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差代理 055 更新時間:2012-04-17
055
更新時間:2012-04-17
像是他們這等魚女本來就是身份低微,又是那些海中其他種族的俎上魚肉,能躲避滅頂之災勉強修煉出魚珠已經是歷盡了艱險,所需的時間亦是要比尋常海族要長得多,竟是比鯖魚族好不了多少。
如今不過是為了菊蓉的一句話,竟要他們姐妹跟著陪葬,當即就有那些心性不好的,在心裡咒罵起菊蓉來。連著還在病重的鯖魚王也少不了捱上幾句碎嘴。兀自跪在細沙地上的錢現在自然也好不到那裡去。
就有一個膽子大的魚女指著錢嫻恭聲說道,“稟袖姑娘,此番事由皆是由她而起,袖姑娘如此偏頗與她,豈不似乎要我等寒心。”
眾魚女聞言周身又是一顫,膽小的趕忙扯了她的廣袖,示意她不要多言。那魚女也是硬氣的,竟挺直了腰桿兒直視著袖姑娘。
袖姑娘睨著她,“你叫什麼名字?”
魚女道:“小婢菊頌。”
袖姑娘笑了,低著魚頭瞧了瞧跪在地上的錢嫻,柔聲說道,“好孩子,你叫什麼?”
錢嫻想了想,還是沒有說出自己的姓名,學著菊頌答道:“小婢品佩。”
袖姑娘分明就是一愣,又問了一句,“你說你叫什麼?”
錢嫻依舊是答道:“小婢品佩。”卻不明白那裡不妥。她偷偷的抬頭,只見眾魚女具是滿臉疑惑。錢嫻猛地想到,莫非自己和他們一樣都是“菊”字輩的,應當叫菊什麼?
當下後悔不迭,只是現在想要改口也已經晚了。
卻突然聽見袖姑娘笑著說道,“好孩子還不快起來,難為你跪了這麼久,仔細待會膝蓋疼。可憐見的,還不過去攙著。”話音剛落,就見魚群中游出了兩條身形略小一些的緋紅魚兒,一蕩一蕩的游到了錢嫻身側。
錢嫻正想著這樣小的魚兒,自己一隻手就能抓住一條,要它們攙著自己起身,這可不是天方夜譚?
還未等她想完這念頭,就覺得有一雙無形的打手託著自己的膝蓋,藉著那力道她從容的站起身來。
心下更是驚訝非常,好神奇的手段。看著袖姑娘與那蒙面女子的眼光不由得多了幾分敬佩。
只聽袖姑娘又說,“好孩子,方才讓你找的粉珍珠可找到了?”
這回換做錢嫻愣住了,她原本就不是那種愚笨之輩,只是一瞬就想到了袖姑娘的意思,當即恭敬的捧起手中的珍珠,朗聲道,“婢子不才,只找到了一顆。”
袖姑娘點點頭,那緋色魚兒相對著用魚唇頂住珍珠,緩緩遊了上去。珍珠穩穩地落在了蒙面女子張開的手中。
“粉珍珠原本就少見的,這樣短的時間裡能找著一顆已經是不易的了。你很好,我該謝你。”
錢嫻忙說道,“能替袖姑娘做事是品佩幾世修來的福氣,哪敢倨傲。袖姑娘這樣說可是折煞我了。”
沒吃過豬肉還沒見過豬跑麼,雖然從未說過這樣咬文嚼字的話語,電視劇總是看過的,不外乎就是那些從前課文裡的白話古文了。
袖姑娘果然很是受用,“難得你這樣懂事,可是比他們強多了。”
袖姑娘的話宛如一把利刃,毫不留情的剜在菊蓉心頭。原本她就是菊蟹齋裡最為出眾的舞姬,此番御前獻舞也正是一次難得的出頭機會,沒想到不過就是一句玩笑話,竟然能讓這地下的丫頭引得袖姑娘側目。她倒是出息了,可憐自己多年辛苦的修煉即將在一瞬間前功盡棄。
她又惡狠狠的瞪了錢嫻一眼,恨不得立時就將她嚼碎了吞進肚子裡去。她柔柔的看了一臉堅毅的妹妹菊頌,這傻乎乎的丫頭,這個時候不想著她自己倒為我辯駁什麼,平白招袖姑娘不悅,還拉上了那些姐妹。
蒙面女子將珍珠小心翼翼的送入懷中的海螺口內,緩緩開口道:“有恩就要謝,你且說說想要什麼,只要我有的,自然給你。”她的聲音很熟悉,錢嫻一下子記不起來在那裡聽過。
看了看那一眾懼怕的顫抖不已的魚女,心頭已然有了計較,只聽她答道:“品佩不求什麼,只求能放我我這些姐妹。”
菊蓉、菊頌一愣,看著錢嫻的眼中多了一份探究,顯然想不到她會說出這樣一句話來。蒙面女子亦是愣住了,“他們那樣對你,你還幫他們做什麼?”
