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八章 道德天尊之死(二合一)

詭道修仙:我能豁免代價·實屬弟中之弟·6,323·2026/3/26

第一百二十八章 道德天尊之死(二合一) 任青彷彿陷入了一個悠長虛幻的夢境,腦海中回憶起五門登仙法形成的點點滴滴。 在旁人的眼中,他散發的氣息變得極為不穩定。 時不時術法氣息就會爆發開來,使得仙位禁區內的規則變得難以捉摸,扭曲且無序。 任青的體積也在不斷膨脹。 宋宗無有意無意的看向任青的位置,嘴裡忍不住喃喃自語道:“開始成仙了嗎……” 他沉思片刻,隨即轉頭面對身前的炙熱。 火德星君的仙位呈現出心臟的樣式,每隔幾息便跳動一下,釋放出難以估量的恐怖高溫。 宋宗無的皮肉已經損傷,露出泛白的血肉,以天詭境的癒合速度,都無法將傷勢徹底痊癒。 他盤腿坐在巖漿裡,整體就像是頭剝皮的怪物。 業火護持著宋宗無的性命,但業火的維持非常勉強,因為業火會吞噬火德星君的火焰,使得業火的總量在逐漸上漲。 宋宗無為保證業火不會傷及身魂,只能收斂術法,不過相對應的是,每分每秒都得承受灼燒。 好在他沉睡的百來年,早已習慣火焰帶來的痛苦。 宋宗無時不時往嘴裡扔些丹藥,但只能保證傷勢不會惡化,接下來必須得儘快煉化仙位。 他剛想研究火德星君,突然間表情變得古怪。 宋宗無回頭看去,卻見有道身影朝自己艱難遊來,渾身氣息不顯,卻有股嗆鼻的香火味。 霄炎只剩個骨架,五臟六腑都已經殘破不堪,修行的術法使得魂魄不被火焰衝散,身軀主要倚仗著入神術帶來的香火氣。 很顯然,霄炎壓根沒打算活著離開。 要麼取得仙位,要麼成為火德洞府裡的一具枯骨,宋宗無位列仙班的墊腳石。 “何必呢?” “說不定再過千年,任青能開闢出一條嶄新仙路。” 宋宗無略顯複雜的盯著霄炎,但心裡卻沒有絲毫的憐憫,術法直接施展到極致。 成仙路就是獨木橋,橋下遍地是枯骨。 宋宗無的渾身冒出炙熱的業火,身軀膨脹到五十米出頭,氣勢達到極致。 巖漿不由翻湧起來,溫度變得更加炙熱,尋常天詭境已經無法靠近百米內,否則血液很可能會和開水一般沸騰。 霄炎的意識模糊,但依舊執著的向宋宗無衝去。 砰!!! 只聽一聲悶響,宋宗無消失在原地,宛如衝刺的劍魚,在巖漿裡毫無阻力的快速遊動。 拳頭重重的砸在霄炎的腦袋上,後者勉強伸出抵擋,但迎接他的卻是八臂修羅的連續出拳。 宋宗無是個武痴,平日裡最喜切磋。 很多修士都清楚一點,要是被宋宗無佔據優勢,其攻擊會宛如狂風驟雨,壓根不給喘息的機會。 況且,如今的宋宗無已是天詭境,八臂代表著無解的近戰攻擊。 待到霄炎的意識恢復時,身軀已經只剩三分之一,宋宗無雙手抓著自己的脊骨,對骨骼的關節處展開新一輪的攻擊。 “不可能……” 他張開嘴巴,強行驅使著入神術,任由香火氣灌輸身軀,隱約與火德星君生出聯絡。 砰!!! 爆炸聲響起。 宋宗無被衝擊波打飛,但表情卻沒有任何波瀾。 已經超過限度的疼痛,轉化成揮拳的氣力,除非生命終結,否則拳頭只會越來越硬。 受盡苦難方不墮,此乃修羅之道。 兩人在火德洞府的大戰,虛空中都能察覺到。 