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74章 血染之於鐵幕(十六)

光靈行傳·雷文D維克薩斯·13,567·2026/3/26

第4074章 血染之於鐵幕(十六) 中午,貝迪維爾等人在澄空龍阿拉赫斯的巢穴的後方,一個從山崖上突出的露臺上燒烤,藉此解決午飯的問題。 "嗯,好味道!"澄空龍阿拉赫斯維持著龍的形態,但是把身體縮小為牛般的大小,正在和龍人形態的滄海龍斯瑞普拉德爭搶烤肉。 "喂!那份是我的!我從剛開始烤就盯上了,在等著它完美地烤熟呢!" "先到先得,誰讓你手慢呢!" "想打架是吧?!" "那個,烤肉還有很多哦,阿拉赫斯大人和斯瑞普拉德大人都能吃個飽,不用搶的。"小烏鴉科博特正在快速地翻動著加熱中的野豬肉,並往上面撒上調味料。正所謂熟能生巧,他掌握了烤肉的方法之後就烤得越來越快,被烤焦的野豬肉也幾乎沒有再出現過了。 不過他說錯了,龍類的食量那麼大,不管他怎麼努力烤肉都不可能同時填飽兩條巨龍的肚子。那兩個傢伙只是為了嚐個鮮而吃的,而且故意把身體縮小到這種地步,避免烤肉一口沒。 "連變人的術法都用不好的傢伙,應該少吃點!"阿拉赫斯嘲諷化成龍人外型的斯瑞普拉德。 "這句話原封不動還給你,你甚至都沒有努力去試著變化為人的模樣!"滄海龍反駁道。 "啥?我為什麼非得變成那樣不可?化為人形的話,我優雅的外型豈不是就沒機會展現了?" 沒錯,澄空龍是個相當自戀的傢伙。不知道龍族裡面有沒"美男子"(美公龍?)的概念,反正這傢伙自恃有一身漂亮的水晶泛金龍鱗,便對自己的外貌相當有自信的樣子。 總而言之這澄空龍就是怪胎吧。貝迪維爾在一旁無言地吃著烤肉,心裡暗暗吐槽。 "賽費爾和賽格萊德還沒好?"他問崔斯坦。 "一個在採礦,另一個忙著打鐵,午飯不用等他們了。稍微給他們留點肉乾就好。"魚人王子冷淡地答道,收回幾隻監視用的冰之蝶。 幫阿拉赫斯打造飾品,是兩隻豹子擅自約定的。估計在履行完約定之前,隊伍都沒法回去和本隊合流了。貝迪維爾倒是不急,探索隊的行程比預定的提前了至少一天,他們還是有時間可以慢慢耗。這兩天貝迪維爾等人也幾乎沒有戰鬥過,都是煞星和其他巨龍在進行一對一決鬥。所以隊伍成員得到了相當充足的休息,即使隨後進行急行軍也並無大問題。 不過一旦他們離開大西洋沿岸平原,他們也暫時離開了巨龍們的勢力範圍。沿岸半島那邊貌似一路都是魔獸們的地盤。而且他們越往東南部走,海岸上的魔獸就越危險。考慮到《文蘭地圖》上記述的資料不一定正確,他們只能小心翼翼地推進,一路仔細偵查敵情了。 "阿拉赫斯大人,做好了喵。"賽格萊德捧著一個比腰還粗的月神鋼圓環,過來找澄空龍:"除了[匿蹤]之外,還額外加入了[縮型]符文,它應該可以感應你的魔力,跟隨你一起變大縮小喵。" "厲害厲害,真是巧奪天工的造物。"澄空龍接過那隻圓環的時候,它就直接縮小了。因為是事前測量過阿拉赫斯的角的內徑,他現在又發動了縮型術把身體縮小,圓環探測到他的法術,就自動縮小配合他的身材。 他把圓環戴在右角上,不大不小剛剛好。 身上戴裝飾品的龍都是相當異類的存在,但月神鋼角環是高度透明的,好像一個水晶環,遠看過去並不起眼。別人大概需要相當靠近地看,才能察覺到澄空龍戴著這種飾品吧。 "但是請注意,身體變大和縮小的時候儘量慢慢來,不要一下子變得太大縮得太小喵。否則角環有可能來不及響應你變大縮小的速度,要麼被撐破,要麼中途脫落喵。" "我會注意的。"澄空龍露出滿意的表情,轉過來問煞星,"怎麼樣,煞星大人?我這邊的秘銀存量還有很多,可以再打造一隻這樣的角環哦。你的戰術裡看來也是會用上幻術和匿蹤的,要不要也打造一隻來強化戰鬥力?材料我出,算是我請客哦?" "不要。"正在忙著吃烤肉的煞星迴答得相當冷淡,"這東西看起來太像戒指了。你自己做出來自己戴就算了。你做一隻同款戒指送我是幾個意思,訂婚麼?我可沒有那方面的癖好。" "噢。對。"阿拉赫斯尷尬地乾咳了幾聲,"也可能會出現這種誤會嗎。那就算了。別在意,當我沒說過。" "所以龍族裡也有送戒指訂婚的習俗嗎?"小烏鴉科博特好奇地問。 "才沒有。公龍看見喜歡的母龍就約打一架,打贏了就直接上。稍微講究點的會先送些財寶做見面禮,但是打架應該是不可少的。龍族的社會結構很簡單,總之就是強者為大,弱者不能反抗強者。" 公龍看上母龍就打一架,贏了硬上…這不就是強X麼……這種事情在人類社會裡可是犯罪哦。貝迪維爾心裡使勁吐槽。 算了,龍族的道德觀念本來就和人不同,不要強行把人的觀點加諸於龍身上比較好。 "不、不過,真厲害呢,這附近的魔力相當充足,打造角環的時候能感到比平時輕鬆喵。附近礦石裡的礦物品質還特別好,一切都充滿了魔力喵。"賽格萊德也察覺到了話題中兒童不宜的部分(然而在場並沒有兒童),尷尬地趕緊岔開話題。 "那是當然。這山脈的地底就有一條光脈,魔力自然充足。"澄空龍阿拉赫斯咬鉤了。 "光脈…是指[龍脈]嗎?"科博特搖著尾巴問,似乎對這話題相當感興趣的樣子。 "龍脈嗎,這個說法很久以前流行過。不過那是錯誤的叫法,現代早就不用了。"煞星也咬鉤了,"龍族有[光子嗅覺],對魔力很敏感,往往會情不自禁地在光脈的匯流處製作巢穴。久而久之人們就把龍穴和光脈等同起來,甚至把光脈稱為龍脈。 但實際上那是錯誤的說法。光脈就是光脈,是地球內部就像血管一樣延伸出來的、光子的洪流。它和龍一點關係都沒有。" "和大氣裡那個光子的洪流一樣的東西?" "嗯,大氣裡也有光子密集的地方。但大氣中的光子濃度和地底光脈裡的光子濃度,完全不是同一個檔次的。如果說大氣中的光子流是細小的涓流,那麼地底光脈裡光子流的就是磅礴的江河。" 貝迪維爾絕大大氣中的光子流就已經是一種"洪流"了,能提供相當驚人的魔力。難道光脈裡的光子洪流魔力更強大嗎? "如果光脈真的這麼厲害,要是把它的力量抽取出來使用的話——?" "想都不要想。"阿拉赫斯打斷道,"我巢穴裡的盧恩符文只是利用了從光脈裡逸散的少量魔力來發動的。即便如此,它的效果就已經很強。光脈本身的魔力,就連巨龍都駕馭不了。 歷史上試圖染指光脈的傢伙,不是被光子的暴流撐破身體爆散而死,就是瞬間化成石像暴斃。總之沒一個有好下場的。" 就連巨龍都駕馭不來,人的凡軀俗體最好別去奢求光脈的力量。是這個意思。 不要命的傢伙一次性地借用光脈的力量來發動究極魔術,又是另一回事了。以前的戰爭裡就有很多不怕死的人類利用類似的東西發動自.殺.式襲擊。這種襲擊就連古代神人族都為之恐懼。 並不通曉古代史的貝迪維爾,腦子裡留下了這樣的記憶。也許這並不是他的記憶,而是入侵了他身體的古代人海格力斯的記憶? 總而言之,光脈是危險又沒法利用的存在,這樣理解不會有錯的。目前的人類確實沒法利用光脈的力量,但難保日後會有人想利用。 "光脈會耗盡嗎?"貝迪維爾不禁問道:"耗盡的話會對這個世界造成不良影響嗎?" "你問我我怎麼知道?你看我像是個科學家嗎?你覺得龍族裡會有科學家?"澄空龍反過來用問題回答問題,氣勢洶洶的。 "好吧……當我沒說。" "能稍微利用一下光脈的傢伙,好像孩子真的存在哦。"滄海龍斯瑞普拉德適時插話道,彷彿是為了顯擺他比其他巨龍更有見識:"應該在你們行進的路上會遇到。有個未熟的小崽子在巴哈馬群島那邊佔據了小小的地盤。那小子偶爾遊歷路過的時候跟我聊過,他吹噓自己能稍微利用一下光脈的力量。" "認真的?區區的未成年龍居然這麼囂張?"阿拉赫斯一臉不可思議。 "也是正是因為還沒成年,不知道光脈的可怕。"滄海龍點頭道。 "又或許是他太年輕,思想還沒有僵化,看待世界的角度和你們不一樣。"煞星插了一嘴:"我會去找他聊聊。雖然可能是個不值得去決鬥挑戰的小孩,但也許能從他那裡得到重要的情報。" "你喜歡吧。那小子叫[巖鎧龍固拉德],是一條地龍。只是個又遲鈍又不怎麼會飛的小笨蛋而已。單方面猛揍那小子,也不會為你帶來榮譽吧。" 滄海龍的語氣中似乎帶有些許嬌縱的情感,彷彿想要保護那個固拉德,不希望煞星去傷害巖鎧龍。 "只是去找他聊聊。"星輝龍煞星不帶感情地回應,彷彿只是在聊業務。 "巖鎧龍應該是很低位的龍種吧?"科博特小聲問身邊的澄空龍阿拉赫斯,"位階具體有多低?" "差不多和紅火龍一樣,是基礎龍種的一員。"阿拉赫斯故意把聲音壓得超低來回答,似乎認為[紅火龍]這個詞會觸及到煞星的逆鱗。 