作,貝迪維爾從床上驚醒。
"什麼?怎麼回事了?!""快準備好,要突入[偉大風暴]裡了!"帕拉米迪斯把狼人少年拉下床。
眾人匆匆來到飛船控制室,薇薇安已經在其中等待了。
"還有一百英尺就到達偉大風暴的底部了。兔子,去瞭望臺準備,看你的了。"她瞄了萊德一眼。
"遵命,女士。"兔人少年披上一件特製的橡膠斗篷,似乎是為了在雷電暴風中防護自身。
他淡定地坐在控制室的一張特製座椅上,一坐好,座椅馬上上升,把萊德送到飛船頂部的瞭望臺上。
"等等,什麼?你要萊德去幹什麼?!""只管坐好,安靜地等著。"薇薇安白了貝迪維爾一眼。
貝迪維爾無奈地坐下。他從控制室的巨大玻璃外牆上看著外面的一切。
在不遠處就是[偉大風暴]了,飛船呈三十度角斜向上駛向風暴,估計在幾分鐘之內就會一頭撞進風暴裡。
光子是看不見的粒子,偉大風暴本應是無色透明的死亡地帶。但光子攪起的亂流,會讓其中的光子互相碰撞摩擦,產生出微弱的過剩光。
於是,這個本應無色透明的死亡地帶就充滿了七色的光帶,和極光十分相似,但它更細碎,更七色多彩,透明度更高。
對了,與其用極光來形容,不如用水面的波紋來形容更加貼切。
若不是距離偉大風暴十分近,絕對看不到這樣的光子波紋,因為它在衍射至地面之前就被大起大氣所吸收了。只有在這樣至近的距離往上觀望,才能看見這來自死亡世界的絕美光輝。
飛船繼續駛近,船的外殼開始不停地搖晃,輕微而恐怖,如同怪物的低吼。
萊德還在外面?!他這樣沒有問題嗎?!一旦進入風暴裡,飛船這樣固實的結構都不一定能夠抵擋住,更何況是萊德那副血肉之軀?!
"萊德,快回來!你在幹什麼?!"貝迪維爾急得大叫道。
"別吵!"薇薇安又罵了貝迪一句,"兔子,動手吧!"在飛船頂部瞭望臺的兔人萊德舉起了他的手臂。從他戒指中放射出一道藍色光芒,匯聚成一線,射向前方末世之仙劫。
萊德快速劃動手臂,操縱著光芒移動,很快就劃出了一個巨大的圓圈。
"可以了。回來!"萊德用力一拍座椅上的按鈕,座椅帶著兔子瞬間下降,回到控制室中。
飛船一頭撞向偉大風暴,船頭那個光圈同時作用,開啟了亞空間的入口。
飛船在進入偉大風暴之前,鑽進了亞空間之中。
"呃,什麼?!"貝迪維爾看著船外的一片黑暗,仍然一頭霧水。
"船已經進入了我的空間魔戒-安德華拉洛特所創造的亞空間之中。"萊德背靠著座椅,像個大爺一樣躺好,"安心吧,這個亞空間似乎和整個宇宙一樣大小---至少和地球一樣的大小,在這裡不會被[偉大風暴]所影響,船可以安全航行。""嗯,很對,唯一的問題,我們是不知道該在什麼時候從這裡出去。"薇薇安潑了兔子一盤冷水。
"不知道嗎?"貝迪皺著眉。他以為他們的計劃會更詳盡一點的。
"反正就算把探測器放出去,在偉大風暴那片死亡空間裡,一切都會被撕成碎片。我只能用計算測量出偉大風暴的厚度,按照船的航行角度和時間來預測我們透過風暴的時刻。"預測?真讓人不安。預測錯了的話,飛船會一頭扎進偉大風暴之中,被撕成碎片。
貝迪維爾看著萊德。兔子卻十分淡定,一點都沒有害怕。
"放心吧,如果失敗,也是我最先死掉。"萊德把帽子壓低,遮住自己大半張臉,"我還得上瞭望臺一次,開啟亞空間的出口。"如果失敗,身處於瞭望臺的萊德,會最先被亞空間出口的光子風暴切成碎片。
"我的測量十分準確,放心吧。"薇薇安說,"為了減少測量誤差,已經儘可能地接近[偉大風暴]了。"他們在臨衝進風暴前的一刻才開啟亞空間入口,原來是為了這個。
"那,那就儘量遲一點離開亞空間吧。"貝迪不禁問。
"這艘飛船還不能在真空環境下活動。不小心衝出了大氣層,我們也是死路一條。"一旁的帕拉米迪斯冷笑。
人類上宇宙的路途還十分遙遠,險阻重重呢。
"總之,算是順利透過第一關了。"薇薇安說,"大家回去睡覺吧,在戰鬥前多積攢一點體力。"狼人少年無奈地問:"你叫醒我們,到底是為了什麼......""當然是為了讓你看著這一切。"女士嚴酷地冷笑,"如果我們剛才突入失敗,你也至少不會死得不明不白。"聽完薇薇安的解釋,貝迪維爾當即凌亂了。
他氣憤地從坐位上站起來,打算回休息室繼續睡覺,卻看見身後的卡奧斯.......
"呃......你的褲子全溼了------""別管閒事,小鬼!"卡奧斯臉色鐵青,褲子上一片深色的水跡。
他的下體還在隱隱作痛------某個部位因為電擊治療而有點失控,再加上剛才撞進偉大風暴時的驚嚇而變得不太正常。
"要穿上尿布嗎?"帕拉米迪斯挖苦道。
"哼!!"卡奧斯猛力一錘座椅,拖著還陣陣酥麻的下體,緊緊地夾著雙腿,用一種很奇怪的步法往船艙裡逃走......似乎在找洗澡間。
"手術的後遺症嗎?"薇薇安若無其事地冷笑道,"希望他在戰鬥前好起來。""如果他來不及恢復,就拋下他好了。"帕拉米迪斯無情地說。
貝迪維爾看著這對還在鬧彆扭的夫婦,不禁發出一陣嘆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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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85 激戰之於天極(二)
1:485激戰之於天極(二)
凌晨四點,阿瓦隆淨土。(。純文字)
亞瑟來到白色高塔之前,仰視著這棟滿是方形邊沿,沒有浮雕也沒有柱子,由一塊塊白色方塊砌成的奇異高塔。
它的設計洗練之極,帶著一種簡約而古老的肅穆之感。這恐怕是從神話時代遺留下來的古代建築之一,和倫敦,卡米洛地底的那些高塔有幾分相似(但設計更加簡潔)。
方塊的間隙間一起一伏地閃現著ru白色的光芒,似乎是某種魔術咒紋。這堅固的高塔在剛才的激戰之中毫髮無損,在千百年來雷電暴風的洗禮中也毫無損傷,可見保護它的魔術之強大。
亞瑟伸手一推,高塔的白色大門上數十塊方磚旋即翻動起來,組成一個特異的凹槽。
更多的方磚從門的邊緣移動到凹槽之中,完美地嵌入凹槽裡,把凹槽填平的同時也讓門框產生了移動的空間。
大門終於開啟,如同在歡迎亞瑟進入陷阱。亞瑟深吸一口氣,壯了壯膽子,走進這座潔白聖塔之中。
聖塔內部也是清一色的白牆白柱白梯子。中間的巨大柱子方方正正,同樣由無數白磚砌成,白磚的間隙裡起伏閃現著的ru白色光芒比聖塔的外牆要明亮一些,是這座聖塔的光源。
柱子似乎同時兼任照明和地基的用途,以統一恆定的大小直通天際,每隔一百英尺就會延伸出四條橫樑,與聖塔的外牆連線在一起。這樣的橫樑總共有十組,這個塔至少有一千英尺。
亞瑟再轉而審視那樓梯。無數長方形白磚自高塔的牆壁上伸展出來,就這樣空懸著,也以一種螺旋形的排布,直通天際。
亞瑟有點不耐煩了。要爬上這種高塔,得花上多長時間?他也沒有多想,連忙踩上石梯往上奔跑。他一奔跑就跌了個背朝天,他腳下的石梯在移動著,讓他站都站不穩。
這梯子是自動的。它帶著亞瑟往上旋轉,不用幾秒就讓騎士上爬了數十英尺。
原來是自動梯啊。沒有扶手,危險得很的自動殺人梯。
亞瑟坐在梯子上任由梯子送他上去。梯子移動得這麼快,若是心急亂跑,一個錯步就會讓亞瑟摔下去受重傷。實際上他已經撞到鼻子了,正在流鼻血。
按照這個趨勢,半小時之內就能到達塔頂。奧瑟王的靈性一定就在那裡等著亞瑟。
但是......會這麼順利嗎?
啪!一發子彈打在亞瑟的肩膀上,來勢又快又狠,直接貫穿亞瑟的肩膀!
亞瑟已經穿著黑龍甲,按道理不是這麼容易被打中的。但對手果然是狙擊的老手,居然在黑龍甲的盔甲接縫處射入一發子彈,對亞瑟造成傷害!
那還是實體彈,由金屬構成的彈頭。彈頭攜帶著巨大的動量,砸在亞瑟身上讓亞瑟往後猛然倒下,幾乎要從幾百英尺的樓梯上掉落。亞瑟急忙舉劍往樓梯上一刺,聖王之劍扎進一塊樓梯方磚之中,讓亞瑟不至於掉下去。
在光槍發明的這幾百年間,實體彈因為各種缺點而日漸式微,幾乎沒有槍手會再使用*女配重生逆襲記。
(*注:實體子彈光是攜帶的重量就是一個頭疼的問題了。而光槍確實有無數的好處。)會用這種實體彈來狙擊亞瑟的,非聖靈莫屬了。
那傢伙,躲在這個潔白聖塔的某處,暗中狙擊亞瑟。亞瑟只能在這個自動樓梯上守候,處境十分被動。
亞瑟連忙從黑龍甲的背後翻出頭盔給自己戴上。這頭盔平時可以摺疊成一塊甲板,收藏在盔甲的背脊上方。遇到這種緊急的情況,亞瑟把頭盔展開成為圓球狀,緊緊地套在頭部。這樣至少可以避免被狙擊手爆頭。
但他不是絕對的安全。盔甲在眼睛,脖子以及手腳的關節處,都有著無數的間隙,每一處都能夠被狙擊手射穿。
精通心眼術的騎士們也許不會把槍手們當作一回事,騎士團裡真正使用槍械武器的也少之又少。這不僅僅是因為槍械的殺傷力不足以穿透現代的光子盔甲,也是因為,在一名槍手開槍前,他心中的攻擊意圖就會在世界中產生一個固定的彈道(軌跡),騎士們能夠早早察覺到並且閃避。就其結果而言,槍手的攻擊比劍士的攻擊還要容易躲。
但是,一名會使用[無心]戰技的槍手又是另作別論了。
他隱藏了敵意,攻擊的軌跡根本無法用心眼術察覺到。他的子彈可以從任何地方射來,這才是最讓亞瑟感到害怕的地方。
亞瑟在自動樓梯上更是無遮無擋,完全成為了一個活靶子。狀況不利到了極致。亞瑟只能夠憑自己神速的反應能力來響應對手的射擊,希望能夠在子彈打中自己之前先一步躲開,或者擋下來!
距離到達塔頂大概還有半個小時,但這半個小時絕不容易熬過。任何一個小小的失誤都可以決定生死,任一瞬間的走神都會讓亞瑟重傷,甚至被爆頭而死!
他與聖靈狙擊手的梯間攻防戰,已經打響了。
嗖!又一發子彈射來。亞瑟側身閃避。他在對方開火的瞬間觀察到槍口的火花,從而判斷到攻擊的來勢和軌道。
即使如此,子彈還是從他膝蓋的裝甲縫隙裡打了進去,緊緊地嵌入他的膝蓋中!
好痛!膝蓋中槍的亞瑟不禁大怒。第二第三發子彈已經打來了。沒有空餘去閃避,亞瑟瞬間抽出王者之鞘,發動獅鷲盾格擋!
啪啪。兩發子彈幾乎同時打在盾牌上。由於實體彈頭存在著慣性,獅鷲盾並不能使它的彈道完全偏折,而是在盾上劃出一道弧線再從盾邊滑開。
所幸獅鷲盾本身就很硬,平常的子彈絕不可能打穿。
似乎早已知道獅鷲盾的效能,獅鷲盾發動完畢消失的同時,又有兩發子彈射了過來。
剛才兩發子彈打中盾牌,讓亞瑟受到了一定程度的衝擊,有點站不穩,幾乎要往樓梯下跌落,再加上這後續的兩發子彈,後果更加不堪設想!
啪啪!兩發子彈並沒有從盔甲的縫隙射傷亞瑟,反而直撞在騎士的肩甲,胸甲上。它們雖然無法射穿有強大防禦力的黑龍甲,卻造成了兩下強力的衝擊。
膝蓋中槍,被前兩發子彈打得站不穩的亞瑟,再吃了這兩槍,身體開始不由自主地後仰,往樓梯下跌落!
