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74章 血染之於鐵幕(一百一十六)
第4174章 血染之於鐵幕(一百一十六) "哇啊啊啊啊!"看到從土中冒出來的黑色人形魅影,伊萊恩發出驚呼。 半透明的身姿,人的輪廓,漆黑的影子。那不是鬼魂是什麼?! "好~怨~恨~啊~~!""好~疼~~!""救~救~我~~~!!" 而且鬼魂們還不停地呢喃著,說著十分經典的臺詞。這是在拍恐怖片嗎? 洛裡安放出去的植物【東方咬人甘藍】和【覓血兵橙】都在努力地攻擊著那些黑色人影,但全都無功而返。它們的尖牙利爪穿透了黑色人影的身體,卻沒能對那些鬼魅造成任何傷害。 【昏睡紅楂】散發的催.眠毒霧更加毫無用處,很明顯鬼魂免疫催.眠。 這、這不完全就是鬼魂嗎?!好可怕! "噫!"伊萊恩察覺到的時候,洛裡安已經抱緊了伊萊恩的大腿。 "你、你在幹什麼啊,洛裡安?"白獅人少年納悶道。 "沒、沒什麼啦!絕對不是因為怕鬼哦!絕對不是!"鹿人德魯伊尷尬地笑著。 好吧,原來洛裡安和伊萊恩一樣,都害怕幽靈鬼怪這些東西啊。 怎麼辦?要兩個怕鬼的膽小鬼去對付一群鬼魂?這次任務太硬核了。 壓抑住恐懼,伊萊恩姑且是用雷神之錘去狙擊敵人。一如所料,電光束穿透了黑色鬼魂們的身體,沒能造成任何傷害。 好吧。連攻擊型植物都沒法傷到這些鬼魂了,為什麼伊萊恩的遠端攻擊能湊效呢。他自己都認為這個行為很蠢。 雖然鬼魂移動得很慢,但它們確確實實地朝這邊飄來了。再不做點什麼的話,它們會把伊萊恩等人包圍吧。 "對、對了,用爆.炸!洛裡安快放【綠雲】,用爆.炸驅散這些怪物!" "真、真的有效嗎?" "總得試試吧!" 而且為什麼洛裡安你抖得比我還厲害啊?你真有這麼怕鬼魂嗎?伊萊恩心裡瘋狂吐槽。 儘管在害怕,洛裡安還是鼓起勇氣(?)發動了【綠雲】。伊萊恩則發射出能夠不斷釋放電火花的電光束,從遠距離把【綠雲】引.爆。 伴隨著轟隆巨響,那群鬼魂被紛紛炸飛炸散,變成了稀薄的黑色雲霧。 果然是這樣。真正的鬼魂不存在,那些東西只是長得有點像鬼魂的靈體罷了。也許是邪靈? 那都是些低階的邪靈,幾乎沒有特殊能力,但就是打不死。靈體當然能免疫一切物理攻擊了。 不過,它們依然是光子組成的團塊,遇到大爆.炸可以被炸散。知道這個就夠了。 被炸飛炸散的低階邪靈們正在慢慢恢復成型,但那需要時間。那麼,不斷地用爆.炸攻擊,把它們一一擊潰就好。 使用拖時間的戰術,拖夠十分鐘就行了。之後岡迪夫總會有辦法驅散這些邪靈的。 "洛、洛裡安,繼續用【綠雲】,不要停!"伊萊恩深吸一口氣,準備發動獅吼: "——艾斯利爾哥哥,爆.炸對這些鬼魂有效!用【綠雲】對付它們!! ——薩博請去支援其他人!純物理攻擊的傢伙們拿這些鬼魂沒轍!" 幾秒之後,伊萊恩能聽見遠處響起陣陣爆.炸聲,想必是艾斯利爾哥哥和薩博都在運用【綠雲】來對敵了。 這樣一來,他們至少能守好三個方向。 但還有一個方向不知道該怎麼守。 不管是貓仙靈史矛革,還是石像鬼駭伯龍,都沒有直接發動爆.炸的手段……吧? 薩博應該過去支援其中一人了。但另一人到底該怎麼對付沒有形體的鬼魂?光靠武器砍不死靈體的,只會被這些靈體包圍吧。 "洛、洛裡安,麻煩你也盯緊另外兩個方向。如果史矛革或者駭伯龍那邊失守了,也拜託你朝敵人過來的方向施放【綠雲】。我、我會給老岡迪夫套上防護罩防阻爆.炸的,你盡情引爆敵人就好。" "明、明白了。接下來會被鬼魂包圍嗎,有點可怕呢。" 不是,你怎麼還在害怕啊…… 成群的鬼魂湧過來,又被炸飛,然後重組,就這樣持續了將近十分鐘。戰場都快被鬼魂們擠得水洩不通了,洛裡安更是一邊哭喊著一邊到處胡亂釋放【綠雲】。在伊萊恩認為已經要撐不下去的時候,所有鬼魂突然僵停住。 從地底湧出的金色光芒刺穿鬼魂們的身體,光之洪流沖刷它們全身。在光芒之中,黑色的靈體們逐漸瓦解。 那個大概就是【淨化】效果吧——把怨念的集合體們一口氣衝散,讓它們重歸生命的洪流……之類的。 "呵呵呵,你們撐下來了啊?"岡迪夫也恢復了正常,一副事不關己的態度笑道,"老夫還以為這裡會被邪靈淹沒呢。沒想到你們拼死抵抗下那群低階邪靈了啊?了不起,真了不起!" 是的,伊萊恩也好奇他們為什麼沒被邪靈淹沒。明明應該有一個方向沒能防守住的…… 這時他剛好看到艾斯利爾哥哥和溪流一起回來,另一邊的是薩博和史矛革一起回來。那麼在單打獨鬥的就是駭伯龍嗎? 然後伊萊恩看到了——石像鬼扛著他的魔槍大搖大擺地走回來,似乎不曾陷入過苦戰。 "駭伯龍,你用了什麼方法來對付物理攻擊無效的靈體大軍?"白獅人少年於是好奇地問。 "說什麼傻話?老子的魔槍貝登特本來就有吸收詛咒的效果哦?那群鬼魂不就是和詛咒差不多的東西嗎?所以老子就輕輕鬆鬆地把它們全部送上路了。消除了怨恨的傢伙就自行瓦解了咯。" 沒、沒想到冥王魔槍貝登特還能這樣用。真不愧是冥王的魔槍。 "好了。還差最後一個特異點,大家一鼓作氣把它完成吧。"岡迪夫再次用哄小孩的語氣鼓勵眾人。 "欸?這次沒有糖嗎?溪流還想吃那個糖啊!" "呼呼。那個暫時沒有庫存了。作為代價,等所有事情辦完之後,老夫會在力所能及的範圍內替各位實現一個小小的願望。雖然,它不可以是傷害別人或者帶著下流想法的願望,但老伕力所能及的範圍還是挺大的。期待吧。" 願望嗎。伊萊恩想要實現的願望可多了。不過岡迪夫應該沒能力將人起死回生,這樣做會違背自然規律。這裡就不要太貪心,適當地許一個小小的願望算了。 眾人來到最後一個特異點前,也就是城東某個山腰的位置。 這個地方光是看就知道有多異常,原本蔥翠的山林早已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漆黑的土壤,以及在地面上輕微蠕動著的、好像生物一樣泥沼。 岡迪夫的表情也變得嚴峻起來。那與其說是緊張,還不如說是憤怒,一種平靜而巨大的憤怒。 "那群混蛋,真敢做出來吶——"老法師低哼道。 "有、有什麼問題嗎?"伊萊恩知道最後一個特異點肯定很棘手。 畢竟昨晚這裡召出了一隻身高千尺的巨無霸魔獸,這個特異點一定是……格外特別的。 "瑪德蘭的咒術師們不僅用了大量活人做祭品,還在【深淵咒彈】裡封入了相當兇惡的邪靈。"老法師皺著眉,"那隻邪靈如今像毒素一樣被注入光脈深處,這可不好對付吶。" "請、請告訴我你有解決的方法,該不會真的只能靠光脈的自淨能力了吧?" 該花費多少年才能淨化那種東西啊! "老夫需要協助者。"岡迪夫眯起一隻眼看伊萊恩:"計劃是由老夫在光脈裡開啟缺口,再讓一位能夠【靈體化】的協助者潛入光脈內部,把那個毒瘤一樣的邪靈抓住,拖出來。 只要能把它從光脈裡拖走,我們就可以在現實世界這邊直接消滅它。即使消滅不了,也能阻止它繼續汙染光脈。" 原來如此,是簡單易懂的釣魚作戰嗎。 在場能靈體化的……其實任何人都可以。因為伊萊恩還帶著艾斯利爾哥哥給的【移魂石】。 然而,恐怕只有伊萊恩具備在靈體世界裡戰鬥的經驗。他在黃金鄉裡對付過好幾名邪靈了。 岡迪夫會用期待的眼光看著他,也正因為伊萊恩是最佳人選嗎。 "好、好吧,我去就是了。"白獅人少年嘆了一口氣,"我、我有多少時間可以用?十分鐘嗎?" "不,以靈體狀態闖入光脈非常危險。那就和赤.身.露.體跳入急流暗湧的冰海里相當。你只有五分鐘時間去逮住那隻邪靈。時間拖太久的話,你的意識就會迷失在光子的洪流裡,永遠回不來了。" "我反對!不能讓你去做這樣危險的事情!"洛裡安馬上向伊萊恩抗議,"你手上不是有艾斯利爾哥哥的【移魂石】嗎?給我!讓我來——" "不,他靈魂的質量和其他人不同。他能堅持五分鐘,而你們連一分鐘都堅持不了吧。"老法師打斷道,"由他來做是最理想的。如果他也失敗了,你們就更做不來。這事就只能放棄了。 無需擔心。如果他潛入光脈的時間超過五分鐘,就算是來硬的,老夫也會強行把他的意識拉回來。" "可是!——" "沒事的,洛裡安。"伊萊恩露出耍帥的表情,故作堅強,"我、我能做到的,這裡就由我來潛入光脈吧。" 