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一百七十四章 古老的婚衣

光陰之外·耳根·3,149·2026/3/26

“這個理由,還不夠。” 許青站在半空,俯視下方保持卑微姿態的周正立,平靜開口。 眼前之人,看似無毒,可實際上隱藏在這無害外表下的,是一條劇毒之蛇。 星環子,就是被此人推波助瀾,其失敗的原因裡,此人佔據了一定的比例。 即便許青不認為自己會成為第二個星環子,但謹慎的性格,決定了他的行事之法。 所以哪怕這周正立道出了緣由,也表達了交好,更是姿態很低,可除非有很好的理由,不然的話,許青不打算將其留下。 而此刻,以許青所席捲的勢,他不想此人留,那麼此人就不可能留。 於是,四周的風,漸漸冰寒,陽光的灑落,也無法驅散這寒意絲毫。 周正立沉默,在這寒風裡,他抬起頭,望著許青。 忽然開口。 “大人,距離大婚,還有四天,而鍾遲的毒,需要有人去試,進而推廣,如此才可在短短的四天裡,形成波瀾。” “李天驕那裡,為防止他心有不軌,也需要有人去盯著,使您在這幾天,可以省心很多,我瞭解姜凡,我可以做到。” “還有狐美人的身份,也需有人去為其立傳,使之流傳成固有的認知,而周某在仙宮的身份,是記錄歷史的筆禮衛。” “同時,少主您的身邊,也需要另一個伴讀。” “這些,大都是維持波瀾,而四天的時間,我能為少主做很多事情,不僅僅是維持,我能引起更多的波瀾。” “另外,有三個老傢伙,隱藏在這裡,一直在觀望,但我已將他們身份鎖定,不需要少主分心,我每天可以借勢處理一個。” “確保在大婚之日,沒有任何不可控的因素。” “最後,隨時隨刻,若少主您覺得時空波瀾還不夠,只需吩咐一聲,我便可以公開死亡,以自身改變歷史。” “當然,多活一天,對我是有好處的。” “這些,就是我懇求留下的理由。” 說完,周正立再次低下頭,等待許青的抉擇。 許青冷冷的望著面前的周正立,半晌後,抬手一揮,頓時閃耀璀璨華光的婚書,驀然飛來,被他收入懷中。 接著招手間,極不情願的千軍與辟易,他們所在的仙劍,於雀躍的劍鳴中,來到許青左右,閃耀劍光的同時,劍鳴不斷。 隨後,許青不再去看周正立,身體向前一步,從他身邊走過,踏入劍爐的出口。 只不過在離去的一刻,他的聲音,在周正立的背後迴盪。 “你吃過蛇嗎?” “越毒的蛇,肉質越嫩。” 許青離去。 而周正立一動不動,直至半晌後,隨著四周安靜下來,周正立才緩緩站直了身體,回頭看向許青離去的地方。 其神色,露出一抹凝重。 “他與星環子,有相似之點,也有不同之處,他更謹慎,也更狠辣……” “且在他眼中,我是毒蛇,可……在我眼中,或者在星環子眼中,他又何嘗不是毒蛇……” 許久,他深吸口氣。 心底對於不去與對方為敵的念頭,再次加強了一些。 …… 天機的混亂,隨著大婚之日的到來,隨著極光紀元的臨近,越發的動盪。 黑天與白晝的交替,自然天氣的變化,無時無刻,大風持續。 可偏偏……昨夜發生的一切事情,好似沒有人去在意,如被風吹散,乾乾淨淨。 消失的第四真君,亦重新出現,與許青在歸途相遇。 見面的一刻,他談笑風生,那熟悉的語氣,一切正常,也符合許青宿主的記憶。 似乎對於之前的事情,這位四師兄沒有任何的認知,並不知曉自身被旁人意識寄身之事。 這一幕,讓許青的思緒,再次陷入了沉吟。 他是親眼看到,對方身影在劍爐之地消散的。 “此事……” 許青眯起眼,看向天幕,隨後與四師兄告別,迴歸少極宮。 再沒外出。 於是四天的時間,一天天流逝。 周正立的確是如其所說,在這四天裡,極盡全力。 他為狐美人立書,使狐美人的身份,不僅是九岸弟子,更有了其他,深深的埋入到了這片歷史裡。 他監督李天驕的行為,讓心中多多少少有些無奈的李天驕,沒有任何異常的可能,且對其勸說,使李天驕選擇了預設。 他親自為鍾遲試毒,並親身推動,讓鍾遲的毒道司成功建立,讓夢土之毒,傳遍仙宮。 