"哼!"他連忙展開翅膀用力一拍,強大的風壓把自己往樓梯上壓過去,這才避免了自己跌落樓梯。
亞瑟也不能站著捱打。他剛一站穩,馬上舉劍一刺!聖王之劍延伸出來一百英尺的光刃收成一束,隨著亞瑟的劍刺而射出去,直指槍手的所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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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86 激戰之於天極(三)
1:486激戰之於天極(三)
啪滋。<最快更新請到>
似乎有刺中了的手感。成功了?
不。劍光刺中的地方空空如也,那傢伙狙擊結束的瞬間就逃離了。
亞瑟刺中的不過是聖塔的石磚,這些磚頭能夠被破壞,同時也能快速再生,刺穿石頭的手感和刺穿騎士的裝甲十分相似,讓人十分迷惑!
那傢伙明明的掛在牆壁上的。它是怎樣在牆壁上高速移動的?!
啪啪啪!又有三發子彈射來。
亞瑟怕再吃虧,沒有展開獅鷲盾格擋,反而是利用身體的微妙移動,讓身上的盔甲擋過最致命的攻擊。
唯一一發無法躲開的子彈,他舉劍一劃,把子彈的力度卸開!
"看到你了!"亞瑟防守的同時也凝神注視著周圍的動靜。聖靈開槍的同時也暴露了其所在,它就在亞瑟正對面三十碼的那面牆上!
聖王之劍順勢而出,再刺出一道金光。金光狠狠地紮在對方的位置,同樣是充滿手感,亞瑟卻無法判斷出到底是打中對手還是打中石磚了。
劍光把某種東西死死釘在牆上,過了片刻,那東西才開始顯現。
那是蜥蜴的尾巴。白色的蜥蜴尾巴,原本是完全的透明。尾巴從本體上斷裂,過了大約十秒才從透明狀態下變回白色,能夠被肉眼看見。
那名聖靈原是一條壁虎,似乎擁有能夠讓光偏折,讓自身變成完全透明的[法]女配重生逆襲記。
這傢伙不僅能在牆上到處爬行,還看不見!難怪它能夠這樣大搖大擺地對亞瑟放冷槍了!
"可惡!卑鄙的傢伙!"亞瑟收回聖王之劍的光刃,壁虎的尾巴馬上從牆上跌落。
啪嗒啪嗒啪嗒。亞瑟能夠聽見壁虎在牆上高速爬行的聲音。雖然能聽見,但塔內的空曠的圓筒狀結構,迴音太大了,根本無法從腳步聲判斷出聖靈壁虎的位置!
這傢伙佔盡了地利,它是潛行和狙殺的高手,已經把原本創造它的那名圓桌騎士的技藝,進化到神一樣的境界了!
用槍的騎士也可以這樣強大,實在是個又可敬又可怕的對手!
但亞瑟並沒有感概的時間,對手的兩發子彈已經從不同的角度射向了亞瑟!
是在快速移動的同時開槍的嗎?!但這樣到底有什麼意義?!
亞瑟沒有多想,面對迎面而來的子彈,當然是優先閃避了。他輕微移動了一下身體,以為盔甲會幫他擋開接下來的攻擊。
啪啪。子彈打在盔甲上,果然彈開了。
但亞瑟背後卻一陣冰冷,一顆子彈從他背後的盔甲空隙間,鑽進他的背脊內!
聖靈壁虎原來在亞瑟的後方!那傢伙射擊牆壁,利用牆壁反彈子彈,做出子彈迎面而來的假象,為的只是等亞瑟露出破綻!為了防護面前的子彈而露出背脊的亞瑟,被漂亮地偷襲了一下。
"嗚!"狂怒的騎士反手刺出一劍,聖王之劍的光刃卻扎空了。
聖靈壁虎不是笨蛋,一擊之後高速離脫正是槍手們最慣用的伎倆!
啪啪啪啪啪!連續的五槍呈一排地掃向亞瑟。
亞瑟知道其中必定有詐,直接舉盾格擋。三發子彈撞在獅鷲盾上,帶來不小的衝擊,讓亞瑟往後退了半步。
啪啪啪!聖靈壁虎已經快速繞到亞瑟的正前方,連開三槍!
亞瑟來不及格擋或躲避了,他傾側身體,晃過一槍,同時橫掃出一劍把另一發子彈的軌跡卸開,最後站穩了腳跟,用肩膀的盔甲硬吃下最後的一發子彈!
啪!不對,亞瑟的膝蓋再次中槍!那傢伙第二波的攻擊不是開了三槍,而是四槍?!
聖靈壁虎利用第一波那五槍連續射擊所掀起的迴音,遮住了第二波攻擊的其中一發彈音,讓亞瑟誤以為第二波攻擊只有三槍!
華麗地被騙的亞瑟少躲了一槍,子彈深深地扎進他的左膝,和之前的一發子彈相撞擊,完美地嵌進亞瑟的膝關節裡!
亞瑟左腳完全不聽使喚了,被衝擊力推得往後飛出,帶動亞瑟整個人往前撲倒,正要一頭撞在石梯鋒利的邊緣上!
"該死!"騎士舉劍往地面猛力一插!他身體往前倒下的動能從劍身傳遞到石階梯上,劍深插入石塊裡數英尺,亞瑟勉強控制住自己,不讓自己倒下!
但聖靈壁虎豈會就這樣罷休,它開出兩槍,向背朝天的亞瑟擊去!
"該死的!"亞瑟的聖王之劍深插在梯子上,一時間拔不出來。他只好舉起自己的龍武匕首快速揮動兩下格擋。
他馬上後悔了。龍武匕首帶著高熱掃向射來的子彈,把子彈頓時溶解成鐵水。但這些子彈仍然帶著強大的動能,它們散開,變成灼熱的鐵水花,濺了亞瑟一臉至尊狂妻!
"哇啊啊啊啊啊!"亞瑟被鐵水燒灼得全身冒煙。有盔甲保護的地方還不至於很糟糕,沒有盔甲保護的頸部和臉部就慘了!他被高熱的鐵水淋到,猶如被上千度的火焰燒過一樣的痛!
幸好亞瑟及時轉過頭閃避,要是鐵水濺到眼睛裡去,後果更加不堪設想!
"可惡!可惡啊啊啊啊!"亞瑟更加怒了,他爬起來,拔出聖王之劍,胡亂地空揮著,"一定要宰了你這混蛋!"聖靈壁虎暫時沒有攻擊,它隱了形躲藏在暗處觀察著形勢。
亞瑟卻不管三七二十一,舉起聖王之劍一頓亂掃。他的光刃變得非常的長而窄,如同一條金色的光線一樣。它以這樣的形狀在塔內橫掃著,在塔的牆壁上劃出一道又一道的線痕!
亞瑟試圖以大規模密集式的攻擊把聖靈壁虎驅趕出來。它為了閃避攻擊,一定會露出馬腳,那時候就是亞瑟反擊的最佳時機!
可是,會這樣簡單嗎?
啪咻,啪咻,啪咻!
那是,有誰在用力蹭牆的聲音。
亞瑟抬頭的同時,看見一道隱隱約約的身影,從牆的一角彈跳到牆的另一角。
聖靈壁虎不僅僅是會爬牆而已。它強而有力的腳上,擁有無數吸盤,能夠讓它在牆壁之間高速彈跳。
這種四面是牆壁的高塔,正是聖靈壁虎的絕佳戰場。它在這裡移動的速度可以非常快,亞瑟用劍來驅趕也毫無意義,劍刃根本就追趕不上這廝的速度!
啪啪啪啪啪啪啪!七連發的子彈風暴,從四方八面射向亞瑟!聖靈邊跳躍邊開火,居然還能有這種射擊精度,實在太可怕了!
亞瑟舉劍猛掃一頓,把射來的子彈擋開大半。但他確實無法完全躲避,仍然有兩發子彈從他肩膀和手臂的裝甲縫隙間紮了進去!
糟糕!受的傷太多了!亞瑟覺得一陣眩暈。實體子彈打中身體,彈頭會留在體內,傷口難以恢復,會持續地失血!
不快點把子彈取出來的話.....!
啪啪啪啪啪!五發子彈迎面而來,亞瑟發現自己身體的動作越來越遲鈍了,不得已只好舉盾格擋。
鐺鐺鐺鐺鐺!子彈密集地打在獅鷲盾上,造成不小的衝擊!衝擊把亞瑟整個人往後推,讓他往樓梯下跌去!
糟糕,是個陷阱!!
啪啪啪啪啪!更多的子彈打來,亞瑟已經沒有躲避的方法了,連忙舉起手臂護住自己的頭部。三發子彈扎進他的腹部,小腿,大腿裡,另外兩發子彈則撞上了亞瑟的胸甲和臂甲!亞瑟再也無法抵抗這強大的衝擊力,整個人從樓梯上跌落,一下子滑落了三十多英尺!
刮刮刮刮刮!亞瑟的背脊和樓梯不斷碰撞,若不是他穿著盔甲,現在恐怕連背脊骨都被刮掉了!但他仍然受到十分嚴重的損傷,身體痛得不可開交!
好痛!
身體又開始罷工了!
完全動彈不得!
聖靈壁虎見亞瑟躺在地上,已經無法動彈了,舉槍射擊!
子彈直朝著騎士的太陽穴射去,貫穿了亞瑟的腦袋!
血花濺起,亞瑟就這樣被爆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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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87 激戰之於天極(四)
1:487激戰之於天極(四)
聖靈壁虎以為解決了目標,於是放輕鬆下來,收起狙擊槍的同時從牆壁爬下。{免費小說}
這隻人一樣高的大壁虎解除了隱身走近亞瑟。按照槍手們的習慣,它準備給騎士的腦袋再補上一槍,讓騎士確實無疑地死去。
就在它得意洋洋地舉槍打算射擊之際。
------聖王之劍的光刃扎穿了它的頭顱。
"嗚......"躺在血泊之中,奄奄一息的亞瑟緩緩爬起,低聲嘀咕道:"終於抓住你了。"這傢伙又會隱身又能爬牆,怎麼抓都抓不住。
------既然抓不住的話,就讓它自己送上門來好了!
聖靈壁虎一臉的驚恐與不解。
原來,在亞瑟被子彈擊中頭部的瞬間,他發動了一個救命能力。
亞瑟讓體內的光子轉換出電力,刺激手臂,讓左臂一瞬間動起來。
不透過神經,直接用電力驅動身體,本來是十分冒險的行為。但這樣做的響應時間十分快,幾乎接近於光速。
本來,即使能夠移動手臂進行格擋,也不知道該在什麼時機,擋住哪裡。
但亞瑟能夠猜到。聖靈壁虎見亞瑟重傷倒地不起,最後終結亞瑟的一擊,必然是爆頭。
他只需要在槍聲響起的同時,移動手臂護住頭部。
結果就是現在這個樣子。
子彈並沒有打穿亞瑟的頭顱。被電力驅動的手臂,以看不見的速度瞬間格擋住爆頭的一擊。子彈嵌入亞瑟的手臂骨裡,迸出血花,看起來和亞瑟被爆頭十分相似。
擋下了這致命一擊的騎士繼續躺在地上裝死,等待聖靈壁虎得意洋洋地靠近。
在它自以為得手,毫無防備的瞬間,舉劍刺穿它的頭顱。
看著亞瑟染血的左臂,想通了這一切的聖靈壁虎,卻已經為時已晚。
亞瑟憤怒地用力一擰,聖王之劍的光刃在聖靈的腦袋裡炸裂。
失去頭部的聖靈壁虎居然還想跑,亞瑟橫掃出一劍,現行剁掉聖靈的雙腿。這該死的蜥蜴還沒有掉到地上,亞瑟已經瘋狂地劃出數十劍,把聖靈壁虎剁成上百塊肉碎!
