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二百五十六章 一方違約

光陰之外·耳根·3,915·2026/3/26

踏出火塔的一刻,瀰漫在黑色異質的眾神,波動震撼星空。 來自這戰場上群仙與眾神的目光,全部匯聚在了那猩紅巨星。 星辰一震。 而後,這些目光挪動,最終落在了許青的身上,亦落在了被他拖出的牢籠上! 目光,是有重量的,尤其是神的目光,更是奇重無比,能鎮身,能壓魂,此刻落下的剎那,似要將許青肉身乃至靈魂都在壓的粉碎。 而仙的目光,則對沖所有,飛速匯聚的同時,也將來自神靈帶著威壓的目光碟機除開來。 於是在許青前行中,他的四周雷鳴轟轟,虛空碎裂,時而扭曲,時而搖晃, 時而清晰,時而又塌。 而許青面無表情,依舊拖著牢籠向前走去,直至走到了星辰的邊緣,在這方眾矚目下,他腳步一頓,雙目冷厲,遙望四方。 這片區域,位於第四星環與第五星環之間,曾是一處戰場,因有藍色星霧得名—.幽藍碎空! 放眼望去,可見黑與白之間的星空,瀰漫藍色的霧氣,其內漂浮著大量破碎的星辰,彼此交織,如同巨獸鱗的脊骨,在幽藍色星霧中綿延萬億裡。 而這些破碎星辰的表面,詭異的爬滿血管狀的脈絡,來自神與仙雙方無形的對峙,似形成了脈動,使這些破碎星辰脈絡閃耀,讓四周的星空泛起血色漣漪。 絢麗與浩瀚,在這一刻並存! 此為背景。 而在這背景上,修士大軍陣列,形成密密麻麻的點,似遵循了第五星環星辰的運轉軌跡,化作周天圖。 聲勢浩大,數量之多,一眼看不到盡頭。 只能看到這密密麻麻的點,每一個—竟都是萬人方陣組成。 且每一陣中央,都懸浮著一面烙有饕餐吞天紋的戰鼓。 此刻隨著許青的停頓,戰鼓之聲,如天音般震空而起。 至於這背景的另一側,被黑色異質籠罩的神族大軍內,可見一顆顆縮的恆星,其內異化,出現血肉,正在吞吐異質。 每一顆上面,都有大量神靈。 一樣是密密麻麻,無邊無際。 其後方,還有無數異化的血肉,形成一把把巨大無比的古老隕弓,以星河為弓弦,此刻弦開..傳出的震顫聲,令這戰場的氛圍,陷入凝滯。 更有一道道金色的流星,在神靈一方飛舞,劃出玄奧的軌跡,匯聚成橫貫戰場的神靈屏障。 每當修土一方的戰鼓聲波侵襲,屏障上便浮現出黑洞漩渦,將聲浪吞噬成扭曲的光譜射線。 氣勢如虹。 但更為震撼群仙與眾神的,是他們頭頂上方無盡範圍之處。 那裡...卷軸與神河,正在對峙。 卷軸一方,是湛盧仙主的偉岸身影,他撐開了八荒六合,鎏金雲紋在他身後延展成覆蓋半個星域的卷軸,其內每一筆勾勒都是天地法則的具現。 與之相對的黑色神河裡,是離誅神主端坐在由無數破碎宇宙鑄就的王座上的虛影。 其指尖垂落,神河正緩緩凍結。 他們兩位的具體模樣,很少有人能看的清晰,但來自他們的威壓與勢,卻是清晰無比的映入所有生靈的感知中。 而他們,正在凝望! 所望之處,是這交換之地的古戰場核心。 那裡,霧氣隨他們自光翻騰而退,露出懸浮著的一座浩瀚祭壇! 此祭壇,是由三百六十具巨棺與三百六十根巨木組成。 棺是魔銅打造。 表面覆蓋的綠鏽正在剝落,露出其下暗紅的血祭銘文。 每當星霧風暴掃過,棺蓋便震顫著溢位黑霧,凝結成恐怖詭異之影。 而木是仙晶匯聚。 表層流淌的仙紋閃耀銀光,散出無與倫比的生機之力。 