他更是調動仙宮之力,在這四天中,發起了三次波瀾,將三位隱藏起來的老傢伙,借仙宮之力驅除。 方法,是斬身。 為許青的時空之沙,增加了一些。 除此之外,他再無其他動作,也不曾有任何會引起許青誤會的舉動。 恭恭敬敬。 就這樣,這片歷史裡,大婚前的最後四天,順利的過去。 沒有絲毫波折。 終於,靈凰仙子與極光少主的大婚之日,到來。 這一天,從清晨開始,天道就不在運轉,天機也都停滯,於是蒼穹上,日月都出,同輝閃耀。 抬頭去看,好似祥瑞,華光無盡。 至於仙宮內,亦是這般,處處張燈結綵,人人臉上笑容瀰漫,無論是情緒的氣氛,還是四周的氛圍,都熱鬧非凡。 笑談聲,讚美聲,絡繹不絕。 更是隨著許青在一眾禮官的簇擁下,從少極宮走出,宮外的歡呼聲,沸揚而起。 而今天的許青,衣著自是與往日不同,長袍鮮豔,繡有九條金龍,每條龍都栩栩如生,彷彿隨時會騰空而起。 長袍的領口和袖口都飾有精美的仙玉和靈貝,彰顯仙主之子的尊貴與地位。 頭上更戴著鑲嵌著仙寶的靈冠,於天光下,熠熠生輝。 所過之處,歡聲笑語,祝賀之音,此起彼伏。 “恭喜少主!” “哈哈,今日少主大婚,少主與少夫人,真乃天作之合。” “少主,大婚之後,可不要像以前那樣了,我們看著你長大,看著你大婚,更想看著你繼仙主之位。” “祝少主,在未來的人生旅程中,每一天都充滿愛與歡笑,與少夫人白頭偕老,永結同心!” 一聲聲祝福,帶著美好,也帶著期待,迴盪在許青的耳邊。 儘管心裡有準備,可面對此事,一時之間,許青依舊還是有些恍惚。 直至,在越來越多人的簇擁下,在鐘聲的迴盪中,許青來到了極光大殿前。 今日的這裡,擺下了盛大的酒席,雖無外人,可整個仙宮的修士,都匯聚於此。 其熱鬧的程度,一樣繁華。 許青目光掃去,看見了鍾遲咧嘴在笑,看見了獨臂的李天驕板著臉,看見了依舊卑微的周正立。 更是看見了滿臉幽怨的狐美人。 而最高處,站在那裡的極光仙主,亦是臉上難得的不再嚴肅,泛著笑容,目光與許青對望後,他招了招手。 今日的仙主,衣著很是考究,無比正統。 顯然對於這一天,很是重視。 眼看這些,許青深吸口氣,壓下內心的思緒,快步走近。 站在仙主面前的一刻,極光仙主目中柔和,抬手幫許青整理了一下紅色的婚袍。 “你母親若是能看見這一幕,定會與我一樣欣慰。” 感慨中,許青想要說些什麼,但極光少主摸了摸許青的頭,臉上浮現慈祥。 “不說這些了,你的妻子,來了。” 遠處,紅霞翻騰,霞光無限,穿著婚衣的靈凰仙子,在侍女的陪同下,正從虛空顯現。 這婚衣精緻,深紅色的絲綢,上面繡滿了金色的鳳凰和雲彩,如將朝霞披身,又象徵著她將成為少主的正妻,如鳳凰般高貴。 同時青絲盤繞,由鳳冠霞帔,又長長的垂下,閃爍金光閃閃的靈珠之芒。 此刻裙襬隨著步伐輕輕擺動,彷彿一朵盛開的牡丹,一步步,向許青走來。 許青遲疑,仙主在後輕輕一推,他的身體隨之向前走去。 每一步,都會在四周傳來歡聲。 每一步,都會在八方升起祥瑞。 無數的目光,都在這一刻,匯聚在這不斷靠近的兩個人身上。 同一時間,在仙宮這片時空之外,準確的說,是在現世裡,距離仙隕之地極為遙遠的神靈血河上。 河水翻騰。 一艘破舊的黑色擺渡船,正在河面行駛。 神靈血河上的擺渡舟船,數量到底有多少,是未知。 但有一點可以肯定,那就是乘坐過兩次之人,極少會遇到同一個擺渡人。 而此刻,在這艘擺渡船上,沒有乘客,只有那身穿蓑衣的擺渡人,以蒼老的手,獨自滑動船槳,默默的在血河上前行。 好似歲歲年年,時光荏苒,無始無終。 但今天,此刻,似乎有了一些不同。 風從河水吹來,波瀾了河面,也波瀾了這擺渡人近乎枯寂的心絃…… 於是,她緩緩的抬起了頭。 蒼穹的極光流淌,映在其身,可見斗笠下的面孔…… 那是一個滿臉皺紋,無盡滄桑的老嫗。 她默默的望著仙隕之地的方向,目中漸漸瀰漫追憶,更有深深的複雜,最終,喃喃輕語。 “你,回來了……” 有風吹來,將其蓑衣吹動,隱約間露出了蓑衣下……泛著紅色的古舊婚衣。 ------------