而煞星明明能聽見,卻故意裝作沒聽見,繼續埋頭胡吃海喝。 炊煙漸熄,滿頭大汗灰頭土臉的賽費爾也採完礦回來了,剛過來和眾人匯合就一臉高興地說:"搞定了,我們可以走啦喵。話說回來,水晶礦洞的深處有個古老的遺蹟,這山脈以前有人居住過喵?" "那裡很久以前貌似是矮人族的地盤。那群矮子在地底深處有個城堡。"澄空龍阿拉赫斯隨口答道,"但那群傻.子貪圖光脈的力量,想建造捕獲光脈魔力的裝置,讓城市變得更加繁榮。裝置在運作的第一天就失控爆.發,魔力的風暴席捲整個山脈。所有矮人都瞬間化為石像,他們的城市也好、文明也好,全都沒了。" 哇哦,居然是這麼沉重的話題嗎。 "我不是說過了嘛。試圖染指光脈的傢伙,沒一個能有好下場。"澄空龍嗤笑著說教道,"你們可不要犯同樣的錯誤哦。" 他這彷彿警告世人的說法,讓貝迪維爾進一步相信龍族喜歡在光脈的節點上建立巢穴,是有某種重要意義的。 也許巨龍們只是基於本能才在光脈的節點上築巢。但誰又能斷定他們的"本能"不是在他們被創造之初就被賦予的指令呢? 就像是獸人和人類無法反抗他們的造物者(古代神人族)那樣,有些指令深埋在生物們的基因之內。從這個生物出生起,它就被安排得明明白白。 真正擁有自由意志的人其實並不多。哪怕自以為擁有自由意志、遵從自己的想法而行動的人,說不定還是在某個勢力的擺佈之中。人們往往只是痴迷不悟而已。 中午,大不列顛的愛丁伯爾格,老城區中。 "兼職?"薩博放下手裡的湯匙,略帶困惑地看著死神佩恩:"我不知道耶。這樣真的好嗎?我是說,我現在既是蓋亞大人的僕人,又是大不列顛的騎士,還是在傷病假中。這種時候兼職打工,被逮到了會不會直接被騎士團辭退呢……" "你不被逮到不就行了嗎。"佩恩聳肩,"我去公會申請的傭兵證書總算是發下來了。而且這是我正式接到的委託。你不需要自己出面,只是作為朋友的立場幫助我,這樣就不會有任何人對你有任何意見了吧。當然,報酬我們會二八分,你二我八。" 薩博只覺不甘:"探索是我的職責吧?這樣一來你給得就太少了,報酬四六分,我四你六。否則免談。" "可以啊。成交。"沒想到佩恩一口氣答應下來了。 "欸?等等!"灰兔人青年這才發現自己陷入了對方的圈套裡,"不對不對不對,我還沒有答應要幫助你呢,怎麼就談好了報酬!" "我不管,你說了四六分,我都已經做出巨大的讓步了。"死神佩恩擺出常用的那副流氓嘴臉威壓道:"談好了報酬卻居然要賴賬,你是看不起我嗎?" "你這混蛋……"薩博拉長了臉:"是去找地獄犬對吧?戰鬥可是要交給你來辦,我一點都不會插手哦。" "事實上,公會想要的是地獄犬牙。"佩恩聳肩,"不知道最近是哪位小天才在大量收購地獄犬牙,導致這種素材在大不列顛境內嚴重缺貨。所以公會希望我們能多抓捕一些地獄犬,以搞到他們的牙齒。" "地獄犬這種生物不是有自愈能力麼?敲掉的牙齒只要給予足夠的時間就能長回來吧?這種素材都有可能缺貨?" "被收購的量就是這樣大,天知道那些人拿地獄犬牙去幹什麼用了。也許想要鑄造非常強力的火屬性武器?" 薩博眯起眼,懶得理佩恩的無端猜測。 "總之快走吧~"佩恩幾乎是用推搡的方式逼灰兔人青年出門,"趕緊出門,趕緊去地獄犬們的群居地,制服地獄犬,薅走二十顆牙齒,交貨賺大錢完事。這麼輕鬆就能賺到大錢,何樂不為?" 當人們告訴你"輕鬆就能賺到大錢"的時候,其中必有貓膩。薩博是被騙過太多次了,早就有了免疫力。 "給你一個教訓也好。"灰兔人露出陰險的表情,勉為其難地跟著出門。 "兩小鬼就拜託你照看了!"佩恩回頭向客廳裡的歐琳揮了揮手。 "好的。你們注意安全哦!"歐琳也笑著揮手回應,然後轉頭回去繼續給凱特和皮埃爾教數學。 被強行拉著出門的薩博,剛走到大街上,就感到了一股寒意。因為他只穿著短袖衣褲就往外跑,覺得冷是沒法避免的。哪怕已經是春季中旬,大不列顛的戶外還是吹著瑟.瑟寒風。 "這個給你,披一下。"佩恩從納物口袋裡取出一件長袍,塞到薩博手中。 裡面是短袖衣褲,外面卻是長袍,薩博穿得像個變.態。但寒意還是擊敗了他的矜持,他勉為其難地披上袍子,臉通紅。幸好長袍帶有兜帽,兜帽蓋上就能遮住薩博的大半個腦袋,讓他行動更低調。 "兔人能控制魔獸,我想事先問問你是否真的能制服地獄犬。"佩恩邊走邊問,"如果可以的話,就能省下很多戰鬥。" "兔人控制魔獸的能力有前提條件哦。我只能控制比我弱的魔獸,強大的魔獸就沒轍了。"兔子答道,"如果是個頭很大的地獄犬,估計連聽都不願意聽一下我的請求吧。" "也就是說中小體型的可以控制住,對吧?" "中小體型的地獄犬你不是隨便都能擊敗麼?" "可以的話我不想殺掉它們。打暈之後取走門牙就好。體型太小的地獄犬無法提供足夠大的地獄犬牙,擊殺也是沒有意義的。趕走它們就是最佳選擇。" "明白了。嚇跑小的,打暈中等的,可以的話制服但不殺掉大的。是這個計劃吧。" "正是如此。"殺手佩恩扭了扭脖子活動著筋骨,他的頸椎骨發出咯咯的響聲:"最理想的狀態當然是抓一頭大的地獄犬回來養,這樣就能每隔一週敲走一次它的牙齒,相當於養著一個金礦了。但我聽說地獄犬養不熟,總會咬爛籠子往野外跑。" 這是在試探薩博。他想知道薩博控制魔獸的能力可以到那種地步。 "確實養不熟哦。即使我使用精神控制,也沒有辦法二十四小時控制它們。說不定趁我睡覺的時候,它們就咬壞籠子逃脫了。"灰兔人青年於是如實回應,不想讓對方有過多的期望。 "也就是說,如果有多名兔人輪流站崗,看守住地獄犬的話……" "那你至少得聘請三名兔人,而且都必須有一定的實力才能控制地獄犬。"薩博趕緊打斷:"有這樣實力的傢伙佣金可不低。你光靠賣地獄犬牙能回本嗎?" "嘖,果然不行嗎……" 如果賺錢那麼容易,很多人早就靠圈養魔獸發大財了。 不過這計劃也不是完全不行。如果把多名兔人當奴隸那樣圈養,再讓這些奴隸兔人去控制魔獸,最終就能實現圈養各種魔獸吧。但這樣被圈養的兔人依然需要有一定的實力,不能說他們必須身經百戰,但至少要在戰場上經歷過風雨。 有實力的兔人又怎麼可能簡單地淪為奴隸呢。有實力又淪為奴隸的兔人,肯定也是被賣得非常貴的。 所以說佩恩真的是想多了。他的地獄犬圈養計劃可是從一開始就需要投入大量資金,失敗的風險又太大,是高機率會虧本的計劃哦。 "這種計劃不像是你自己想出來的。該不會是傭兵公會那邊有誰給你出了餿主意?"薩博於是追問佩恩。 "嗯,呃,算是吧……"佩恩一臉尷尬地支吾著:"我只是偷聽到其他笨蛋的閒言閒語,覺得計劃有可能實現罷了……" 那群傭兵不是太聰明的樣子。聽信了傭兵們的閒言的佩恩,也不是太聰明的樣子。 "你呀,有空就多讀點書,多長長見識吧。"薩博無奈地教訓道:"你再這樣下去,可是會被壞人騙光所有財產的。" "要是發現有人騙我,我就殺了他。"佩恩正言厲色道。 這個殺手果然不是太聰明的樣子。 "這可是個法治社會,別隨口就說要殺這個殺那個的。"兔子使勁搖頭,"被騙的話也是你自己不好。對方簡單幾句花言巧語就能騙過你,你的腦子難道是擺設麼。" "嗷!"死神佩恩發出一串嘟噥。 "話說回來,我們到底要去哪裡?"薩博無視了佩恩的小聲咒罵,問道。 他們不像是往城郊走的樣子。還不如說是越走越接近市中心了。 "要先去租借車子。你該不會想走著去地獄犬的巢穴吧?"佩恩答道,"至少得借一臺摩托車。如果運氣好的話有可能借到二手的鐵騎,用我的傭兵證書勉強能借到。" "買一輛如何?反正需要經常使用交通工具,你總會需要的。而且你應該存了不少錢吧?" "錢不是問題,但是這個國家買二手鐵騎不僅需要駕照,還需要搖號,那個可不是簡單就能搖到的。" 薩博聽說過一手的鐵騎需要大不列顛騎士的身份才能擁有。二手的、引擎改裝過的鐵騎,平民勉強能用上,但是有門檻。門檻就是這個萬惡的搖號嗎。 而且感覺沒有一定背景的人根本不可能搖到號,它本身就不是隨機搖出來的,全部是系統控制。那麼想簡單搖到號的人就不得不走後門、賄賂某些官員了。 也就是說這個搖號系統背後全是黑幕,隱約散發出貪.汙.腐.敗的氣息。 "話說回來,你不也是大不列顛騎士,你申請使用鐵騎能行得通嗎?"佩恩隨口問道。 "不可能。我連駕照都還沒考過。而且我只是最低階的黑鐵騎士哦。沒有白銀以上的位階,根本無權擁有鐵騎。" "所以就只有丹尼爾先生能用鐵騎載我們嗎……"佩恩陷入沉思。 "別扯上他比較好。