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48章 血染之於鐵幕(九十)
第4148章 血染之於鐵幕(九十) 幾分鐘後,貝迪維爾一行人重新來到哨所的入口附近。 "我不在的時候,那群維京人有搞事情嗎?"狼人青年問。 "沒有,他們還挺安分的。"帕拉米迪斯聳肩道。 "就是他們把災禍帶到這個哨所來的。很難說他們是完全無辜的。"貝迪維爾一咂嘴,"總之盯緊他們。他們一有小動作,就把他們撂倒。" "可以,交給大叔我吧。"帕拉米迪斯笑道,"小貝迪也越來越有領導風範了。" "領導風範指的是把人指揮得團團轉嗎?"一旁的崔斯坦抓準機會挖苦道。 "……哈、哈,非常有趣。"貝迪維爾用冰冷的語氣回應。 "哦對了,還有一件事。"丹尼爾突然傳來通訊,"向伊萊恩先生借魔術,好像是有代價的……他說想要一些備用的武器,他手上的武器損耗都很厲害,已經所剩無幾了。" "他幹什麼去了,他不應該在諾威好好養傷嗎……" "我聽說諾威那邊起了政變,而且外國人還藉機侵略諾威。" "而那個全身癱瘓的笨蛋就參與到那種破事兒裡去了???" 這麼一說,丹尼爾有點不高興了:"……首先,是麻煩自己找上來的,伊萊恩先生只是把落在自己身上的火星抖掉; 其次,諾威政.府軍是一群人渣,他們往自己的城市裡扔天花病毒的細菌彈,想屠殺平民,之後事情敗露了還往城市力扔核彈,想核平整個城市掩蓋自己的罪行。伊萊恩先生把這些都擋下來了; 最後,伊萊恩先生不是笨蛋,他這幾天拯救了諾威幾座城市數十萬的平民了,請不要侮辱他。" 貝迪維爾沉默了幾秒。全身癱瘓的傢伙還能搞出這麼多事情,這是他意想不到的。 "小伊萊恩這幾天似乎也很忙呢,嘿嘿。"帕拉米迪斯笑道,"諾威這樣亂,大不列顛和圓桌騎士團不出手維持和平?" "大不列顛騎士團不會管的。圓桌騎士團也一樣不會管。他們都是中立團體,不會干涉別國內政。如果大不列顛騎士團管了諾威的事情,不管結果好壞,他們都會失信於他國。以後誰還肯加入圓桌騎士團?誰還肯參加聯軍,一起去對抗黑暗生物?" "真死板啊……為了更大的利益而對一個水深火熱的國家見死不救麼。又是犧牲小數成全多數那一套麼。" "如果由亞瑟王來做決定,他永遠只會這樣選擇。身為國王必須考慮很多事情。再者,諾威的興亡也和大不列顛沒有什麼關係。世界上人民過得水深火熱的國家多了去了,難道大不列顛都得管一管嗎?僅以人道主義為理由就干涉他國內政,你不覺得這是一種傲慢嗎?" "……"丹尼爾陷入了沉默。 "別的不說,報酬還是要給的,畢竟這次能打贏魅影人確實是伊萊恩的魔術功勞最大。——賽格萊德,你能給他供應一批月神鋼武器嗎?" "你讓在外探索、資源緊缺的探險隊給人供應武器就很離譜喵。"賽格萊德吐槽道,"但是真要做的話確實能做到,給他做十來套月神鋼武器和防具還是可以的喵。再給他做一點非月神鋼製的下位替代品吧,這樣應該足夠了喵。" "聖靈【安德烈先生】不是能憑空做出月神鋼裝備嗎?" "可以是可以,但是那個就像幻影一樣,沒法持久,大概只能維持三天喵。不對,如果距離【安德烈先生】太遠,那些幻影月神鋼裝備可能一天都堅持不到,馬上就會消失了喵。還是用實實在在的材料打造出實實在在的裝備比較好,它們至少能持續存在喵。" 好像確實有這樣的設定。讓聖靈無中生有變出來的東西不可能持久,畢竟聖靈力量再強也沒法過度干涉這個世界的物理法則。 "如果能找到比較好的礦脈,裝備就能隨便做了喵。