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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靈行傳 第4208章 血染之於鐵幕(一百五十)

作者:雷文D維克薩斯

第4208章 血染之於鐵幕(一百五十)

此刻,薩博的內心一片澄澈的平靜。

曾幾何時,這份平靜被無盡的憤恨填滿。他總在深夜咒罵命運的不公,怨恨這世間從未對他展露過半分溫柔。那時的他,不過是他人眼中任人擺佈的實驗動物,連賴以錨定自我的記憶,都是精心偽造的謊言。

他不止一次陷入迷茫:若整個人生都是虛假泡影,這短暫的生命又有何意義?

直到那一刻,他聽見了那個孩子無聲卻絕望的吶喊——"我只想像個人那樣活著"。

是啊。比起自己這場如夢似幻、真假難辨的人生,這世上還有人活得更艱辛。

有人生來便被枷鎖縛身,生而為奴,生而為畜,連作為人而活著的資格都沒有。

【像個人那樣活著】——這樸素到極致的願望,對世上某些人而言,已是遙不可及的奢侈。

這般對比下,薩博忽然覺得自己甚至可算是幸福。他從不願將他人的不幸當作自我慰藉的養料,但當那孩子的吶喊穿透靈魂時,他心底某種根深蒂固的東西,悄然改變。

或許是天性善良作祟,或許是從那孩子身上看到了曾經在黑暗中掙扎的自己,又或許只是因為他本就是個同理心氾濫的"聖母"——管他呢!

總之,他無法對這一切坐視不理。

黑鎧騎士揮劍光劍,憑洗練劍術與閃電攻速,強行逼退月影魔狼拉普拉斯。

而他,無所畏懼。

因為他是這戰場上,唯一能無視即死咒術的黑焰之人。

薩博的本體仍躺在遠處,被即死詛咒纏得全身癱麻,動彈不得。

但他的靈魂是自由的。

此刻,他已施展出魂體離脫之術,讓光魂附著於【萬變魔像】之上。

再讓【萬變魔像】化作【永珍魔鎧】的核心,他便能安全地、以"第一人稱視角"來操縱【永珍魔鎧】。

而【永珍魔鎧】本身便是魔像,並無生命。【即死詛咒】對無生命之物無效,魔狼的黑火焰自然無法威脅到薩博。

(你以為無人能剋制你?)

薩博在心中無聲吶喊。

(就讓我來做你的剋星吧,混賬魔狼!)

他勇猛地與魔狼纏鬥,對那附帶著即死詛咒的黑火焰毫不在意。

事實上,黑火焰也確實傷不了他。那本就不是物理意義上的高溫火焰,幾乎沒能在【永珍魔鎧】上留下半點焦灼痕跡。

咒術全然失靈,月影魔狼拉普拉斯也慌了——至少從它的動作裡,能看出幾分慌亂。

證據便是,它開始胡亂發射秘銀流體尖樁,有些尖樁上甚至忘了纏上附帶著即死咒術的黑火焰。

反觀狀態絕佳的薩博,揮劍光劍便能輕鬆擊落所有射向他的秘銀流體尖樁。他此刻操縱的本就是魔像之軀,不知疲倦,不覺疼痛,體力近乎無限,還能享有【業力戒指】的能力加成——這就是字面意義上的超人鋼鐵之軀。

藉由裝備優勢,薩博(永珍魔鎧)恰好能與月影魔狼打得難分秋色,既不被壓制,也不壓制對手,戰鬥就此陷入僵持。

而魔狼此前已捱了諸多攻擊,力量已近枯竭。只要僵持下去,魔狼必然敗北。

……只是薩博自己也不知道,該如何殺死月影魔狼。

仙靈王留給薩博的力量碎片——也就是那柄虹光之劍,方才已然耗盡。那華麗的彩虹爆.炸,將魔狼大半軀體炸得灰飛煙滅。

如今薩博手持的,不過是一把毫無特殊之處的光劍。是大不列顛騎士團的量產標準裝備,甚至只是他的備用劍。

……僅憑一把普通光劍,真能殺死魔狼?薩博對此深表懷疑。

可話又說回來,這種來自深淵的高等存在,真的能被殺死?