每當來自棺的黑霧出現,仙木都會鎮壓,幻化出一縷縷英仙之靈,與其徵戰。 這座由它們組成的祭壇,就是這場交換的交易之地! 望著這一切,即便許青參與過多次戰爭,也還是被這一幕震撼,於是他在目光變的深邃,停頓了片刻後,抬起腳步。 走出猩紅巨星,走入星空。 拖在身後的牢籠,在星空中劃出暗紅色的軌跡,向著前方的祭壇走去。 與此同時,神靈一方,那巨大的金色屏障,此刻強烈波動,於無數修士的目光裡,屏障內走出一尊神靈。 此神的外表,與修士相仿,如一箇中年男性人族,只不過肉身高大了很多, 足足七八丈的樣子。 但其容顏,堪稱絕美,一頭紫發可垂腳下,前行中飄散開來,一身金色的神甲,更是將其完美的身材比例,凸顯出剛毅。 至於境界.顯然是礙於這場交換的約定。 他是神臺巔峰。 此刻隨著走出,可見他的四周,如拴著狗一般,牽著五個衣衫檻樓,面黃肌瘦,甚至神情都麻木的老者。 那五個老者,每一個身上都存在無數的傷口,一個個體無完膚,憔悴至極, 生命之火也都無比黯淡,顯然是被擒之後的這些年,飽受折磨。 他們,正是要被交換的人族修士,每一個都曾為第五星環立下赫赫戰功。 這一幕,映入修士一方的目中,頓時修士一方的情緒波瀾起來,戰鼓聲也都越發強烈。 而那位玉面神靈,感受這一切,其目中冷漠,竟抬手一拽,頓時掛在那五位人族修士脖子上的繩索,募然勒緊,使得那五人身體顫抖,痛苦無比,似脖子都要被割斷。 隨後,他遙望許青。 瞬息,戰場的氛圍,激烈起來。 許青的眼中,亦露出冷芒。 他雖不認識那五位下仙,但透過將主那裡知曉這五位的戰功,同時他也看出,那玉面神靈的做法,是在挑自己。 於是他抬手間,頓時關押神女的牢籠散開,化作繚繞神女四肢的囚鏈,隨後他一抓之下,神女身體被吸扯過來,一把掐住脖子。 當著眾神乃至神皇的面,開始吸收源質! 而神女渾身顫抖,從昏迷中甦醒,表情痛苦。 神靈一方,頓時轟鳴。 殺意強烈至極。 實在是許青當眾吸收神女源質的行為,對於神靈而言,是極大的挑! 那位玉面神靈,凝望許青,隨後面無表情的鬆開了套在五位人族脖子上的繩索。 而許青一樣鬆開了手,不再吸收,而是拎著鐵鏈,讓神女在前自己行走。 雙方,都在向中心祭壇前行。 所過之處,許青腳下每步都綻放出華光道蓮,其體內修為運轉至自身狀態的巔峰。 而神女赤足踏過的虛空則不斷縮,神血滴落,卻並未消散,漂浮一路,其內似乎有血肉星辰從虛無中孕育而生。 只是隨著前行,神女虛弱至極,步履漸漸艱難,每走一步,纏繞在腳踝的囚鎖,都會長出讓刺痛的光刺。 傳出的聲,如九幽寒音,讓他回憶起這一路的痛苦,而枯敗的長髮,似也在訴說的怨,不斷消散,化作星屑,墜落。 至於其後的許青,他表情看似平靜,可內心的警惕,此刻已是極致,做好了隨時出現意外的準備。 他有些不安。 儘管他能感受到背後無數目光的守護,以及鼓聲的轟鳴。 但他與自己小隊等人商議後,得到的關於為何讓他去押運交換之事的眾多可能性中,包含了一種可能· 「神女若知曉交換之事,那麼以對我的恨—會不會提出額外的要求?」 許青目光落在前方跟跑前行的神女身上,眯起了眼。 就這樣,時間一點點過去,許青押著神女,與神靈一方那位玉面之神,距離中心祭壇,越來越近,走入到了隕石帶。 