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09章 血染之於鐵幕(一百五十一)

光靈行傳·雷文D維克薩斯·2,951·2026/4/14

第4209章 血染之於鐵幕(一百五十一) 他的故事,始於一顆"糖霜蘋果"。 那不是真正的蘋果,而是黑幫圈子裡的黑話。 被懸掛在那裡的,實則是他父親的頭顱。只因父親欠了黑幫一筆債,連利息都無力償還,黑幫便割下他的頭顱,做成這所謂的"糖霜蘋果",掛在他家門口的門樑上示眾。 那景象恐怖至極,是當地黑幫用來震懾欠債者的慣用伎倆。 他們割下人頭後,撕掉大半頭皮,只在髮旋處留一小片,再將剩餘頭髮盤成一束,便可懸掛示眾。 這座城市氣候潮溼、氣溫偏高,正是蚊蟲滋生的溫床。 被剝皮的頭顱很快就會爬滿蛆蟲,血淋淋的頭顱表面,覆蓋著一層翻湧蠕動的白色蟲群。 蟲群數量龐大到極致,在人頭上無處容身,便如雨點般簌簌掉落。 凡是目睹此景者,無不被嚇得魂飛魄散,面對黑幫的要求再也無從拒絕,無論那些要求有多過分。 黑幫威脅他,若不替父還債,就將他抓去活取器官,用他的身體抵償欠款。 甚至連他年僅十歲的妹妹,也要被送去賣身抵債。 萬般無奈下,十二歲的他接下了父親的活計,在碼頭做著苦工。 日薪僅有八個銅幣,每天工作十二個小時。 可每當一天勞作結束,工頭和其他工人總會拉他去參賭,他根本沒有拒絕的餘地。 只因工頭本就是黑幫成員,一旦拒絕參賭,迎接他的便是一頓毒打。 更可恨的是,那工頭還在賭局裡出老千,次次都能贏走錢。 工頭會搜刮走他一天賺來的大半工錢,到最後,他手裡僅剩三個銅幣。 他每週賺的錢,連償還利息都捉襟見肘,他心裡清楚,自己這輩子都還不清欠黑幫的本金。 即便如此,他也只能默默堅持做工,除此之外,再無別的出路。 這般煎熬過了一年,他渾身佈滿傷痛,各處肌肉都已嚴重勞損。 渾身的劇痛讓他幾乎無法動彈,可他卻不能停下——一旦停工、還不起利息,丟掉的就是性命。 黑幫給了他唯一的"出路"——服用"強化劑"。 吃下這種藥,身體的疼痛便會消散,飢餓與疲憊也會暫時褪去。 靠著這藥物,他才能暫時扛住那徹骨鑽心的劇痛,勉強繼續做工。 ——哪怕這般做法是在透支生命,一步步墜入那肉眼可見的無底深淵。 可他別無選擇。 不做工,黑幫會立刻殺了他;服用強化劑雖是條不歸路,卻能讓他多活幾年。 ——你是想被一刀斃命,還是被鈍刀子割肉,慢慢耗死? 他最終還是伸手拿起了那些藥物。 自己最終會變成什麼樣,他已經不在乎了。 說不定他能熬到妹妹長大,讓她有機會逃離這個人間地獄。 …… 還是這一年的冬天。 那個未滿十三歲的少年,倒在了一個冰雨滂沱的夜晚。 過度透支的身體,讓他的免疫力跌至谷底。 偏偏這一年疫情肆虐,無數人因感染肺炎而倒下。 他也成了數十萬感染者大軍中的一個。 他沒錢買藥,更沒錢就醫,一無所有的他,甚至連一頓飽飯、一個溫暖的地方休養的資格都沒有。 因為無力還債,妹妹早已被黑幫抓走。 妹妹被帶去了哪裡,他不知道,也不敢去問。 無家可歸的他,只能縮在巷尾最陰暗的角落,用紙箱搭了個臨時棚子勉強禦寒。 即便這般狼狽,不做工仍會被黑幫追殺,他只能繼續在碼頭打黑工。 活兒越來越重,賺到的錢卻越來越少。 那天他收工後,拖著疲憊麻木的身軀準備返回那個紙箱"家",卻突然眼前一黑,重重倒在地上。 他喘不上氣來。 肺炎病毒早已徹底侵蝕了他的肺部,將內裡搗毀得一塌糊塗。 恰好這時,強化劑的藥效也散了,彷彿支撐他生命的最後一絲力氣被耗盡,他開始不受控制地咳嗽。 他咳著,不停地咳著,受損的肺部隨著咳嗽的節奏不斷滲血。 每一次咳嗽,都伴隨著鮮血噴出。 周圍的流浪漢看到他跪在地上不停咯血,都像見了鬼似的瘋狂逃竄。 