巖漿不斷的炸開,空氣都燃燒起來,導致火德洞府完全成為修士的禁地,可謂是觸之必死。 戰鬥足足持續數日,等待爆炸平息,洞府才重歸寂靜。 宋宗無渾身千瘡百孔,八臂也只剩一半,雙腳更是截斷,生機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衰弱。 霄炎還要慘,就一個頭顱漂浮在巖漿裡。 不過哪怕如此,魂魄臨近消散,他仍然孜孜不倦的噴吐火焰,說明執念支撐著本能。 宋宗無發出無聲的大笑,完好的手掌抓住霄炎的頭蓋骨,隨即使用仙鑰開啟門徑。 他沒有返回胃中世界養傷的意思,隨手把頭顱扔了進去。 霄炎給宋宗無上了一課,有退路並非好事,堅定的心境一旦變得動搖,距離失敗就不遠了。 宋宗無艱難的遊向仙位,閉眼溝通著火德星君。 絲絲火苗繞過業火的圍追堵截,鑽進宋宗無的體內,邊摧毀邊滋養著五臟六腑。 勝者走過獨木橋,敗者魂飛魄散。 霄炎的情況稍微好點,三魂七魄喪失大半,就算耗費大量資源,也只能轉修成殭屍。 宋宗無不下殺手,是因為胃中世界需要修士的殘魂。 幾道菌魂裹挾著霄炎,朝凡間的山脈深處而去。 胃中世界發展千年後,因為糧食充沛的關係,人口增長的速度特別迅速,村落數不勝數。 菌魂帶頭顱來到與世隔絕的山村內。 能看到村口有著供奉山神的子孫廟,香火還算不錯,每日都有老人前來打理廟宇。 霄炎的殘魂被投入進山神塑像裡,又融合鬼仙職。 在鬼仙職的作用下,殘魂聚合成一團,止住了崩潰的趨勢,想要恢復得長時間得滋養。 任青曾經藉助白骨夫人等修士煉製出偽魂魄,想要孕育一些天詭境的修行種子。 結果不算多成功,偽魂魄的侷限性太大。 偽魂魄確實可以利用地仙職轉世投胎,但心性實在太過極端,很容易走偏路。 不管怎麼看,都有點浪費地仙職的名額,要知道禁卒堂只有陽神境圓滿,才有資格獲得地仙職。 偽魂魄繼續當山神的話,反倒不會出現失控的可能。 甚至胃中世界還在天道的演化下,誕生出一套香火仙神的體系,與仙職息息相關。 山神、溪神是最基礎的草木神,都是由德高望重的凡人,或死去修士的殘魂擔任,沒有任何仙職加身。 當他們累積的香火達到一定程度後,天道就能主動賜福,從而融入最低的鬼仙職。 山神會晉升為土地神,管理方圓百里的人煙。 再往上則是人仙職的城隍,負責一塊地區的城鎮村落。 城隍繼續晉升有兩天路線,判官與天官,判官歸於地府,天官則是在天庭的仙部。 溪神往上晉升,是鬼仙職的河神,以及人仙職的江神。 香火仙的形成,就是天道主動放權的緣故,使得胃中世界的運轉變得更合理的體現。 不過目前任青正在閉關,天道的許可權只能構建出框架,香火仙的體系顯得非常稚嫩。 但不妨礙菌魂收集高階修士的殘魂,用來孕育山神、溪神。 禁卒堂能穿梭三界的修士,都注意到凡間的變化,不免有種預感,胃中世界似乎即將蛻變。 蛻變很可能牽扯到任青成仙得道的事宜。 是個一人得道,雞犬昇天的大機緣。 仙位禁區沒有因為霄炎身死掀起波瀾,事實上最近幾十年,已經有不少天詭境喪命。 失蹤的修士不計其數,八成是死在洞府的某個角落。 但修士的總體數量卻不曾減少,反而與日俱增,畢竟高階修士有繁衍生息的法門,藉此增加人手,獲取大量的資源。 