要他公車私用,被逮到可是要被免職的。" "你們大不列顛真奇怪,明明上層腐.敗得那麼嚴重,卻在奇怪的地方糾結什麼公私分明。"佩恩嘲諷道。 "畢竟要做個樣子,讓老百姓以為這個國家很廉潔呢~"灰兔人青年也充滿嘲諷意味地附和:"在糊弄大眾這方面我們可是很專業的,哪怕國家內部爛透了根,也要裝出一副公正嚴明的樣子,啊哈哈哈~" "啊,你們聊天的內容挺有意思的,不介意我詳細打聽一下嗎?"一個聲音突然插入二人的對話中。 薩博表情僵住,轉頭看了一眼,看到一個戴著銀色面具的青年男子,不知道從什麼時候起在他們背後跟著。 "不好意思……你誰啊?"看到那名從頭到腳都普通到異常的蒙面人,薩博進一步提高了警惕。 "哦,是[銀麵人]先生嗎。沒想到你跟著過來了。不是說讓你在車輛租借處等嗎。"佩恩倒是一臉不在乎,似乎是認識對方的。 銀麵人?灰兔人青年白了佩恩一眼。 "我本來也打算趕過去租借處,但走在半途就看到你們了,就過來打聲招呼。"怪異的銀麵人答道,"請不要介意我打斷了你們的聊天。" "沒事,反正是閒聊而已。"佩恩這才用介紹的語氣對薩博說:"這位是傭兵公會派過來的監督人員。他不會在我們工作的過程中出手,只負責監督我的晉級考試。" "晉級考試又是什麼,你都沒跟我說過這些呢?"薩博怒道。 "噢,我忘了說嗎?這次去取地獄犬的牙是我的晉級考試,也就是從D級傭兵升格為C級傭兵的考試哦。等級提升之後就能接報酬更高的任務了。" 薩博有種被人利用了的感覺。 "佩恩先生相當強哦。他剛註冊傭兵不久就完成了不少高難度委託,實力毋庸置疑。因此公會才會破格讓他迅速連續晉升四級的。"銀麵人附和道:"如果今天的委託能圓滿完成,那就是破格連續晉升五級了,可喜可賀。" 所以剛註冊的傭兵是G級的,佩恩已經在半個月(一週?)內跳了好多級。不過以他的實力待在G級水平也是屈才了,早點晉級上去也挺好。公會那群人至少不是瞎子。 "他剛註冊不久就能接高難度委託嗎?"薩博又將信將疑地問。 "如果有擔保人就可以。剛入門的G級傭兵,最多能越級接到D級委託。" "擔保人是歐琳小姐。之前拜託過她兩次。"佩恩也解釋道。 薩博有種完全被矇在鼓裡的感覺。說不出來他該是生氣好還是羨慕好。但他反正是大不列顛其騎士,也沒法辭退騎士的職位去改當傭兵,還是不要胡亂羨慕別人比較好。 "做幾個D級委託證明實力的話,跳級就容易了。"銀麵人介紹道,"但是D級以上的晉級需要考試,要有考官在場監督。比如今天這個任務。" "那個,"灰兔人青年打斷道,"我不是傭兵。讓我幫他做任務,沒有問題嗎?這不算是一種藉助外力?" "你不插手戰鬥就沒有問題。佩恩先生向公會提到過你。你的職責應該是負責探索敵人、驅趕弱小敵人吧?" 薩博點頭。 "這次的考試主要是判斷佩恩先生的戰鬥力,畢竟實力不足便無法晉級到C級以上的傭兵,再往上晉級也只會讓傭兵們去送死。相反只要戰鬥力過關就沒問題了,別的事情好說。" 你們傭兵公會的要求這麼低的嗎……薩博如是想道,但是出於禮貌沒有說出口。 "然而C級以上的傭兵晉級會越來越難。公會將考慮更多綜合因數,才讓C級傭兵晉升到B級。到了B級以後,傭兵們不僅需要有過硬的實力,還需要積累人氣、懂得和其他傭兵團隊合作,諸如此類。可以說能晉級到A級的傭兵,各方面的能力都必須相當優秀。" 這個世界果然沒有那麼簡單嗎。感覺佩恩的晉級還有很長一段路要走啊。 "即使不晉級,C級傭兵最高也能越級接到B級委託,收入頗豐。這對很多普通人而已,已經是一輩子不愁吃喝的職業了。" 薩博討厭這個銀麵人。總覺得這人不僅神秘兮兮的,還滿嘴的官腔,彷彿是公會派過來辦事的官僚。長遠來說,他覺得自己沒有辦法和這種充滿心機的傢伙和睦共處。幸好他今天的任務只需要和這人短期共處。 "所以說,遇到強大的地獄犬個體時,你不要輕易出手哦。"佩恩提醒薩博,"我會負責處理的。這畢竟是我的晉級考試。" "我反正也沒打算出手。"灰兔人青年敷衍道,並和另外兩人一起走進了租借中心。 租車公司相當冷清,在場的除了薩博他們就沒幾個人。今天不是節假日,這種情況下還租車出遊的市民本來就不多,冷清是自然的事。 "果然借不到鐵騎嗎。"佩恩和工作人員聊完之後,有點失望地回來找薩博:"沒辦法。這裡有三個人,摩托也不好使,借一輛小轎車好了。可能會拖慢行程。" "今天晚上能趕回來嗎?我有個快遞包裹要簽收。" "你整天網購,有哪一天不是有包裹要簽收的。讓給歐琳幫你簽收不就好了。" 薩博紅了紅臉:"只要她別拆開包裹就行……" 殺手突然露出壞笑:"該不會是那種被看到了就會讓你社會性死亡的商品?" "你還好意思說。你兩個兒子上次就亂拆我的包裹,幸好裡面沒有什麼糟糕的東西。" "明白了,"佩恩掏出手機準備發資訊,"我會叫凱特他們不要碰你的包裹——" 這下薩博是真的急了:"——啊啊啊等等!!" "怎麼了?" "別發資訊!求你了別發資訊!你這樣搞不就是此地無銀三百兩,慫恿那兩個皮孩子去拆我包裹嗎?!" "這樣啊。"也不知道佩恩是真的蠢,還是故意作弄薩博,"那我改一下,告訴他們[薩博先生的包裹裡裝著大不列顛騎士團重要的機密情報,別亂拆開看,洩露機密是要殺頭的],你看這樣行不?" 銀麵人在一旁偷笑。 薩博兇猛地吐槽:"你覺得兩個小鬼會信麼?大不列顛騎士團的機密情報也不會發給我這種身份卑微的人啊。" "那我該怎麼辦?" "你啥都別做!拜託了啥都別做!!"薩博自己拿起手機,"我讓快遞員把包裹送到附近的自提點,我自己去取就好了!也不知道今晚之前是否能趕回來,你帶了露營的工具吧?" "帶了,帳篷之類的裝備還是有帶的。再不濟也能睡在車子裡。" 薩博瞄了一眼工作人員開過來的二手車,那輛小轎車完全不像是能舒服地睡在裡面的樣子。睡帳篷也沒好上多少就是了。 "算了。我們趕緊出發吧,運氣好說不定能在晚上之前趕回城呢。"薩博搖了搖頭,開啟車門坐了進去。 "這才像樣嘛。"佩恩和銀麵人也坐進車內,發車了。 雖然是二手車,但是車子好歹保養得很好。引擎順暢地運轉著,佩恩駕駛著車子,十幾分鍾內就出了城。 "根據情報,愛丁伯爾格以東七公里的山林中有地獄犬的巢穴。"監考官銀麵人拿著手機讀道,"那群狗子喜歡在山洞裡群居,數量大概有五六十隻吧。" "量有點多。想放過中小型個體,只擊敗大型個體,恐怕有點難度。"佩恩透過車子的後視鏡看了薩博一眼,"薩博,你能控制多少隻小型地獄犬?" "準確地說不是控制他們,"兔子搖了搖頭,"我可以發出類似恐嚇的精神波,把它們嚇跑。中型個體應該會喪失戰意,不會牟然攻擊。但如果地獄犬的群落裡有犬王,它可能會有指揮其他地獄犬的能力,那麼他的支配能力會在我的恐嚇之上。其餘地獄犬就不接受我的操控了。" "欸,是這樣的嗎?那你豈不是很沒用?" 薩博白了佩恩一眼。 "我有更好的辦法。"他接著說,"你只想擊敗地獄犬群落裡的頭目而已吧?我可以用[附身]能力直接操縱其中一隻中型地獄犬,向它們的頭目發出挑釁,然後把頭目從山洞裡引出來。 地獄犬的社會地位並非固定不變的。下屬被允許挑戰它們的頭領,在這種情況下頭領不得不接受一對一的決鬥,勝者為王。而挑戰過程中,其他地獄犬不得插手。" "而你就利用這一點,把頭領釣出來,讓我擊敗它。嗯,聽起來是個可靠的計劃。" "還有一件事。我附身地獄犬時,身體會處於休眠狀態,完全沒有防備。我的身體需要有人保護。"薩博又說。 "這事可以交給我。"銀麵人道。 說實話,薩博不太相信這個銀麵人。但這人好歹是傭兵公會派過來監考官,估計在公會裡的地位不低。即使不想相信,也只能相信他嗎…… "如果你操縱的地獄犬把它們的頭領引出來後,其他地獄犬跟著過來觀戰怎麼辦?"佩恩追問,感覺是找到這個計劃的漏洞了。 "那時候你就橫插一腳,擊敗我操縱的那隻地獄犬,然後正式向地獄犬的頭領發起挑戰。他們會認為是你想和地獄犬的頭領一對一決鬥,就不會圍攻你了。" "這…真的可以嗎……?" "魔獸們的思維比你想象中的簡單。正因為思維簡單,才有可能操縱。我也會用我的能力給予在場的地獄犬們心理暗示,讓它們承認這場決鬥的。你放心去做就好。" 死神佩恩嘟噥了一句,沒有反駁。 "最終就看你的能力是否能一對一打贏地獄犬頭目了。以你的實力,應該沒有問題吧?" "不被圍攻的話,總會有辦法的。"殺手哼唧了一下,"……真的不會被圍攻吧?真的不會吧?我要是被地獄犬群圍攻至死,我絕對會化成惡靈找你索命哦。" 銀麵人差點沒忍住笑出來。