只因他周身早已成了汙染源,稍有靠近就可能被傳染。 他不停地咳,咳嗽停不下來,出血也止不住。 他想要求救,但是他無法開口,而且他知道誰都不會來救他。 不知過了多久,他因失血過多虛弱倒地,趴在被冷雨浸透的街道上。 他知道自己已經沒救了,過不了多久就會死去。 他從不信神,也不相信天堂與來生,可此刻,他卻無比渴望這些都是真實存在的。 如果有下輩子…… 如果有下輩子,他希望自己能活得像個人,而不是被當作牲口般對待。 如果有下輩子,他希望自己能抵住誘惑,絕不碰那所謂的強化劑。 如果有下輩子,他希望自己能遠離黑幫與債務,在被纏上前就遠走他鄉。 如果有下輩子,他希望自己能一個人好好活著,只為自己而活,再也不要有家人這樣的負累。 或許是冥冥之中有人聽見了他的祈願,他竟然重生了。 …… 這一世,他出生在一個窮苦人家。 才幾歲大的他依稀記得,父母已經拼盡全力賺錢養家,卻還是被各種苛捐雜稅壓得喘不過氣,每個月都要借新債還舊債。 因為家境太過窘迫,所謂的兒童福利機構找上了門,將他從家裡帶走。 在福利機構的人來搶走他時,他依稀記得母親哭得驚天動地,卻什麼都改變不了。 這些機構名義上是保護兒童,實則在做著合法外衣掩蓋下的人口販賣生意。 他們把孩子當作商品掛在網上售賣,讓寄養家庭競價拍賣,形成了一條龐大的利益鏈。 他被送到了一個寄養家庭,家裡有一對夫婦和兩個子女,一兄一妹。 他曾以為自己能在這個新家庭裡得到關愛,現在看來,不過是痴心妄想。 抵達新家的第一個晚上,他就被偷偷帶到地下室,寄養家庭的男主人一槍打斷了他的右腿。 他成了殘疾人,五歲的年紀,永遠失去了一條腿。 男主人對外謊稱,是孩子太過頑皮,不小心摔斷了腿。 男主人之所以這麼做,自然是因為,殘疾的孩子能從政府那裡領到更多撫養費。 沒錯,這些寄養家庭本就能從政府領取孩子的撫養費。 不然他們也不會像競拍商品一樣,把孩子從網上拍回家。 這個世界上惡人遍地,願意真心做慈善的卻寥寥無幾。 所謂的寄養系統,不過是一門生意,是兒童福利機構這類非營利組織與寄養家庭勾結,騙取政府補貼的把戲。 靠著孩子的殘疾,這個家庭每個月能從政府領到十個銀幣的生活補貼,可這筆錢,他們幾乎沒花在他身上一分。 他們只給一口吃的,勉強保證他不餓死。那些食物難吃得像豬食,還根本填不飽肚子。 他們把他關在地下室,不讓他上學,甚至不許他踏出地下室一步。 他被這家人像牲口一樣圈養在地下室,每天只能與老鼠、蟑螂為伴。 他恨透了這個寄養家庭,可他能做什麼?他只是個缺了一條腿的六歲孩子,連反抗的力氣都沒有。 直到有一天,洪水暴發了。 這座城市老舊失修的排水系統不堪重負,倒灌的汙水很快淹沒了地下室。 地下室的門被鎖死,他根本逃不出去。 被洪水淹沒的前一刻,他聽到房屋地基在搖晃,能清晰感覺到房子即將坍塌。 明知迴天乏術、難逃一死,他卻釋懷地笑了。 因為他清楚,這棟房子是這家人唯一的財產,一旦被洪水沖塌,他們就會無家可歸,淪為流浪漢,最終難逃一死。 黑心的政.府絕不會給這些災民重建家園,他們的軍隊不僅不會前來救災,反而會衝進災區搜刮殘存的財物。 這個寄養家庭會徹底破產,一家四口終將流落街頭,悽慘死去。 這就是他們應得的報應吧。 念頭剛落,他便因溺水窒息,陷入了休克。 如果有下輩子…… 如果有下輩子,他希望自己能活得像個人,而不是被當作牲口般對待。 如果有下輩子,他希望自己能擁有最基本的體面,有一份安穩的工作,有一個能回去的家。 ……這,難道是很奢侈的要求嗎? …… 年輕人猛地睜開眼,從無邊噩夢中掙脫出來。 他彷彿親歷了兩段滿是苦難的人生,又或許,那不過是一場冗長的噩夢。 目光落在眼前堆成小 (,請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