被剁碎的聖靈壁虎瞬即化作一團白光,在騎士的身體周圍盤旋了一圈,最終被亞瑟的身體吸收掉。
亞瑟終於鬆了一口氣。但這一切尚未完結,他還沒有完全脫離危險。
"嗚嗚嗚......嗚嗚哇啊啊啊啊啊啊!"亞瑟已經忙著用手把身體裡的子彈拔出來。
不把彈頭拔走,身體的傷就無法恢復,只能持續出血至死。
騎士不停地咒罵著。取出彈頭的過程很痛,很痛,非常痛。
拔掉子彈的同時,傷口也開始癒合了,這是王者之鞘賦予亞瑟的超回覆力。
他花了十幾分鍾來清除身上的彈頭,甚至不得不用小刀把彈頭從體內挖出,把自己搞得全身血淋淋的極品假太監。
(格林薇兒......)當騎士把最後一顆彈頭挖出來的時候,已經累得無法動彈了,只好躺在自動梯上,任憑梯子把他送上去。他自己卻在中途失去了意識。
失去意識的少年被自動梯送到塔頂,一個人影走近。
這個人影並沒有對亞瑟下殺手,反而對少年施放了一個回覆魔術。人影看著漸漸回覆了氣息的亞瑟,轉身離去,站在塔頂一塊能夠上升的石磚上,乘著石磚升至更深遠的高空之中。
他的目的地,是浮在六十萬英尺高空之中的,一個白色房間。
凌晨六時。地中海的某處。
[冰晶號]潛水艇在深海中潛行。
它的外型以及大小都如同一條美麗的冰藍色鯨魚,通體晶瑩剔透。
它的藍水晶外殼折射著海中的光線,讓它和大海幾乎融為一體。若它靜止不動時,從任何角度都難以察覺到它的存在。
它是人魚們造船技術的究極體現,船身由大量藍水晶相互融合而成,輕巧而且堅硬無比,理論上不可破壞。
和人類的潛水艇技術大相徑庭,[冰晶號]並不依靠改變排水量來下潛。
人魚們使用創世系魔術,在船的藍水晶裡製造額外的虛擬質量,變重的船身就會下沉。想要上浮的時候,解除虛擬質量即可。
這樣做可以讓潛艇沉浮的響應時間迅捷無比,既可以讓船一瞬間沉入幾百英尺的深海,也可以讓船在下一秒瞬即浮至海面。
船的外殼更加刻滿了真空魔術的咒紋,讓這水晶船細看之下如同一艘精雕細琢的藝術品------但它不僅僅是為了美觀而這樣做的。真空魔術咒紋能夠在水中產生一層極薄的真空防護膜,把潛水艇和水的阻力減至最小。
也因此,[冰晶號]的最大航行速度可達六十節,而且靜得出奇:它推進不是依靠光子爆炸引擎來實現的,而是直接消耗光子以產生動能。
這艘潛水艇的控制室中,靜靜地坐著一名魚人少年。他穿著一身純白色的船長服,背靠在他的船長座椅上,眼睛不停地掃視著儀錶板。在旁的數十名人魚各司其職,控制著這艘水晶大怪物的航行。
"怎麼樣,找得到嗎?"崔斯坦低聲問。在這種需要寂靜航行的深海里,壓低聲音說話,避免暴露潛艇的所在,是船員們的常識。
雖然船的隔音裝置十分先進,說話音量大點並不會有問題,但他們在潛水艇上生活久了,自然而然就養成了這種低聲說話的習慣。
崔斯坦只在這艘潛艇上當了兩個星期的代理船長,已經被這裡的寧靜氣氛所感染了,一改原本那個好動而且喋喋不休的脾性,變得寡言少語,說話也只挑重點來說。
"不行,一點蹤跡都沒有。那東西移動得太快了。"回答崔斯坦的是另一名少年,他留著一頭深灰色的短髮,灰綠色的眼睛在仔細打量著深海中的一切。
伊文.尤恩斯被邀請到這艘潛艇上幫忙搜尋,是前幾天的事而已。在日爾曼的陸軍部隊裡待了一段時間的他,還沒有習慣海上的生活(他本來就是旱鴨子)。
這搖搖晃晃的感覺無時無刻不讓他難受,讓他在暈船的臨界線上不斷掙扎------即使人魚們告訴他,這潛水艇已經是所有船隻中最穩定的一艘了。
儘管百般不願意,伊文還是被請來了------因為潛水艇的聲納系統不足以發現海底裡潛藏的[某個敵人],人魚們不得不要求一位能夠使用鷹眼術的騎士幫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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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88 激戰之於天極(五)
1:488激戰之於天極(五)
一個月前,自從狐人們開始使用[殺人鯨魔像]來攻擊人類的船隊,人魚們就加重了海底的佈防。(。純文字)她們的大海妖部隊佈署在地中海沿岸,已經能夠有效壓制殺人鯨魔像的襲擊了。
但是,十天前,海中又有某種更加強大的敵人出現了。它一瞬間出現,再一瞬間消失,殺死成片的大海妖,讓人魚們的海妖部隊損失慘重。
為了和這個[不明海中敵人]對抗,人魚們派出的部隊,正是這艘[冰晶號]大型潛水艇。
然而,人魚們的聲納探測技術和人類的科技完全一樣,沒有再改進的餘地了,她們的聲納能力有限,總是無法捕捉到這個潛藏在深海的[不明之敵]。
能夠使用鷹眼術"看"見五公里範圍以內動靜的伊文,目前是人魚們最後的希望了。
"沒辦法。"崔斯坦嘆了一口氣,"往前推進五海里。其間保持戒備。這次巡邏還找不到的話就返航吧。"潛水艇不能冒險深入幽暗地域裡搜尋,天知道會有多少殺人鯨魔像在等著他們。
"話說回來,"伊文為了緩和這緊張的氣氛,一邊搜尋一邊聊起來,"好久沒有見到貝迪維爾和亞瑟呢。不知道他們還好不。""亞瑟的姐姐薇薇安前天來過,把貝迪的盔甲領走了,貝迪似乎會和她們匯合。"崔斯坦不得已答道,"希望他人還平安。"(希望貝迪維爾不要去幹什麼危險的事。)"嗯......想要阻止這場戰爭,還真不容易呢。"伊文在自言自語。
他在日爾曼的戰線上已經和匈加人交過幾回手了。場面非常血腥,人類和獸人都死了很多。上場計程車兵幾乎都是未經訓練的平民們而已,雙方卻把這些平民們最先推出來廝殺,真的不知道他們在想什麼。
日爾曼目前有六百萬名民兵,這些人主要是從日爾曼帝國,羅馬王國,潘托拉肯王國的貧民窟裡抽調出來的貧民。
讓他們先上場的目的十分明確......就是讓這些社會的渣滓最先去送死。
最讓伊文不解的是,這些貧民為了在軍隊裡吃上一頓飽飯,居然樂意上戰場。他們拿著最原始的鐵劍,和獸人們用這些鈍鐵互砸至死。
獸人們也是一樣,派出來的都是老弱殘兵,手上的武器均為各種木棍,樹枝,農具,甚至是赤手空拳。
伊文好歹也算是一名蓋亞騎士,他的職位允許他在城牆上遠遠地觀看著兩群民兵互相廝殺傳奇經紀人最新章節。他曾經好幾次按捺不住自己心中的衝動,想要上戰場助戰,至少讓友軍的民兵們少死一些。但他的哥哥奧雲.尤恩斯阻止了他。
騎士們必須遵守紀律,特別是在戰地裡。他們上級的戰地司令官不允許主力部隊出擊,伊文也無法抗命而為。
不過,即使他能出陣,又能做些什麼?
對方那些獸人們也是平民而已,甚至大部分都是少年兵。要伊文出陣去屠殺這些獸人,他能做得出手嗎?
"你知道嗎,匈加人們似乎把那些對宗族[沒有貢獻],[過於弱小]的老人和小孩們集中起來,把他們丟進深坑裡喂魔獸,養肥魔獸以做口糧。"奧雲當時這樣勸道,"現在,他們只是把這些本要送去做魔獸飼料的人重新送回戰場而已。你面對的只是一塊塊死肉,他們的命運橫豎都是死,不需要太在意。"(即使你這樣說。)(遠遠看著那屍橫遍野的戰場,還是讓人於心不忍。)"我們到底是為了什麼而戰?"伊始文嘀咕道。
黑暗的海洋中,一個陰影瞬間移動了一下。這個變化立即引起了伊文的注意,他從回憶中馬上回過神來:"三點鐘方向有東西接近!距離半海里,仰角二十度......速度很快,小心!""規避動作,左滿舵,全速前進!"崔斯坦立即叫道。
"快點!距離兩百碼!"伊文催促道。那個黑影來勢快得驚人,這樣下去會被撞上!
船內的乘員都緊張而有序地工作起來。
引擎室裡,人魚們給船的引擎注入更多的光子,光子在魔術咒紋的催化下瞬時變成巨大的動能,將引擎內部原本的水高速噴射出去,推動潛水艇航行。
"六十碼!"伊文已經能夠看清楚那東西的外型了。那是一臺殺人鯨魔像,但又和普通的殺人鯨魔像略有點不同。
引擎室的水排出的同時,更多的水被壓進引擎室。光子轉化為動能,再次把水高速噴射而出,帶動潛水艇航行。就這樣一次次地迴圈下去,產生持續不斷的推進力!
"二十碼!"那東西外圍包著一層黑色的,如同粘液一樣的噁心物質。是這個黑色粘液減低了魔像和水的摩擦,讓它能夠如此快速地移動!
------嗖!
眾人能夠清楚聽見魔像在潛水艇旁擦過所捲起的水流聲。[冰晶號]被這水流衝得一陣搖晃,但它的外殼無比堅固,似乎不會有問題。
"老實說,"崔斯坦急問,"說它快還是[冰晶]快?""......大概差不多。"伊文邊計算著邊回答。
那東西在半分鐘內移動了半海里,而[冰晶號]全速航行的速度也是六十節(一節等於一海里每小時),在速度上確實不相上下。
[冰晶號]利用真空膜來減少水中摩擦,那東西也利用黑色粘液來減少水中摩擦,誰也沒有佔到特別大的優勢。
全速前進的潛水艇,背後跟著的黑殺人鯨魔像,卻不止一臺!
五臺黑色殺人鯨魔像,在追趕著[冰晶號]!
"那種怪物,狐狸們居然造出了五臺之多?!"伊文不禁驚歎。
人魚們光是做出這一艘[冰晶號]就已經費盡心機了。沒想到狐狸們做出來的魔像早已有著相同的效能,而去更小,更輕巧!
現代的戰爭到頭來都是科技的互相比拼,誰的技術更強大,誰就能穩操勝券。
而如今看來,有著豐富資源的人類同盟軍居然在科技上輸給了狐人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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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89 激戰之於天極(六)
1:489激戰之於天極(六)
"現在不是驚訝的時候!"崔斯坦下令道,"[波動炮]準備發射網遊之誤闖黃泉全文閱讀。[`小說`]預測它們的動向。"[冰晶號]上裝備的唯一武器,就是這些[波動炮]。它們是藍水晶上突出的水晶瘤,其上刻有魔術陣式,整艘潛水艇總共有十二門炮口。
人魚們給這些炮口注入光子的同時,炮口就會壓縮水流,再對這些水流施加強大的動能,讓它呈柱子狀射出。
光子在轉化成動能的過程中,會產生深紅色的過剩光。水壓炮捲起這些紅色光芒,聚攏成束,光束能夠標示壓縮水流的寬度和彈道,但實際造成傷害的卻是水壓。
因此,這種水壓炮也被稱為[深紅波動]------它的原形正是大海妖們擅長的吐息攻擊,同樣叫作[深紅波動]的東西。
"八點鐘方向,仰角負十二度!"伊文聚精會神地看著。
啪咻!一道紅色的波動光束射出。光束在水裡呼嘯著,迎面擊中黑殺人鯨魔像,瞬即吞噬了它,同時炸裂出低沉的轟鳴聲。
"解決了?"崔斯坦問。
"不,它毫髮無損!"伊文驚呼。
多麼堅硬的魔像!水壓炮的超高速水流本身就有著很強大的殺傷力,而且那臺魔像還是以接近六十節的速度迎面撞上水壓炮的,怎麼可能完好無損?!
但事實正是如此。
那些魔像,要麼就是擁有強大無比的防禦力,能夠無視幾萬噸水壓的衝擊力;要麼就是身上的黑色粘膜具有強大的隔水效能,讓水壓快速從它身上卸開!
前者的話,以[冰晶號]目前的武裝配備是無論如何都傷不了它們的;
------只能把賭注都押在後者之上!
"全速上浮!"崔斯坦瞬間下了判斷,馬上命令道。
"什麼?你想幹什麼?這海面是格里克族的------""上浮!"崔斯坦再一次強調道。
人魚們頂著心中的疑惑控制潛水艇快速上浮。
"開啟戰術甲板。伊文,支援射擊拜託了。"崔斯坦從他的船長席裡站起來。
潛水艇浮至海面上的瞬間,它的上蓋開始展開。由藍水晶鋪成的,平滑如鏡的戰術甲板伸展出來,表面有一個廣場般大。
魚人王子崔斯坦從船艙的連線口跳至甲板上,緊隨其後的是半龍少年伊文。
潛艇以六十節的超高速度前進,即使在水面上,這個速度也沒有顯著減少,因為潛艇表面的真空膜本來就可以減低風阻。
甲板上的兩人卻無法減低風阻,他們把自己固定在甲板上一部分擋風用的掩體後,同時降低重心,避免被強風吹走。
伊文一站穩,馬上就對海面上一頓亂射。他射出的光彈在手槍頭部兩把龍武匕首的斬切下變成道道真空波,這些鋒利無比,纖薄如刀片的真空波能夠穿透水面,直達水中黑殺人鯨魔像的所在!