之前在【澄空龍阿拉赫斯】的巢穴那裡採的礦還沒用完,但也沒法經得住長期消耗吧喵。"賽費爾也說。 "礦脈這事我會想辦法的。"貝迪維爾切斷了通訊,推開已經被切割過的大門,走進了哨所。 "你們回來了。"維京人的領隊艾利安上來迎接道,"沒想到你能把黑幕消除掉。那麼,你在哨所內部找到什麼有用的東西了嗎?" "還沒有,我們才剛剛把異變的源頭解決了而已。現在還要再進哨所裡探查一番。"貝迪維爾回道,"你們打算繼續在這裡等待嗎?" "外面畢竟陽光猛烈呢。" 維京人們受到了石化詛咒,被太陽照到就變成石像無法動彈,所以現在只能繼續躲在陰涼的庇護所裡。 "……明白了,如果我們在哨所裡找到解藥,會給你們分一點的。屆時希望你們能兌現諾言,把【文蘭地圖】的原件給我。" "先看解藥是否有用吧。這麼多年過去了,我都對這事不抱任何期望了。"艾利安搖頭苦笑。 貝迪維爾也苦笑著。如果真的有解咒的藥物,它至少是不會劣化的,因為之前的【時間回溯】現象讓整個哨所內部幾乎處於永恆不變的狀態。 問題就是,那群鷹人真的研究出來解藥了嗎? 一行人先撇下維京人們,深入哨所內部。都沒有走過一道走廊,就有三名鷹人出來迎接了。 "是貝迪維爾先生嗎?"帶頭的那名鷹人長得像是金雕,看來鷹人也是有不同種類的,"我是約翰,這兩位是我的同僚,負責守衛哨所入口的託馬斯和詹姆斯。然後這孩子是之前和你們見過面的倉庫管理員喬治。我想我們欠你們一個巨大的人情。" "嗨,喬治!"科博特打招呼道。 "沒想到你們真的做到了,真厲害啊!"年輕的白頭鷹人也回應道。 "其他瑪伽族人呢?"貝迪維爾於是問,"他們應該也從時間凍結的狀態下被解放出來了吧?" "不,那個……"金雕約翰的眼神遊離開去,"活下來的只有我們十來餘人,其他人雖然還有生命跡象,但他們恐怕都放棄思考了。" "放棄思考?" "我們被魅影人抓住,然後身體的時間被凍結,長久以內都無法行動。雖然身體無法動彈,人卻是還有意識的。那感覺就像是在做著一個無窮無盡的清醒的噩夢。也像是被困在名為自己的身體的棺材裡,明明還活著卻動彈不得。時間長了,人就會被逼瘋。 有些心靈特別強大的人可能會活下來。但大部分人都在無盡的瘋狂和窒息感中放棄了思考。" 聽到這裡,貝迪維爾都不禁打了個冷戰。 "所以你們三個屬於心靈強大的那類嗎?被封住上千年,身體無法動彈,內心卻沒有陷入瘋狂?" "不……單純是因為我們對時間的感受性沒那麼敏銳而已。我體感上覺得自己是被封住了一年左右。我也不是很清楚。總之應該沒有一千年那麼長。" "我試著去數數,我感覺似乎是過了三年時間。"一旁叫做託馬斯的雀鷹附和道。 "我就不清楚了。我在轉頭看到魅影人的時候被嚇暈了過去。再次醒來的時候,哨所的危機居然解決了。"另一位(似乎是林雕的)鷹人詹姆斯也說。 "不管怎樣,我很感謝你們解決了事件。如果一直拖下去,我們總有一天還是會心靈崩潰,最終放棄思考的。"約翰繼續道,"我本來想馬上將你引見給監管人肯尼迪先生。但是監管人似乎已經吞.槍自殺了,根本救不回來。我也不知道目前接替肯尼迪監管人的是哪位長官……我甚至不知道那些有資格接替監管人職位的長官是否都還活著。" "那麼先帶我去你們哨所的機房吧。我想跟這裡的人工智慧管理系統聊聊。"貝迪維爾請求道,"還是說,這樣做也必須先得到監管人的批准?" "如果是正常的流程,你去機房前確實是需要先得到監管人的批准。