直至當在這隕石帶中,距離祭壇只剩下不到萬丈時。 「你吞噬我的每一縷源質,都會化作刺穿你命運的星辰,成為你此生最大的後悔與詛咒!」 神女突然轉身,此地的異質,讓瞳孔裡熄滅的星河重新燃起了金焰。 許青一言不發,手中囚神鎖一拽,頓時鎖鏈上浮現的仙靈銘文閃耀,形成吸扯源質之力。 神女悶哼一聲,身上的源質順著傷口外散,自身跟跪間踏在一塊漂浮而來的小型隕石上。 那隕石黑色的巖層突然活過來般蠕動,將他染著鏽色斑痕的衣袍,越發渲染而許青的道袍無風自動,在周身形成逆時針旋轉的星雲漩渦。 將那些從神女傷口溢位的源質捲入漩渦,化作自中如月華跳動的光斑。 隨後淡淡開口。 「噪。」 神女盯著許青,咬牙繼續前行,他想快一些,但繩索在身,速度被許青掌握。 就這樣,在許青的節奏下,與祭壇的距離,到了三千丈。 這個位置,他可以看清玉面神靈的全部模樣,看見那五個人族修土的具體狀態。 而內心的不安,也越發強烈。 於是許青目光一閃,突然右手一抓,將前方艱難前行的神女,一把抓來,不顧神女的掙扎,再次抓在他的脖子上。 狠狠一吸! 這一次,吸扯的程度之大,超出了曾經。 以往是吸空了後,許青會緩一緩,但這一次,本就源質沒有重新滋生多少的神女,被他瞬間吸空後,竟還在吸扯。 似要絕戶一般,彷彿馬上就要釋放了,所以也不在意能否持續。 而這種吸扯,帶給神女的痛苦,就自然超過以往,快要突破精神崩潰的臨界點。 這一幕,讓神靈一方翻騰,無數低吼迴盪,無數威壓轟鳴,即便是玉面神靈那裡,也是面色一凝,加速前行。 修士一方,同樣被許青突然的行為所引1,震動起來。 眼看雙方的交換,出現了波瀾,那神女的掙扎也到了極致,或許是此地異質,也或許是有冥冥中的相助。 於是神女在這極致痛苦中的掙扎,一下子竟然爆發出了恐怖之力,其口中的淒厲之音,竟將許青的手震開。 同時將許青束縛在身上的所有鐵鏈,全部震碎。 瞬間自由! 那種自由的感覺,讓虛弱的神女根本就無暇思考合理性,此刻急速前行,化作流光沒入急速趕來的玉面神靈身後。 重歸神靈陣營! 許青面色難看,盯著神女的身影,忽然開口。 「你逃不掉,我們還會相見!」 隨著許青話語迴盪,星眸神女的身影,在神靈鎮壓前方的星輝中回首,死死的盯著許青,目中金光中帶著血色,心中再壓抑不住,咬牙切齒的傳出內心隱忍許久之言。 「沒錯,很快就會相見! 許青,我忍你一路,你真以為一切在你掌握不成,可笑之至,你可知,你才是那個交換的目標,是我父神與你們仙主約定中,我提出來的!」 這句話,在如今這特殊的狀態裡,許青能聽出真假,於是他臉上的所有情緒波瀾,瞬間消散,平靜開口。 「原來是這樣。」 話語間,他抬手一揮,頓時神女眼前的一切,竟如泡沫般,剎那破碎。 他,依舊還在許青身邊,依舊還被許青掐著脖子,依舊距離祭壇還有三千丈! 這一幕,讓他一愣,心神掀起滔天大浪,雙目瞳孔猛地收縮,口中傳出無法置信之音。 「真神幻境,你怎麼會有真神幻境!!」 許青沒有回應,此刻抬手間將神女封印,身體募然遠去。 與此同時,虛無深處,突然傳來亙古的語,離誅神皇指尖冰封的神河碎裂,化作無數巨大的冰塊,落向整個星空。 某種超越時空的存在,降臨在了每一個冰塊內,化作神靈之眼,凝視所有。 「湛盧,你方違約了。」 ------------