他們本以為,仙位禁區可能會維持數百年的僵持,直到洞府被探索的差不多後,才會陸續陷入到仙位爭奪的亂局。 但沒想到,竟然由宋宗無拉開了封神的序幕。 火德洞府熊熊燃燒起來,禁卒堂布置的傀儡頓時全軍覆沒,零星修士也灰飛煙滅。 就連想要靠近洞府的沙船,都無法倖免於難。 火德星君彷彿已經復甦,主動捲縮起四肢,腦袋埋進胸膛,最後形成一顆橢圓狀的火卵。 眾修士沉默無言,整齊的望向火德星君。 他們思緒一片混沌,所有城鎮都陷入短暫的停滯,宋宗無的舉動徹底打亂平穩的局勢。 白骨夫人站在城牆邊緣,低著腦袋道:“變天了?” 她說完後便離開城鎮,一頭扎進巨力洞府的咽喉區,目標自然是找尋仙位的所在。 轟!!! 第二股氣息爆發,這回來自月下洞府,如夢似幻的光影導致附近的虛空無比燦爛。 大夢真人的夢境術法沒有任青妖豔,卻能迷惑修士的五感,讓他們彷彿置身於幻境中。 月下老人雙手抱膝,體表有無數的血管蔓延。 第二顆血卵成型,兩處洞府已經徹底隔絕外界,帶給眾修士的刺激不亞於定光佛天魔化。 要知道,仙位禁區裡的洞府一共不過十二處。 成仙得道的名額非常有限,如今已經被佔據兩個,其餘十個仙位怎能不讓他們瘋狂。 最關鍵的是,月下老人與火德星君的繼承者,此前壓根沒有顯露蹤跡,很可能來自於天庭。 再看看風神洞府,也已經被天庭的雷部風空人佔據,不知不覺間天庭已經不再掩飾野心。 不出手則已,一出手立刻奪取兩仙位。 他們哪敢怠慢,仙位數量少到一定程度後,要面對的競爭者都是群瘋子,成仙會越來越難。 也有修士想要螳螂捕蟬,黃雀在後。 他們悄悄前往火德洞府的外圍,打算撬開洞府的防護,趁著宋宗無毫無還手之力插手其中。 但洞府壓根無法用常規手段打破。 火德星君的煉化已經開始,過程根本難以撼動。 當然,並不能代表宋宗無處於不敗之地,仙位對身魂的影響頗深,隨時可能走火入魔。 宋宗無彷彿回到那段沉睡百年的歲月。 意識必須得抵擋住來自仙位資訊的沖刷,否則會被徹底消磨,最終化作一具行屍走肉。 他只能咬著牙,默唸著術法的內容,一遍遍喚醒本我。 心底任何對自身存在的懷疑,都可能導致身魂崩潰,或是變成一個不同的“自己”。 某種意義上來說,宋宗無還救了霄炎一命。 霄炎沒有絲毫準備便踏足巖漿,哪怕能靠近仙位,身魂也已經受到不可逆的重創。 想要煉化仙位,幾乎是十死無生。 強行煉化仙位極其兇險,畢竟掌握的登仙法和仙位無關,代表著身魂壓根不契合仙位。 大夢真人的情況要好很多,他沒有宋宗無的傷勢,意識還能前往深層夢境,所以算是遊刃有餘。 他接觸媒仙的時日,甚至比任青都要長。 大夢真人晉升陽神境的登仙梯,就是利用月下老人的能力,從而延生出數百股分魂。 僅僅三年,便與月下老人產生微妙的聯絡。 月下老人的核心要素是“執掌世間姻緣”,其實和夢境牽扯的聯絡不深。 但古來就有“黃粱美夢”的說法,講述的是一名叫做盧生的窮酸書生,在夢中娶妻生子的故事。 “曾見萬古以來,江山有何常主,富貴有何定數?轉眼異形,猶之黃粱一夢爾。” 大夢真人深知這一點,所以煉化的過程還是蠻順利的。 虛空中央的任青,似乎感知到大夢真人的異象,眼皮微微顫抖,天地生的冥想並沒有停止。 