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2章 失落之於天原(二十五)

光靈行傳·雷文D維克薩斯·3,127·2026/3/26

同一時間,東非高原。 黑暗。死寂。冰冷。 彷彿凝固了的時間,凝固了的世界,包圍了狼人貝迪維爾。 窒息。壓抑。絕望。無助。 他的意識在數十秒內快速轉動著,但這數十秒的時間,對他來說彷彿有一整個世紀之長。 各種回憶在他的腦袋裡炸裂,這是人死前的走馬燈。他回顧著自己的一生,併為自己生命之中犯過的種種過錯而愧疚,得到的種種收穫而欣喜。 然後,他回想起自己本不應該記得的,[那個人]。 他的哥哥------白熊人帕帕洛夫。 七年前,貝迪維爾的聖靈白狼在阿瓦隆淨土的最終決戰中助了亞瑟一臂之力。但不完全的聖靈白狼也因此而死去,聖靈死亡的代價就是讓貝迪維爾失去了關於他哥哥帕帕洛夫的記憶。 然而,記憶本來就是儲存於體內的資料,即使卡瑪(命運)也無法真正抹消。 瀕臨死亡的貝迪維爾,在這種極限狀態之下回顧自己的一生。在自己的心靈深處,他發現了這份封存已久的記憶。 在記憶之中,他的哥哥帕帕洛夫不顧一切地衝向狼人,用身體保護住貝迪維爾,不讓弟弟受黑色不死鳥的火焰所傷。 一命換一命,有一人生,就必有一人死。 狼人親眼看著他的哥哥被黑火焰吞噬,而他自己的左臂也被火焰燒成了灰。 在那一天,他失去了很多,很多。當初火焰燒灼手臂的劇痛,至今仍歷歷在目,彷彿只是幾分鐘前發生的事情。 對啊。為什麼會忘記了這份傷痛呢? 怎麼可以忘記,帕帕洛夫用自己性命換回來的,貝迪維爾的這條小命呢? 在無盡黑暗的盡頭,一道光明照射而來。那道光輝的彼方,帕帕洛夫正在凝望著貝迪維爾。 "哥哥?"狼人輕聲呼喚道。 白熊人越走越遠,他看上去是那麼的遙不可及。 "哥哥!不!別走!"狼人彷彿又回到了當初那個少年的模樣,既無助又軟弱。他能做到的唯一一件事,只是背泣著,聲淚俱下地,呼喚他的親人。 然而,白熊人搖了搖頭,隱沒在遠方那道光芒之中。這就是不可逆的命運,他們註定要陰陽永隔,不再相見。 當白熊人在光芒中完全消失,取而代之的則是更為深邃的黑暗。 當時的狼人少年,走到了絕望的盡頭。這段回憶本應就此完結。 然而,早被貝迪維爾遺忘的另一份記憶,卻在此時浮現。 那是隱藏在狼人靈魂最深處的真實,一個連貝迪維爾自己也不知道的秘密。 在狼人少年完全陷入絕望之中的時候,這個世界上最偉大,唯一無二的神,[卡瑪(命運)之座],顯現在貝迪維爾面前。 神不動,神無語。 神擁有改變世界的力量,而它卻無為無用。 神帶著慈悲與殘酷,冷眼旁觀世上一切悲歡離合,卻從不加以干涉。 因為那都是卡瑪之輪迴的一部分,是命運,是歷史,也是必然。 世人卻總是否定這一切,千方百計想改變命運。他們狡猾地,想要獲取世間一切的幸福,避開世間一切的不幸。 神面前這名愚蠢的狼人少年,亦是如此。 世上又怎可能有兩全其美的好事? "救救帕帕洛夫!"貝迪維爾請求道:"我不管變成怎樣都可以,但請你救救我的哥哥!!" "我不要忘記他!" "我欠他的太多!" "我還來不及向他道歉!" "所以!---所以!" "請給我再一次機會,讓我好好愛他!!" 面對狼人少年真誠的請求,卡瑪之座卻無動於衷。 沒有人可以改變命運。而神也沒有責任為人做任何事。 面對神的沉默,狼人少年越加憤怒。 "我都那樣求你了------還是不肯嗎?!?" 他的身體開始膨脹,在[狂化術]的影響下變得巨大。 是憤怒,也是憎恨。但終其結果而言,他是在反抗---反抗面前的這位[神],是反抗命運,更是反抗不幸。 "吼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發狂的狼人飛撲過去,動手攻向卡瑪之座:"什麼神!什麼命運!你這個臭傢伙,算什麼東西!!" 磅!!他的利爪打在神的巨劍上,卻被卡瑪之座手中的劍刃一分為二! 