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92章 血染之於鐵幕（一百三十四）

第4192章 血染之於鐵幕（一百三十四） 與此同時（？），一個傳送門突然在斯塔萬格港口的空地上展開，白獅人少年伊萊恩踉蹌著從門內走出。 ＂累、累死人了……＂伊萊恩一邊揉著發酸的胳膊，一邊小聲抱怨。 ＂你終於回來啦？＂鹿人德魯伊洛裡安似乎一直在港口等待。他看到伊萊恩的身影，立刻快步迎上來，語氣裡滿是關切：＂怎麼樣？無人島那邊…… 情況是不是很糟？有多少犧牲者？＂ ＂嗯？沒、沒有犧牲者哦。＂伊萊恩連忙搖頭解釋，＂鮫、鮫人族的長老在島上待著，他們族裡有擅長讀取海情的人，海嘯來之前就提前通知了獅子島（無人島）的居民撤離。所、所有人都順利跑到山上躲起來了，連個擦傷的都沒有。＂ ＂那你為什麼花了這麼久才回來？＂鹿人青年繼續追問，眼神裡帶著點疑惑，尾巴輕輕甩了甩 —— 他之前還以為，伊萊恩是花了大量時間去處理海嘯後的死難者後事，甚至已經在心裡做好了安慰的準備。 ＂因、因為他們的屋子全被海嘯沖塌了，我得趕在天黑前幫他們把村屋重建好，不然他們就得露宿荒野了。＂白獅人少年撓了撓頭，＂一、一開始我只打算幫忙搭個屋子框架，弄好就走的。然、然後又想，他們晚上肯定沒法自己蓋屋頂，要是下雨就麻煩了，就又留下來把屋頂做好。之、之後又發現屋子沒砌牆壁，颳風的話居民會著涼，就接著把牆壁也砌完了…… 不知不覺就花了這麼久。抱、抱歉，讓你久等了。＂ 說白了，就是他幫居民建屋子時越做越投入，完全忘了時間。要不是獅子島的居民們反覆提醒他天快黑了，說不定他還得留下來幫大家打傢俱、鋪地板，徹底把屋子收拾妥當才肯走。 ＂我明白了。你得趕在入夜前把事情都做好，確實辛苦你了。＂洛裡安的語氣很溫和，伸手拍了拍伊萊恩的肩膀，顯然沒有生氣（？），＂這次是特殊情況，沒辦法。但下次不管要去做什麼，至少先交代一聲再走，別讓我們一直盯著港口等。＂ ＂是、是的，真的非常抱歉。＂白獅人少年被說得有點不好意思，整個人像是縮小了一圈。 ＂對了，你吃過晚飯了嗎？要不要在附近找個地方吃點東西？＂洛裡安話鋒一轉，目光落在伊萊恩空空的手上，關心起伊萊恩的溫飽。 ＂還、還沒吃，我打算隨便找點開胃的東西對付一下就好。＂其實伊萊恩這會兒沒什麼胃口 —— 人累到極點的時候，就連食慾都會跟著減退。 ＂這可不行，你還在長身體，得好好吃飯才行。＂洛裡安一邊陪著伊萊恩往市區走，一邊留意著路邊的建築，尋找能臨時用的廚房。 因為斯塔萬格宣佈獨立不久，商業活動基本停了，以前熱鬧的餐廳、商鋪大多關著門。不過沒關係，他們可以找家停業的餐館，借人家的廚房用用；至於食材，跟軍團打聲招呼，總能排程一些過來。 ＂啊，白色賢者，你果然在這裡！＂兩人剛走沒幾步，帕克市長就帶著軍團匆匆趕過來，語氣裡滿是急切：＂你可算回來了！我們找了你好半天！＂ ＂嗯？是、是有什麼要緊事嗎？＂伊萊恩停下腳步，有點疑惑地問。 ＂芬蘭公國派了大使過來，那人心氣高得很，說話還特別衝，一直嚷嚷著要跟白色賢者當面談。我們這邊試著跟他溝通，可他根本不買賬，說什麼都要你出面。＂帕克無奈地苦笑了一下，＂總之你先跟我過去一趟，看看他到底想幹什麼吧？＂ ＂我、我知道了，我這就跟你去。＂伊萊恩心裡隱隱有種不好的預感，但還是加快腳步跟上帕克，又轉頭對洛裡安說：＂洛、洛裡安，你能先幫我準備晚飯嗎？我、我跟芬蘭大使談完就回來吃。＂ ＂跟大使談的時候注意點禮節，別跟人家吵起來啊。＂鹿人青年不放心地叮囑了一句。 ＂如、如果對方願意好好溝通，我會盡量不跟他吵架的。