先前一連串爆.炸,連仙靈王的力量都未能徹底消滅這隻頑強的魔狼——難道它真的是不死之身?

且先放下這些雜念。

薩博能用的武器不止這一把光劍,還藏著其他攻擊手段。

他藉著敏捷身形躲開狼爪劈擊,一個墊步繞到側面,順勢朝月影魔狼面門擲出一樣東西——

轟隆!!——高爆與閃光瞬間席捲開來。

沒錯,是【星爆菇】。

即便此刻操縱著【永珍魔鎧】作戰,他依舊能施展德魯伊專屬的【森靈魔術】。

不把這份優勢發揮到極致,總覺得是虧了幾個億。

"哇啊啊啊我的眼睛!我的眼睛啊啊啊!!"旁邊一名光頭漢子痛聲慘叫。

呃,誤傷友軍了。

薩博沒料到曙光號的人會這時衝過來助戰,他原以為那群人只會繼續旁觀。

結果雙方沒能配合上,一發閃.光彈(星爆菇)直接閃瞎了那光頭佬的狗眼。

笑死。

不對,不該笑的。

(抱歉……)

薩博心裡想道歉,可他操縱的【永珍魔鎧】壓根沒加裝發聲裝置。

只能等事後再向他們賠罪。

被閃.光彈灼傷眼睛、在地上打滾的,不光是曙光號那幾個倒黴蛋,還有月影魔狼拉普拉斯。

準確來說,它的雙眼被強光與爆.炸燒灼得潰爛不堪,暗紅色血液從猙獰可怖的眼傷處噴湧而出。

魔狼的再生能力想必不俗,這招頂多隻能牽制它一時半刻。

薩博早有後手,朝魔狼身上擲出數枚樹種,盼著快速生長的樹藤能纏住它,限制其行動。

……嗯,失敗了。

樹種剛要抽芽成藤,就瞬間枯萎殆盡。

那即死詛咒果然對植物也生效。

即便樹藤生命力頑強,還是被這詛咒直接抹殺。

看來召喚類植物都對魔狼無效,【森靈魔術】的效果直接折損大半。

但【森靈魔術】不止能召喚控制植物,薩博轉念一想,直接召喚大樹海的植物產物便是。

他抬手再度發動【森靈魔術】,引動大量樹脂從天而降,朝著月影魔狼淋去。

這種高粘度且易燃的樹脂,既能黏住敵人阻礙行動,還能順勢點火灼燒,實用性極強。

"果然……"一旁專注守護以撒的小貓仙靈溪流低聲嘀咕,已然看穿了這"無頭騎士"的真實身份。

這事本就顯而易見。

在場能使用【森靈魔術】的,唯有身為德魯伊的薩博一人。

雙眼受傷的月影魔狼本應躲不開樹脂,可它憑著極強的野生直覺閃避,躲開了大部分攻擊。

雖說仍有少量樹脂淋在它身上,可這點量根本影響不了魔狼的行動。

緊接著,一枚火球驟然襲來。

似乎是看到松脂落在魔狼身上,察覺到這是很好的時機,曙光號的大副勞倫斯擲過來一個火球。

這不像魔術,反倒像是另一種術法。勞倫斯手中沒有魔杖,唯有一團模樣怪異的火團憑空浮在掌心。

……【咒術】?這種術法好像就叫這個名字。

薩博對此也不太確定。

順帶一提,月影魔狼拉普拉斯的黑火焰據說也是咒術的一種,畢竟那本就名為【即死詛咒】。

帶著實際溫度的橙紅色火焰,與漆黑的即死咒火相互纏繞,在魔狼身上蔓延,透著一種詭異的美感。

只是淋在魔狼身上的樹脂太少,想必這火焰很快就會熄滅。

薩博試圖引動更多樹脂落下,將已然起火的月影魔狼困在火海之中。

可那混賬東西速度實在太快,此刻正四處亂竄,根本無法瞄準。

就在薩博發愁之際,他忽然想到了一個辦法。

(你不是愛腳底抹油嗎?那就如你所願!)