踏出火塔的一刻,瀰漫在黑色異質的眾神,波動震撼星空。

來自這戰場上群仙與眾神的目光,全部匯聚在了那猩紅巨星。

星辰一震。

而後,這些目光挪動,最終落在了許青的身上,亦落在了被他拖出的牢籠上!

目光,是有重量的,尤其是神的目光,更是奇重無比,能鎮身,能壓魂,此刻落下的剎那,似要將許青肉身乃至靈魂都在壓的粉碎。

而仙的目光,則對沖所有,飛速匯聚的同時,也將來自神靈帶著威壓的目光碟機除開來。

於是在許青前行中,他的四周雷鳴轟轟,虛空碎裂,時而扭曲,時而搖晃,

時而清晰,時而又塌。

而許青面無表情,依舊拖著牢籠向前走去,直至走到了星辰的邊緣,在這方眾矚目下,他腳步一頓,雙目冷厲,遙望四方。

這片區域,位於第四星環與第五星環之間,曾是一處戰場,因有藍色星霧得名—.幽藍碎空!

放眼望去,可見黑與白之間的星空,瀰漫藍色的霧氣,其內漂浮著大量破碎的星辰,彼此交織,如同巨獸鱗的脊骨,在幽藍色星霧中綿延萬億裡。

而這些破碎星辰的表面,詭異的爬滿血管狀的脈絡,來自神與仙雙方無形的對峙,似形成了脈動,使這些破碎星辰脈絡閃耀,讓四周的星空泛起血色漣漪。

絢麗與浩瀚,在這一刻並存!

此為背景。

而在這背景上,修士大軍陣列,形成密密麻麻的點,似遵循了第五星環星辰的運轉軌跡,化作周天圖。

聲勢浩大,數量之多,一眼看不到盡頭。

只能看到這密密麻麻的點,每一個—竟都是萬人方陣組成。

且每一陣中央,都懸浮著一面烙有饕餐吞天紋的戰鼓。

此刻隨著許青的停頓,戰鼓之聲,如天音般震空而起。

至於這背景的另一側,被黑色異質籠罩的神族大軍內,可見一顆顆縮的恆星,其內異化,出現血肉,正在吞吐異質。

每一顆上面,都有大量神靈。

一樣是密密麻麻,無邊無際。

其後方,還有無數異化的血肉,形成一把把巨大無比的古老隕弓,以星河為弓弦,此刻弦開..傳出的震顫聲,令這戰場的氛圍,陷入凝滯。

更有一道道金色的流星,在神靈一方飛舞,劃出玄奧的軌跡,匯聚成橫貫戰場的神靈屏障。

每當修土一方的戰鼓聲波侵襲,屏障上便浮現出黑洞漩渦,將聲浪吞噬成扭曲的光譜射線。

氣勢如虹。

但更為震撼群仙與眾神的,是他們頭頂上方無盡範圍之處。

那裡...卷軸與神河,正在對峙。

卷軸一方,是湛盧仙主的偉岸身影,他撐開了八荒六合,鎏金雲紋在他身後延展成覆蓋半個星域的卷軸,其內每一筆勾勒都是天地法則的具現。

與之相對的黑色神河裡,是離誅神主端坐在由無數破碎宇宙鑄就的王座上的虛影。

其指尖垂落,神河正緩緩凍結。

他們兩位的具體模樣,很少有人能看的清晰,但來自他們的威壓與勢,卻是清晰無比的映入所有生靈的感知中。

而他們,正在凝望!

所望之處,是這交換之地的古戰場核心。

那裡,霧氣隨他們自光翻騰而退,露出懸浮著的一座浩瀚祭壇!

此祭壇,是由三百六十具巨棺與三百六十根巨木組成。

棺是魔銅打造。

表面覆蓋的綠鏽正在剝落,露出其下暗紅的血祭銘文。

每當星霧風暴掃過,棺蓋便震顫著溢位黑霧,凝結成恐怖詭異之影。

而木是仙晶匯聚。

表層流淌的仙紋閃耀銀光,散出無與倫比的生機之力。

每當來自棺的黑霧出現,仙木都會鎮壓,幻化出一縷縷英仙之靈,與其徵戰。

這座由它們組成的祭壇,就是這場交換的交易之地!