在貝迪維爾意識到的瞬間,神已經揮動八百萬個手臂,把巨狼削成無數碎片! 貝迪維爾被打回原形,遠遠地飛出,再重重地跌倒在地。 "嗚…"他只感覺到渾身傷痛。但那只是幻覺而已。在這片光子組成的世界裡,人以思念體的形式存在,不會死,也不會受傷。 因此,只要狼人少年的意志力能夠堅持下去,他可以無數次地爬起來,面對神,與之一戰。 渾身是血的貝迪維爾剛爬起來,神的巨刃就直劈而下,把狼人少年輾成肉泥。 (還不---) 他再次復生,又一次,慢慢地爬了起來。 命運之神的巨刃如雨點般傾瀉而下,用最殘暴的攻擊,把剛剛復生的貝迪維爾敲得碎散。 他的每一寸皮肉,每一塊骨頭,都碎裂至分子的水平,再在卡瑪之座巨劍的火焰中燒成飛灰。 劇痛在他的每一個細胞上蔓延,痛得難以想象,辛苦得無法形容。 (還不能---) 然而,不知道放棄的狼人少年再次復生,頑強地爬了起來。 "把我的哥哥還給我!求求你!"他哀求道。 這一點作用都沒有。卡瑪之座曾面對過無數生靈,它們都有著相似的訴求,然而神從來沒有發過慈悲,聽取過他們的訴求。 命運總是殘酷的,比誰都殘酷。 因為殘酷,它的橫蠻無理,陰晴不定,便成為了絕對的真理。 卡瑪之座高舉八百萬個手臂,放出最強大的魔術。 一個巨大的雷電風暴,瞬間籠罩了狼人少年! 億萬的電光如同牢籠般死死困住貝迪維爾,它們狂嘯,無情地咆哮,用雷電構成的爪子把狼人少年撕裂,一瞬間便殺死了他上萬次。 他再度復活,復活,並馬上被雷電風暴殺死! 他再度復活,復活,並瞬間被撕成肉末! 他再度復活,復活,並在剎那間被高壓電分解為原子! 不消一刻鐘,狼人少年便死去了上萬次! 這是在消磨意志,對貝迪維爾的無盡折磨。只要他不肯認輸,這場折磨便永不停止。 直到最後,狼人少年終於倒下了。 實在受不了千萬次死亡所帶來的痛苦,貝迪維爾的意志被消磨殆盡,倒在一片黑暗虛空之中。 而卡瑪之座則無聲地退去。 "哥…哥……"在一片彷徨之中,少年含淚低聲嘀咕。希望散盡,只剩下無盡的絕望。 一個人影卻出現在黑暗之中,站在狼人少年的面前。 這個人影全身被金色光芒包裹,只能看見大概的輪廓。但他的身形體態,卻和某人十分相似。 "貝迪維爾。"神秘的金色人影低頭看著倒地不起的狼人少年:"這次,輪到我來拯救你。" 他半蹲在狼人少年的身前,伸手碰觸了貝迪維爾的左臂:"這點代價,我就收下了。" 黑色的火焰從那個金色人影的手中燃起,瞬即吞沒了狼人少年的左臂。 "嗚嗚嗚嗚嗚嗚嗚嗚!"貝迪維爾發出一陣無力的喘息。 "你就放心好了。你的哥哥,總會回來的。"那人勸慰道:"即使形態改變,容貌全非,他也會回來。 ---再一次,來到你的身邊。 再一次,給你一個機會,好好去愛他。" "陛下,時間已經所剩無幾了。"另一個金色人影出現在黑暗之中,似乎在提醒那個幫助貝迪維爾的金影。 "知道了。我們走吧。"那人站了起來,就這樣撇下貝迪維爾不管,和他的同伴一起消失了。 而狼人少年的左臂,則被黑火焰完全燒成了灰燼。 那並不是偶然,也不是因為帕帕洛夫沒有保護好貝迪維爾,讓貝迪維爾的手臂被黑色不死鳥燒傷。 那條手臂,從一開始就是[代價],被交付了出去。 為了讓狼人少年再次與他哥哥重逢------總有一天,以某種形式想見。 (對啊,這並不是絕望,還沒有完全地絕望。) (這麼重要的事情,為什麼我會忘記了呢?!) "哈啊!"貝迪維爾深呼吸一口氣,從昏迷中醒了過來。 四周是一片黑暗。他被困在某個伸手不見五指的地方,身體也無法動彈。 好冷。身體彷彿已經凍僵了。 (我到底在幹什麼?) (接下來等待著我的,難道是死亡嗎?) 一道光芒,從狼人青年視界的左上角射入。 有誰把封住貝迪維爾的那層"黑暗"扒開,讓光茫透了進來。 "找到了!他在這裡!"有誰的在大喊。那人更加用力地扒開周圍的黑暗,把更多的光芒送了進來。 "嗯…"還在一片迷茫之中的狼人青年呼吸到了一口新鮮空氣,腦子漸漸變得清醒了。 "來!抓住我的手!"從那個充滿光明的世界之中,對方伸出了一隻手。 ------------