魔像則不斷變動位置,靈巧地避開真空波的攻擊,並窮追不捨!
它的防禦力真的那麼高,就不至於需要躲避。果然------!
崔斯坦手執銀色長槍小心戒備著。
他手中那柄形狀奇特,如同一隻音叉似的長槍,表面佈滿精美無比的雕刻,其中蘊藏著強大的附魔。它是精靈們嘔心瀝血的傑作之一,是亞瑟一行人在伊萊森淨土冒險時,崔斯坦在精靈王都武器庫裡得到的寶物寂滅長生。
它的附魔也簡單而強力:在長槍刺中目標的一瞬間產生高頻震動,彷彿音叉一樣,把吸收的衝擊變成震動的能量,以高頻震動麻痺對手的身體,並從內部開始破壞對手的臟器!
這把銀色長槍也是用於對付暗子生物的有效武器之一,因為高頻震動能夠把暗子分解。但當時負傷的崔斯坦沒有參與掃蕩[伊萊森之暗]的戰爭,這把長槍也鮮有出場的機會。
如今,這槍卻成為崔斯坦愛用的武器之一,因為它的能力再配合某個冰系魔術,能夠造成恐怖的殺傷力。
"它們跳起來了,小心!"伊文大喊。
一臺黑殺人鯨魔像已經從水面躍出,以兇猛的勢頭撲向甲板上的二人!
"擋住它們一下!"崔斯坦喊道,不拿武器的左手已經在凝聚光子,準備發動大魔術了。
伊文見狀,連忙一頓狂射。雙槍的彈雨結結實實地打在魔像的身上,雖然光彈碰到那黑色的粘膜被滑開,卻至少起到了稍微減緩對手的效果。
黑殺人鯨魔像距離甲板還有二十碼,崔斯坦仍在凝聚魔力。
十碼!又有一臺魔像躍出水面攻過來,伊文無奈只得把火力分散,射出的兩排光彈分別炸在兩臺魔像上!
五碼!第一臺魔像已經十分接近了。伊文能夠看得見這東西表面噁心的黑色粘膜!
三碼!就在魔像想要咬下來的瞬間,崔斯坦丟出了手中的魔術球。那嚴格來說不是冰系魔術,而是一個純粹的,有著極底溫度的負熵球體!
一般的冰系魔術只限於把水氣凍成冰塊來攻擊就算了,製造的負熵並不多。冰系魔術師都以為只需要合理操作冰塊來攻擊,就能收到很好的戰術效果。
但崔斯坦一直都是名異類,他的思考方式從最初的出發點上就與其他魔術師截然不同。
他的[大魔術---深藍之球],是革命性的,完全顛覆傳統的大魔術。藉由持續地製造大量負熵,它能夠把物體瞬間凍結至極低的溫度,把任何東西都凍得死死的。
接近於絕對零度的球體被包裹在極弱的結界裡以隔絕空氣,保持低溫。一旦把這個恐怖的負熵球體丟出,結界在碰觸到目標的瞬間就會破裂,把極端的低溫瞬間傳遍目標的每一個分子之中,吸盡(抵消)目標體內的熱能。
它和魔像的黑色粘液表面接觸,炸開。被粘液滑開之前,就已經產生出強大的冷凍效果,把魔像瞬間凍成冰塊!
魔像仍帶著慣性,撞向二人。等候多時的崔斯坦終於出手了,他舉起長槍,一擊刺向面前巨大的冰塊。
嗡!一陣刺耳的高頻震音響過。被凍成冰塊的魔像瞬間震裂成粉塵,飛散了!
冷凍是如此之徹底,它的每一個分子都凍得嚴嚴實實。在遇到高頻震動的同時,它被銀色長槍從分子結構上徹底破壞了。
沒錯,這就是崔斯坦的新戰術。用[深藍之球]把目標瞬間凍結到分子水平,再用[銀色長槍]的高震動把目標自分子水平地徹底破壞!
它的破壞力十分驚人,而且幾乎能夠無視一切防禦力。被凍牢了的敵人會被高頻震動一擊必殺!
伊文看見崔斯坦的新戰術組合,詫異莫名。但他沒有時間去驚訝,第二臺魔像已經飛撲上來,距離不足五碼!
等崔斯坦再放下一個大魔術,已經來不及了!這樣下去會受到攻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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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90 激戰之於天極(七)
1:490激戰之於天極(七)
在這千鈞一髮之中,崔斯坦卻不慌不忙地張開嘴巴,撥出一口氣!
呵-------------------純白的霜息從魚人少年的嘴中吹出,命中了迎面而來的魔像。{免費小說}
那正是白霜龍仙維亞的龍息。從煞星那裡繼承了仙維亞的靈魂晶石,讓崔斯坦也能夠使用巨龍的吐息。被譽為[連時間都能停止]的白龍吐息,被魚人王子完美地再現!
霜息瞬即包裹住魔像。雖然不能像[深藍之球]那樣快速地凍住對手,但仍能以極快的速度冰封魔像。只花了一秒,黑殺人鯨魔像表面的黑色粘膜就被凍得嘎嘣脆了。
"快閃開!"崔斯坦一把推開伊文。這次他沒有辦法把整臺魔像之際碎成粉末,因為魔像凍結的只是外層而已。二人閃開以後,魔像重重地砸落在甲板上,崔斯坦這才一槍刺出,把魔像凍結的外層震得粉碎!
去掉那層噁心的黑色粘膜後,伊文發現那魔像只是一臺普通的殺人鯨魔像,而且沒有駕駛員。
沒有駕駛員?!
那東西自己在動!秘密大概就藏在那層黑色粘膜之中。
轟隆!潛水艇一陣搖擺。似乎還有黑殺人鯨魔像在水底對潛水艇進行攻擊!
"喂,這該怎麼辦!?"伊文喊道。如果魔像們不跳上水來攻擊,他們也拿這些傢伙沒有辦法。再這樣下去,即使堅固無比的[冰晶號],也會被剩下那三臺魔像鑿沉!
"放心吧,我已經想好計策了。"崔斯坦一臉淡定,"停止航行!速度零節!""什麼?!你瘋------"伊文還沒有說完,[冰晶號]已經急劇停下。慣性讓二人往船頭的方向猛飛出去,伊文抓緊了甲板上的掩體才勉強避免自己被丟擲船外!
但崔斯坦卻什麼都沒做,任由慣性把他整個人丟擲甲板!
潛水艇只往前滑動了兩秒就完全停下了,魚人少年卻飛出數十碼,往海中跌落!
"崔斯坦!"伊文驚呼。
這樣落在海里會受重傷!以高速撞在水面上,就如同撞在水泥塊上一樣的痛,甚至有可能粉身碎骨!
即使逃過這一劫,水中還有三臺可怕的黑殺人鯨魔像,被它們圍攻的話可謂九死一生!
但崔斯坦早就計劃好了。他壓低身體,在落進海里之前就聚集光子,製造出一塊冰滑板。
唰!------魚人少年踩在冰滑板上,在水面上極速滑行!冰滑板與水面的摩擦力幾乎為零,他的速度快如閃電,一瞬間就滑出數十碼!
三頭黑殺人鯨魔像也盯上了落單的崔斯坦,它們迅速圍了上來,漸漸接近了魚人王子!
"海洋可是我的主場,你們囂張什麼?"崔斯坦一陣不屑的冷笑。
他手中的[大魔術---深藍之球]早已成形,這是在他從甲板上飛出去的同時就在施放的魔術奧術神座。
看見三臺魔像追了上來,這正合他意,魚人王子看準了距離,把手中的[深藍之球]往水中一扔!
啪哩!和水面碰觸的一剎那,[深藍之球]的強大負熵在水中釋放!海水瞬時被冰結,形成了一個半徑六十英尺的巨大冰山,把三臺魔像同時凍在其中!
冰的體積比水要大,瞬間形成的冰山立即浮上海面,把崔斯坦的也提升起來。他踩著滑板滑出幾英尺,馬上踩住冰面一個急停。他手中的長槍已經順勢刺出了。
"等一下!要留------"還沒等伊文說完,崔斯坦的銀色長槍已經把整個冰山震得粉碎,把困在冰山之中的魔像完全破壞了。冰山瓦解,冰屑四濺,場面甚是壯觀!
"要留下活口來研究啊......"伊文無奈地把話說完,同時瞟了甲板上的殺人鯨魔像一眼。
那東西的周圍有不少汙泥一樣的灰色膠質,似乎是從原本那個黑色粘膜裡脫落下來的某種生物,現在已經完全死透了,沒有任何動靜。
崔斯坦從海里游回甲板,"抱歉,本來也打算留活口的,但你看------"不遠處有船的影子。他們的戰鬥驚動了豹人們,格里克族派出戰船來驅逐入侵者。
"要逃了,快進船艙!"崔斯坦嚷道。
無奈之下,伊文脫下上衣,隨手抓了一把那些灰色汙泥,用衣服包好以待日後研究,然後迅速鑽回船艙裡。
[冰晶號]拋下甲板上的魔像,迅速關上甲板的同時一個下潛,無聲無息地消失在早晨的薄暮之中。
早上八點鐘。貝迪維爾還在甜蜜的夢鄉中,就突然被警鈴弄醒了。
"嗚嗯嗯嗯嗯......"狼人少年還想睡,他想到的解決方法就是......用枕頭緊緊捂住自己的狼耳朵。
"起床了,你這懶鬼!"過來催促的兔人萊德不斷拉扯著貝迪的衣角。
"再五分鐘,再五......"扯!
啪啦!貝迪維爾感覺到什麼東西重重地落在了地面。
他睜開眼睛開。原來是他自己重重地落在了地面,從床上。
"嗚,嗚,好重!臭貝貝,快滾開!"萊德被貝迪一屁股壓在地板上,正猛拍著地板大聲抗議。
"呵呵,對不起。"貝迪挪開身子,讓萊德不至於被壓扁,"嘿嘿-----""你那個噁心的笑容是怎麼回事?"萊德從地上爬起來,拍著身上的灰塵。他也是剛睡醒不久,只穿著一件薄薄的內衣和一條短褲衩,和貝迪的穿著差不多。
"你終於肯叫我貝貝了。"貝迪笑著說,"怎麼了,不躲在你的大帽子下嗎?"萊德嘟起嘴巴不理會貝迪維爾,自己快速地穿上裝備:"快點。作戰就要開始了。""萊德..."貝迪迅速穿上褲子和襯衣,再往身上套上黑龍甲,整個過程在一分鐘內完成,"我們從前有過什麼過節,都不要再計較了。我已經原諒你了,你也把我害得挺慘的,也該消氣了吧?------我們兩迄吧?""誰是萊德?"兔子戴上他的黑色禮帽,又開始把帽子壓低,遮住半邊臉:"我不認識。我只是個路過的旅行商人。""嘖......"貝迪無言以對。萊德這個死心眼。
但貝迪維爾能夠感覺到,兔子對他已經沒有了原本那股怨氣。再給萊德一點時間,或許他們能重歸於好......
即使做不成朋友,也不至於互相怨恨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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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91 激戰之於天極(八)
1:491激戰之於天極(八)
十分鐘後,[銀影號]飛船的控制室。<最快更新請到>
"嗯,怎麼還是一片漆黑?"貝迪維爾剛趕到就問神聖幻界全文閱讀。
船艙外還是漆黑一片,完全虛無的亞空間。
"噢,你知道為什麼的。"薇薇安略帶點辛辣地說。
------叫醒你們,正是因為離開亞空間有一定的危險性,讓你們睜眼看著,就算死了也知道自己是怎麼死的。
這就是薇薇安沒有說出口的話。多麼的"**"。
眾人在坐位上坐好,做足了安全防範,薇薇安才對萊德說:"已經可以了。去吧,兔子。""等一下!"貝迪維爾再次確認道:"你確定航行距離的計算真的沒有問題?""按照計算的話,是的。"薇薇安不知道是故意嚇唬貝迪,還是說的真話,"但你也知道的,亞空間的空間位移和現實世界的空間位移不一定完全相同。有可能我們在這裡航行了一萬公里,在外面卻只移動了一英尺。確實是有這個可能的。""你在開玩笑吧......""成功機率就是百分之五十左右。亞空間航行本來就是這樣危險充滿變數的。"薇薇安冷笑,"怎麼樣?要打道回府嗎,小男孩?"都已經到這個分上了,還說這種話。
"快點動手吧。"貝迪維爾無奈地嘆道。
"對,就像我們需要你允許似的。"萊德冷然頂回一句,讓貝迪心裡很不舒服:"我去了。開啟瞭望臺。""開啟瞭望臺。所有系統無異常,開始吧。"萊德的座椅升上了飛船頂部的瞭望臺裡。
啪滋!一道電火花從萊德身旁閃過。
"兔子?!""...我沒事,剛才只是亞空間裡的等離子放電現象*而已,無害的現象,放心吧。"萊德道。
(*注:飛船在幾乎沒有固體,只有大量氣體的亞空間裡移動,和氣體摩擦產生靜電。)萊德雖然被驚嚇了一下,但他馬上就收拾了心情。兔人少年舉起右手,[時空魔戒-安德華拉洛特]的寶石再次發射出光束。
這道光束在飛船的正前方畫出一個圓,亞空間的出口馬上就出現了。
"現在要脫離亞空間了,各位準備抵受衝擊!------兔子快點回來!""嗯,嗯?!"萊德的聲音開始有點急促。
"該死,座椅的升降裝置失靈了!""什麼?!"貝迪維爾幾乎從座位上跳起來。
"先別管兔子。要脫離亞空間了!"薇薇安叫道。
咻!飛船一頭撞進亞空間的出口,回到現實空間裡。
飛船開始劇烈搖晃起來。四周是光子的亂流!還完全沒有透過偉大風暴!
