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零五十一章 失敗
第一千零五十一章 失敗
我大吼著，拿著手裡的榴彈槍，對準了滅，扣下了扳機，砰的一身，清脆的響聲，一發巨大的黑色子彈，射了出去，滅雙手捏住了這子彈，我瞪大了眼睛。
“這便是力量，張清源，你一聲都無法企及的力量，名為永生的力量，臣服吧，張清源，你沒有任何勝算。”
一陣尖銳的吱吱聲作響，砰的一聲，榴彈爆裂了，頓時間，一股股狂暴的煞氣，溢了出來，我只感覺到自己的脖子，給一隻手捏住，而後呼的一聲，我驚呆了，是滅，雙手給拴著的紅色鎖鏈，消失不見了。
遠處，一大團黑色的煞氣，在不斷的暴漲著，把一大塊珈藍城撕裂碾碎，是我剛剛發射出去的榴彈，而滅冷冷的看著我。
我掙扎著，大吼著，一隻手，握在了背脊上的霞彈槍上，拿了出來，咔嚓的一聲，上膛後，我對準了滅的腦袋，他把腦袋頂在了槍口上。
“可以試著開槍，張清源。”
我的手，顫抖了起來，面對這股我現在完全無法企及的力量，我內心馬上就給恐懼填滿了。
“開槍吧，試著，試著殺死我，殺死你最恨的永生會之人，張清源。”
滅突然間大吼了起來。
啊的一聲，我扣下了扳機，滅伸著一隻手，一瞬間，握住了我霞彈槍的槍口，爆炸並沒有發生，而是在我的眼前，手裡的霞彈槍，給捏得變形，嘎吱聲作響，而後化作了一塊廢鐵一般，給滅捏成了一團，我的雙手，無力的垂落了下來。
“這便是...力量.......”
我內心裡，開始慌亂了起來，好像某些東西，在不斷的崩塌，是信念，在這一刻，在滅強大的力量下，我的信念，開始崩潰了。
地面上，龍頭和葉孤雲靜靜的躺著，身形已經開始在逐漸的消散。
呼呼生作響，我身體裡的六個鬼魄，飛了出來，朝著滅發動了攻擊，砰砰的聲音作響，我瞪大了眼睛，我的六個鬼魄，每個給擊中了一拳，朝著遠處飛了出去，身體裡，空蕩蕩的。
“就好像你的女人一般，你什麼都做不了。”
啊的一聲，我怒吼了起來，眼前的景象，變得清晰了，我揮動著拳頭，朝著滅擊打了過去，砰的一聲，我的拳頭，無力的錘擊在了滅的面具上，他的面具，紋絲不動。
“滿意了嗎？張清源，還要嘗試多少次，無論多少次，我們都會從你的面前，奪走一切，無論多少次。”
滅說著，一隻手，鬆開了我，這時候，我的六個鬼魄，朝著這邊飛了過來。
“這一次，是你的鬼魄。”
說話間，我轉過頭去，看著六個鬼魄朝著我飛了過來，我大吼著，朝著滅撲了過去，雙手死死的抱住了他的身體。
“本能，共存.......”我怒吼著，皮膚的表面，不斷的裂開，黑色的煞氣，不受控制的狂暴的溢了出來。
“清源.......”