同一時間,東非高原。

黑暗。死寂。冰冷。

彷彿凝固了的時間,凝固了的世界,包圍了狼人貝迪維爾。

窒息。壓抑。絕望。無助。

他的意識在數十秒內快速轉動著,但這數十秒的時間,對他來說彷彿有一整個世紀之長。

各種回憶在他的腦袋裡炸裂,這是人死前的走馬燈。他回顧著自己的一生,併為自己生命之中犯過的種種過錯而愧疚,得到的種種收穫而欣喜。

然後,他回想起自己本不應該記得的,[那個人]。

他的哥哥------白熊人帕帕洛夫。

七年前,貝迪維爾的聖靈白狼在阿瓦隆淨土的最終決戰中助了亞瑟一臂之力。但不完全的聖靈白狼也因此而死去,聖靈死亡的代價就是讓貝迪維爾失去了關於他哥哥帕帕洛夫的記憶。

然而,記憶本來就是儲存於體內的資料,即使卡瑪(命運)也無法真正抹消。

瀕臨死亡的貝迪維爾,在這種極限狀態之下回顧自己的一生。在自己的心靈深處,他發現了這份封存已久的記憶。

在記憶之中,他的哥哥帕帕洛夫不顧一切地衝向狼人,用身體保護住貝迪維爾,不讓弟弟受黑色不死鳥的火焰所傷。

一命換一命,有一人生,就必有一人死。

狼人親眼看著他的哥哥被黑火焰吞噬,而他自己的左臂也被火焰燒成了灰。

在那一天,他失去了很多,很多。當初火焰燒灼手臂的劇痛,至今仍歷歷在目,彷彿只是幾分鐘前發生的事情。

對啊。為什麼會忘記了這份傷痛呢?

怎麼可以忘記,帕帕洛夫用自己性命換回來的,貝迪維爾的這條小命呢?