是油脂。他悄悄在地面撒下了一層油脂。

源自大樹海的優質桐油,易燃性、流動性與潤滑性都堪稱上佳。

薩博將這些油脂大面積潑灑在碼頭的水泥地面上,就等魔狼踩上去。

果不其然,魔狼一不小心踩在油麵上滑倒,爪忙腳亂掙扎半天最終倒地的模樣,竟有些滑稽。

身纏火焰的月影魔狼瞬間點燃了地面桐油,轉眼就被火海圍困。

這下總該能燒死它了吧?就算不死也得重傷了吧?

可想到月影魔狼此前數次被切碎仍能重生,薩博不敢有半分怠慢,繼續在原地釋放更多桐油與樹脂,讓火勢愈發猛烈。

火海之中毫無動靜。

薩博持劍警惕觀望,緊盯著魔狼可能從火海中衝出的瞬間。

依舊毫無聲響。

那怪物,該不會真的被大火燒死了?

不,不可能。

那可是連仙靈王都要忌憚三分的月影魔狼拉普拉斯,哪有這麼容易被殺。

"——啊嗚嗚嗚嗚嗚嗚嗚嗚!!"果然不出所料,月影魔狼拉普拉斯突然在火場中心發出一聲極強的狼嗥。

裹挾著魔力的猛烈衝擊波,竟一瞬間就將火海徹底吹滅。

糟糕,這衝擊波的範圍是不是有點太廣了……

薩博還沒來得及反應,就被衝擊波掀飛倒地,他操控的【永珍魔鎧】頭盔也應聲脫落。

更糟的是,這大範圍狼嗥中還附帶【即死詛咒】。

一層薄如蟬翼的黑火隨狼嗥向外輻射擴散,瞬間就將周圍的人畜器物悉數捲入其中。

原本打算上前應援的曙光號戰鬥人員中招後紛紛倒地,動彈不得。

就連在不遠處守護以撒的溪流,以及獵豹少年以撒,也被即死詛咒波及而倒下。

這該死的月影魔狼已是拼盡最後一絲魔力,想必把所有力量都灌注在了這聲狼嗥之中。

嗯,這情況豈不是糟透了?

在場眾人盡數倒地,再也沒人能阻止月影魔狼對以撒下手了?

魔狼顯然也已是筋疲力盡,卻仍拖著奄奄一息的身軀,朝著以撒和溪流奮力衝刺,爪尖凝聚起最後一絲黑火。

要是讓它得手,那就成了勇者的雙殺。

獸人族勇者以撒與仙靈族勇者溪流,都將在此地葬身。

所以——

劃!一道綠色弧光從後方疾掠而過,再度將月影魔狼拉普拉斯劈成兩半。

(可別忘了還有我在,你這混賬魔狼!)

頭盔脫落的薩博操縱著無頭的【永珍魔鎧】,精準斬向魔狼。

"無頭騎士叔叔……!"倒在地上的獵豹少年低聲呢喃。

還真讓他說中了,薩博又成了"無頭騎士"……這是什麼黑色幽默嗎。

而被斬殺的月影魔狼拉普拉斯,以難以置信的神情轉頭望向薩博(永珍魔鎧),眼中滿是驚愕。

"你不是中了詛咒,動彈不得了嗎?"——它的眼神彷彿在這般詢問。

"明明連頭都掉了啊?!"——它微張的血盆大口彷彿在這般質問。

(不是,你有什麼好吃驚的?)