六個不同的聲音，響了起來，我的嘴角處，露出了一個笑容來。
“既然無法殺死你，就讓你墮入地獄去吧，滅。”
“你可是會屍骨無存的。”
地面上，天空中，紛紛裂開了巨大的口子，透過我的鬼絡，這鬼界裡的力量，不斷的湧入了我的身體裡，體內的力量，越來越大了。
滅並沒有掙扎，只是看著我，而後笑了起來。
“這樣，真的能殺得死我嗎？”
猛的，我愣神了，突然間，滅掙脫了我的雙手，一隻手，捏住了我的脖子。
“先好好的睡一覺吧，張清源，在你醒來之後，我會讓你知道，何為絕望。”
滅的拳頭，朝著我的胸口處，擊打了過來，我瞪大了眼睛，砰的一聲，我驚叫了起來，然而，這時候，在我的身體四周圍，亮起了一陣陣金色的光芒。
滅的拳頭，給阻止了。
“呵呵，果然，你在看著麼？既然都已經出手了，為何不現身，還是說，你有什麼緣由，無法出來？”
滅抬著頭，四處看著，我驚訝的看著，衝過來的六個鬼魄，都給金色的光芒覆蓋了，和我一樣。
“呵呵，不願意出來麼？果然，我們的猜測，是對的，地藏王，想要拉著張清源做什麼呢？”
呼的一聲，我閉上了眼睛，這光芒，很溫暖，但卻刺得我張不開眼，待光芒消散之時，我愣神的看著，我回到了真正珈藍城的山頂處，那塊石碑前。
“山重水複疑無路，柳暗花明又一村。”
石碑上，浮現出了這幾個金色的字，我驚呆了，呼呼聲作響，我的六個鬼魄，回到了我的身體裡。
“你是地藏王？”
我驚異的問了一句，而後這塊石碑，開始隱約間，發光了。
“這不過是世人，對我的稱呼，我存在於此，卻又不在。”
一個充滿了威嚴的聲音傳來。
“為什麼救我？”
我雖然內心裡，很感激地藏王，但對於這無異於神一般的存在，我完全是充滿了敬畏，並且，完全不知道。
“所謂的神，也不過是人的一種認知，而真的有神明麼？空間與時間的互動，思念與行為的碰撞，張清源，你應該擁有認知，對於信仰。”
我愣神的想了半天，也不明白地藏王在說什麼。
“你應該知道四聖界，它存在於一個空間裡，而透過人積存起來的信仰，那四聖界，才會和陽世間，連通。”
“那你的存在，是和四聖界，或者那金毛犼一樣？”
我問了起來。
“我無法幹預這世間裡的一切，空間不同，時間不同，這裡，是我立下重誓之地，所以，唯有你，能夠感覺到我，你是第十八個，能夠感知到我存在的傢伙。”
我驚呆了，看著石碑，而第十八個，那之前的十七個，究竟是誰？
“十殿閻羅，以及那七個鬼尊，而你，是第十八，因緣際會，無外乎這四個字，張清源，我知你的過去，未來，以及，現在。”
我心中咯噔的一下子，而後看向了天空中，已經癒合的口子，那裡是鬼蟲僧人的鬼域，失敗了，徹底的，這一次，我想要救助表哥，但卻失敗了，沒有任何反抗的餘地。
“現在的我，不過是一個引渡者，能夠聆聽我佛音的世人，便可以去往西方極樂，而你，張清源，你並不需要指引，唯有你自身，方可指引你。”
“什麼意思？”
我問了一句。
“鬼與人，人和鬼，永遠處在了陰和陽，而你，作為矛盾集合體，並沒有自覺，現在身為鬼，卻還是一如既往的，活在人的觀念裡，所以，你無法成長，說到底，鬼究竟是什麼，張清源，這一概念，你知麼？”
我搖了搖頭。
“很久以前，鬼這種東西，是不存在的。”
我啊了一聲，有些驚訝的望著石碑。
“那鬼究竟是從何而來的？”
“當第一個人，死掉以後，便出現了這不合理的存在，但卻存在於世間，萬千年來，都存在著，直到給人感覺到，鬼之說，才擁有了具體的形象，存在極為合理，而鬼的存在，又不合理。”
“鬼究竟是什麼？”
我第一次問了起來，對於鬼，我完全不清楚，現在的腦子裡，過去，所熟知的，不管是小時候看過的，聽過的，到現在接觸的，看到的，究竟，何為鬼？
“鬼的本源是人，起源是人，因緣是人，這一切與人有關，探究其本源，是無意義的，張清源，鬼是變幻莫測的，鬼是可怕的，鬼是吃人的，這便是世人對鬼的認知中，某一個狹義的部分，而你，回答我，鬼在你的心目中，是什麼樣的？”
我靜靜的坐了下來，看著遠處的那些七彩的珈藍山脈，而後微笑了起來。
“鬼，是人變得，投生後，又變成了人。”
我簡單的回答了一句，這時候，石碑上，金色的光芒，亮了起來。
“我歷經的世間的滄桑，看遍了無數的人與鬼，一直以來，只有爭鬥，在世人看不見的地方，鬼和人，始終，沒有結果的去爭鬥，互相轉化，那麼你呢？張清源，你所希望的，早已瞭然於心了吧。”
我緩緩的站了起來，捏著拳頭，啊了一聲。
“謝謝你，地藏王，身為人的那個我，弱小的那個我，也是必須的，而身為鬼的那個我，強大的那個我，也是必須的，因為，我便是矛盾，然而，矛盾，卻可以共存。”
緩緩的，我飄了起來，看著天空，還有4天多的時間，我必須做點什麼，即使是一丁點，也可以提升可能性，之前，我射入表哥心臟的那顆子彈，或許，已經生根發芽了。
“這裡，是我立下了重誓的地方，而你，張清源，在這裡，徹底的接受吧，名為矛盾的東西，在你本能共存的指引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