他明明是受過專業訓練的,不管情況多好笑都不會笑……除非忍不住。 "你不是帶著煙.霧.彈嘛,被圍攻的話就趕緊扔個煙幕逃跑,往我這邊逃。接下來的事情我會處理的。"薩博信誓旦旦地道:"還是不相信的話,你可以扔下我自己逃跑。我不會變成惡靈找你索命的。" "姑且相信你好了。相信你不會變成惡靈。" 銀麵人噗嗤一下笑了出來,然後趕緊乾咳掩飾尷尬:"抱歉。" 佩恩沒有理會銀麵人的嘲諷,猛踩油門,讓車子在公路上狂奔。 一個小時的車程說多不多,說少也不少。他們好歹是趕在下午茶時間之前趕到了目的地。當然下午茶是不可能喝的,薩博只是取出水壺喝了一點白開水就下車了。 彷彿無盡延伸的樹林在眼前鋪開,遠處能看到南部高地的山崖。儘管如此,南部高地在大不列顛裡算是比較平坦的地方了。地獄犬們就喜歡在這種地方賓士、棲息、繁衍後代,因為這裡的地形能為它們帶來適合的掩護,又不會影響它們行動時的敏捷性。 "地獄犬的其中一個群落,就在這片樹林深處的洞穴系統裡。"銀麵人介紹道,"以這個人數,把地獄犬們一網打盡是不現實的。就看你們如何應對了。" "先偵查一波。"薩博已經召來了一隻小麻雀,對麻雀唸叨了幾句,把它放出去。 "樹林裡的路不好走,車子只能停在這裡了。"佩恩熄火鎖車,準備出發。 "嗯,找到了,這麼快?"薩博遠遠看到從樹冠頂上高高飛起的麻雀,指了指兩點鐘的方向,"就是那邊,過去吧。" "……地獄犬的數量呢?" 麻雀飛回來給薩博報告,灰兔人頓了一下才回應:"看來只有一隻,是落單的中型個體。" "地獄犬會在這個時間段裡分散,到處覓食。"銀麵人解釋道,"逐個擊破也不是不可以。你們打算怎麼辦?" "佩恩,你先用麻.醉.槍把地獄犬打暈,我直接附身在它身上,潛入它們的巢穴吧。" "不觀察一下再動手?一上來就潛入巢穴??" "不要。逐個擊破會打草驚蛇,讓它們的群落起疑心。之後的潛入就會很困難,不管是對我而言還是對你而言。但如果只擊倒一頭地獄犬並馬上讓我附身的話,地獄犬群落不會被驚動。這樣反而會省掉很多不必要的麻煩。" "如果你堅持……" "這次任務的評價好壞是看你們制服了多少隻地獄犬而定,而不是殺掉了多少隻。"銀麵人又警告道,"濫殺地獄犬會影響生態平衡,也會導致地獄犬牙日後採集起來更困難。請充分考慮到這些因素再行動。" "明白了。我會辦妥的。"佩恩不得不服氣地回應。他原本明明是個殺手,現在卻不能果斷殺戮,估計很憋屈吧。 而薩博果然不喜歡這個滿嘴官腔的銀麵人。幸好灰兔人青年不是傭兵,不需要看這種上級的臉色做人。 "薩博,你潛行的能力還過關吧?"佩恩開啟一種手持光學迷彩生成器,問道。 "不用擔心我。"幸好薩博已經成為了德魯伊,他在自己身上披上[綠蓑衣],用綠葉覆蓋身體。 森靈魔術可以吸收衝擊力,也就是說它能吸收薩博行動時發出的聲音,讓兔子實現無聲潛行。在樹林中他這個一身綠葉的傢伙也有著高度的隱蔽性,可謂潛行大師。 "嗯,銀麵人?"佩恩又問監考官。 "沒事,不用擔心我。"銀麵人不知道發動了什麼魔術還是裝置,總之他的身體變成半透明,有好好地匿蹤起來。 所以在座各位都是潛行大師,各顯神通是吧。 三人躡手躡腳地走進樹林,為了不破壞匿蹤效果只能緩速走。其中薩博算是移動得比較快的,他的"潛行能力"從本質上就和其他人有差別。但差別也只是他能以正常踱步的速度慢行,而另外兩人是蹲著走。 不過這樣就夠。因為他控制著好幾只小鳥,讓鳥兒充當他的耳目。這讓他在樹林裡也能第一時間察知到周圍的敵人,保持適當距離。而只要不是十分靠近,灰兔人青年都不用擔心被對手提前察覺到。 潛行十分鐘,而索敵只要一秒。他透過樹影,已經可以用肉眼看見遠處空地上的地獄犬。 那是一隻個頭中等的地獄犬,體長連五英尺都不到,比牛小比狼大,相當健壯,似乎有個五六歲的樣子。黑色的狗毛在日光照耀下反射出深紅色光澤,一如地獄犬之名的地獄毛色。 [這個很理想。] 薩博轉頭給佩恩打手勢,[就用它潛入吧。] 死神佩恩點了點頭,手中已經準備好上著麻.醉.彈的消音步.槍,抬手就是一發。 因為取得了先手,佩恩又是用槍高手,這一槍毫無懸念地落在地獄犬的屁.股上。麻.醉.藥注射了進去,狗子嗚咽地輕叫了一聲,然後就無聲無息地躺平。 藥量不大,恐怕只能讓這種體型的地獄犬睡上幾分鐘。不過這也足夠了。薩博保持潛行走過去,用手觸控了地獄犬的身體,"附身"到狗子上。 這是靈魂在轉移,還是單純意識的轉移,沒有人知道。反正這就只是一種現象而已,是隻有薩博能使用的特殊能力。 幾秒之後,薩博本體躺下,地獄犬爬起來,用睿智的眼神看著趕過來的佩恩和銀麵人。 [是我。]被薩博操縱的地獄犬用爪子在泥土地上寫字。 "等等,你怎麼馬上就醒了?我用的明明是能藥倒大象好幾個小時的麻.醉.藥啊?" 地獄犬(薩博)狠瞪了佩恩一眼。真沒想到佩恩這麼缺乏常識。 [你傻啊?] 薩博努力用寫字的方法吐槽,[怪不得我身體感覺很虛弱!你個混蛋是故意給我添麻煩?] 用狗爪子在短時間內寫出這麼一大段文字,可真是累死他了。 "只是虛弱了而已?嗯,你這附身能力是什麼原理,還帶解毒功能咯?" [白.痴。] 地獄犬(薩博)不想搭理佩恩了,[幫我把身體藏好。] "埋起來對吧?"佩恩自然迎來了薩博犬的一頓狠瞪。 被狠狠瞪過,佩恩才聳肩:"好吧,不開玩笑了。嗯,銀麵人?" "明白。我會處理。"銀麵人把薩博的遺體,不對,身體扛起來,送到樹上藏好。用綁的,直接把睡著的兔子固定在粗大的樹枝上。 薩博看到情況不太對勁個,馬上用森靈魔術在自己的身體上長出許多樹藤,樹藤進一步纏繞樹枝,把灰兔人青年的身體牢牢固定。 "哇哦,你附身別的動物時,還能用那什麼森靈魔術啊?" [最近才發現能這樣做。] 地獄犬薩博寫字回應。 他倒是很想學會傳心術。這樣他就能用傳心術,在附身狀態下和別人通話,不用寫字那麼累了。 也許以後會遇到能使用傳心術的魔獸吧。到那時候看看能否把傳心術學過來。薩博總覺得這種事情是可能的,儘管無法篤定。 "接下來怎麼辦?"佩恩又問。 [你們跟我到洞穴口,在那附近等著。我會進去,把地獄犬頭領引出來,開始決鬥。] 它就是如此簡單直白的計劃。對付地獄犬本來就不需要多少策略。它們頭腦簡單,終究只是崇尚力量的一群動物而已。唯一需要注意的是[三頭地獄犬]這種特殊個體,它們聰明很多,是比普通地獄犬危險上百倍的魔獸。 另外兩人跟著地獄犬薩博繼續朝巢穴推進,過程中又遇到兩三隻地獄犬,但是薩博圓滑地應對,把它們都引開了。地獄犬之間一般不需要言語,但依然可以用吠叫進行一些很基礎的交流。 有趣的是,薩博發現自己附身別的動物時,依然可以使用德魯伊的能力請求其他小動物們幫忙。 也就是說,現在這個地獄犬薩博可以使役小麻雀幫他偵查。而普通的地獄犬根本不可能做到這個地步,它們是猛獸,小動物看到它們本應馬上落跑的。 且不管這個。一路上推進得算是順利,佩恩他們也沒有被發現。然後薩博就到達了地獄犬們的巢穴的洞口。 從感覺上說這應該不是一個非常深的洞穴,天然洞穴一般最大就兩三個洞窟組成,除非有大型鐘乳石地下洞穴什麼的。但這邊的山區本身也不是喀斯特地貌,山崖裡存在鐘乳石地洞的機率很低。 拋下身後兩個潛伏起來的人類,地獄犬薩博大膽地衝了進去。同是地獄犬,其他魔獸沒有阻止薩博,因此他一路暢通無阻,很快就探完了這個洞窟系統。一如他所預料,洞窟系統只有三個洞穴。最初的小型洞穴連通外界出入口,往內部走還有兩個規模更大的洞穴與最初的洞穴並行連通。三個洞穴都有通道互相連線,而地獄犬們全都群居於此,總共五十二頭。 一側的洞穴由地位比較高的雄性地獄犬佔據,帶著成群妻妾,而另一側是老弱病殘的居住區,部分即將成年的地獄犬幼崽也在這邊渡過它們的亞成年期。而連線外界的洞穴似乎是大廳,有雄性地獄犬輪流把守,偶爾也有幾隻幼崽在這裡玩耍。 這一巢地獄犬簡直就是人類原始氏族的縮影。它們的智商應該也和原始人類似,可能稍微劣於原始人。 可以。這計劃能行。地獄犬薩博很快就找到了盤踞在巢穴裡的巨型雄性地獄犬,那是一頭體長超過十五英尺的大狗子。它如今正悠閒地躺在那裡,被他的妻妾僕人們輪番伺候:有的給他舔毛,另一些則把剛獵到的食物叼到他面前,為他準備晚餐。 可惜這地獄犬王美好的一天馬上就要完結。 "汪嗷!(來吧,王!我要挑戰你!)"地獄犬薩博裝模作樣地吠叫著,對犬王下達戰書。 ------------