任青大部分心神都在準備成仙得道的事宜,儘量把術法打磨到毫無遺漏的程度,同時需要將身魂滋養壯大到極致。 他主要怕資訊流的庇佑無法應對成仙時的危機,反正天道裂縫癒合需要一段時日,趁機使得根基往真仙佛陀靠攏。 任青分出些許意識,察覺到火德星君的仙位。 “咦?” 任青眯起眼睛,目光瞥向自己右臂的位置,那裡有波難民潮的投影突然變得清晰起來。 難民潮沒有信奉北極星君,但確實有朝拜“媒仙”的習慣。 媒仙的信仰可能建立在數千年前,那時媒仙的魂魄尚存,說不定做過盤踞一地的事情。 任青驚訝的並非難民信奉媒仙,而是難民沒有向北遷徙。 他們似乎處在較為安全的北方,也就是瘋婆子等南明歷盡千辛萬苦,想要前往的目的地。 任青越來越多的意識關注起難民,也不知北方到底什麼狀況。 他想要讓菌魂降臨,但大夢真人還未完全煉化仙位,難民似乎被蒙在一層窗戶紙裡。 任青深吸口氣,龐大無比的身軀抬頭望天。 血肉骨骼受到天地生的刺激,瘋狂的暴漲起來,片刻就化為仙體“永珍歸一”。 萬丈的仙神有多震撼,修士在任青的面前宛如螞蟻。 洞府內的詭物在永珍歸一的刺激,實力紛紛出現暴漲,導致狩獵的修士因此猝不及防。 原本不過陽神境的詭物,直接力敵天詭境。 而且它們變得極度飢餓,吞噬著周遭的一切事物,彷彿有個深不見底的腸胃。 不過還沒等永珍歸一的影響進一步加深,任青突然取消掉仙體,繼續閉眼冥想術法。 永珍歸一隻持續了短短十息,令他們深感莫名其妙。 也有修士解讀為,異象是任青即將成仙得道的表現,所以術法氣息才不穩定的。 天庭目前已經煉化兩處仙位,風神洞府也佔據優勢。 如果天庭有修士成就真仙,他們就沒必要爭奪仙位了,總不可能冒著必死去虎口奪食吧。 如此一來,仙位的爭奪變得愈發激烈。 任青哪有心思去左右仙位禁區的動向,反正按照大夢真人的煉化速度,至少需要百年時間。 就算煉化完成,也不代表大夢真人成就地仙。 大夢真人還是得從法生道向上攀登,只是有仙位的加持,修行的速度會遠超尋常。 任青有著充足的時間嚯嚯,對封仙是放任自流的態度。 他單純是發現永珍歸一都無法降臨菌魂,說明問題還是出在大夢真人未掌握仙位。 任青也想過五仙體,藉助仙體能力的相輔相成,看看能否建立溝通外界的橋樑。 但仙位禁區裡的修士肯定撐不住,至少得死傷大半。 任青思索許久,最後無奈的放棄投影菌魂,只得再等百年,希望難民能支撐住。 他收回意識,準備繼續閉關時,不經意間掃過胃中世界。 任青發現胃中世界獨特的香火仙體系,同時注意到仙神信仰在凡間已經非常的興盛。 凡人祭祀仙神的節日不少,祈求著風調雨順。 寺廟不乏香客,滋生出的香火氣在天道的引導下,形成一道肉眼不可見的洪流。 胃中世界的天宮,專門有個安置香火仙的小世界。 小世界的環境普通,整體被雲霧覆蓋,外圍是層層疊疊的嶙峋群山,中間坐落著殿宇。 東南西北四座天門作為小世界的封印。 殿宇和天庭的擺設相同,不過面積要更小。 香火仙都待在各自的殿宇裡,消化著凡間而來的香火氣,能看出靈智已經誕生出些許 他們是術法形成的香火仙,任青稱之為“先天仙神”,部分目前已經達到天詭境的程度。 