望著這一切,即便許青參與過多次戰爭,也還是被這一幕震撼,於是他在目光變的深邃,停頓了片刻後,抬起腳步。

走出猩紅巨星,走入星空。

拖在身後的牢籠,在星空中劃出暗紅色的軌跡,向著前方的祭壇走去。

與此同時,神靈一方,那巨大的金色屏障,此刻強烈波動,於無數修士的目光裡,屏障內走出一尊神靈。

此神的外表,與修士相仿,如一箇中年男性人族,只不過肉身高大了很多,

足足七八丈的樣子。

但其容顏,堪稱絕美,一頭紫發可垂腳下,前行中飄散開來,一身金色的神甲,更是將其完美的身材比例,凸顯出剛毅。

至於境界.顯然是礙於這場交換的約定。

他是神臺巔峰。

此刻隨著走出,可見他的四周,如拴著狗一般,牽著五個衣衫檻樓,面黃肌瘦,甚至神情都麻木的老者。

那五個老者,每一個身上都存在無數的傷口,一個個體無完膚,憔悴至極,

生命之火也都無比黯淡,顯然是被擒之後的這些年,飽受折磨。

他們,正是要被交換的人族修士,每一個都曾為第五星環立下赫赫戰功。

這一幕,映入修士一方的目中,頓時修士一方的情緒波瀾起來,戰鼓聲也都越發強烈。

而那位玉面神靈,感受這一切,其目中冷漠,竟抬手一拽,頓時掛在那五位人族修士脖子上的繩索,募然勒緊,使得那五人身體顫抖,痛苦無比,似脖子都要被割斷。

隨後,他遙望許青。

瞬息,戰場的氛圍,激烈起來。

許青的眼中,亦露出冷芒。

他雖不認識那五位下仙,但透過將主那裡知曉這五位的戰功,同時他也看出,那玉面神靈的做法,是在挑自己。

於是他抬手間,頓時關押神女的牢籠散開,化作繚繞神女四肢的囚鏈,隨後他一抓之下,神女身體被吸扯過來,一把掐住脖子。

當著眾神乃至神皇的面,開始吸收源質!

而神女渾身顫抖,從昏迷中甦醒,表情痛苦。

神靈一方,頓時轟鳴。

殺意強烈至極。

實在是許青當眾吸收神女源質的行為,對於神靈而言,是極大的挑!