第4074章 血染之於鐵幕(十六)

中午,貝迪維爾等人在澄空龍阿拉赫斯的巢穴的後方,一個從山崖上突出的露臺上燒烤,藉此解決午飯的問題。

"嗯,好味道!"澄空龍阿拉赫斯維持著龍的形態,但是把身體縮小為牛般的大小,正在和龍人形態的滄海龍斯瑞普拉德爭搶烤肉。

"喂!那份是我的!我從剛開始烤就盯上了,在等著它完美地烤熟呢!"

"先到先得,誰讓你手慢呢!"

"想打架是吧?!"

"那個,烤肉還有很多哦,阿拉赫斯大人和斯瑞普拉德大人都能吃個飽,不用搶的。"小烏鴉科博特正在快速地翻動著加熱中的野豬肉,並往上面撒上調味料。正所謂熟能生巧,他掌握了烤肉的方法之後就烤得越來越快,被烤焦的野豬肉也幾乎沒有再出現過了。

不過他說錯了,龍類的食量那麼大,不管他怎麼努力烤肉都不可能同時填飽兩條巨龍的肚子。那兩個傢伙只是為了嚐個鮮而吃的,而且故意把身體縮小到這種地步,避免烤肉一口沒。

"連變人的術法都用不好的傢伙,應該少吃點!"阿拉赫斯嘲諷化成龍人外型的斯瑞普拉德。

"這句話原封不動還給你,你甚至都沒有努力去試著變化為人的模樣!"滄海龍反駁道。

"啥?我為什麼非得變成那樣不可?化為人形的話,我優雅的外型豈不是就沒機會展現了?"

沒錯,澄空龍是個相當自戀的傢伙。不知道龍族裡面有沒"美男子"(美公龍?)的概念,反正這傢伙自恃有一身漂亮的水晶泛金龍鱗,便對自己的外貌相當有自信的樣子。

總而言之這澄空龍就是怪胎吧。貝迪維爾在一旁無言地吃著烤肉,心裡暗暗吐槽。

"賽費爾和賽格萊德還沒好?"他問崔斯坦。

"一個在採礦,另一個忙著打鐵,午飯不用等他們了。稍微給他們留點肉乾就好。"魚人王子冷淡地答道,收回幾隻監視用的冰之蝶。

幫阿拉赫斯打造飾品,是兩隻豹子擅自約定的。估計在履行完約定之前,隊伍都沒法回去和本隊合流了。貝迪維爾倒是不急,探索隊的行程比預定的提前了至少一天,他們還是有時間可以慢慢耗。這兩天貝迪維爾等人也幾乎沒有戰鬥過,都是煞星和其他巨龍在進行一對一決鬥。所以隊伍成員得到了相當充足的休息,即使隨後進行急行軍也並無大問題。

不過一旦他們離開大西洋沿岸平原,他們也暫時離開了巨龍們的勢力範圍。沿岸半島那邊貌似一路都是魔獸們的地盤。而且他們越往東南部走,海岸上的魔獸就越危險。考慮到《文蘭地圖》上記述的資料不一定正確,他們只能小心翼翼地推進,一路仔細偵查敵情了。

"阿拉赫斯大人,做好了喵。"賽格萊德捧著一個比腰還粗的月神鋼圓環,過來找澄空龍:"除了[匿蹤]之外,還額外加入了[縮型]符文,它應該可以感應你的魔力,跟隨你一起變大縮小喵。"

"厲害厲害,真是巧奪天工的造物。"澄空龍接過那隻圓環的時候,它就直接縮小了。因為是事前測量過阿拉赫斯的角的內徑,他現在又發動了縮型術把身體縮小,圓環探測到他的法術,就自動縮小配合他的身材。

他把圓環戴在右角上,不大不小剛剛好。

身上戴裝飾品的龍都是相當異類的存在,但月神鋼角環是高度透明的,好像一個水晶環,遠看過去並不起眼。別人大概需要相當靠近地看,才能察覺到澄空龍戴著這種飾品吧。

"但是請注意,身體變大和縮小的時候儘量慢慢來,不要一下子變得太大縮得太小喵。否則角環有可能來不及響應你變大縮小的速度,要麼被撐破,要麼中途脫落喵。"

"我會注意的。"澄空龍露出滿意的表情,轉過來問煞星,"怎麼樣,煞星大人?我這邊的秘銀存量還有很多,可以再打造一隻這樣的角環哦。你的戰術裡看來也是會用上幻術和匿蹤的,要不要也打造一隻來強化戰鬥力?材料我出,算是我請客哦?"

"不要。"正在忙著吃烤肉的煞星迴答得相當冷淡,"這東西看起來太像戒指了。你自己做出來自己戴就算了。你做一隻同款戒指送我是幾個意思,訂婚麼?我可沒有那方面的癖好。"

"噢。對。"阿拉赫斯尷尬地乾咳了幾聲,"也可能會出現這種誤會嗎。那就算了。別在意,當我沒說過。"

"所以龍族裡也有送戒指訂婚的習俗嗎?"小烏鴉科博特好奇地問。

"才沒有。公龍看見喜歡的母龍就約打一架,打贏了就直接上。稍微講究點的會先送些財寶做見面禮,但是打架應該是不可少的。龍族的社會結構很簡單,總之就是強者為大,弱者不能反抗強者。"

公龍看上母龍就打一架,贏了硬上…這不就是強X麼……這種事情在人類社會裡可是犯罪哦。貝迪維爾心裡使勁吐槽。

算了,龍族的道德觀念本來就和人不同,不要強行把人的觀點加諸於龍身上比較好。

"不、不過,真厲害呢,這附近的魔力相當充足,打造角環的時候能感到比平時輕鬆喵。附近礦石裡的礦物品質還特別好,一切都充滿了魔力喵。"賽格萊德也察覺到了話題中兒童不宜的部分(然而在場並沒有兒童),尷尬地趕緊岔開話題。

"那是當然。這山脈的地底就有一條光脈,魔力自然充足。"澄空龍阿拉赫斯咬鉤了。

"光脈…是指[龍脈]嗎?"科博特搖著尾巴問,似乎對這話題相當感興趣的樣子。

"龍脈嗎,這個說法很久以前流行過。不過那是錯誤的叫法,現代早就不用了。"煞星也咬鉤了,"龍族有[光子嗅覺],對魔力很敏感,往往會情不自禁地在光脈的匯流處製作巢穴。久而久之人們就把龍穴和光脈等同起來,甚至把光脈稱為龍脈。

但實際上那是錯誤的說法。光脈就是光脈,是地球內部就像血管一樣延伸出來的、光子的洪流。它和龍一點關係都沒有。"

"和大氣裡那個光子的洪流一樣的東西?"

"嗯,大氣裡也有光子密集的地方。但大氣中的光子濃度和地底光脈裡的光子濃度,完全不是同一個檔次的。如果說大氣中的光子流是細小的涓流,那麼地底光脈裡光子流的就是磅礴的江河。"

貝迪維爾絕大大氣中的光子流就已經是一種"洪流"了,能提供相當驚人的魔力。難道光脈裡的光子洪流魔力更強大嗎?

"如果光脈真的這麼厲害,要是把它的力量抽取出來使用的話——?"

"想都不要想。"阿拉赫斯打斷道,"我巢穴裡的盧恩符文只是利用了從光脈裡逸散的少量魔力來發動的。即便如此,它的效果就已經很強。光脈本身的魔力,就連巨龍都駕馭不了。

歷史上試圖染指光脈的傢伙,不是被光子的暴流撐破身體爆散而死,就是瞬間化成石像暴斃。總之沒一個有好下場的。"

就連巨龍都駕馭不來,人的凡軀俗體最好別去奢求光脈的力量。是這個意思。

不要命的傢伙一次性地借用光脈的力量來發動究極魔術,又是另一回事了。以前的戰爭裡就有很多不怕死的人類利用類似的東西發動自.殺.式襲擊。這種襲擊就連古代神人族都為之恐懼。

並不通曉古代史的貝迪維爾,腦子裡留下了這樣的記憶。也許這並不是他的記憶,而是入侵了他身體的古代人海格力斯的記憶?

總而言之,光脈是危險又沒法利用的存在,這樣理解不會有錯的。目前的人類確實沒法利用光脈的力量,但難保日後會有人想利用。

"光脈會耗盡嗎?"貝迪維爾不禁問道:"耗盡的話會對這個世界造成不良影響嗎?"

"你問我我怎麼知道?你看我像是個科學家嗎?你覺得龍族裡會有科學家?"澄空龍反過來用問題回答問題,氣勢洶洶的。

"好吧……當我沒說。"

"能稍微利用一下光脈的傢伙,好像孩子真的存在哦。"滄海龍斯瑞普拉德適時插話道,彷彿是為了顯擺他比其他巨龍更有見識:"應該在你們行進的路上會遇到。有個未熟的小崽子在巴哈馬群島那邊佔據了小小的地盤。那小子偶爾遊歷路過的時候跟我聊過,他吹噓自己能稍微利用一下光脈的力量。"

"認真的?區區的未成年龍居然這麼囂張?"阿拉赫斯一臉不可思議。

"也是正是因為還沒成年,不知道光脈的可怕。"滄海龍點頭道。

"又或許是他太年輕,思想還沒有僵化,看待世界的角度和你們不一樣。"煞星插了一嘴:"我會去找他聊聊。雖然可能是個不值得去決鬥挑戰的小孩,但也許能從他那裡得到重要的情報。"

"你喜歡吧。那小子叫[巖鎧龍固拉德],是一條地龍。只是個又遲鈍又不怎麼會飛的小笨蛋而已。單方面猛揍那小子,也不會為你帶來榮譽吧。"

滄海龍的語氣中似乎帶有些許嬌縱的情感,彷彿想要保護那個固拉德,不希望煞星去傷害巖鎧龍。

"只是去找他聊聊。"星輝龍煞星不帶感情地回應,彷彿只是在聊業務。

"巖鎧龍應該是很低位的龍種吧?"科博特小聲問身邊的澄空龍阿拉赫斯,"位階具體有多低?"

"差不多和紅火龍一樣,是基礎龍種的一員。"阿拉赫斯故意把聲音壓得超低來回答,似乎認為[紅火龍]這個詞會觸及到煞星的逆鱗。

而煞星明明能聽見,卻故意裝作沒聽見,繼續埋頭胡吃海喝。

炊煙漸熄,滿頭大汗灰頭土臉的賽費爾也採完礦回來了,剛過來和眾人匯合就一臉高興地說:"搞定了,我們可以走啦喵。話說回來,水晶礦洞的深處有個古老的遺蹟,這山脈以前有人居住過喵?"