"該死!"薇薇安驚叫道,看著儀錶板在急忙計算著,"果然還是產生了偏差!還差一百英尺才越過風暴!""呃啊啊啊啊啊啊!"飛船頂部傳來萊德的慘叫聲!
"萊德!"貝迪維爾真的按捺不住了,猛踢萊德座椅的傳動軸,以為這樣就能讓故障的機械座椅降下來。
"別踢!你沒看見我正在弄嗎?!機器出故障了,傳動軸完全卡死了!"薇薇安吼道。機械座椅看來無論如何都降不下來了!
"放我到機艙外去!我去救他!"貝迪嚷道。
帕拉米迪斯猛拉住貝迪:"你瘋啦?!外面是光子風暴,你出去會馬上被窩撕成碎片!""別管我!---萊德!"貝迪維爾用力掙脫帕拉米迪斯的手,跑到控制室末端的安全門,"開啟它!現在!不要讓我動手砸門!"薇薇安不得已只好按下安全門的按鈕。艙門迅速開啟,強大的氣流幾乎要把眾人吸出去,機艙發出可怕的悲鳴聲。
貝迪沒有猶豫,一個翻身就飛了出去,用他區域性狂化了的大爪子緊抓住飛船的外殼,往飛船頂部爬去草根富豪!
啪嗖!安全門馬上關閉,機艙回覆壓力。
"哈!"帕拉米迪斯這才吸上一口氣,"你為什麼讓他去?!兔子早已被光子風暴撕成肉碎了,要讓貝迪維爾也去送死嗎?""別吵!"薇薇安指了指飛船頂部。
沒錯,萊德還沒有死。他的慘叫聲還在持續,證明他受了很重的傷,卻還活著!
偉大風暴最上層一百多英尺的地帶,光子風暴並沒有想象中的強烈,不足以馬上把人撕成碎片!萊德還有救!
狼人少年在強烈的光子風暴裡爬行,他覺得自己的身體如同被光刃不斷砍劈著一樣,皮膚不斷裂開,痛得不可開交!但這光子風暴居然沒有馬上要了他的命,證明它並沒有想象中那麼強烈!
話雖如此,貝迪還是不敢睜開眼睛,怕被弄瞎。他閉著眼睛,憑感覺快速靠近萊德的所在。
"萊德!"他在風暴中喊叫道,光子風暴在他的舌頭上開出一道道的口子。
"貝.....貝......"兔人少年瀕臨死亡,躺在瞭望臺裡任憑風暴切裂著自己的身體。貝迪爬過去一把抱住兔子,粘在他身上的盡是微溫溼潤的液體,他知道萊德流了很多血。
"再忍耐一下,我馬上就------哇啊!"他一下手滑,和萊德一起往後飛去!
"不!!!!"貝迪維爾知道就這樣掉下去必死無疑,慌亂之中他再度發動區域性狂化,讓自己的右臂變大了數十倍!巨臂在千鈞一髮之時剛好抓到了飛船尾部的一個突起物,救了兩人的性命!
但貝迪知道這維持不了多久,再不快點進入飛船內部避難的話,他和萊德都會死!
已經顧不上那麼多了!貝迪維爾舉起左拳猛砸下去,在船尾開出一個大洞。他馬上把萊德從大洞裡塞進去,自己也跳了下去。
啪噠!他落地的同時,飛船被砸出的大洞被某種東西快速閉合起來!
貝迪維爾這才睜開眼睛,看見自己正身於在船尾的貨艙之中。貨艙的某種粘性的貨物從大洞漏出的同時,也把缺口填上了,這又救了貝迪和萊德一命。
但狼人少年沒有空餘去管這個,他急忙檢查朋友的傷勢。
萊德傷得不輕,全身都是被光子風暴撕裂的傷口,那是一種從內而外的創傷,足以讓人皮開肉綻。但萊德畢竟是獸人,強韌度還是很不錯的,至少不會馬上死去。
狼人少年舒了一口氣,平躺在地上喘息。他也受了很重的傷,動一下都掀動綻開的皮肉,讓全身痛得如同被千刀萬剮。
"貝貝......"奄奄一息的萊德低聲嘀咕著,"為...什麼......""別說話,保留體力。其他人馬上就來救我們了。"貝迪維爾捂著身上的裂口低聲說。
萊德於是不再說話了,只躺在血泊裡低聲哭泣,在半夢半醒的狀態下,為自己曾經犯下的種種過錯不斷懺悔。
(我這樣的人,不值得你去拯救。)(請不要對我這麼好!)(你只會讓我更加無地自容而已!)貝迪維爾的眼皮漸漸變重,眼睛無法睜開。他艱難地挪動著身體,伸手去摸索著。
他在血泊中抓到了兔人少年的手掌。那隻手還沒有完全變冷,還有著一絲微弱的脈搏。與此同時,他也聽見薇薇安開啟倉門的聲音。
貝迪維爾於是放心了。他緊繃的神經一旦放鬆,馬上就失去了知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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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92 激戰之於天極(九)
1:492激戰之於天極(九)
十分鐘後,[銀影號]的控制室。《純文字首發》
"通,透過了。"卡奧斯看著飛船的高度計穿越過三十萬英尺,飛船的外殼也停止搖晃了,這才喘了一口氣。
"是的,透過了。兩個小鬼也平安無事---至少死不了。"薇薇安從醫療室返回。
帕拉米迪斯不作聲,他見妻子的話語間沒有了原本的客氣,知道她還在為貝迪維爾剛才的粗暴行為而生氣。
這種時候,最好別去惹她。
"幸好[偉大風暴]的頂層沒有那麼強烈,我們的飛船也足夠牢固。"薇薇安返回駕駛席上檢查著儀錶板,"馬上就要到達了。可是,突然失去了兩名戰鬥力呢。
小狼還是可有可無的存在,但兔子的能力不可或缺。沒有那兔子,想打贏摩苟絲的混沌大軍會很困難。"這句似乎是找帕拉米迪斯商量的。豹人戰士雖然不願意回應,但又不得不回應:"距離到達目的地還有兩個小時。看情況再說吧。---如果真的無法及時治好,就只能由我們自己上陣了。""沒錯,好像你真能以一敵百似的。"薇薇安丟下冰冷的一句,自己走掉了。
帕拉米迪斯一臉茫然地看著控制室裡的人。亞克託老頭早已喝得酩酊大醉,根本沒有理會豹人的空餘。卡奧斯一照看著自己的孩子,一邊露出不屑的臉色:"還看什麼?快去追吧。""可是------""你真不瞭解女人。"卡奧斯的嘴角上露出輕蔑的笑容。
帕拉米迪斯不安地撓了一下頭,趕忙追了上去。
同一時間,羅馬。
"嗯,又是這種東西喵?"艾爾伯特看著騎士卡多爾拿來的食物又是漢堡包和可樂,不禁納悶。
"不吃嗎?不吃就收走了。"蓋亞騎士不帶感情地說。
"不不不,吃,給我。"艾爾伯特連忙把那袋食物搶過來,坐在牢房的鐵柵欄前就開始吃起來了。
餓倒不是特別大的問題,但他從昨天中午起就沒有喝過水,現在渴得很。可樂不是理想的解渴飲品,這東西越喝越口渴,但艾爾又不得不喝下去。
"......霍爾大公爵呢?"虎人少年啃著漢堡包,低聲問。
"到前線去指揮了,當然。"卡多爾對面前這位少年的愚問報以一陣不屑的冷笑,"你以為團長大人會一直在這裡陪你坐牢嗎?""嗚......"艾爾聽見[坐牢]二字心裡特別不自在,他記起自己和霍爾的決鬥打輸了,按照約定,要被一直監禁到人類和獸人的戰爭結束為止。
為了轉換心情,艾爾伯特故意岔開話題道:"我想見迪安娜。她的傷還沒有痊癒喵?""那名豹人少女嗎?"卡多爾皺了一下眉,"她的情況不太樂觀,本來就大出血了,還在某人粗暴的搬運過程中受到了衝擊。雖然過了危險器,但還在昏迷。""這喵久了還在昏迷?""有很久嗎?總共才兩天而已------"卡多爾向老虎投去不解的目光。感情獸人們受到瀕臨死亡的重傷也能在半天之內恢復?------別開玩笑了!
艾爾伯特才記起他自己的身體經過改造,和普通人有所不同,不能以自己的標準來衡量其他人。虎人少年快速地把食物吞嚥下去,躺在床上百無聊賴地等待著異案偵緝錄。
卡多爾見艾爾伯特老實下來了,也不說什麼,坐在牢房外的長凳上靜心守候。
有誰在走廊上,鬼鬼祟祟地冒出頭來張望了一下。
卡多爾頓時緊張起來。他以為是羅馬將軍賽爾納斯派來殺艾爾伯特的刺客,不敢怠慢,馬上伸手拔劍準備迎擊。
綠光劃過!
"哇啊!"一名少年的驚呼響過,康士坦丁已經一屁股坐在地上,身體還保持著後仰的姿勢:"老爸,你在幹什麼?你差點把我的頭削了下來!"蓋亞騎士卡多爾收起劍:"噢,康士坦丁。抱歉,我還以為是......你為什麼來這裡?""不是我要來的,是這傢伙------"康士坦丁指了指身後的白熊人少年,伊萊恩正躲在康士坦丁的背後發抖,似乎比那名體形小他幾倍的人類少年還要害怕。
看著這個巨大的反差,艾爾伯特覺得很有趣。但他躺在床上,裝作看不見牢房外發生的事,在靜觀其變。
"......伊,伊萊恩想,想和老虎說兩句。"白熊人少年畏縮著,連說話都支支吾吾的。
"伊萊恩,你什麼時候才能做到不躲在康士坦丁背後說話?"卡多爾無奈地嘆著氣,"我們又不會傷害你。放鬆點,好嗎?""好,好的。"白熊人嘴裡答應著,但仍然抖個不停。
"...來吧,膽小鬼。"康士坦丁握著白熊人的巨大熊掌,那隻熊掌足夠一擊把這個人類少年的頭扇下來。
他領著他的小夥伴走到牢房的鐵欄前,"有什麼問題儘管問吧。他關在籠子裡,不會撲出來咬你的。""嗯-----"白熊人剛想開口。
"你們把這裡當成是動物園喵?"艾爾伯特不禁罵道。
"哇啊!"伊萊恩忙往康士坦丁背後躲,把他巨大的身體藏在少年的小小身影后。
艾爾伯特幾乎要噗哧一聲笑出來。這副光景十分滑稽,任誰看見都會笑的。
"別對伊萊恩發兇,你這頭笨老虎!小心我揍你!"康士坦丁露出一個威脅的表情。這名身材矮小瘦弱,手無縛雞之力的人類少年做出這種威脅,一點說服力都沒有。
艾爾伯特突然覺得很累。陪這兩個傢伙瞎搞下去只是lang費時間而已。他開門見山地說:"有什麼問題就快問吧。你們想知道幽暗地域的情報,對喵?"居然派小孩子來進行盤問。人類的想法十分古怪。
"你,你當時在研,研究所裡,不是嗎?"伊萊恩這才開口問道。
艾爾頓了一頓。對方指的是白熊人的研究所。
這樣說來,艾爾之前確實和這名白熊人少年有過一面之緣。在霍爾一行人攻入狐狸們的研究所時,其中就有這名白熊人。
當然,艾爾不會知道,正是因為有這名白熊人的帶路,霍爾一行人才會攻進研究所,艾爾伯特和貝迪維爾才會順道得救。沒有伊萊恩,他們兩人現在恐怕還被關在研究所裡接受著各種慘無人道的實驗。
艾爾伯特倒抽了一口涼氣,研究所的事情他並不想多去回憶:"是的,我在。---怎喵了?""黑,黑暗,消滅乾淨了嗎?"白熊人少年身上的顫抖似乎越來越厲害,他要是再震厲害點,估計會在地板上震出一個大洞。
"你什喵意思?[黑暗]當然消滅了。"艾爾伯特對[暗子]的瞭解不多,他只聽貝迪維爾提到過一些相關的故事:"研究所被法師的炸彈徹底地炸成灰,那個坑洞至少有一百英尺深。所有東西都炸成灰了。""那你為什麼還在?"康士坦丁一針見血地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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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93 激戰之於天極(十)
1:493激戰之於天極(十)
艾爾愣了愣。<最快更新請到>的確,並不是[所有東西]都被炸飛了。有些東西還留著:他,貝迪維爾,默林和霍爾,以及地下"圈養"室裡的一百多名白熊人。
默林用強力的防護罩魔術把他們從爆炸中保護了起來,地下室也安然無恙。
"黑,黑暗......"白熊人伊萊恩哆嗦著,"黑暗還在...我能感覺到。它在我腦裡迴響。""你又是怎喵感覺到的?"艾爾伯特按捺住心情低聲問。
"實,實驗。好疼的。硬是把黑暗灌,灌進我的肚子裡去。大家都死了,我活了下來。"伊萊恩越發顫抖,邊說邊低聲啜泣。
似乎是很不好的回憶。
艾爾伯特親眼看見被圈養著的那些白熊人們赤露著身體,關禁在小小的單間裡,身體不能自由移動,只有頭從單間的小洞裡伸出來吃著食物槽裡豬食一樣的東西五行封神。
他見過白熊人們被這樣對待,就知道狐狸們什麼殘酷的事情都做得出來。
他們對艾爾面前這個白熊人少年到底做過什麼慘無人道的事情?這一切就只有伊萊恩自己知道了。
"那喵......"虎人少年吞了一口口水,"所有白熊人都被[黑暗]感染了嗎?還是說,地下室裡還藏著更多的[黑暗]?"伊萊恩搖著頭,不置可否。
"該死的!"艾爾伯特幾乎從地上跳起來,朝騎士卡多爾喊道:"運送白熊人奴隸的船還在往潘托拉肯的路上......說不定已經到了!你們要派人去進行檢疫!"要是那些白熊人裡有暗子感染者的話,船一到達潘托拉肯,這些隨時會爆炸的定時炸彈,將造成巨大的危害!