錢嫻道,“品佩出身卑微,並不知道什麼大道理,只是這些姐妹是一起起居習舞,縱然相處的日子久了,生了些許間隙,到底是姐妹之間的玩笑,倘若這樣就要降罪,那品佩就是罪魁禍首,當領最大的罪過啦。”
她見那蒙面女子與袖姑娘似乎並沒有什麼不悅的神色,頓了頓又說道,“我等姐妹苦練許久才能御前獻舞,心中自然是欣喜非常,倘若為了幾句玩笑話就此沒了機會豈不是他可惜了,我等姐妹領罪事小,連累了菊蟹齋可就罪過大了。”
說完這些,錢嫻心中也是忐忑不安,她可不知道菊蟹齋到底算是幾流的歌舞團,只是團體舞和獨舞不一樣,更講究動作的協調性,絕對不是一朝一夕能夠練成的,更何況是要御前獻舞。
果然在錢嫻說了“苦練許久才能御前獻舞”後,就連之前一直惡語相向的菊蓉臉上也有了些變色,看著錢嫻的眼中倒多了幾分感謝。
四周忽然就靜了下來,錢嫻也吃不準自己這番話到底能不能起到作用,只能裝出誠懇的樣子,但求蒙面女子與袖姑娘千萬要如自己所願才好。
久久的才聽到蒙面女子一聲嘆息,“罷了罷了,就隨了你的心願,暫且饒了他們罷。”
眾女子聞言具是一喜,菊蓉等人剛要感謝,就聽蒙面女子話音一轉,“只是菊蓉這樣的德行實在是難做領舞,我看你妮子很是伶俐,不如待會兒御前獻舞由你來做這領舞可好?”
當即就有幸災樂禍的竊竊私語起來,看來菊蓉平時的言行也不是怎麼十分的妥帖。
錢嫻一聽,驚訝非常,這才發覺菊蓉身上穿的是一身緋紅的舞衣,並不是和自己等人一樣是湛藍色的。那張明豔的俏臉上神色變了幾變終於是停在了憤怒上。
縱然錢嫻十分不願也只能恭敬的答應了,否則還能怎樣,再讓她又變了個主意?那可就不是領舞這麼簡單了。
蒙面女子似是很有些身份的,在她的示意下菊蓉極不情願的褪下了身上的緋紅舞衣,換上了那件不甚顯眼的湛藍色。
遠遠的響起了幾聲悠長的鼓聲,眾魚女神色大凜,忙在寄居蟹身上穩了身形,隨著那蒙面女子身後朝著遠處那絢麗的龍宮急馳而去。
此刻錢嫻能夠感覺的到,這一次的夢境將會令自己畢生難忘。
***
龍宮裡忙的不可開交,西海龍公主的寢宮裡卻安靜的連呼吸聲都能聽到。
瑩白如玉的纖纖玉手一巴掌摑在眼前的黃衣侍女臉上,登時留下了一道紅紅的掌印。
龍公主半露著的酥胸起伏不定,頭上珠簪翠舞,簪子上一顆顆碩大的明珠,綴著流蘇,在耳邊搖搖晃晃。
顯然是氣得不輕。
那黃衣侍女也是嚇壞了,駭得動也不敢動。
龍公主指著她的鼻子氣道,“一個個都是沒用的東西,那麼一個大活人這麼久了都找不到,還敢來回我,打量我平日裡沒發脾氣你們就蹬鼻子上臉了?”
黃衣侍女也是新進才來公主身邊伺候的,原想著是個不錯的差事,誰成想頭一遭到公主面前回話就是這樣的一個結果。早知道這樣,是打死她也不攀這個高枝。
龍公主又罵了兩句,要不是頭上金簪墜著的穗子掛住了鬢髮,牽的疼了恐怕還得馬上一陣子才能解氣。
外間,龍公主貼身伺候的大婢女也急匆匆的趕了來,龍公主原本已經靜了的情緒在見了她後,又爆發了起來,隨手拿起一盒胭脂就要當頭摔過去,那婢子避也不避,直挺挺的跪了下去。
口中說道,“婢子知錯,請公主責罰。”
龍公主的手頓住了,怒道,“你又不在我進前伺候,知什麼錯,可有什麼錯可知。”
那婢子答道,“婢子錯在沒能及時奉上利刃一把,委屈了公主即便是砸了所有的妝奩首飾也不能立時要了婢子的性命,看著不乾不淨徒增厭惡,不僅如此,還汙了衣袖。”
龍公主聞言瞪了她一眼,看了看潔白的袖口上那大塊洇開的胭脂,果真不再動怒。
只命了那黃衣侍女退下,那侍女自然是忙不迭的領命,這鬼地方她是一刻也不想多待了。
龍公主儀態萬方的坐在了繡塌上,冷冷地說道,“你倒是伶俐。”
那婢子恭聲道:“是公主教導有方。”
龍公主“哼”了一聲,算是受用。卻不讓她起來。
“許久,是去了何處?”
婢子遲疑片刻,終究還是開了口,“方才二爺的貼身侍從過來稟告,說是二爺昨夜裡偷偷的去了東海。”
龍公主又是一驚,怒道:“這時候去東海,他好大的膽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