“這個理由,還不夠。”

許青站在半空,俯視下方保持卑微姿態的周正立,平靜開口。

眼前之人,看似無毒,可實際上隱藏在這無害外表下的,是一條劇毒之蛇。

星環子,就是被此人推波助瀾,其失敗的原因裡,此人佔據了一定的比例。

即便許青不認為自己會成為第二個星環子,但謹慎的性格,決定了他的行事之法。

所以哪怕這周正立道出了緣由,也表達了交好,更是姿態很低,可除非有很好的理由,不然的話,許青不打算將其留下。

而此刻,以許青所席捲的勢,他不想此人留,那麼此人就不可能留。

於是,四周的風,漸漸冰寒,陽光的灑落,也無法驅散這寒意絲毫。

周正立沉默,在這寒風裡,他抬起頭,望著許青。

忽然開口。

“大人,距離大婚,還有四天,而鍾遲的毒,需要有人去試,進而推廣,如此才可在短短的四天裡,形成波瀾。”

“李天驕那裡,為防止他心有不軌,也需要有人去盯著,使您在這幾天,可以省心很多,我瞭解姜凡,我可以做到。”

“還有狐美人的身份,也需有人去為其立傳,使之流傳成固有的認知,而周某在仙宮的身份,是記錄歷史的筆禮衛。”

“同時,少主您的身邊,也需要另一個伴讀。”

“這些,大都是維持波瀾,而四天的時間,我能為少主做很多事情,不僅僅是維持,我能引起更多的波瀾。”

“另外,有三個老傢伙,隱藏在這裡,一直在觀望,但我已將他們身份鎖定,不需要少主分心,我每天可以借勢處理一個。”

“確保在大婚之日,沒有任何不可控的因素。”

“最後,隨時隨刻,若少主您覺得時空波瀾還不夠,只需吩咐一聲,我便可以公開死亡,以自身改變歷史。”