那位玉面神靈,凝望許青,隨後面無表情的鬆開了套在五位人族脖子上的繩索。

而許青一樣鬆開了手,不再吸收,而是拎著鐵鏈,讓神女在前自己行走。

雙方,都在向中心祭壇前行。

所過之處,許青腳下每步都綻放出華光道蓮,其體內修為運轉至自身狀態的巔峰。

而神女赤足踏過的虛空則不斷縮,神血滴落,卻並未消散,漂浮一路,其內似乎有血肉星辰從虛無中孕育而生。

只是隨著前行,神女虛弱至極,步履漸漸艱難,每走一步,纏繞在腳踝的囚鎖,都會長出讓刺痛的光刺。

傳出的聲,如九幽寒音,讓他回憶起這一路的痛苦,而枯敗的長髮,似也在訴說的怨,不斷消散,化作星屑,墜落。

至於其後的許青,他表情看似平靜,可內心的警惕,此刻已是極致,做好了隨時出現意外的準備。

他有些不安。

儘管他能感受到背後無數目光的守護,以及鼓聲的轟鳴。

但他與自己小隊等人商議後,得到的關於為何讓他去押運交換之事的眾多可能性中,包含了一種可能·

「神女若知曉交換之事,那麼以對我的恨—會不會提出額外的要求?」

許青目光落在前方跟跑前行的神女身上,眯起了眼。

就這樣,時間一點點過去,許青押著神女,與神靈一方那位玉面之神,距離中心祭壇,越來越近,走入到了隕石帶。

直至當在這隕石帶中,距離祭壇只剩下不到萬丈時。

「你吞噬我的每一縷源質,都會化作刺穿你命運的星辰,成為你此生最大的後悔與詛咒!」

神女突然轉身,此地的異質,讓瞳孔裡熄滅的星河重新燃起了金焰。

許青一言不發,手中囚神鎖一拽,頓時鎖鏈上浮現的仙靈銘文閃耀,形成吸扯源質之力。

神女悶哼一聲,身上的源質順著傷口外散,自身跟跪間踏在一塊漂浮而來的小型隕石上。

那隕石黑色的巖層突然活過來般蠕動,將他染著鏽色斑痕的衣袍,越發渲染而許青的道袍無風自動,在周身形成逆時針旋轉的星雲漩渦。

將那些從神女傷口溢位的源質捲入漩渦,化作自中如月華跳動的光斑。

隨後淡淡開口。

「噪。」

神女盯著許青,咬牙繼續前行,他想快一些,但繩索在身,速度被許青掌握。

就這樣,在許青的節奏下,與祭壇的距離,到了三千丈。

這個位置,他可以看清玉面神靈的全部模樣,看見那五個人族修土的具體狀態。

而內心的不安,也越發強烈。

於是許青目光一閃,突然右手一抓,將前方艱難前行的神女,一把抓來,不顧神女的掙扎,再次抓在他的脖子上。

狠狠一吸!

這一次,吸扯的程度之大,超出了曾經。

以往是吸空了後,許青會緩一緩,但這一次,本就源質沒有重新滋生多少的神女,被他瞬間吸空後,竟還在吸扯。

似要絕戶一般,彷彿馬上就要釋放了,所以也不在意能否持續。

而這種吸扯,帶給神女的痛苦,就自然超過以往,快要突破精神崩潰的臨界點。

這一幕,讓神靈一方翻騰,無數低吼迴盪,無數威壓轟鳴,即便是玉面神靈那裡,也是面色一凝,加速前行。

修士一方,同樣被許青突然的行為所引1,震動起來。

眼看雙方的交換,出現了波瀾,那神女的掙扎也到了極致,或許是此地異質,也或許是有冥冥中的相助。

於是神女在這極致痛苦中的掙扎,一下子竟然爆發出了恐怖之力,其口中的淒厲之音,竟將許青的手震開。

同時將許青束縛在身上的所有鐵鏈,全部震碎。

瞬間自由!

那種自由的感覺,讓虛弱的神女根本就無暇思考合理性,此刻急速前行,化作流光沒入急速趕來的玉面神靈身後。

重歸神靈陣營!

許青面色難看,盯著神女的身影,忽然開口。

「你逃不掉,我們還會相見!」

隨著許青話語迴盪,星眸神女的身影,在神靈鎮壓前方的星輝中回首,死死的盯著許青,目中金光中帶著血色,心中再壓抑不住,咬牙切齒的傳出內心隱忍許久之言。

「沒錯,很快就會相見!

許青,我忍你一路,你真以為一切在你掌握不成,可笑之至,你可知,你才是那個交換的目標,是我父神與你們仙主約定中,我提出來的!」

這句話,在如今這特殊的狀態裡,許青能聽出真假,於是他臉上的所有情緒波瀾,瞬間消散,平靜開口。

「原來是這樣。」

話語間,他抬手一揮,頓時神女眼前的一切,竟如泡沫般,剎那破碎。

他,依舊還在許青身邊,依舊還被許青掐著脖子,依舊距離祭壇還有三千丈!

這一幕,讓他一愣,心神掀起滔天大浪,雙目瞳孔猛地收縮,口中傳出無法置信之音。

「真神幻境,你怎麼會有真神幻境!!」

許青沒有回應,此刻抬手間將神女封印,身體募然遠去。

與此同時,虛無深處,突然傳來亙古的語,離誅神皇指尖冰封的神河碎裂,化作無數巨大的冰塊,落向整個星空。

某種超越時空的存在,降臨在了每一個冰塊內,化作神靈之眼,凝視所有。

「湛盧,你方違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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