"那裡很久以前貌似是矮人族的地盤。那群矮子在地底深處有個城堡。"澄空龍阿拉赫斯隨口答道,"但那群傻.子貪圖光脈的力量,想建造捕獲光脈魔力的裝置,讓城市變得更加繁榮。裝置在運作的第一天就失控爆.發,魔力的風暴席捲整個山脈。所有矮人都瞬間化為石像,他們的城市也好、文明也好,全都沒了。"

哇哦,居然是這麼沉重的話題嗎。

"我不是說過了嘛。試圖染指光脈的傢伙,沒一個能有好下場。"澄空龍嗤笑著說教道,"你們可不要犯同樣的錯誤哦。"

他這彷彿警告世人的說法,讓貝迪維爾進一步相信龍族喜歡在光脈的節點上建立巢穴,是有某種重要意義的。

也許巨龍們只是基於本能才在光脈的節點上築巢。但誰又能斷定他們的"本能"不是在他們被創造之初就被賦予的指令呢?

就像是獸人和人類無法反抗他們的造物者(古代神人族)那樣,有些指令深埋在生物們的基因之內。從這個生物出生起,它就被安排得明明白白。

真正擁有自由意志的人其實並不多。哪怕自以為擁有自由意志、遵從自己的想法而行動的人,說不定還是在某個勢力的擺佈之中。人們往往只是痴迷不悟而已。

中午,大不列顛的愛丁伯爾格,老城區中。

"兼職?"薩博放下手裡的湯匙,略帶困惑地看著死神佩恩:"我不知道耶。這樣真的好嗎?我是說,我現在既是蓋亞大人的僕人,又是大不列顛的騎士,還是在傷病假中。這種時候兼職打工,被逮到了會不會直接被騎士團辭退呢……"

"你不被逮到不就行了嗎。"佩恩聳肩,"我去公會申請的傭兵證書總算是發下來了。而且這是我正式接到的委託。你不需要自己出面,只是作為朋友的立場幫助我,這樣就不會有任何人對你有任何意見了吧。當然,報酬我們會二八分,你二我八。"

薩博只覺不甘:"探索是我的職責吧?這樣一來你給得就太少了,報酬四六分,我四你六。否則免談。"

"可以啊。成交。"沒想到佩恩一口氣答應下來了。

"欸?等等!"灰兔人青年這才發現自己陷入了對方的圈套裡,"不對不對不對,我還沒有答應要幫助你呢,怎麼就談好了報酬!"

"我不管,你說了四六分,我都已經做出巨大的讓步了。"死神佩恩擺出常用的那副流氓嘴臉威壓道:"談好了報酬卻居然要賴賬,你是看不起我嗎?"

"你這混蛋……"薩博拉長了臉:"是去找地獄犬對吧?戰鬥可是要交給你來辦,我一點都不會插手哦。"

"事實上,公會想要的是地獄犬牙。"佩恩聳肩,"不知道最近是哪位小天才在大量收購地獄犬牙,導致這種素材在大不列顛境內嚴重缺貨。所以公會希望我們能多抓捕一些地獄犬,以搞到他們的牙齒。"

"地獄犬這種生物不是有自愈能力麼?敲掉的牙齒只要給予足夠的時間就能長回來吧?這種素材都有可能缺貨?"

"被收購的量就是這樣大,天知道那些人拿地獄犬牙去幹什麼用了。也許想要鑄造非常強力的火屬性武器?"

薩博眯起眼,懶得理佩恩的無端猜測。

"總之快走吧~"佩恩幾乎是用推搡的方式逼灰兔人青年出門,"趕緊出門,趕緊去地獄犬們的群居地,制服地獄犬,薅走二十顆牙齒,交貨賺大錢完事。這麼輕鬆就能賺到大錢,何樂不為?"

當人們告訴你"輕鬆就能賺到大錢"的時候,其中必有貓膩。薩博是被騙過太多次了,早就有了免疫力。

"給你一個教訓也好。"灰兔人露出陰險的表情,勉為其難地跟著出門。

"兩小鬼就拜託你照看了!"佩恩回頭向客廳裡的歐琳揮了揮手。

"好的。你們注意安全哦!"歐琳也笑著揮手回應,然後轉頭回去繼續給凱特和皮埃爾教數學。

被強行拉著出門的薩博,剛走到大街上,就感到了一股寒意。因為他只穿著短袖衣褲就往外跑,覺得冷是沒法避免的。哪怕已經是春季中旬,大不列顛的戶外還是吹著瑟.瑟寒風。

"這個給你,披一下。"佩恩從納物口袋裡取出一件長袍,塞到薩博手中。

裡面是短袖衣褲,外面卻是長袍,薩博穿得像個變.態。但寒意還是擊敗了他的矜持,他勉為其難地披上袍子,臉通紅。幸好長袍帶有兜帽,兜帽蓋上就能遮住薩博的大半個腦袋,讓他行動更低調。

"兔人能控制魔獸,我想事先問問你是否真的能制服地獄犬。"佩恩邊走邊問,"如果可以的話,就能省下很多戰鬥。"

"兔人控制魔獸的能力有前提條件哦。我只能控制比我弱的魔獸,強大的魔獸就沒轍了。"兔子答道,"如果是個頭很大的地獄犬,估計連聽都不願意聽一下我的請求吧。"

"也就是說中小體型的可以控制住,對吧?"

"中小體型的地獄犬你不是隨便都能擊敗麼?"

"可以的話我不想殺掉它們。打暈之後取走門牙就好。體型太小的地獄犬無法提供足夠大的地獄犬牙,擊殺也是沒有意義的。趕走它們就是最佳選擇。"

"明白了。嚇跑小的,打暈中等的,可以的話制服但不殺掉大的。是這個計劃吧。"

"正是如此。"殺手佩恩扭了扭脖子活動著筋骨,他的頸椎骨發出咯咯的響聲:"最理想的狀態當然是抓一頭大的地獄犬回來養,這樣就能每隔一週敲走一次它的牙齒,相當於養著一個金礦了。但我聽說地獄犬養不熟,總會咬爛籠子往野外跑。"

這是在試探薩博。他想知道薩博控制魔獸的能力可以到那種地步。

"確實養不熟哦。即使我使用精神控制,也沒有辦法二十四小時控制它們。說不定趁我睡覺的時候,它們就咬壞籠子逃脫了。"灰兔人青年於是如實回應,不想讓對方有過多的期望。

"也就是說,如果有多名兔人輪流站崗,看守住地獄犬的話……"

"那你至少得聘請三名兔人,而且都必須有一定的實力才能控制地獄犬。"薩博趕緊打斷:"有這樣實力的傢伙佣金可不低。你光靠賣地獄犬牙能回本嗎?"

"嘖,果然不行嗎……"

如果賺錢那麼容易,很多人早就靠圈養魔獸發大財了。

不過這計劃也不是完全不行。如果把多名兔人當奴隸那樣圈養,再讓這些奴隸兔人去控制魔獸,最終就能實現圈養各種魔獸吧。但這樣被圈養的兔人依然需要有一定的實力,不能說他們必須身經百戰,但至少要在戰場上經歷過風雨。

有實力的兔人又怎麼可能簡單地淪為奴隸呢。有實力又淪為奴隸的兔人,肯定也是被賣得非常貴的。

所以說佩恩真的是想多了。他的地獄犬圈養計劃可是從一開始就需要投入大量資金,失敗的風險又太大,是高機率會虧本的計劃哦。

"這種計劃不像是你自己想出來的。該不會是傭兵公會那邊有誰給你出了餿主意?"薩博於是追問佩恩。

"嗯,呃,算是吧……"佩恩一臉尷尬地支吾著:"我只是偷聽到其他笨蛋的閒言閒語,覺得計劃有可能實現罷了……"

那群傭兵不是太聰明的樣子。聽信了傭兵們的閒言的佩恩,也不是太聰明的樣子。

"你呀,有空就多讀點書,多長長見識吧。"薩博無奈地教訓道:"你再這樣下去,可是會被壞人騙光所有財產的。"

"要是發現有人騙我,我就殺了他。"佩恩正言厲色道。

這個殺手果然不是太聰明的樣子。

"這可是個法治社會,別隨口就說要殺這個殺那個的。"兔子使勁搖頭,"被騙的話也是你自己不好。對方簡單幾句花言巧語就能騙過你,你的腦子難道是擺設麼。"

"嗷!"死神佩恩發出一串嘟噥。

"話說回來,我們到底要去哪裡?"薩博無視了佩恩的小聲咒罵,問道。

他們不像是往城郊走的樣子。還不如說是越走越接近市中心了。

"要先去租借車子。你該不會想走著去地獄犬的巢穴吧?"佩恩答道,"至少得借一臺摩托車。如果運氣好的話有可能借到二手的鐵騎,用我的傭兵證書勉強能借到。"

"買一輛如何?反正需要經常使用交通工具,你總會需要的。而且你應該存了不少錢吧?"