“當然,多活一天,對我是有好處的。”

“這些,就是我懇求留下的理由。”

說完,周正立再次低下頭,等待許青的抉擇。

許青冷冷的望著面前的周正立,半晌後,抬手一揮,頓時閃耀璀璨華光的婚書,驀然飛來,被他收入懷中。

接著招手間,極不情願的千軍與辟易,他們所在的仙劍,於雀躍的劍鳴中,來到許青左右,閃耀劍光的同時,劍鳴不斷。

隨後,許青不再去看周正立,身體向前一步,從他身邊走過,踏入劍爐的出口。

只不過在離去的一刻,他的聲音,在周正立的背後迴盪。

“你吃過蛇嗎?”

“越毒的蛇,肉質越嫩。”

許青離去。

而周正立一動不動,直至半晌後,隨著四周安靜下來,周正立才緩緩站直了身體,回頭看向許青離去的地方。

其神色,露出一抹凝重。

“他與星環子,有相似之點,也有不同之處,他更謹慎,也更狠辣……”

“且在他眼中,我是毒蛇,可……在我眼中,或者在星環子眼中,他又何嘗不是毒蛇……”

許久,他深吸口氣。

心底對於不去與對方為敵的念頭,再次加強了一些。

……

天機的混亂,隨著大婚之日的到來,隨著極光紀元的臨近,越發的動盪。

黑天與白晝的交替,自然天氣的變化,無時無刻,大風持續。

可偏偏……昨夜發生的一切事情,好似沒有人去在意,如被風吹散,乾乾淨淨。

消失的第四真君,亦重新出現,與許青在歸途相遇。

見面的一刻,他談笑風生,那熟悉的語氣,一切正常,也符合許青宿主的記憶。

似乎對於之前的事情,這位四師兄沒有任何的認知,並不知曉自身被旁人意識寄身之事。

這一幕,讓許青的思緒,再次陷入了沉吟。

他是親眼看到,對方身影在劍爐之地消散的。

“此事……”

許青眯起眼,看向天幕,隨後與四師兄告別,迴歸少極宮。

再沒外出。

於是四天的時間,一天天流逝。

周正立的確是如其所說,在這四天裡,極盡全力。

他為狐美人立書,使狐美人的身份,不僅是九岸弟子,更有了其他,深深的埋入到了這片歷史裡。

他監督李天驕的行為,讓心中多多少少有些無奈的李天驕,沒有任何異常的可能,且對其勸說,使李天驕選擇了預設。

他親自為鍾遲試毒,並親身推動,讓鍾遲的毒道司成功建立,讓夢土之毒,傳遍仙宮。

他更是調動仙宮之力,在這四天中,發起了三次波瀾,將三位隱藏起來的老傢伙,借仙宮之力驅除。

方法,是斬身。

為許青的時空之沙,增加了一些。

除此之外,他再無其他動作,也不曾有任何會引起許青誤會的舉動。

恭恭敬敬。

就這樣,這片歷史裡,大婚前的最後四天,順利的過去。

沒有絲毫波折。

終於,靈凰仙子與極光少主的大婚之日,到來。

這一天,從清晨開始,天道就不在運轉,天機也都停滯,於是蒼穹上,日月都出,同輝閃耀。

抬頭去看,好似祥瑞,華光無盡。

至於仙宮內,亦是這般,處處張燈結綵,人人臉上笑容瀰漫,無論是情緒的氣氛,還是四周的氛圍,都熱鬧非凡。

笑談聲,讚美聲,絡繹不絕。

更是隨著許青在一眾禮官的簇擁下,從少極宮走出,宮外的歡呼聲,沸揚而起。

而今天的許青,衣著自是與往日不同,長袍鮮豔,繡有九條金龍,每條龍都栩栩如生,彷彿隨時會騰空而起。

長袍的領口和袖口都飾有精美的仙玉和靈貝,彰顯仙主之子的尊貴與地位。

頭上更戴著鑲嵌著仙寶的靈冠,於天光下,熠熠生輝。

所過之處,歡聲笑語,祝賀之音,此起彼伏。

“恭喜少主!”