第4209章 血染之於鐵幕(一百五十一) 他的故事,始於一顆"糖霜蘋果"。 那不是真正的蘋果,而是黑幫圈子裡的黑話。 被懸掛在那裡的,實則是他父親的頭顱。只因父親欠了黑幫一筆債,連利息都無力償還,黑幫便割下他的頭顱,做成這所謂的"糖霜蘋果",掛在他家門口的門樑上示眾。 那景象恐怖至極,是當地黑幫用來震懾欠債者的慣用伎倆。 他們割下人頭後,撕掉大半頭皮,只在髮旋處留一小片,再將剩餘頭髮盤成一束,便可懸掛示眾。 這座城市氣候潮溼、氣溫偏高,正是蚊蟲滋生的溫床。 被剝皮的頭顱很快就會爬滿蛆蟲,血淋淋的頭顱表面,覆蓋著一層翻湧蠕動的白色蟲群。 蟲群數量龐大到極致,在人頭上無處容身,便如雨點般簌簌掉落。 凡是目睹此景者,無不被嚇得魂飛魄散,面對黑幫的要求再也無從拒絕,無論那些要求有多過分。 黑幫威脅他,若不替父還債,就將他抓去活取器官,用他的身體抵償欠款。 甚至連他年僅十歲的妹妹,也要被送去賣身抵債。 萬般無奈下,十二歲的他接下了父親的活計,在碼頭做著苦工。 日薪僅有八個銅幣,每天工作十二個小時。 可每當一天勞作結束,工頭和其他工人總會拉他去參賭,他根本沒有拒絕的餘地。 只因工頭本就是黑幫成員,一旦拒絕參賭,迎接他的便是一頓毒打。 更可恨的是,那工頭還在賭局裡出老千,次次都能贏走錢。 工頭會搜刮走他一天賺來的大半工錢,到最後,他手裡僅剩三個銅幣。 他每週賺的錢,連償還利息都捉襟見肘,他心裡清楚,自己這輩子都還不清欠黑幫的本金。 即便如此,他也只能默默堅持做工,除此之外,再無別的出路。 這般煎熬過了一年,他渾身佈滿傷痛,各處肌肉都已嚴重勞損。 渾身的劇痛讓他幾乎無法動彈,可他卻不能停下——一旦停工、還不起利息,丟掉的就是性命。 黑幫給了他唯一的"出路"——服用"強化劑"。 吃下這種藥,身體的疼痛便會消散,飢餓與疲憊也會暫時褪去。 靠著這藥物,他才能暫時扛住那徹骨鑽心的劇痛,勉強繼續做工。 ——哪怕這般做法是在透支生命,一步步墜入那肉眼可見的無底深淵。 可他別無選擇。 不做工,黑幫會立刻殺了他;服用強化劑雖是條不歸路,卻能讓他多活幾年。 ——你是想被一刀斃命,還是被鈍刀子割肉,慢慢耗死? 他最終還是伸手拿起了那些藥物。 自己最終會變成什麼樣,他已經不在乎了。 說不定他能熬到妹妹長大,讓她有機會逃離這個人間地獄。 …… 還是這一年的冬天。 那個未滿十三歲的少年,倒在了一個冰雨滂沱的夜晚。 過度透支的身體,讓他的免疫力跌至谷底。 偏偏這一年疫情肆虐,無數人因感染肺炎而倒下。 他也成了數十萬感染者大軍中的一個。 他沒錢買藥,更沒錢就醫,一無所有的他,甚至連一頓飽飯、一個溫暖的地方休養的資格都沒有。 因為無力還債,妹妹早已被黑幫抓走。 妹妹被帶去了哪裡,他不知道,也不敢去問。 無家可歸的他,只能縮在巷尾最陰暗的角落,用紙箱搭了個臨時棚子勉強禦寒。 即便這般狼狽,不做工仍會被黑幫追殺,他只能繼續在碼頭打黑工。 活兒越來越重,賺到的錢卻越來越少。 那天他收工後,拖著疲憊麻木的身軀準備返回那個紙箱"家",卻突然眼前一黑,重重倒在地上。 他喘不上氣來。 肺炎病毒早已徹底侵蝕了他的肺部,將內裡搗毀得一塌糊塗。 恰好這時,強化劑的藥效也散了,彷彿支撐他生命的最後一絲力氣被耗盡,他開始不受控制地咳嗽。 他咳著,不停地咳著,受損的肺部隨著咳嗽的節奏不斷滲血。 每一次咳嗽,都伴隨著鮮血噴出。 周圍的流浪漢看到他跪在地上不停咯血,都像見了鬼似的瘋狂逃竄。 只因他周身早已成了汙染源,稍有靠近就可能被傳染。 他不停地咳,咳嗽停不下來,出血也止不住。 他想要求救,但是他無法開口,而且他知道誰都不會來救他。 