但我應該可以動用守門人的許可權去和管理系統交流,讓系統自行判斷是否要接見你。" "可以,有勞了。" "那麼我去找管理系統通報一下。喬治,你先帶客人們去公共休息室稍事等待,招待一下他們。" "就算說招待,這裡也只有毫無味道的蛋白質棒和白開水哦?"喬治露出尷尬的表情。 "這個巧克力棒我帶了不少,一起吃啦。"科博特取出零食,"還有茶包哦,可以泡紅茶~" 你是來野餐的嗎…… 幾分鐘之後,貝迪維爾坐在休息室的沙發上稍作歇息,喝著用他們帶過來的茶包泡的紅茶。 另外有幾名鷹人聚集過來,他們應該是哨所這次異變的倖存者。 "貝迪維爾先生,對吧?"其中一名穿著工作服的禿鷲過來打招呼,"我是富蘭克林,是動力室的總管。這位是我的同事,負責管理電力協調系統的馬丁。你們試圖關閉深淵入口的時候我們也在動力室呢。我們雖然身體不能動彈,卻全程目睹了你們戰鬥的英姿。我簡直太佩服你們了。" 說起來但是動力室裡確實躺著幾名已經變成石像一樣的鷹人。原來就是他們嗎。 "這麼說來,災變發生時你們是第一個中招的?"科博特好奇地問:"你們被困在那裡上千年了?居然熬到現在一直沒有內心崩潰,放棄思考嗎?" "說起來慚愧。那個動力爐可是由我們一手照料的,我們管理動力系統幾十年了,在其上傾注了所有的愛。它就像是我們的孩子。你看到自己的孩子落入壞人的手裡,你能放下心來嗎?大概到死都不能瞑目吧。我們一直懷抱希望,希望哨所有被解放的的一天。我們就是靠這種想法堅持下來的。" 是執念。執念能使人變得堅強,這種說法不無道理。 "那麼,在異變發生之前,你們有看到過動力室裡出現什麼異象嗎?"貝迪維爾繼續追問。 "……黑色的東西飄過來了。"馬丁突然插話道。 "黑色的東西?煙霧嗎?" "不。更像是液體一樣的東西,不過那東西很怪,明明是液體卻飄在半空中。然後那東西迅速接近了動力爐,我們都來不及阻止,黑色的球體就在動力爐旁邊紮根成型。然後那些魅影人就從球體裡冒出來了,它們襲擊了毫無防備的我們。被他們逮住的瞬間,我的身體就變得不能動彈了。" 馬丁的回答幾乎還原了異變的整個過程。正是貝迪維爾想要得知的真相。 可是又出現了新的問題:那個黑色的液體到底是什麼,它又是從哪裡來的? "是維京人們帶過來的吧。"禿鷲富蘭克林冷然道,彷彿能夠讀取貝迪維爾的思考,"我就說過不應該收留那群維京人。這個哨所幾百年來執行得好好的,什麼問題都沒出過。偏偏在那個傻.逼監管人決定收留外來的維京人時,就出現了這種異變。" "請對監管人放尊重點。"馬丁卻反駁道,"說不定監管人故蘭克林是對的呢?說不定那群維京人里正好就存在我們要等的那位【先驅者】呢?你永遠不知道他們是否【先驅者】,除非放他們進來驗證一番。" "放他們進來就導致了這場災難!" "但是沒有人能預見未來,監管人富蘭克林也只是根據規章來辦而已。放那群維京人進來的時候,大家都知道這樣做有風險。你不能在災難發生之後,才來責怪當初按規定辦事的監管人。那樣做只是馬後炮(Hindsight)而已。" "……我不想跟你聊這個了,反正你就只會偏袒著監管人富蘭克林。" "監管人富蘭克林已經死了。他是在總控室裡吞.槍自.殺的。"正在品嚐紅茶的喬治低聲說,"不管他是引咎自.殺還是因絕望而自.殺的;也不管他當年做的決定是對是錯。總之現在先尊重一下逝者吧。" 在場的人陷入了沉默,沒能把這種沉重的話題繼續下去。 (,請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