＂白獅人少年點點頭，語氣裡帶著點不確定。 他嘴上姑且是如此答應，但心裡的不安越來越強烈。對方說不定根本是來找茬的，這場外交會面，說不定從一開始就註定要吵起來。 ＂軍團，之前讓你釋放的氣象觀測氣球，現在還能用嗎？＂為了提前做好準備，伊萊恩轉頭問身邊的軍團。 ＂肯定。本系統目前已經散佈出去 3317 只高空氣象觀測氣球，它們都配備有高精密度的遠距離攝像系統。身在六萬英尺高空的氣球，最大可以觀測到半徑四百公里內的光景。＂軍團不帶感情地回應。 ＂很好。把氣球往邊境上移動，讓它們盯著挪威的邊境線。特別要注意芬蘭公國和挪威公國接壤的地方。＂伊萊恩立刻命令道，眼神變得銳利，＂如果發現敵情，第一時間記錄下敵軍的座標。＂ ＂遵命。本系統已經開始調動氣球。＂ ＂你想幹什麼？＂帕克有點擔心地看著伊萊恩，聲音都下意識壓低了些。 ＂你、你不應該問我想幹什麼，而是要問芬蘭的傢伙想幹什麼。我、我們只是未雨綢繆罷了。＂白獅人少年搖了搖頭，耳朵微微下垂，＂但、但願芬蘭公國不會有我想象中那麼愚蠢吧。但、但願他們真的是一群稍微有點理智，或者有點良心的人吧。＂ ＂但願……＂帕克已經猜到了伊萊恩在想什麼，臉色不禁變得更差，腳步都慢了半拍。 這輩子見過太多壞人的伊萊恩，早就習慣了用最大的惡意去揣測一切。而且他的揣測往往都很準確。這說不定是一種詛咒。 他和帕克快步趕到市長辦公室 —— 這裡原本是消防局，門口還殘留著紅色的消防標識 —— 不過在推門進去之前，伊萊恩突然停下腳步，眼神裡閃過一絲猶豫。 ＂怎麼了？再磨蹭下去，那位大使該更不耐煩了。＂帕克看著停在原地的伊萊恩，有點疑惑地問。 ＂稍、稍等一下。＂伊萊恩深吸一口氣，周身泛起淡藍色的光暈，下一秒就變身成白龍人形態 —— 銀白色的鱗片泛著冷光，龍角微微彎曲，比之前高了大半個頭。他一直用的白獅人形態太像小孩，總讓人覺得好欺負。這種談判場合，虛張聲勢很重要。 ＂確實…… 這副模樣比白獅人有壓迫感多了。＂帕克繞著白龍人轉了一圈，點頭稱讚，隨即又皺起眉，＂不過要是能換套禮服，而不是你身上這套搖滾皮衣，就更像談判的樣子了。＂ ＂別、別捉弄我了，換了別的衣服我就真成全身癱瘓了。＂伊萊恩沒好氣地擺了擺手。 準確地說他本來就全身癱瘓，現在是靠這套神器級別的舞臺服的特效，強行讓身體動起來的。 ＂但為什麼選龍人變身？要論壓迫感，白熊人的形態不是更壯實嗎？＂帕克沒頭沒腦地追問，手還不自覺摸了摸下巴。 伊萊恩的臉頰微微泛紅，＂不、不行，白熊人的變身看起來太和善了，反而像容易被人欺負的型別。＂ 而且伊萊恩的白熊人形態，也沒比白龍人高多少 —— 算上龍角的話，甚至還矮半個頭。那有點小胖的身形不僅沒壓迫感，還特別受小孩歡迎。他之前總被小鬼們當成會動的泰迪熊，或者穿毛公仔服的吉祥物，圍著又抱又蹭。 總而言之，要是想給談判物件施壓，白熊人形態絕對是最差的選擇，只會讓人覺得好親近，根本沒法嚴肅起來。 ＂總、總之，別再耽誤時間了，我們進去吧。＂白龍人抬了抬下巴，示意帕克跟上，＂對了，你要留下來旁聽談判嗎？＂ ＂只要是和斯塔萬格有關的事，我肯定要旁聽。＂帕克理所當然地說，語氣裡帶著點無奈，＂更何況那傢伙佔著我的市長辦公室不肯走，我還想早點把地方要回來呢。＂ 後面這句才是重點吧？伊萊恩忍不住輕笑一聲，推開會客廳的門走了進去。 ＂你終於來了，白色賢者。磨磨蹭蹭的，你知道我等了你多久嗎？＂會客廳裡，一名留著八字鬍、髮際線明顯後移的中年男人坐在沙發上，看到伊萊恩進來，立刻皺起眉，語氣滿是不耐煩。 ＂我、我也有自己的事要忙，而且我又不管這座城市的內政外交，沒義務一直留在這裡等你。