"錢不是問題,但是這個國家買二手鐵騎不僅需要駕照,還需要搖號,那個可不是簡單就能搖到的。"

薩博聽說過一手的鐵騎需要大不列顛騎士的身份才能擁有。二手的、引擎改裝過的鐵騎,平民勉強能用上,但是有門檻。門檻就是這個萬惡的搖號嗎。

而且感覺沒有一定背景的人根本不可能搖到號,它本身就不是隨機搖出來的,全部是系統控制。那麼想簡單搖到號的人就不得不走後門、賄賂某些官員了。

也就是說這個搖號系統背後全是黑幕,隱約散發出貪.汙.腐.敗的氣息。

"話說回來,你不也是大不列顛騎士,你申請使用鐵騎能行得通嗎?"佩恩隨口問道。

"不可能。我連駕照都還沒考過。而且我只是最低階的黑鐵騎士哦。沒有白銀以上的位階,根本無權擁有鐵騎。"

"所以就只有丹尼爾先生能用鐵騎載我們嗎……"佩恩陷入沉思。

"別扯上他比較好。要他公車私用,被逮到可是要被免職的。"

"你們大不列顛真奇怪,明明上層腐.敗得那麼嚴重,卻在奇怪的地方糾結什麼公私分明。"佩恩嘲諷道。

"畢竟要做個樣子,讓老百姓以為這個國家很廉潔呢~"灰兔人青年也充滿嘲諷意味地附和:"在糊弄大眾這方面我們可是很專業的,哪怕國家內部爛透了根,也要裝出一副公正嚴明的樣子,啊哈哈哈~"

"啊,你們聊天的內容挺有意思的,不介意我詳細打聽一下嗎?"一個聲音突然插入二人的對話中。

薩博表情僵住,轉頭看了一眼,看到一個戴著銀色面具的青年男子,不知道從什麼時候起在他們背後跟著。

"不好意思……你誰啊?"看到那名從頭到腳都普通到異常的蒙面人,薩博進一步提高了警惕。

"哦,是[銀麵人]先生嗎。沒想到你跟著過來了。不是說讓你在車輛租借處等嗎。"佩恩倒是一臉不在乎,似乎是認識對方的。

銀麵人?灰兔人青年白了佩恩一眼。

"我本來也打算趕過去租借處,但走在半途就看到你們了,就過來打聲招呼。"怪異的銀麵人答道,"請不要介意我打斷了你們的聊天。"

"沒事,反正是閒聊而已。"佩恩這才用介紹的語氣對薩博說:"這位是傭兵公會派過來的監督人員。他不會在我們工作的過程中出手,只負責監督我的晉級考試。"

"晉級考試又是什麼,你都沒跟我說過這些呢?"薩博怒道。

"噢,我忘了說嗎?這次去取地獄犬的牙是我的晉級考試,也就是從D級傭兵升格為C級傭兵的考試哦。等級提升之後就能接報酬更高的任務了。"

薩博有種被人利用了的感覺。

"佩恩先生相當強哦。他剛註冊傭兵不久就完成了不少高難度委託,實力毋庸置疑。因此公會才會破格讓他迅速連續晉升四級的。"銀麵人附和道:"如果今天的委託能圓滿完成,那就是破格連續晉升五級了,可喜可賀。"

所以剛註冊的傭兵是G級的,佩恩已經在半個月(一週?)內跳了好多級。不過以他的實力待在G級水平也是屈才了,早點晉級上去也挺好。公會那群人至少不是瞎子。

"他剛註冊不久就能接高難度委託嗎?"薩博又將信將疑地問。

"如果有擔保人就可以。剛入門的G級傭兵,最多能越級接到D級委託。"

"擔保人是歐琳小姐。之前拜託過她兩次。"佩恩也解釋道。

薩博有種完全被矇在鼓裡的感覺。說不出來他該是生氣好還是羨慕好。但他反正是大不列顛其騎士,也沒法辭退騎士的職位去改當傭兵,還是不要胡亂羨慕別人比較好。

"做幾個D級委託證明實力的話,跳級就容易了。"銀麵人介紹道,"但是D級以上的晉級需要考試,要有考官在場監督。比如今天這個任務。"

"那個,"灰兔人青年打斷道,"我不是傭兵。讓我幫他做任務,沒有問題嗎?這不算是一種藉助外力?"

"你不插手戰鬥就沒有問題。佩恩先生向公會提到過你。你的職責應該是負責探索敵人、驅趕弱小敵人吧?"

薩博點頭。

"這次的考試主要是判斷佩恩先生的戰鬥力,畢竟實力不足便無法晉級到C級以上的傭兵,再往上晉級也只會讓傭兵們去送死。相反只要戰鬥力過關就沒問題了,別的事情好說。"

你們傭兵公會的要求這麼低的嗎……薩博如是想道,但是出於禮貌沒有說出口。

"然而C級以上的傭兵晉級會越來越難。公會將考慮更多綜合因數,才讓C級傭兵晉升到B級。到了B級以後,傭兵們不僅需要有過硬的實力,還需要積累人氣、懂得和其他傭兵團隊合作,諸如此類。可以說能晉級到A級的傭兵,各方面的能力都必須相當優秀。"

這個世界果然沒有那麼簡單嗎。感覺佩恩的晉級還有很長一段路要走啊。

"即使不晉級,C級傭兵最高也能越級接到B級委託,收入頗豐。這對很多普通人而已,已經是一輩子不愁吃喝的職業了。"

薩博討厭這個銀麵人。總覺得這人不僅神秘兮兮的,還滿嘴的官腔,彷彿是公會派過來辦事的官僚。長遠來說,他覺得自己沒有辦法和這種充滿心機的傢伙和睦共處。幸好他今天的任務只需要和這人短期共處。

"所以說,遇到強大的地獄犬個體時,你不要輕易出手哦。"佩恩提醒薩博,"我會負責處理的。這畢竟是我的晉級考試。"

"我反正也沒打算出手。"灰兔人青年敷衍道,並和另外兩人一起走進了租借中心。

租車公司相當冷清,在場的除了薩博他們就沒幾個人。今天不是節假日,這種情況下還租車出遊的市民本來就不多,冷清是自然的事。

"果然借不到鐵騎嗎。"佩恩和工作人員聊完之後,有點失望地回來找薩博:"沒辦法。這裡有三個人,摩托也不好使,借一輛小轎車好了。可能會拖慢行程。"

"今天晚上能趕回來嗎?我有個快遞包裹要簽收。"

"你整天網購,有哪一天不是有包裹要簽收的。讓給歐琳幫你簽收不就好了。"

薩博紅了紅臉:"只要她別拆開包裹就行……"

殺手突然露出壞笑:"該不會是那種被看到了就會讓你社會性死亡的商品?"

"你還好意思說。你兩個兒子上次就亂拆我的包裹,幸好裡面沒有什麼糟糕的東西。"

"明白了,"佩恩掏出手機準備發資訊,"我會叫凱特他們不要碰你的包裹——"

這下薩博是真的急了:"——啊啊啊等等!!"

"怎麼了?"

"別發資訊!求你了別發資訊!你這樣搞不就是此地無銀三百兩,慫恿那兩個皮孩子去拆我包裹嗎?!"

"這樣啊。"也不知道佩恩是真的蠢,還是故意作弄薩博,"那我改一下,告訴他們[薩博先生的包裹裡裝著大不列顛騎士團重要的機密情報,別亂拆開看,洩露機密是要殺頭的],你看這樣行不?"

銀麵人在一旁偷笑。

薩博兇猛地吐槽:"你覺得兩個小鬼會信麼?大不列顛騎士團的機密情報也不會發給我這種身份卑微的人啊。"

"那我該怎麼辦?"

"你啥都別做!拜託了啥都別做!!"薩博自己拿起手機,"我讓快遞員把包裹送到附近的自提點,我自己去取就好了!也不知道今晚之前是否能趕回來,你帶了露營的工具吧?"

"帶了,帳篷之類的裝備還是有帶的。再不濟也能睡在車子裡。"

薩博瞄了一眼工作人員開過來的二手車,那輛小轎車完全不像是能舒服地睡在裡面的樣子。睡帳篷也沒好上多少就是了。

"算了。我們趕緊出發吧,運氣好說不定能在晚上之前趕回城呢。"薩博搖了搖頭,開啟車門坐了進去。

"這才像樣嘛。"佩恩和銀麵人也坐進車內,發車了。

雖然是二手車,但是車子好歹保養得很好。引擎順暢地運轉著,佩恩駕駛著車子,十幾分鍾內就出了城。

"根據情報,愛丁伯爾格以東七公里的山林中有地獄犬的巢穴。"監考官銀麵人拿著手機讀道,"那群狗子喜歡在山洞裡群居,數量大概有五六十隻吧。"

"量有點多。想放過中小型個體,只擊敗大型個體,恐怕有點難度。"佩恩透過車子的後視鏡看了薩博一眼,"薩博,你能控制多少隻小型地獄犬?"

"準確地說不是控制他們,"兔子搖了搖頭,"我可以發出類似恐嚇的精神波,把它們嚇跑。中型個體應該會喪失戰意,不會牟然攻擊。但如果地獄犬的群落裡有犬王,它可能會有指揮其他地獄犬的能力,那麼他的支配能力會在我的恐嚇之上。其餘地獄犬就不接受我的操控了。"

"欸,是這樣的嗎?那你豈不是很沒用?"

薩博白了佩恩一眼。

"我有更好的辦法。"他接著說,"你只想擊敗地獄犬群落裡的頭目而已吧?我可以用[附身]能力直接操縱其中一隻中型地獄犬,向它們的頭目發出挑釁,然後把頭目從山洞裡引出來。

地獄犬的社會地位並非固定不變的。下屬被允許挑戰它們的頭領,在這種情況下頭領不得不接受一對一的決鬥,勝者為王。而挑戰過程中,其他地獄犬不得插手。"

"而你就利用這一點,把頭領釣出來,讓我擊敗它。嗯,聽起來是個可靠的計劃。"

"還有一件事。我附身地獄犬時,身體會處於休眠狀態,完全沒有防備。我的身體需要有人保護。"薩博又說。

"這事可以交給我。"銀麵人道。

說實話,薩博不太相信這個銀麵人。但這人好歹是傭兵公會派過來監考官,估計在公會裡的地位不低。即使不想相信,也只能相信他嗎……

"如果你操縱的地獄犬把它們的頭領引出來後,其他地獄犬跟著過來觀戰怎麼辦?"佩恩追問,感覺是找到這個計劃的漏洞了。

"那時候你就橫插一腳,擊敗我操縱的那隻地獄犬,然後正式向地獄犬的頭領發起挑戰。他們會認為是你想和地獄犬的頭領一對一決鬥,就不會圍攻你了。"

"這…真的可以嗎……?"

"魔獸們的思維比你想象中的簡單。正因為思維簡單,才有可能操縱。我也會用我的能力給予在場的地獄犬們心理暗示,讓它們承認這場決鬥的。你放心去做就好。"

死神佩恩嘟噥了一句,沒有反駁。

"最終就看你的能力是否能一對一打贏地獄犬頭目了。以你的實力,應該沒有問題吧?"