在無盡黑暗的盡頭,一道光明照射而來。那道光輝的彼方,帕帕洛夫正在凝望著貝迪維爾。

"哥哥?"狼人輕聲呼喚道。

白熊人越走越遠,他看上去是那麼的遙不可及。

"哥哥!不!別走!"狼人彷彿又回到了當初那個少年的模樣,既無助又軟弱。他能做到的唯一一件事,只是背泣著,聲淚俱下地,呼喚他的親人。

然而,白熊人搖了搖頭,隱沒在遠方那道光芒之中。這就是不可逆的命運,他們註定要陰陽永隔,不再相見。

當白熊人在光芒中完全消失,取而代之的則是更為深邃的黑暗。

當時的狼人少年,走到了絕望的盡頭。這段回憶本應就此完結。

然而,早被貝迪維爾遺忘的另一份記憶,卻在此時浮現。

那是隱藏在狼人靈魂最深處的真實,一個連貝迪維爾自己也不知道的秘密。

在狼人少年完全陷入絕望之中的時候,這個世界上最偉大,唯一無二的神,[卡瑪(命運)之座],顯現在貝迪維爾面前。

神不動,神無語。

神擁有改變世界的力量,而它卻無為無用。

神帶著慈悲與殘酷,冷眼旁觀世上一切悲歡離合,卻從不加以干涉。

因為那都是卡瑪之輪迴的一部分,是命運,是歷史,也是必然。

世人卻總是否定這一切,千方百計想改變命運。他們狡猾地,想要獲取世間一切的幸福,避開世間一切的不幸。

神面前這名愚蠢的狼人少年,亦是如此。

世上又怎可能有兩全其美的好事?

"救救帕帕洛夫!"貝迪維爾請求道:"我不管變成怎樣都可以,但請你救救我的哥哥!!"

"我不要忘記他!"

"我欠他的太多!"

"我還來不及向他道歉!"

"所以!---所以!"

"請給我再一次機會,讓我好好愛他!!"

面對狼人少年真誠的請求,卡瑪之座卻無動於衷。

沒有人可以改變命運。而神也沒有責任為人做任何事。

面對神的沉默,狼人少年越加憤怒。

"我都那樣求你了------還是不肯嗎?!?"

他的身體開始膨脹,在[狂化術]的影響下變得巨大。

是憤怒,也是憎恨。但終其結果而言,他是在反抗---反抗面前的這位[神],是反抗命運,更是反抗不幸。

"吼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發狂的狼人飛撲過去,動手攻向卡瑪之座:"什麼神!什麼命運!你這個臭傢伙,算什麼東西!!"

磅!!他的利爪打在神的巨劍上,卻被卡瑪之座手中的劍刃一分為二!

在貝迪維爾意識到的瞬間,神已經揮動八百萬個手臂,把巨狼削成無數碎片!

貝迪維爾被打回原形,遠遠地飛出,再重重地跌倒在地。

"嗚…"他只感覺到渾身傷痛。但那只是幻覺而已。在這片光子組成的世界裡,人以思念體的形式存在,不會死,也不會受傷。

因此,只要狼人少年的意志力能夠堅持下去,他可以無數次地爬起來,面對神,與之一戰。

渾身是血的貝迪維爾剛爬起來,神的巨刃就直劈而下,把狼人少年輾成肉泥。

(還不---)

他再次復生,又一次,慢慢地爬了起來。

命運之神的巨刃如雨點般傾瀉而下,用最殘暴的攻擊,把剛剛復生的貝迪維爾敲得碎散。

他的每一寸皮肉,每一塊骨頭,都碎裂至分子的水平,再在卡瑪之座巨劍的火焰中燒成飛灰。

劇痛在他的每一個細胞上蔓延,痛得難以想象,辛苦得無法形容。

(還不能---)

然而,不知道放棄的狼人少年再次復生,頑強地爬了起來。

"把我的哥哥還給我!求求你!"他哀求道。

這一點作用都沒有。卡瑪之座曾面對過無數生靈,它們都有著相似的訴求,然而神從來沒有發過慈悲,聽取過他們的訴求。

命運總是殘酷的,比誰都殘酷。

因為殘酷,它的橫蠻無理,陰晴不定,便成為了絕對的真理。

卡瑪之座高舉八百萬個手臂,放出最強大的魔術。

一個巨大的雷電風暴,瞬間籠罩了狼人少年!