＂伊萊恩的語氣也沉了下來，有點不悅地回懟 —— 光是這第一句話，他對這位芬蘭大使的印象就已經糟到極點。 ＂你就是芬蘭來的大使吧？身為大使，見面連自己的名字都不報，看來芬蘭公國也算不上什麼禮儀之邦。＂ 儘管心裡滿是嫌棄，伊萊恩還是擠出一副公式化的塑膠笑容，伸出覆蓋著鱗片的手，和對方握了握。 ＂哼！讓我等了這麼久，你還好意思提禮儀？＂中年男人用力握了握伊萊恩的手，才鬆開說道，＂我是芬蘭公國的大使伊洛寧，閣下該怎麼稱呼？＂ ＂【白色賢者】。我對外只用這個稱號，沒義務把真名告訴你。＂白龍人收回手，語氣輕描淡寫，絲毫沒打算和對方多寒暄。 【白色賢者】這稱號是別人硬扣給他的，但用起來確實方便——尤其是遇到像眼前這樣不妙的傢伙，想隱藏真實身份時，這個稱號再合適不過。 ＂哼，也罷，名字而已，不重要。＂伊洛寧大使挑了挑眉，顯然對這個答案不感興趣，話鋒一轉，＂總而言之，你就是【斯塔萬格 - 貝爾根城聯邦】的實際統治者，對不對？＂ ＂既、既不是【聯邦】，也不是什麼【統治者】。＂伊萊恩立刻糾正，語氣很認真，＂那是【斯塔萬格 — 貝爾根城同盟】，只是兩座獨立城市自願結盟。兩座城市的管理者是帕克和塞特里克兩位市長，我只是幫忙牽線促成同盟，從沒實際統治過任何人。＂ ＂嗯？你沒在統治嗎？我們事無大小不都是聽你的意見嗎，老大？＂帕克在旁邊半開玩笑地插話，還衝伊萊恩擠了擠眼。 白龍人立刻轉頭，狠狠地瞪了帕克一眼。 ＂總之你就是【聯邦】裡那個能拍板的人，這就夠了。＂伊洛寧大使完全沒把伊萊恩的糾正放在心上，依舊用錯的稱呼，語氣變得嚴肅些，＂這次我來，是想和你商量結盟的事。＂ ＂…… 結盟？＂伊萊恩心裡咯噔一下，不安感更強烈了。 ＂眾所周知，現在諾威公國的政權已經崩潰了，反抗軍跟政府軍宣戰，整個國家都陷在內戰裡。你們斯塔萬格和貝爾根，也是趁這個機會宣佈獨立的吧？＂伊洛寧大使臉上露出不懷好意的笑，眼神裡滿是打量， ＂但你們就兩座城市，兵力肯定不夠，在這亂世裡很難自保吧？我聽說昨晚這座城市還被魔獸潮襲擊，差點就守不住了，還得花錢從冰島請僱傭兵？這樣下去真的沒問題？＂ ＂你、你有話直說，別繞圈子。＂伊萊恩的耐心快被磨沒了，語氣裡帶著點不耐煩。 ＂咳咳，很好。＂伊洛寧大使清了清嗓子，坐直身體，擺出一副正式的樣子，＂我以芬蘭公國大使的身份，向雙城聯邦的實際統治者【白色賢者】提出交易 —— 讓雙城聯邦和芬蘭公國結盟，這樣我們芬蘭會派精銳部隊來保護你們。＂ 伊洛寧大使越說越興奮，雙手還配合著做出類似拉風琴的動作，語氣裡滿是傲慢：＂你們應該感恩！芬蘭公國看到你們這些平民陷入危險，特意派軍隊來保護你們！有我們芬蘭的千軍萬馬在，你們儘管放心，再也不用怕諾威政府軍清算、叛軍掠奪，還有那些天然出現的魔獸潮了！＂ 天然產生的魔獸潮？伊萊恩眉頭微微一動。 這傢伙根本不知道自己在說什麼。說白了，他對昨晚的事瞭解得很淺，只是透過某些間接渠道，知道了斯塔萬格昨晚有動靜而已。 昨晚的襲擊是人為的，根本不是什麼＂天然魔獸潮＂—— 是馬德拉王國的咒術部隊，故意在城外林區引爆了【深淵咒彈】，才召喚出幾十萬魔獸大軍。可芬蘭的人對此一無所知，看來他們情報員的業務能力不咋的。 ＂那、那麼，代價是什麼？＂伊萊恩故意不動聲色地問，＂我、我不信你們會平白無故派軍隊保護我們的城市，肯定要要回報吧？＂ ＂當然要報酬，我們提供保護，收取合理報酬很正常。＂伊洛寧大使趾高氣揚地笑起來，語氣裡滿是理所當然，＂ （，請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