(你的即死詛咒從來對我無效,為什麼現在才吃驚?)薩博也用眼神這般回應,隨即又補了兩刀,將魔狼的軀體切得更碎。

至於為何薩博頭掉了還能行動,還能如此迅速追上來斬殺魔狼?

自然是因為,鑲嵌在【永珍魔鎧】胸前的【萬變魔像】,替他充當了眼睛的作用。

就算魔鎧頭部的"監視器香咗",薩博也依舊能視物。

……讓魔狼吃驚的原來是這個?是因為【永珍魔鎧】沒了頭還能行動?

說到底,【永珍魔鎧】本就是一具魔像,頭部不過是裝飾罷了。

月影魔狼是不會懂的。

(你也差不多該出手了,混蛋。)

薩博在心裡默唸,已然等得不耐煩。

一道劍影從天而降,精準劈落在月影魔狼被切碎的殘骸上。

那人隨即快速揮劍,又將魔狼其餘殘骸劈砍數下。

那名虎人從出劍到收鞘,動作行雲流水、一氣呵成。

他此前乘坐的鐵騎從上空掠過,飛出一小段距離後才懸停在半空。

"唷!等很久了?抱歉,路上堵車來晚了。"劍聖奧賽羅似乎從一開始就認出了(操縱【永珍魔鎧】的)薩博,揮手打招呼道。

若不是【永珍魔鎧】無法開口,薩博此刻早把對方罵得狗血淋頭。

堵車是什麼鬼話!你的鐵騎能在天上飛,怎麼可能會堵車!

遲到就遲到,還找這種蹩腳藉口,奧賽羅這傢伙真是無可救藥!

——因為沒法開口,【永珍魔鎧】只能一個勁生氣跺腳,以此表示抗議。

薩博之所以這麼生氣。

是因為早在開戰前,甚至在他去曙光號找人之前,就已經發資訊向奧賽羅求援了。

可奧賽羅卻遲到了整整半個小時。這能不氣人嗎?!

被切碎的月影魔狼拉普拉斯,似乎還想繼續再生,或是將身體分裂成數個分身。

可這根本沒用。

劍聖奧賽羅手中所持,正是【聖劍格蘭姆(Gram)】。

這是一柄能"將物質無限細分"的聖劍。

簡而言之,這是一種即死攻擊。

被【聖劍格蘭姆】擊中的物體,會被無限細分至分子乃至原子級別,最終從量子層面徹底瓦解。

一想到月影魔狼的"即死攻擊",薩博第一個想到的就是奧賽羅的聖劍。

果然還是要以毒攻毒,用"即死"來剋制"即死",才能擊敗月影魔狼拉普拉斯這個作弊混蛋。

無論怎麼斬殺都無法徹底消滅的月影魔狼,捱了【聖劍格蘭姆】一擊,這次終於要徹底殞命了。

它的軀體漸漸瓦解成黑色粒子,隨風飄散,且在飄散途中進一步分解得更為細碎。

"看樣子搞定了……話說這玩意兒是什麼?"奧賽羅還一頭霧水。

由於薩博沒法開口(他真該早點給【永珍魔鎧】加裝發聲裝置),只能悶頭走過去撿起頭盔重新戴上,然後若無其事地準備退場。

"等等!無頭騎士叔叔!——"小獵豹急忙開口,似乎想挽留薩博。

但抱歉,他絕對不能讓小獵豹知道,自己就是之前在邪教儀式裡大殺四方的人。

薩博在心裡暗道。

要是那群邪.教徒透過以撒這條線索找到自己,他就只能過上提心吊膽、時刻提防被襲擊的日子。

他甚至可能會連累身邊的人。

那種事,絕對不能發生。

他隨手發動【綠雲】,綠色煙霧瞬間籠罩整片區域,隨即收起【永珍魔鎧】,自己的意識也迴歸了本體。

"嗯……身體能動了…"薩博裝作若無其事地爬起來,"來得也太慢了,奧賽羅先生!明明跟你說過這事十萬火急!"