因為,必須有人去做。 並不是因為他感到需要負責人。也不是被誰道德綁架。僅僅是因為他喜歡斯塔萬格這座城市,希望能為這座城市做點什麼。 "那我們就開始吧。"老法師唸唸有詞,開始施放與之前不一樣的法術,"這次的魔獸潮可能比之前的還要兇猛,你們少了一個人防守,能守住吧?" "別小看人了,老爺子。就算是要來硬的,也要成功守下來!"駭伯龍發動了【千本槍】,以眾人為中心製造出槍之籬笆。 從地面上斜向外刺出的無數長槍拒絕著一切,就這樣形成一個半徑三十英尺的保護圈。盲目衝鋒的魔獸會一頭紮在槍陣上,被刺殺而死吧。 洛裡安和薩博也無言地釋放出大量塔防用的植物,洛裡安甚至開始動用魔界植物的力量了。 "我、我該怎麼做?"伊萊恩湊到老法師身旁問。 "你放鬆就好。待我一打訊號,你就發動【魂體離脫】,鑽進光脈開啟的裂縫裡。" 伊萊恩點了點頭。雖然不知道具體該如何操作,但他相信岡迪夫會輔助他的。 光脈的裂縫開啟了。它看起來就像是在一無所有的半空中突然裂開的時空裂縫。伊萊恩原本以為它應該是長在地上的,沒想到它直接在空中出現。 "去吧。注意安全。"老法師也提醒道。 伊萊恩在維持雙重防禦的同時,發動了【魂體離脫】,把自己的意識從體內抽離,變成純粹的光魂形態。他的意識被一股看不見的力量牽引著,瞬間就飛入光脈裂縫之中。 光芒。 到處都是光芒。 無數的不同顏色的亮光,形成了無數條光之河流,延綿萬裡。在這些光之河以外的地方則是一片深不見底的幽暗。 這副景象有點像是宇宙,只是這裡沒有星辰,取而代之的光之紐帶。 但現在的伊萊恩並沒有時間去欣賞美景,他有任務必須在五分鐘內完成。光脈的這附近應該有一個邪靈在紮根,伊萊恩必須找到這個毒瘤,抓住他。抓住之後到底該怎麼辦,他不知道,也許岡迪夫只有辦法。 那個邪靈到底在哪裡? 他試著用眼睛觀察,卻發現眼睛根本沒用。說到底,如今身為靈體的他也不該有"眼睛"這種器官,他不過是透過某種直覺感受著眼前的一切。 那麼,感受吧。感受與這光子洪流不一樣的存在,感受那異樣的氣息,就能判斷出邪靈的所在地。 他察覺到了,那扭曲的、如同泥沼般汙濁的氣息。 雖然不知道是否有手,但他還是朝著那個氣息飛去,伸出手,去抓住它。 ——他碰觸到了不該碰觸的東西。 於是,巨大的怨念濁流也湧入他心中,想要侵蝕他的意識。 ……究竟是從什麼時候開始的? 我們這些被稱為【阿諾伊族】是原住民,失去了自己的土地,被入侵者趕到了被稱為【原住民保留區】的貧瘠土地上去,只能在那片不毛之地生息。 落後就要捱打。 【阿諾伊族】是善戰、強大的民族,但他們手裡沒有像樣的武器。拿著石頭和木棍製成的土製武器,是無法和工業化體系生產出的槍炮抗衡的。所以【阿諾伊族】必敗無疑。 回想起來,我族最初就不應該接納那群外來者。 那群人自稱為"猶泰的子民",自稱為"反抗君主暴政失敗而被放逐的革命者",但那只是他們的一家之言。 當他們假裝友好,給族長獻上布料和羊毛作禮物的時候,我們就不應該收下。我們太過信任外來者,以為訪客都是善良的,卻從未料到布料和羊毛之中藏著致命的病原體。 可怕疾病在一族之中蔓延,甚至蔓延全島。再善戰的民族面對疫病、以及外來侵略者那些高科技武器,也沒有勝算。 數十年後,我們美麗的島嶼便徹底淪陷。我們的族人大多遭到屠殺,剩下的人則被趕到【原住民保留區】,過著屈辱的生活。 即便如此,那群侵略者依然沒打算放過我們。 他們聲稱我們是【未開化的野人】、【蠻夷】、【原始人】,試圖給我們"帶來文明"。 他們所謂的"帶來文明",其實是教化的手段。 那群人渣把我們的族人分隔開來。他們搶走我們的女人,抓走我們的孩子,並把小孩全部送到了所謂的"寄宿學校"裡接受教育。 所謂的"寄宿學校",根本是個名存實亡的地方。它是教化的機構,是惡魔的大本營。 在那裡,異邦人用強 (,請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