“哈哈,今日少主大婚,少主與少夫人,真乃天作之合。”

“少主,大婚之後,可不要像以前那樣了,我們看著你長大,看著你大婚,更想看著你繼仙主之位。”

“祝少主,在未來的人生旅程中,每一天都充滿愛與歡笑,與少夫人白頭偕老,永結同心!”

一聲聲祝福,帶著美好,也帶著期待,迴盪在許青的耳邊。

儘管心裡有準備,可面對此事,一時之間,許青依舊還是有些恍惚。

直至,在越來越多人的簇擁下,在鐘聲的迴盪中,許青來到了極光大殿前。

今日的這裡,擺下了盛大的酒席,雖無外人,可整個仙宮的修士,都匯聚於此。

其熱鬧的程度,一樣繁華。

許青目光掃去,看見了鍾遲咧嘴在笑,看見了獨臂的李天驕板著臉,看見了依舊卑微的周正立。

更是看見了滿臉幽怨的狐美人。

而最高處,站在那裡的極光仙主,亦是臉上難得的不再嚴肅,泛著笑容,目光與許青對望後,他招了招手。

今日的仙主,衣著很是考究,無比正統。

顯然對於這一天,很是重視。

眼看這些,許青深吸口氣,壓下內心的思緒,快步走近。

站在仙主面前的一刻,極光仙主目中柔和,抬手幫許青整理了一下紅色的婚袍。

“你母親若是能看見這一幕,定會與我一樣欣慰。”

感慨中,許青想要說些什麼,但極光少主摸了摸許青的頭,臉上浮現慈祥。

“不說這些了,你的妻子,來了。”

遠處,紅霞翻騰,霞光無限,穿著婚衣的靈凰仙子,在侍女的陪同下,正從虛空顯現。

這婚衣精緻,深紅色的絲綢,上面繡滿了金色的鳳凰和雲彩,如將朝霞披身,又象徵著她將成為少主的正妻,如鳳凰般高貴。

同時青絲盤繞,由鳳冠霞帔,又長長的垂下,閃爍金光閃閃的靈珠之芒。

此刻裙襬隨著步伐輕輕擺動,彷彿一朵盛開的牡丹,一步步,向許青走來。

許青遲疑,仙主在後輕輕一推,他的身體隨之向前走去。

每一步,都會在四周傳來歡聲。

每一步,都會在八方升起祥瑞。

無數的目光,都在這一刻,匯聚在這不斷靠近的兩個人身上。

同一時間,在仙宮這片時空之外,準確的說,是在現世裡,距離仙隕之地極為遙遠的神靈血河上。

河水翻騰。

一艘破舊的黑色擺渡船,正在河面行駛。

神靈血河上的擺渡舟船,數量到底有多少,是未知。

但有一點可以肯定,那就是乘坐過兩次之人,極少會遇到同一個擺渡人。

而此刻,在這艘擺渡船上,沒有乘客,只有那身穿蓑衣的擺渡人,以蒼老的手,獨自滑動船槳,默默的在血河上前行。

好似歲歲年年,時光荏苒,無始無終。

但今天,此刻,似乎有了一些不同。

風從河水吹來,波瀾了河面,也波瀾了這擺渡人近乎枯寂的心絃……

於是,她緩緩的抬起了頭。

蒼穹的極光流淌,映在其身,可見斗笠下的面孔……

那是一個滿臉皺紋,無盡滄桑的老嫗。

她默默的望著仙隕之地的方向,目中漸漸瀰漫追憶,更有深深的複雜,最終,喃喃輕語。

“你,回來了……”

有風吹來,將其蓑衣吹動,隱約間露出了蓑衣下……泛著紅色的古舊婚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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