"我不是說了堵車嗎?收到資訊後我已經盡全力趕來了。"

"又在說這種蹩腳謊話!"灰兔人青年沒好氣地抱怨道。

"嗯……唔……!"這時,史矛革也從癱麻狀態中恢復過來,撐著身子爬了起來。

【即死詛咒】雖能瞬間撂倒眾人,但其效果似乎無法持續太久。

是因為隨狼嗥發出的詛咒威力有限,還是魔狼被擊敗後詛咒會自動解除?這就不得而知了。

"剛才的無頭騎士是……"

"噓!"薩博急忙做出制止的手勢,盼著史矛革別戳穿自己,同時岔開話題:"這樣一來,月影魔狼拉普拉斯就徹底死了吧?"

"別傻了,它哪能這麼容易死透。"史矛革的回答讓薩博心頭一沉,"那是高維度生物,我們這些低維度存在,永遠沒法真正殺死它。"

"……也就是說,它還會回來襲擊我們?"

"不,這次它錯過了可干涉的【特異點】,應該暫時沒法再來作亂了。

時空中的特異點本就不密集。

短則一年,長則十幾年,總之距離它下次能干涉我們,還有不短的時間。"

【特異點】是什麼?薩博聽得一頭霧水……

魔狼既然是深淵生物,不是能跨越現實世界的過去、現在與未來,甚至穿梭平行世界嗎?

難道就不怕它直接穿越時間,回到以撒出生的瞬間將其抹殺?

【因為它做不到。】

一隻彩虹色小蝴蝶落在薩博的耳朵上。

【因為那個時代,尚未出現可干涉的時空特異點。】

【倘若它強行為之,必會遭到自然法則的強力干涉。】

【創造這個宇宙的高維度存在,訂立了更高層次的法則。】

【所有低於創世者的深淵存在,都無法突破那道法則封鎖,干涉本不該他們干涉的歷史。】

"原來如此。看來深淵生物也不是毫無束縛,能隨意穿梭於過去與未來。"薩博坦然回應道。

"……德魯伊,你又在和仙靈王對話?"史矛革眯起眼睛問道。

"唔?大概是吧。話說你們聽不見?"

"怎麼可能聽得見!你以為每個人都懂神語……都有那種天賦嗎?!"

史矛革這傢伙好可疑,說話吞吞吐吐的,把到了嘴邊的話又咽了回去?

薩博眯起眼睛,仔細打量著這隻大貓仙靈。

兩人交談之際,那隻虹色小蝴蝶也飛到薩博手邊,停在了他的【業力戒指】上。

它瞬間化作一顆小巧的虹色寶石,牢牢附著在【業力戒指】表面。

原本毫無裝飾的銀色戒指,轉眼就變成了略顯華麗的寶石戒指。

……不過這會不會太華麗了點,看著也太像女人戴的款式了?

薩博一個大男人戴著,難免有些尷尬。

"……仙靈王【蝶夢普賽克】給了你一小部分力量。"魔王史矛革沒錯過這個細節,目光緊鎖薩博的戒指說道。

"或許是為了應對月影魔狼下次來襲,特意留下的手段……"薩博也端詳著進化後的【業力戒指】,滿心納悶地說道。

只是他也不清楚,仙靈王留下的究竟是何種力量。

雖說這力量靠不住,但至少能留個念想。說不定等他們真正陷入危機時,仙靈王會突然現身救場呢。

……唔,想多了。

他轉頭看向其他人的狀況。

眾人陸續從【即死詛咒】的癱麻狀態中恢復,溪流已經站起身來。

"叔叔好厲害呀~"小貓仙靈興奮地竄過來撲進薩博懷裡,薩博也笑著將它抱起。

"別到處亂說哦。"灰兔人青年低聲叮囑溪流。

"知道啦知道啦~是秘密行動對不對!嘻嘻!"天藍色小貓捂著嘴偷笑,大概是把電視劇裡看到的橋段,擅自套用到了這裡。

"先不說這個,你不是答應過要保護以撒的嗎?"薩博沒好氣地說道。

"唔?壞狼狼已經被打跑啦,應該沒事了吧?……肯定沒事的,對不對?"