卡多爾卻一臉的淡定,他瘦削且顴骨略高的臉上劃過一陣不屑:"檢疫的事我們早已上報,船一到潘托拉肯就會進行檢疫的,放心吧。""不,你們完全不懂!"艾爾伯特驚呼,"白熊人是很可怕的怪物們!要是他們一起發狂的話,你們動員整個國家的騎士都鎮不住!------檢疫要在海上進行,絕對不能讓他們上岸!""知道了。會馬上向霍爾大公爵彙報這件事的。"卡多爾嘴巴里說著,自己卻坐在長凳上一動不動。
"那你就快去彙報啊!?""團長大人現在不在城堡裡,我暫時無法去戰地裡找他。"卡多爾聳了聳肩,"而且,也不能把你放在這裡不管,對不?""但是!---""我去找爺爺。"康士坦丁插話道。
"康士坦丁,你要到戰地裡去?"卡多爾對兒子的自告奮勇表示不悅,"那裡隨時會和匈加人開戰,很危險的。""總要有人去通報這件事,對吧?"少年學著他養父那樣聳了聳肩,"我只想讓這事儘早平息。伊萊恩每天都戰戰兢兢的,連吃飯睡覺都念叨著這事,真的煩死了。""對,對不起......"白熊人縮在少年的背後不停地道歉。
同一時間,**師默林在羅馬設立的臨時研究室裡。
伊文帶著研究樣本來到這個怪異的房間裡,這裡到處擺放著用途不明的機械和化學藥品,一點都不遜色於默林在**師之塔內那個研究室。
啪滋,嘶嘶嘶嘶嘶嘶。怪異的聲音響過,伊文循聲望去,發現默林正在擺弄著一隻機械手臂。手臂五隻手指在活動著,看起來和人類的手一樣靈巧,那些怪聲正是手臂內液壓裝置發出的。
"噢,你來了。"默林放下手頭的活兒,"快,把研究樣品給我。"伊文從衣兜裡掏出一個小小的玻璃瓶子。
那東西正是他們先前在海上對決黑殺人鯨魔像時,從魔像表面的黑色粘膜裡剝落下來的膠狀物質。
默林看著那灰黑色的粘膠,眼中不禁帶著驚恐:"果然,有人成功做到了。""呃,做到什麼了?""你自己來看。"**師從玻璃瓶裡小心翼翼地取出灰黑色膠體,放到顯微鏡下襬弄了幾下,示意半龍少年去看。
伊文疑惑地湊過去,把眼睛伸到顯微鏡前觀察。
在顯微鏡裡,這團膠狀物質有著無數的絲狀結構,這些珊瑚狀的結構互相結蒂,形成一個巨大的網路。網路中還佈滿了各種小瘤,雖然在崔斯坦的攻擊下這生物已經死透了,那些小瘤也全部破裂,但還是讓人看得毛骨悚然,這生物在顯微鏡下實在非常噁心。
"這到底是什麼?!"伊文詫異地尖叫,他都有點變聲了。
"嗯,咳咳......抱歉。"伊文的臉不禁一陣泛紅。少年正值變聲期,偶爾會發出這種殺雞般的怪聲,就連他自己都感到羞澀難當。
"這是[粘菌](slimemold),一種介乎於原生動物和真菌之間的特殊物種異界之時空法則全文閱讀。"默林笑著答道,"我這裡有樣本。"**師在研究室眾多的容器裡取出一個玻璃瓶子,那瓶子裡有一黃褐色的東西,那東西如同一團爛肉,看起來噁心之極,還在玻璃瓶裡以緩慢的速度移動著。
"它,它在動......"伊文看著那東西,心裡不禁發毛。
默林一笑:"它是原生動物,動物當然會動了。""但是,會動的真菌.......""古代很多神話和史詩裡不是有[史萊姆]這種粘膠一樣的怪物嗎?粘菌大概就是它們的原形。也不排除有受異常光子影響而變異的粘菌,不過------"默林把把玻璃瓶裡的粘菌倒出來放在手裡把玩,就如同在玩著一頭寵物一樣,"它們大多是老實和平的小傢伙們------而且十分稀有,瀕臨絕種。"那團爛肉似的物質在**師的手上緩慢移動著,看得伊文幾乎要吐了。半龍少年別過臉去,低聲問:"所以,我們之前對抗的就是這種粘菌的改良形態?""被暗子感染而兇暴化的粘菌,沒錯。"默林把手上那團粘菌送回瓶子裡封好,"真讓人吃驚。沒想到狐人們有這個技術。
[暗子]一般只會感染動物,植物和真菌這些低等生物由於沒有多少思考能力,進食的速度也很慢,暗子會自然地忽略掉它們。"伊文突然想起被暗子肆虐的伊萊森淨土,那裡的草木也從來沒有被感染過。
"但是,狐狸們似乎改造了粘菌的基因,把更多的動物特性移植到粘菌上去,讓暗子以為那是動物,把改良了的粘菌當作動物來感染。它們真的做出了很可怕的怪物。""有,有這麼可怕嗎?"就伊文看來,這粘菌不過是一團移動緩慢的腐肉而已,即使面對面戰鬥也不應該有多大威脅。
"粘菌的可怕之處不在於它的攻擊力......而是在於它恐怖的繁殖(分裂)能力。"默林再次開啟粘菌的瓶子,"給它一點吃的話------"**師隨手拿起桌子上的一個袋子。那似乎是一個連通亞空間的口袋,法師就這樣從口袋裡掏出一個蘋果。
丟到玻璃瓶裡。
粘菌很快就把這個蘋果完全包裹住,開始"吃"起蘋果來。
不消一刻鐘,粘菌就把蘋果吃光了,又或者說,和蘋果[同化]了。它的體積一小子就變大了一倍,噁心的蠕動更加激烈。
"難,難以置信!""這傢伙目前還只能吃腐爛物體和植物而已。換作是被暗子感染的粘菌,估計會更加兇殘吧?"默林的臉上露出了難以掩飾的不安,"如果你們在戰場上遇到如同山一樣大的黑暗粘菌,不要和它打,切記要逃跑。那東西可以一瞬間把整個軍隊吞噬掉,並變得和它吞掉的軍隊一樣巨大。
------狐狸們似乎做出了一種單純以[吃]來快速增殖的暗子生物。它增殖的速度很可怕,而且沒有高等意識,就不會進行[暗子爆發*]。它作為生化武器使用,威力強大而可控,確實是十分成功的例子-------"(*注:有智慧生物的負面感情爆發,會讓暗子瞬間大量增殖。)沒有理會默林的嘮叨,伊文臉色大變,皺著眉頭往回走,"......我得走了。得把這件事上報給軍隊。這東西一旦出現在戰場上,死傷會十分慘重。""嗯,祝好運。"默林冷淡地答應道,隨便揮了下手算是送別。
伊文走後,龍人魔像博爾斯才從研究室的後門走進來。
"說得有點誇張了吧,法師大人。""嚇唬一下他們就好。這樣他們才知道警惕。"默林冷笑道,把瓶子裡的粘菌拿出來。
那東西不過是默林用魔術做出來的幻像,解除魔術後,那團"粘菌"便消失得無影無蹤。
"[那個]準備得怎麼樣?"默林問。
"目前還算順利。應該能夠趕在計劃的日子裡發動。"博爾斯答道。
"很好。這樣一來,就可以給我們爭取到更多的時間了。"默林淡然一笑,拿起手上的修理工具,繼續他手上的活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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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94 激戰之於天極(十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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貝迪維爾醒過來的時候,發現自己浸泡在熒光綠色的凝膠狀液體裡。{免費小說}嘴裡套著一個氧氣罩,讓狼人少年不至於窒息,但他的身體在一個小艙內不能自由移動,又被這種略帶粘稠的液體浸泡著全身,不免有點難受。
這裡是[銀影號]飛船的醫療室。這些棺材一樣的維生艙裡,注滿了能夠加速傷口癒合的有機凝膠,在附加光子發生裝置的刺激。只要躺在這裡一段時間,身體的傷就會快速恢復,是當今世界上最高階的醫療系統。
貝迪維爾只在雜誌上見過這東西的介紹。這種裝置造價非常昂貴,光是一臺就得上萬潘托拉肯金幣。連拿公薪的潘托拉肯騎士團都沒法配備這種東西,格林薇兒見到這種維生艙都會羨慕得流口水。
------薇薇安到底有多富有?!