從山神、溪神晉升上來的同樣是香火仙,不過卻是後天仙神。 他們因為由殘魂孕育而成的關係,靈智要高些,但修為必須在職責範圍內一點點累計。 任青注視著香火仙“月老”,兩者的關係很像主次魂魄。 月老的塑像在千家萬戶都有擺設,寺廟也不在少數,因為其職責涉及到求子求姻緣。 凡是跟後代子嗣扯上關係,香火不可能少到哪裡去。 月老硬生生靠著凡人的信仰,達到天詭境的程度,雖然香火仙的實力略微有些虛浮。 任青試著用月老代替用作降臨的菌魂,結果輕而易舉便與難民生出聯絡。 表面上,香火仙與仙位的聯絡不多。 實則香火仙在形成的過程中,任青刻意讓融入的仙職接近仙位,兩者透過同樣都有通入的“仙職”,產生了微妙的聯絡。 他心念一動,月老便消失在天宮。 任青的意識連忙附著在月老身上,藉此觀察外界的情況。 耳邊響起喧鬧,不過他並沒有從中聽到焦慮與恐懼,此處的凡人好似真的脫離了危險。 隨著月老的降臨,任青對外界的感知變得清晰。 映入眼簾的是間寬敞的祠堂,裡面放著一張張木桌板凳,男女老少圍坐在桌旁。 祠堂一般供奉先祖,也可以舉辦紅白喜事。 凡人絲毫沒有注意到,不遠處牆壁的媒仙塑像活了過來,正打量著祠堂內。 祠堂裡確實有先祖的令牌,一排排呈階梯狀,頂端便是媒仙塑像,地位自然最高。 任青沒有暴露的意思,哪怕降臨的月老有陽神境圓滿,遠比菌魂要靠譜得多,不過還是先搞清楚北方的狀況再說。 他生怕塑像碎裂,小心翼翼控制著塑像。 塑像張開口鼻,煙塵狀的香火氣冒出,在飯菜翻騰的熱氣裡鑽進窗戶縫隙,來到屋外。 任青一來到院子裡,就發現天色的異樣。 天色竟然呈現紫紅色,既不像傍晚的餘暉,又不像初生的朝陽,有種詭異的不真實感。 天空則被厚實的雲層覆蓋,光線彷彿從天外照射下來。 任青一時間呆住了,北方哪裡是安全的地區,明顯遭遇到了難以想象的變故才對。 他聚集起大量的香火氣,然後筆直朝上飄去。 視角抬升到千米,能看出附近數百里有不少村落,有凡人在田地間忙活著農作物。 不過還是有古怪存在。 比如農田裡長處的稻穀,稻穗比正常稻穀多出十倍,枝幹已經被沉重的種子壓彎了。 凡人沒有過多管理農田,甚至連施肥都不去做。 他們在田間主要是為拔出雜草,動作無比熟練,可雜草卻無窮無盡的生長著。 任青的意識抬升至五千米,照射的紫光讓人毛骨悚然。 香火氣快速消耗著,在即將臨近雲層時,已經衰弱至銅板大小,眼看就要徹底消散。 任青盯著雲層,身處仙位禁區的本體莫名心慌。 就在香火氣穿過雲層後,任青的眼前便被紫紅籠罩。 隨即一陣短暫的失神,他望見讓自己此生難忘的畫面,本體忍不住渾身震顫起來。 巨型頭顱懸浮在高空,表層是一層栩栩如生的塑像殼,能從斷口看到無數扭曲的觸手。 觸手不經意間放出紫霧,導致異象的發生。 最讓任青驚愕的是,頭顱的樣貌竟然是“道德天尊”,與他領悟登仙法時,面對的一模一樣。 道德天尊的腦袋幾乎把整片天空覆蓋,無形中帶來的紫光,已經開始改造生態環境。 看似凡人安居樂業,實則內在有何異化,誰又能清楚。 任青的意識迴歸本體後,長時間依舊一片亂麻,外界短短百來年到底發生了什麼? 頭顱難道真是道德天尊? 那為何會殘缺不堪,與無上天魔到底有沒有關係? (本章完)