小貓咪和薩博幾乎同時轉頭,去檢視獵豹少年的狀況。

這時候以撒本該也掙脫【即死詛咒】,能自己爬起來了。

然而,什麼都沒有發生。

躺在地上的以撒,異常安靜。

"噢,該死。"薩博察覺到不對勁,立刻衝過去檢視。

那名獵豹少年像是陷入了昏迷,靜靜地沉睡著。

"……他怎麼了?"長矛大師史矛革也湊上前來問道。

"該不會是被即死詛咒影響,一直昏迷不醒吧?"薩博試著抱起獵豹少年,卻發現這孩子格外輕盈,身體還異常冰冷。

抱在懷裡的觸感,宛如抱著一具屍體。

在場的要麼是成年人,要麼是貓仙靈,而且都擁有不弱的戰鬥力。

唯獨以撒最為弱小。

薩博催動【業力戒指】,稍稍探查了一下獵豹少年的能力狀況。

【姓名:以撒,種族:獸人(貓人種)(!勇者!),業力等級:1】

……果然如此。

這小鬼的業力等級,真的只有1級。

這和剛出生的嬰兒又有什麼區別。

其他人的意志力或是光魂都有一定強度,或許還能勉強抵抗即死詛咒。

可這孩子弱到這種程度,即死詛咒在他身上必定效果顯著。

糟糕了。以撒會就這樣死掉嗎?

獸人族的勇者剛誕生就要殞命?這豈不是糟透了?

【入夢吧。】

一個聲音隱隱約約在薩博腦海中響起。

"入夢?什麼入夢?"薩博不假思索地開口回應。

"……仙靈王又跟你說話了?"敏銳的史矛革追問道。

薩博默默點了點頭。

"等等,你說的【入夢】,是我想的那種嗎?"就連一直旁觀記錄的白銀騎士塔爾卡斯,也忍不住開口問道。

"就是那種潛入對方夢境或是潛意識的手段?"

薩博再次點頭。

"那不是需要神器【回想魔鏡—雷爾瑟菲爾德】才能做到嗎?那可是大不列顛的國寶之一哦?

就算現在向騎士團緊急申請,經過層層審批,把國寶從寶庫中取出,至少也要一個星期。

這孩子……能等這麼久嗎?"

不需要塔爾卡斯提醒,薩博自己最清楚。

大不列顛的官僚主義導致行政辦事效率有多低下,他比誰都清楚。

"……你在說什麼胡話,我根本不需要什麼回想魔鏡,也能成功【入夢】。"灰兔人青年理所當然地回應道。

"有仙靈王的力量幫忙就行。你忘了仙靈王的全稱了嗎?"

——祂名為仙靈王【蝶夢普賽克】,是執掌夢境的仙靈之王。

幻術與催.眠術,才是仙靈王的老本行。

"啊!"塔爾卡斯恍然大悟地驚呼一聲。

難怪仙靈王要給薩博留下一部分力量。

祂預判了月影魔狼的預判。

薩博轉頭問大副勞倫斯:"能給我們安排一個僻靜、不受外界幹擾的地方嗎?據說【入夢】和冥想類似,不能被外界打擾。"

"當然可以,既然是為了救小以撒。"勞倫斯苦笑著轉頭吩咐:"伊芙,在曙光號上給他們準備一間房,加強房間的隔音效果。"

"遵命。"飛船的人工智慧應聲回應,一道傳送光束隨即落在薩博身旁。

"救人要緊,你們快去吧。碼頭這邊的善後工作交給我們就行。"曙光號的大副催促道。

薩博點了點頭,抱起獵豹少年,縱身跳進了傳送光束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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