狼人少年微睜開眼,忍受著有機凝膠給眼睛帶來的刺激,透過維生艙的玻璃往外看去。他朦朦朧朧地看見外面有一個女人的身影。
薇薇安似乎在監控著他和萊德的身體狀況,還沒有發現貝迪維爾已醒。
狼人少年想做些什麼引起她的注意,但身體卻陣陣麻木,似乎躺太久了,血液沒有很好地迴圈。
"薇薇安。"帕拉米迪斯這時也急急忙忙地跑了進來,"對不起。你還在生氣嗎?""才沒有生氣。"女人轉過頭去冷漠地道,"為什麼我會生你的氣?莫名其妙。"女人發起脾氣來才是莫名其妙。
豹人搔了一下頭,把男人的尊嚴暫時放下,對妻子低聲下氣地說:"是我不好,之前對你說的話太重了。你確實不是那兩個孩子的媽媽------但我知道,你是很關心他們的。把賽費爾和賽格萊德留在雅典是為了他們著想,我終於理解你的想法了。
------光是穿越[偉大風暴]就有太多的不確定因素。我們剛才若是不走運的話,早就死在風暴裡了。我太天真,把這次的戰鬥想得太簡單了。對不起。"薇薇安不說話,但她的怒容稍微收斂了一點。
(帕拉米的嘴巴還不夠甜。他和女人打交道太少了,不知怎樣去討女士們的歡心。)(笨拙的大叔。薇薇安為什麼會愛上這樣的傢伙,這真是一個謎。)帕拉米迪斯見妻子還沒有完全息怒,清了一下嗓子,勸道:"薇薇安,這次戰鬥結束後,我們就找個地方好好悠閒快活一段時間吧蒼皇。人類和獸人的戰爭我壓根不想去管,有亞瑟在,人類是不可能打敗仗的。
我們要到一個安靜的地方去......我和你......嗯...生很多小豹子。一家人要熱鬧起來。"薇薇安的臉從慍怒突然轉變成惆悵。
"呃,薇薇安?"(他絕對是踩地雷了。)"帕拉米,是時候要告訴你真相了。"女人長嘆了一口氣。
"我們之間是不可能有孩子的。"她用冰冷的語氣說。
"什,什麼?!"帕拉米迪斯被這話驚愕了,不禁往回退了一步,他的豹毛都豎起來了:"沒有孩子?是因為種族不同嗎?""不,不是。"薇薇安鮮有地流露出憂鬱的神色,"魅魔幾乎可以和任何種族結合。但是......""但是什麼?"見妻子支支吾吾的,帕拉米迪斯有點急了。
"但是,你是不同的。你已經是[翠綠騎士]了。你實際上並不是[生物]。"薇薇安似乎下了很大的決心,鼓起了勇氣才說出這句話:
"你其實已經是死人了。死人不可能再創造新生命。"豹人戰士目瞪口呆,愣了非常長的一段時間。
之後,他才勉強吐出一句:"我在[那個時候]其實已經就死了,對吧?"女人點了點頭。輕描淡寫地,卻在承認著一個駭人的事實。
"你只是在用你的固有光子延續著我的生命......就像操縱著一具屍體一樣。""你還是你自己。我並沒有控制你的靈魂。"女人說道,"你和死靈戰士仍有著本質上的不同。""是嗎?"帕拉米魂不守舍地說,"怪不得我最近總覺得,自己的身體有點奇怪。
------就好像自己的靈魂早已不存在,在遙遠的地方看著自己的一舉一動。"說到這裡的時候,豹子不禁有些發抖。
"薇薇安,靈魂到底是什麼?我到底有沒有靈魂?或許我的靈魂早就脫離了這個世界,只剩下這副軀體自以為還活著,如同行屍走肉一樣,活著......"女人把手指點在豹人的嘴唇上,阻止他再說下去。
"人到底有沒有靈魂,我無法回答你。但有一件事我能夠告訴你。"女人湊到豹人戰士的身前,依偎著她的丈夫,把頭貼在帕拉米迪斯的胸前。
"即使這心臟已經停止跳動,我知道你還是有[心]的。""薇薇安......""這個[心],就是你存在的證明。你還知道關心你的兒子們,你還沒有變得冷漠,你還知道愛。------這樣就足夠了。
與其去糾結怎樣才算是活著,試圖從不存在的東西里找出生存的實感------------還不如直接過問自己的心。"帕拉米迪斯被妻子的話深深地觸動了。他緊擁著薇薇安,輕笑了一下:"你說得對。我沒有必要這樣庸人自擾。我知道我自己還是原本的那個自己------就如同當初一樣------我喜歡你。""只是[喜歡]而已?""不對......"笨拙的豹人連忙修正他的話:"我愛你。"二人對望了片刻,兩雙眼睛之間擦出火花。他們馬上開始激烈地擁吻起來。
馬上撲倒在地上,瘋狂地擁吻,愛撫著對方。
似乎是抱著很大的覺悟,他們才會在最後的時刻裡如此真誠。夫妻之間毫無隔閡,以誠相見,把自己的感情透過嘴唇傳達給對方,在這個小小的醫療室裡纏綿起來。
貝迪維爾再也看不下去了。他連忙閉上眼裝作看不見,聽不到,靜靜地躺在維生艙裡,等待事情的過去。即使如此,醫療室的陣陣搖動仍然讓他心煩意亂。
狼人少年偷瞄了一眼左邊的另一個維生艙。兔人萊德仍然浸泡在有機凝膠裡陷入沉眠。
萊德沒有看到這一幕,也許是件好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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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95 激戰之於天極(十二)
1:495激戰之於天極(十二)
同一時間,阿瓦隆淨土。<最快更新請到>
亞瑟醒過來的時候,發現自己躺在白色聖塔的頂層。
身上的傷似乎痊癒了。沒有死在和聖靈蜥蜴的決鬥裡,得感謝王者之鞘賦予他的超強回覆能力。
他爬起來,卻看見一名聖靈在十碼外靜靜地守候著。
那是很少有的,一名人形的聖靈。穿著一身古典的銀白色騎士鎧甲,手裡拿著雙劍,渾身上下充滿了聖潔的感覺。
它沒有趁亞瑟昏迷不醒的時候攻擊,也許是因為它本身的高貴騎士本質;又或者,它對自己是力量太有自信了,根本沒想過自己會打輸---讓著亞瑟也無妨。
這傢伙固然不是奧瑟王。但光看它那懾人的氣勢,亞瑟就知道這名聖靈的實力比之前遇到的聖靈們高出數個等級。
它估計是最後的守衛了。
"奧瑟王到底躲在哪裡?"聖靈不回答。
"問你也沒有用,對吧?"亞瑟抽出聖王之劍,"看來不把你解決掉,奧瑟王是不會出來見我的。"看見亞瑟處於劍拔弩張的狀態,聖靈才不慌不忙地舉起手中雙劍,擺出臨戰的架勢。
不,不是雙劍。
聖靈白騎士只是舉起了左手的劍而已,他的右手低垂著,似乎不打算使用。
他想要單手應戰,對亞瑟放水田園閨事。
該死的傢伙!亞瑟心生憤怒。他最恨被人小看,對手若不全力應戰,對他是一種莫大的侮辱。
騎士吆喝著,猛衝上去,揮動聖王之劍就是一頓砍。
閃閃閃。三道金光劈中對手的頭,胸,小腿。
但是,為什麼沒有打中的實感?
亞瑟覺得不妙,閃身想要拉開距離的同時,聖靈白騎士已經來到了亞瑟的左側,一劍削下!
碰!隨著一聲低沉的悶響,聖靈白騎士的劍已經斜斜地嵌入了亞瑟的左肩,劍嵌進入後亞瑟才覺得痛。亞瑟大驚,往右一個翻滾,拉開了距離。
那傢伙,什麼時候閃到左邊去的?!他被擊中的一刻還在亞瑟正前方,但下一剎那已經出現在亞瑟左側,同時出劍攻擊了!
肩膀的傷還不算十分嚴重。劍砍在黑龍甲的肩甲板上,龍鱗在很大程度上抵消了聖靈騎士的劍勢。
不對。那傢伙完全有能力在亞瑟肩甲的間隙間下手。若它那樣做的話,亞瑟的左臂早就被整個剁下來了!
"你這傢伙,又在放水嗎?!"聖靈不答話。
好強!心眼術完全無法預判到它的攻擊,他的身法又快得像是幻影一樣!
更糟的是,聖塔頂層這軟硬適中的地面吸盡了一切足音,聽覺是普通人水平的亞瑟絕對無法察覺到對手從哪裡來!
亞瑟滿腔怒火,他忍著左臂的傷痛,抽出龍武匕首。
對方使用兩把等長的銀劍,攻擊迅捷無比。相對地,亞瑟也得多拿一把武器,特別是這種輕巧的武器,以在緊要關頭格擋下致命的攻擊。
希望這辦法可行......
聖靈再次攻來,他閃現在亞瑟的右側,以左臂揮劍斜劈而下,直取亞瑟的右肩。
亞瑟當然是舉劍格擋了。但他又被騙了,他舉起的劍和對手的劍相碰撞的瞬間,對手的劍就像幽靈似的穿過亞瑟的劍,向少年劈來!
亞瑟大驚,在那千鈞一髮之際只好左仰躲閃。
但是,聖靈已經瞬間移動到少年左側,劍勢變成從左上至左下斜劈向亞瑟的左肩!
"什麼?!"亞瑟舉起匕首格擋,但反應已經遲了一拍,對方的劍又有大部分陷在少年的肩膀裡!這次他有用匕首擋,不至於整個肩膀被削下來,但也中了很重的一擊,傷口不停地噴血!
亞瑟忍痛揮出一劍,逼退了聖靈白騎士。他的腦子快速轉動,竭力想明白對手的攻擊。
瞬間移動?從右側的攻擊瞬間移到左側?
不,不是!有什麼不對勁!
亞瑟和摩苟絲對打過,摩苟絲也會用瞬間移動來閃避攻擊,但她的能力是有限制的。
瞬間移動,說穿了就是整個人量子化,在這種量子化的狀態下以接近於光速的速度行進。
移動的瞬間需要耗費大量的精神力,即使強大如摩苟絲這樣的魔術師,也做不到邊移動邊調整攻擊姿勢。
施術者移動的同時,保持著原本的姿勢進行量子化,還原時姿勢也會原封不動地還原超神法師最新章節。
想要還原出別的姿勢,冒的風險十分巨大。施術者的身體有很大的機會出現[錯位],沒準頭部錯位到別的地方去,和脖子接不上,就掉下來死了。
面前的聖靈白騎士既不是魔術師,他攻擊的同時調整的動作幅度也大得驚人!這絕對不是一個人在瞬移的同時能夠做出來的動作!
是聖靈的[法]嗎?
也不對,感覺是和控制瞬間移動完全無關的東西!而且,格擋時聖靈的劍直接穿過亞瑟的劍,這個又怎麼解釋?
亞瑟越來越迷惘,聖靈白騎士卻沒有給對手思考的時間,已經舉劍衝了上來。
等一下。他舉起的是右手的劍......
亞瑟納悶地舉劍格擋。
聖靈白騎士的劍再一次穿過亞瑟的劍,劈向少年。
亞瑟往後一退,想要把事情的玄機看個清楚。
聖靈突然出現在亞瑟背後!
"什麼?!"亞瑟大驚,想要轉身格擋,但已經太遲了,聖靈的劍在少年的背上劃出一道深大一寸的大口子!
"嗚!"亞瑟悶哼一聲,同時已經反手一劍橫掃而出!
砍不到。劍又一次穿越過聖靈騎士的身體,就像砍空氣一樣。
白騎士的影像從亞瑟面前消失的瞬間,它已經閃到了亞瑟的右側,一劍刺向亞瑟的右腹!
慌忙閃避的亞瑟把腰向左移動了數寸,以為這樣就足夠避開。
咔滋!聖靈的長劍深深地刺入少年的左腹!
"什...麼?"亞瑟再度驚愕了。他一腳趕開對方,雙劍齊出,來個大範圍橫掃。聖靈卻已經退開十幾碼以外了。
"嘖。"亞瑟壓抑著憤怒,在快速地思考著。他仔細觀察著對方,試圖破解對方戲法裡的蛛絲馬跡。
嗯,血?
聖靈白騎士左手的劍上沾著血。另一把劍卻是乾淨不帶半點血跡的。左手?還是右手?但剛才攻過來的瞬間,他確實是用右手的劍......
聖靈騎士再次攻來,其勢頭十分兇猛。他舉起右手的劍刺向亞瑟的右胸!不對!他右手的劍為什麼會沾有血跡?!沾有血跡的不是左手的劍嗎?!
不能格擋,也不要往左躲避,這其中一定有著某種玄機,一旦上當受騙,這一次一定會被刺穿心臟!!
亞瑟沒有多想,直接舉起王者之鞘,一個獅鷲盾擋開一切!
聖靈再一次從亞瑟的面前消失。這傢伙一定謀劃著什麼!
鏗!亞瑟反手劃出一劍,他的劍不偏不倚地和聖靈白騎士的劍撞擊在一起。
終於把攻擊擋下來了。亞瑟沒有給對方逃跑的恐懼,匕首同時刺出!
鏗!聖靈白騎士不得不動用右手的劍格擋。亞瑟這才清楚看見,對手的雙劍果然只有左手那把沾有血跡。
原來如此。
亞瑟吃了不少苦頭,終於看穿了聖靈白騎士的[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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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96 激戰之於天極(十二)
1:496激戰之於天極(十二)
和聖靈壁虎的能力十分相似,聖靈白騎士會使用[偏折光]的技巧。[`小說`]
聖靈壁虎的能力是把身體周圍的所有光都偏折,造出光學迷彩一樣的隱身效果。其缺點就是在移動之中會被隱約看見。
聖靈白騎士則是把身上的光從一處偏折到另一處,就好象海市蜃樓。本尊和幻影不在同一處,不僅能夠迷惑敵人,還能不斷移動,本體沒有被看見的風險。
原來如此。它的身法並不是[快如幻影]。他最初攻過來的那個,---就---是---幻---影。
亞瑟最初看見的白騎士都是光偏折以後形成的假象,真正的白騎士卻從幾碼以外的另一個位置接近亞瑟,發動攻擊!
結果就是,亞瑟想要避開幻影白騎士而露出了破綻,白騎士的真身則從另一個角度,另一個方向砍傷了亞瑟!
白騎士的幻影似乎是左右翻轉的。亞瑟看到幻影右手的劍沾著血,而實際卻是左手的劍沾血。
這傢伙之所以會使用兩把外型長度完全一樣的長劍,就是為了讓對手無法看破自己的幻影。他拿著劍從左或從右攻來,都像一塊完美的鏡子一樣,完全看不出哪個是真,哪個是假。
但是,幻影畢竟只是幻影。知道這個以後,就沒有什麼可怕的了。亞瑟想。
真的是這樣嗎?