不知過了多久,他因失血過多虛弱倒地,趴在被冷雨浸透的街道上。 他知道自己已經沒救了,過不了多久就會死去。 他從不信神,也不相信天堂與來生,可此刻,他卻無比渴望這些都是真實存在的。 如果有下輩子…… 如果有下輩子,他希望自己能活得像個人,而不是被當作牲口般對待。 如果有下輩子,他希望自己能抵住誘惑,絕不碰那所謂的強化劑。 如果有下輩子,他希望自己能遠離黑幫與債務,在被纏上前就遠走他鄉。 如果有下輩子,他希望自己能一個人好好活著,只為自己而活,再也不要有家人這樣的負累。 或許是冥冥之中有人聽見了他的祈願,他竟然重生了。 …… 這一世,他出生在一個窮苦人家。 才幾歲大的他依稀記得,父母已經拼盡全力賺錢養家,卻還是被各種苛捐雜稅壓得喘不過氣,每個月都要借新債還舊債。 因為家境太過窘迫,所謂的兒童福利機構找上了門,將他從家裡帶走。 在福利機構的人來搶走他時,他依稀記得母親哭得驚天動地,卻什麼都改變不了。 這些機構名義上是保護兒童,實則在做著合法外衣掩蓋下的人口販賣生意。 他們把孩子當作商品掛在網上售賣,讓寄養家庭競價拍賣,形成了一條龐大的利益鏈。 他被送到了一個寄養家庭,家裡有一對夫婦和兩個子女,一兄一妹。 他曾以為自己能在這個新家庭裡得到關愛,現在看來,不過是痴心妄想。 抵達新家的第一個晚上,他就被偷偷帶到地下室,寄養家庭的男主人一槍打斷了他的右腿。 他成了殘疾人,五歲的年紀,永遠失去了一條腿。 男主人對外謊稱,是孩子太過頑皮,不小心摔斷了腿。 男主人之所以這麼做,自然是因為,殘疾的孩子能從政府那裡領到更多撫養費。 沒錯,這些寄養家庭本就能從政府領取孩子的撫養費。 不然他們也不會像競拍商品一樣,把孩子從網上拍回家。 這個世界上惡人遍地,願意真心做慈善的卻寥寥無幾。 所謂的寄養系統,不過是一門生意,是兒童福利機構這類非營利組織與寄養家庭勾結,騙取政府補貼的把戲。 靠著孩子的殘疾,這個家庭每個月能從政府領到十個銀幣的生活補貼,可這筆錢,他們幾乎沒花在他身上一分。 他們只給一口吃的,勉強保證他不餓死。那些食物難吃得像豬食,還根本填不飽肚子。 他們把他關在地下室,不讓他上學,甚至不許他踏出地下室一步。 他被這家人像牲口一樣圈養在地下室,每天只能與老鼠、蟑螂為伴。 他恨透了這個寄養家庭,可他能做什麼?他只是個缺了一條腿的六歲孩子,連反抗的力氣都沒有。 直到有一天,洪水暴發了。 這座城市老舊失修的排水系統不堪重負,倒灌的汙水很快淹沒了地下室。 地下室的門被鎖死,他根本逃不出去。 被洪水淹沒的前一刻,他聽到房屋地基在搖晃,能清晰感覺到房子即將坍塌。 明知迴天乏術、難逃一死,他卻釋懷地笑了。 因為他清楚,這棟房子是這家人唯一的財產,一旦被洪水沖塌,他們就會無家可歸,淪為流浪漢,最終難逃一死。 黑心的政.府絕不會給這些災民重建家園,他們的軍隊不僅不會前來救災,反而會衝進災區搜刮殘存的財物。 這個寄養家庭會徹底破產,一家四口終將流落街頭,悽慘死去。 這就是他們應得的報應吧。 念頭剛落,他便因溺水窒息,陷入了休克。 如果有下輩子…… 如果有下輩子,他希望自己能活得像個人,而不是被當作牲口般對待。 如果有下輩子,他希望自己能擁有最基本的體面,有一份安穩的工作,有一個能回去的家。 ……這,難道是很奢侈的要求嗎? …… 年輕人猛地睜開眼,從無邊噩夢中掙脫出來。 他彷彿親歷了兩段滿是苦難的人生,又或許,那不過是一場冗長的噩夢。 目光落在眼前堆成小 (,請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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