"不被圍攻的話,總會有辦法的。"殺手哼唧了一下,"……真的不會被圍攻吧?真的不會吧?我要是被地獄犬群圍攻至死,我絕對會化成惡靈找你索命哦。"

銀麵人差點沒忍住笑出來。他明明是受過專業訓練的,不管情況多好笑都不會笑……除非忍不住。

"你不是帶著煙.霧.彈嘛,被圍攻的話就趕緊扔個煙幕逃跑,往我這邊逃。接下來的事情我會處理的。"薩博信誓旦旦地道:"還是不相信的話,你可以扔下我自己逃跑。我不會變成惡靈找你索命的。"

"姑且相信你好了。相信你不會變成惡靈。"

銀麵人噗嗤一下笑了出來,然後趕緊乾咳掩飾尷尬:"抱歉。"

佩恩沒有理會銀麵人的嘲諷,猛踩油門,讓車子在公路上狂奔。

一個小時的車程說多不多,說少也不少。他們好歹是趕在下午茶時間之前趕到了目的地。當然下午茶是不可能喝的,薩博只是取出水壺喝了一點白開水就下車了。

彷彿無盡延伸的樹林在眼前鋪開,遠處能看到南部高地的山崖。儘管如此,南部高地在大不列顛裡算是比較平坦的地方了。地獄犬們就喜歡在這種地方賓士、棲息、繁衍後代,因為這裡的地形能為它們帶來適合的掩護,又不會影響它們行動時的敏捷性。

"地獄犬的其中一個群落,就在這片樹林深處的洞穴系統裡。"銀麵人介紹道,"以這個人數,把地獄犬們一網打盡是不現實的。就看你們如何應對了。"

"先偵查一波。"薩博已經召來了一隻小麻雀,對麻雀唸叨了幾句,把它放出去。

"樹林裡的路不好走,車子只能停在這裡了。"佩恩熄火鎖車,準備出發。

"嗯,找到了,這麼快?"薩博遠遠看到從樹冠頂上高高飛起的麻雀,指了指兩點鐘的方向,"就是那邊,過去吧。"

"……地獄犬的數量呢?"

麻雀飛回來給薩博報告,灰兔人頓了一下才回應:"看來只有一隻,是落單的中型個體。"

"地獄犬會在這個時間段裡分散,到處覓食。"銀麵人解釋道,"逐個擊破也不是不可以。你們打算怎麼辦?"

"佩恩,你先用麻.醉.槍把地獄犬打暈,我直接附身在它身上,潛入它們的巢穴吧。"

"不觀察一下再動手?一上來就潛入巢穴??"

"不要。逐個擊破會打草驚蛇,讓它們的群落起疑心。之後的潛入就會很困難,不管是對我而言還是對你而言。但如果只擊倒一頭地獄犬並馬上讓我附身的話,地獄犬群落不會被驚動。這樣反而會省掉很多不必要的麻煩。"

"如果你堅持……"

"這次任務的評價好壞是看你們制服了多少隻地獄犬而定,而不是殺掉了多少隻。"銀麵人又警告道,"濫殺地獄犬會影響生態平衡,也會導致地獄犬牙日後採集起來更困難。請充分考慮到這些因素再行動。"

"明白了。我會辦妥的。"佩恩不得不服氣地回應。他原本明明是個殺手,現在卻不能果斷殺戮,估計很憋屈吧。

而薩博果然不喜歡這個滿嘴官腔的銀麵人。幸好灰兔人青年不是傭兵,不需要看這種上級的臉色做人。

"薩博,你潛行的能力還過關吧?"佩恩開啟一種手持光學迷彩生成器,問道。

"不用擔心我。"幸好薩博已經成為了德魯伊,他在自己身上披上[綠蓑衣],用綠葉覆蓋身體。

森靈魔術可以吸收衝擊力,也就是說它能吸收薩博行動時發出的聲音,讓兔子實現無聲潛行。在樹林中他這個一身綠葉的傢伙也有著高度的隱蔽性,可謂潛行大師。

"嗯,銀麵人?"佩恩又問監考官。

"沒事,不用擔心我。"銀麵人不知道發動了什麼魔術還是裝置,總之他的身體變成半透明,有好好地匿蹤起來。

所以在座各位都是潛行大師,各顯神通是吧。

三人躡手躡腳地走進樹林,為了不破壞匿蹤效果只能緩速走。其中薩博算是移動得比較快的,他的"潛行能力"從本質上就和其他人有差別。但差別也只是他能以正常踱步的速度慢行,而另外兩人是蹲著走。

不過這樣就夠。因為他控制著好幾只小鳥,讓鳥兒充當他的耳目。這讓他在樹林裡也能第一時間察知到周圍的敵人,保持適當距離。而只要不是十分靠近,灰兔人青年都不用擔心被對手提前察覺到。

潛行十分鐘,而索敵只要一秒。他透過樹影,已經可以用肉眼看見遠處空地上的地獄犬。

那是一隻個頭中等的地獄犬,體長連五英尺都不到,比牛小比狼大,相當健壯,似乎有個五六歲的樣子。黑色的狗毛在日光照耀下反射出深紅色光澤,一如地獄犬之名的地獄毛色。

[這個很理想。] 薩博轉頭給佩恩打手勢,[就用它潛入吧。]

死神佩恩點了點頭,手中已經準備好上著麻.醉.彈的消音步.槍,抬手就是一發。

因為取得了先手,佩恩又是用槍高手,這一槍毫無懸念地落在地獄犬的屁.股上。麻.醉.藥注射了進去,狗子嗚咽地輕叫了一聲,然後就無聲無息地躺平。

藥量不大,恐怕只能讓這種體型的地獄犬睡上幾分鐘。不過這也足夠了。薩博保持潛行走過去,用手觸控了地獄犬的身體,"附身"到狗子上。

這是靈魂在轉移,還是單純意識的轉移,沒有人知道。反正這就只是一種現象而已,是隻有薩博能使用的特殊能力。

幾秒之後,薩博本體躺下,地獄犬爬起來,用睿智的眼神看著趕過來的佩恩和銀麵人。

[是我。]被薩博操縱的地獄犬用爪子在泥土地上寫字。

"等等,你怎麼馬上就醒了?我用的明明是能藥倒大象好幾個小時的麻.醉.藥啊?"

地獄犬(薩博)狠瞪了佩恩一眼。真沒想到佩恩這麼缺乏常識。

[你傻啊?] 薩博努力用寫字的方法吐槽,[怪不得我身體感覺很虛弱!你個混蛋是故意給我添麻煩?]

用狗爪子在短時間內寫出這麼一大段文字,可真是累死他了。

"只是虛弱了而已?嗯,你這附身能力是什麼原理,還帶解毒功能咯?"

[白.痴。] 地獄犬(薩博)不想搭理佩恩了,[幫我把身體藏好。]

"埋起來對吧?"佩恩自然迎來了薩博犬的一頓狠瞪。

被狠狠瞪過,佩恩才聳肩:"好吧,不開玩笑了。嗯,銀麵人?"

"明白。我會處理。"銀麵人把薩博的遺體,不對,身體扛起來,送到樹上藏好。用綁的,直接把睡著的兔子固定在粗大的樹枝上。

薩博看到情況不太對勁個,馬上用森靈魔術在自己的身體上長出許多樹藤,樹藤進一步纏繞樹枝,把灰兔人青年的身體牢牢固定。

"哇哦,你附身別的動物時,還能用那什麼森靈魔術啊?"

[最近才發現能這樣做。] 地獄犬薩博寫字回應。

他倒是很想學會傳心術。這樣他就能用傳心術,在附身狀態下和別人通話,不用寫字那麼累了。

也許以後會遇到能使用傳心術的魔獸吧。到那時候看看能否把傳心術學過來。薩博總覺得這種事情是可能的,儘管無法篤定。

"接下來怎麼辦?"佩恩又問。

[你們跟我到洞穴口,在那附近等著。我會進去,把地獄犬頭領引出來,開始決鬥。]

它就是如此簡單直白的計劃。對付地獄犬本來就不需要多少策略。它們頭腦簡單,終究只是崇尚力量的一群動物而已。唯一需要注意的是[三頭地獄犬]這種特殊個體,它們聰明很多,是比普通地獄犬危險上百倍的魔獸。

另外兩人跟著地獄犬薩博繼續朝巢穴推進,過程中又遇到兩三隻地獄犬,但是薩博圓滑地應對,把它們都引開了。地獄犬之間一般不需要言語,但依然可以用吠叫進行一些很基礎的交流。

有趣的是,薩博發現自己附身別的動物時,依然可以使用德魯伊的能力請求其他小動物們幫忙。

也就是說,現在這個地獄犬薩博可以使役小麻雀幫他偵查。而普通的地獄犬根本不可能做到這個地步,它們是猛獸,小動物看到它們本應馬上落跑的。

且不管這個。一路上推進得算是順利,佩恩他們也沒有被發現。然後薩博就到達了地獄犬們的巢穴的洞口。

從感覺上說這應該不是一個非常深的洞穴,天然洞穴一般最大就兩三個洞窟組成,除非有大型鐘乳石地下洞穴什麼的。但這邊的山區本身也不是喀斯特地貌,山崖裡存在鐘乳石地洞的機率很低。

拋下身後兩個潛伏起來的人類,地獄犬薩博大膽地衝了進去。同是地獄犬,其他魔獸沒有阻止薩博,因此他一路暢通無阻,很快就探完了這個洞窟系統。一如他所預料,洞窟系統只有三個洞穴。最初的小型洞穴連通外界出入口,往內部走還有兩個規模更大的洞穴與最初的洞穴並行連通。三個洞穴都有通道互相連線,而地獄犬們全都群居於此,總共五十二頭。

一側的洞穴由地位比較高的雄性地獄犬佔據,帶著成群妻妾,而另一側是老弱病殘的居住區,部分即將成年的地獄犬幼崽也在這邊渡過它們的亞成年期。而連線外界的洞穴似乎是大廳,有雄性地獄犬輪流把守,偶爾也有幾隻幼崽在這裡玩耍。

這一巢地獄犬簡直就是人類原始氏族的縮影。它們的智商應該也和原始人類似,可能稍微劣於原始人。

可以。這計劃能行。地獄犬薩博很快就找到了盤踞在巢穴裡的巨型雄性地獄犬,那是一頭體長超過十五英尺的大狗子。它如今正悠閒地躺在那裡,被他的妻妾僕人們輪番伺候:有的給他舔毛,另一些則把剛獵到的食物叼到他面前,為他準備晚餐。

可惜這地獄犬王美好的一天馬上就要完結。

"汪嗷!(來吧,王!我要挑戰你!)"地獄犬薩博裝模作樣地吠叫著,對犬王下達戰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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