聖靈騎士見亞瑟擋開了上一擊,仍然不死心,再一次攻來!他右手的劍刺向亞瑟,銀白的長劍猶如一道光芒,又快又狠,瞄準亞瑟的右肩。
用的是右手,而且沒有瞄準要害,亞瑟知道這是一個幻影。他沒有刻意去躲避,反而集中注意力觀察四周,試圖找到聖靈的真身在哪裡。
他又被狠狠地騙了一回。
啪滋!長劍又一次結結實實地扎進亞瑟的右肩,傷口深及見骨。
"咦?"亞瑟驚了。比起疼痛,他更在意的是這個"驚喜"。
那根本不是幻影,那傢伙就是真身。那傢伙只是把左右手的劍瞬間對調了,再用右手拿著染血的劍攻來!
亞瑟以為那個是幻影,沒有在意,結果卻完全中了對手的圈套,傻瓜似的站在那裡任人刺了一劍!
假動作!聖靈白騎士不僅能以[假象]來迷惑對手,它還能以[真相]來迷惑對手!
------狡猾的傢伙!
盛怒之下,亞瑟雙劍一起劃出,用大範圍的攻擊再次逼開對手。
亞瑟陷入了一個真假難分,不斷猜疑的迴圈之中!
聖靈白騎士把雙劍藏在身後,隨時準備發動攻擊。他一定又會把劍左右對換的。不對,或者根本不會換?
可惡!已經搞不清楚哪個是真實,哪個是幻影了!對方又是精通[無心]戰技的怪物,心眼術根本不管用!無論從視覺,聽覺,還是感覺上都抓不到聖靈白騎士。那傢伙的能力在此時此地,幾乎是無敵的!
怎麼辦,怎麼辦才好?!
想破解他的[法],確實有一個辦法,但這樣做的破綻十分大,搞不好會被趁機攻擊而受重傷!
白騎士已經攻過來了,亞瑟沒有時間去考慮了,連忙拿出王者之鞘超神法師最新章節。
------碰!一道金光在白騎士面前炸開,亞瑟發動了[破法者]!
迎面衝來的白騎士瞬間消失,它果然是一個幻影。真正的白騎士已經在亞瑟右側三步之遙的地方,舉劍橫掃而來!
鏗!亞瑟舉劍格擋,兩劍交鳴,發出清脆的響聲!亞瑟沒有時間換用匕首了,乾脆舉起王者之鞘就往白騎士頭上敲!
鏗!白騎士舉起右手的劍再次格擋!
沒有用,即使能夠破解對方的幻影,也不過是防止被偷襲而已!對方始終佔據先機,亞瑟總是被動!這樣下去永遠都打不贏!
白騎士退開兩步,依舊把手裡的劍藏在身後,不知道是不是交換了。
亞瑟也嚴加戒備,總之現想辦法守住再說!
白騎士在距離十碼外,圍著亞瑟慢慢踱步,作一個逆時針的轉動。
亞瑟還在猜想著對手的意圖,白騎士突然舉劍劃出!
什麼?從那個距離?
不對,這其中肯定有詐-----!亞瑟的直覺告訴他[有危險]。他不顧一切,先蹲下來躲避了再說!
嗖!聖靈白騎士的劍,已經從亞瑟的頭上擦過!不知道什麼時候,聖靈已經繞到了亞瑟的身後,從那裡開始攻擊!
能避開這一記橫掃,算是亞瑟走運了。若聖靈使用的是直劈或者縱刺,亞瑟現在已經死了!
亞瑟驚魂甫定,馬上蹲下掃出一腿,先逼退聖靈白騎士再說!
白騎士退後好幾碼,不在乎地聳著肩,似乎在嘲笑亞瑟的愚昧。
聖靈白騎士的能力,比想像中的自由得多。它並非只能在攻擊的中途放出幻影。它的幻影無處不在,任何時刻都可以使用!剛才圍著亞瑟轉圈的只是聖靈白騎士的幻影,它的真身早已悄悄接近了亞瑟!
聖靈似乎有辦法控制幻影投射的方位和距離,它一邊移動著自己的本體,還能另一邊移動自己的幻影!
它剛才用幻影引開亞瑟的注意力,本體則慢慢潛伏到亞瑟身旁,然後突然襲擊,差點就要了亞瑟的性命!
[破法者]不過也是種一瞬間發動,一瞬間消失的技能。王者之鞘機能上存在著冷卻時間,不可能一直髮動,更不可能一直保護亞瑟。
如果不知道對方攻擊的時機和方位,根本沒有辦法合理地使用[破法者]來破除幻影!即使能夠破除幻影,也仍然無法取得先機,戰鬥永遠處於劣勢!
亞瑟一下子就被逼到了絕路,完全無計可施。
聖靈白騎士真的很強,不僅劍術精湛,而且還聰明之極(狡詐無比),總能想到新的對敵策略(陰人方法)!
------誠然,聖靈白騎士的[蜃樓幻影],絕對不是什麼強大的[法]。和其他聖靈相比,它的[法]毫不起眼,缺乏直接殺傷力。甚至連這個[法]本身都存在著缺陷,會把真身的投影反轉呈現出來,讓對手能夠輕易辨認出真假。
------但是,這傢伙憑藉著自身的智慧,把這種弱小無用的[法]使用到了爐火純青的地步,把亞瑟玩得團團轉!它真的是個可敬又可怕的對手!
這樣的傢伙,到底該怎麼對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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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97 激戰之於天極(十三)
1:497激戰之於天極(十三)
聖靈白騎士並沒有給亞瑟喘氣和思考的時間,它再次衝上來,右手的長劍橫掃向亞瑟的臉上!
亞瑟舉起王者之鞘發動[破法者],想先把可能的幻象驅除。{免費小說}
沒想到這個攻來的正是聖靈的真身!
亞瑟發動[破法者]的瞬間,行動產生了延遲,正是這延遲的片刻讓他處於劣勢,聖靈的劍已經削向了他,距離非常的近!
鏗!亞瑟在千鈞一髮之際舉劍格擋。劍陷入他的臉裡半寸,幾乎把他的耳朵橫砍成兩半!但亞瑟總算把這致命一擊擋了下來!
少年在最危急的時候對右臂發動電擊,再一次繞過神經系統,直接控制手臂的移動。這種接近於光速的響應速度救了亞瑟一命!
但這種移動風險很大,動作無法精確控制,能夠像剛才那樣出劍格擋而又不會一劍把自己的頭戳穿,簡直是奇蹟------亞瑟想起來也是心有餘悸,不敢再試第二次了!
聖靈見一劍沒有得手,整個身影完全消失。它利用蜃樓幻影把自己的身影投映到亞瑟左側五碼以外的地方,那個身影再次攻來!
這一個絕對是幻影。問題是,它的本尊跑到哪裡去了?
亞瑟不敢再貿然發動[破法者],它的破綻實在太大了。
能夠使用的只有------少年吐出龍息,直接圍繞著自己噴了一圈!
那是一種溫度並不高,幾乎沒有殺傷力的火焰龍息。但它的好處是火焰流動得非常慢,消耗體力非常少,而且火焰非常明亮(大部分的能量都轉化為光能了)。
火焰圍繞著亞瑟呈圈狀擴散出去,起到很好的威嚇作用。果不其然,聖靈白騎士只攻到一半就往回跳,刻意避開這種火焰。
它本可以直接衝過火焰圈攻向亞瑟的。如若它那樣做,亞瑟此時已經身首異處。
但那傢伙是個老練的戰士,它太謹慎了,不願冒任何風險-----特別是在它看見這種光亮得耀眼的火焰時,更加不敢冒然進擊。但下一秒,它感覺到火焰原來沒有熱力,馬上就知道自己被騙了。
下一次,它不會再害怕這火焰,會直接穿越火焰而來,斬殺亞瑟。
讓對手知道火焰沒有殺傷力,也正是亞瑟想要的。故弄玄虛,混淆真假,並不是聖靈白騎士的專利。
亞瑟知道自己的機會來了,他終於有辦法掌握這場戰鬥的主動。這個辦法只能用一次,再用就會失去威嚇(欺騙)效果。
------一旦開始,必須一擊必殺。
趁聖靈還沒有攻來之際,亞瑟把龍焰往手上凝聚成一個大火球。
聖靈白騎士看見這種光亮度極高的大火球,以為亞瑟要使出什麼重招,馬上一閃身消失了。他的形體出現在幾碼外的另一處,那應該是個幻像。
然後,幻像再次向亞瑟攻來,雙劍齊出,在前方劃出一道巨大的圓弧!
就是這個時機!
亞瑟把火焰球往地面上丟出,火球瞬間炸裂!低溫火焰呈一個巨大的球型往外擴散,不斷擴大,把周圍的一切包裹起來!
這火焰風暴幾乎沒有任何殺傷力,但它燃燒得十分明亮,對敵人有極強的阻嚇作用。火焰燒到聖靈白騎士的瞬間,它猶豫了一下。
就是這猶豫斷送了它的性命。亞瑟已經一個箭步衝至白騎士的身前,手起刀落,向隱形的白騎士砍去!
白騎士的幻影在距離亞瑟幾碼的地方停了下來,它的頭顱無聲地掉落在地上,滾動了幾下。
幻影解除,亞瑟面前的白騎士已經沒有了頭,剩下的身體在惶然地呆立著。
"知道是怎麼會事嗎?"亞瑟又紮了白騎士一劍,避免它的身體逃走,"你的確能夠製造幻影來隱藏本體的所在。你的本體看不見,但確實在那裡。
火焰風暴擴散開來,目的就是為了找到你的本體。"幻影只是偏折了的光學影像,實體不在那裡,火焰就會穿過幻影而去。
而白騎士的本體卻會把火焰擋在身前,在騎士變"透明"的身後形成一個不自然的空隙。
亞瑟只需要觀察火焰流動的形態,就可以確實找到那名不可視的白騎士,並施以反擊。
這個方法是危險的賭博,只能使用一次。
倘若知道亞瑟的真正企圖,白騎士就不會再上當,在暴露之前逃離火焰風暴的影響範圍,這樣一來亞瑟就再也無計可施,難逃戰敗的命運;
倘若害怕火焰的熱力,白騎士也會在被燒到之前遠遠逃開,這樣一來亞瑟將錯過反擊的最佳機會,也難逃戰敗的命運。
正因為這種火焰的光亮度和熱力有著如此巨大的反差,才會讓白騎士猶豫了一瞬,沒有辦法察覺出亞瑟的真正企圖,最後被亞瑟逆轉形勢!
不管怎樣,這場勝率極小的危險賭博,是亞瑟贏了!
聖靈白騎士不死心地用雙劍猛劈向亞瑟。亞瑟舉起左手的匕首格擋,但右手仍然不肯放開聖靈,寧願用肩甲擋開。聖靈左手的劍深深地嵌入亞瑟的肩膀裡,但這一切已經沒有意義了!
只要亞瑟在這最後一波的攻擊裡活了下來,他就已經贏了!
"死吧!"少年猛力拖動劍刃,把聖靈白騎士攔腰砍成兩半!
聖靈被擊敗,瞬即化作白光,環繞著亞瑟飛舞。這些白光有意識地移動著,小部分被亞瑟的身體吸收,大部分卻跑進[王者之鞘]裡。
"呼。"亞瑟坐下來喘了口氣。他全身都痛,小腹,兩肩和背上的傷口尤其嚴重,在劇烈運動之中不停滲血。
重傷讓少年不得不躺下養傷,藉助王者之鞘的力量恢復著身體。
"走過去。"一個聲音在亞瑟的腦海裡響起。
(什麼?!)"走過去,到方形地磚那裡去。"這似乎是聖靈留下來的記憶,提示亞瑟到達奧瑟王所在地的方法。
亞瑟將信將疑地爬起來,慢慢移動著重傷的身體,走到房間中央一個巨大方形地磚上。
地磚開始移動起來,往上提升,帶著亞瑟升至半空。聖塔的天花板也開啟一個缺口,好讓地磚移動上去。
光芒覆蓋著亞瑟全身,這光芒是回覆魔術的光,地磚裡流出的回覆魔術在治療著亞瑟,很快就治好了亞瑟全身的傷口。
"在與奧瑟王決戰之前先給我療傷嗎?想得真周到。"亞瑟靜坐在地磚上,任憑它送自己上去更高的高空。
但是,亞瑟的想法不完全正確。
整座潔白聖塔緊隨其後,往上飛來。這座聖塔果然不是一般的建築物,它也是聖靈!
聖靈白塔瞬間解體,化成無數的白色磚塊,呈圓球狀包圍了坐在地磚之上的亞瑟!圓球的半徑足有三十英尺長,內在是個很大的密閉空間,由無數方方正正的白磚組合而成。
亞瑟抽出武器:"噢,該死!"亞瑟以為聖靈白騎士是最後的守衛,他完全猜錯了。聖靈白塔才是最後的守衛。在它把亞瑟送到奧瑟王的所在地前,亞瑟還得突破它的封鎖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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