億萬的電光如同牢籠般死死困住貝迪維爾,它們狂嘯,無情地咆哮,用雷電構成的爪子把狼人少年撕裂,一瞬間便殺死了他上萬次。

他再度復活,復活,並馬上被雷電風暴殺死!

他再度復活,復活,並瞬間被撕成肉末!

他再度復活,復活,並在剎那間被高壓電分解為原子!

不消一刻鐘,狼人少年便死去了上萬次!

這是在消磨意志,對貝迪維爾的無盡折磨。只要他不肯認輸,這場折磨便永不停止。

直到最後,狼人少年終於倒下了。

實在受不了千萬次死亡所帶來的痛苦,貝迪維爾的意志被消磨殆盡,倒在一片黑暗虛空之中。

而卡瑪之座則無聲地退去。

"哥…哥……"在一片彷徨之中,少年含淚低聲嘀咕。希望散盡,只剩下無盡的絕望。

一個人影卻出現在黑暗之中,站在狼人少年的面前。

這個人影全身被金色光芒包裹,只能看見大概的輪廓。但他的身形體態,卻和某人十分相似。

"貝迪維爾。"神秘的金色人影低頭看著倒地不起的狼人少年:"這次,輪到我來拯救你。"

他半蹲在狼人少年的身前,伸手碰觸了貝迪維爾的左臂:"這點代價,我就收下了。"

黑色的火焰從那個金色人影的手中燃起,瞬即吞沒了狼人少年的左臂。

"嗚嗚嗚嗚嗚嗚嗚嗚!"貝迪維爾發出一陣無力的喘息。

"你就放心好了。你的哥哥,總會回來的。"那人勸慰道:"即使形態改變,容貌全非,他也會回來。

---再一次,來到你的身邊。

再一次,給你一個機會,好好去愛他。"

"陛下,時間已經所剩無幾了。"另一個金色人影出現在黑暗之中,似乎在提醒那個幫助貝迪維爾的金影。

"知道了。我們走吧。"那人站了起來,就這樣撇下貝迪維爾不管,和他的同伴一起消失了。

而狼人少年的左臂,則被黑火焰完全燒成了灰燼。

那並不是偶然,也不是因為帕帕洛夫沒有保護好貝迪維爾,讓貝迪維爾的手臂被黑色不死鳥燒傷。

那條手臂,從一開始就是[代價],被交付了出去。

為了讓狼人少年再次與他哥哥重逢------總有一天,以某種形式想見。

(對啊,這並不是絕望,還沒有完全地絕望。)

(這麼重要的事情,為什麼我會忘記了呢?!)

"哈啊!"貝迪維爾深呼吸一口氣,從昏迷中醒了過來。

四周是一片黑暗。他被困在某個伸手不見五指的地方,身體也無法動彈。

好冷。身體彷彿已經凍僵了。

(我到底在幹什麼?)

(接下來等待著我的,難道是死亡嗎?)

一道光芒,從狼人青年視界的左上角射入。

有誰把封住貝迪維爾的那層"黑暗"扒開,讓光茫透了進來。

"找到了!他在這裡!"有誰的在大喊。那人更加用力地扒開周圍的黑暗,把更多的光芒送了進來。

"嗯…"還在一片迷茫之中的狼人青年呼吸到了一口新鮮空氣,腦子漸漸變得清醒了。

"來!抓住我的手!"從那個充滿光明的世界之中,對方伸出了一隻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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