第一百二十八章 道德天尊之死(二合一)

任青彷彿陷入了一個悠長虛幻的夢境,腦海中回憶起五門登仙法形成的點點滴滴。

在旁人的眼中,他散發的氣息變得極為不穩定。

時不時術法氣息就會爆發開來,使得仙位禁區內的規則變得難以捉摸,扭曲且無序。

任青的體積也在不斷膨脹。

宋宗無有意無意的看向任青的位置,嘴裡忍不住喃喃自語道:“開始成仙了嗎……”

他沉思片刻,隨即轉頭面對身前的炙熱。

火德星君的仙位呈現出心臟的樣式,每隔幾息便跳動一下,釋放出難以估量的恐怖高溫。

宋宗無的皮肉已經損傷,露出泛白的血肉,以天詭境的癒合速度,都無法將傷勢徹底痊癒。

他盤腿坐在巖漿裡,整體就像是頭剝皮的怪物。

業火護持著宋宗無的性命,但業火的維持非常勉強,因為業火會吞噬火德星君的火焰,使得業火的總量在逐漸上漲。

宋宗無為保證業火不會傷及身魂,只能收斂術法,不過相對應的是,每分每秒都得承受灼燒。

好在他沉睡的百來年,早已習慣火焰帶來的痛苦。

宋宗無時不時往嘴裡扔些丹藥,但只能保證傷勢不會惡化,接下來必須得儘快煉化仙位。

他剛想研究火德星君,突然間表情變得古怪。

宋宗無回頭看去,卻見有道身影朝自己艱難遊來,渾身氣息不顯,卻有股嗆鼻的香火味。

霄炎只剩個骨架,五臟六腑都已經殘破不堪,修行的術法使得魂魄不被火焰衝散,身軀主要倚仗著入神術帶來的香火氣。

很顯然,霄炎壓根沒打算活著離開。

要麼取得仙位,要麼成為火德洞府裡的一具枯骨,宋宗無位列仙班的墊腳石。

“何必呢?”

“說不定再過千年,任青能開闢出一條嶄新仙路。”

宋宗無略顯複雜的盯著霄炎,但心裡卻沒有絲毫的憐憫,術法直接施展到極致。

成仙路就是獨木橋,橋下遍地是枯骨。

宋宗無的渾身冒出炙熱的業火,身軀膨脹到五十米出頭,氣勢達到極致。

巖漿不由翻湧起來,溫度變得更加炙熱,尋常天詭境已經無法靠近百米內,否則血液很可能會和開水一般沸騰。

霄炎的意識模糊,但依舊執著的向宋宗無衝去。

砰!!!

只聽一聲悶響,宋宗無消失在原地,宛如衝刺的劍魚,在巖漿裡毫無阻力的快速遊動。

拳頭重重的砸在霄炎的腦袋上,後者勉強伸出抵擋,但迎接他的卻是八臂修羅的連續出拳。

宋宗無是個武痴,平日裡最喜切磋。

很多修士都清楚一點,要是被宋宗無佔據優勢,其攻擊會宛如狂風驟雨,壓根不給喘息的機會。

況且,如今的宋宗無已是天詭境,八臂代表著無解的近戰攻擊。

待到霄炎的意識恢復時,身軀已經只剩三分之一,宋宗無雙手抓著自己的脊骨,對骨骼的關節處展開新一輪的攻擊。

“不可能……”

他張開嘴巴,強行驅使著入神術,任由香火氣灌輸身軀,隱約與火德星君生出聯絡。

砰!!!

爆炸聲響起。

宋宗無被衝擊波打飛,但表情卻沒有任何波瀾。

已經超過限度的疼痛,轉化成揮拳的氣力,除非生命終結,否則拳頭只會越來越硬。

受盡苦難方不墮,此乃修羅之道。

兩人在火德洞府的大戰,虛空中都能察覺到。

巖漿不斷的炸開,空氣都燃燒起來,導致火德洞府完全成為修士的禁地,可謂是觸之必死。

戰鬥足足持續數日,等待爆炸平息,洞府才重歸寂靜。

宋宗無渾身千瘡百孔,八臂也只剩一半,雙腳更是截斷,生機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衰弱。

霄炎還要慘,就一個頭顱漂浮在巖漿裡。

不過哪怕如此,魂魄臨近消散,他仍然孜孜不倦的噴吐火焰,說明執念支撐著本能。

宋宗無發出無聲的大笑,完好的手掌抓住霄炎的頭蓋骨,隨即使用仙鑰開啟門徑。

他沒有返回胃中世界養傷的意思,隨手把頭顱扔了進去。

霄炎給宋宗無上了一課,有退路並非好事,堅定的心境一旦變得動搖,距離失敗就不遠了。

宋宗無艱難的遊向仙位,閉眼溝通著火德星君。

絲絲火苗繞過業火的圍追堵截,鑽進宋宗無的體內,邊摧毀邊滋養著五臟六腑。

勝者走過獨木橋,敗者魂飛魄散。

霄炎的情況稍微好點,三魂七魄喪失大半,就算耗費大量資源,也只能轉修成殭屍。

宋宗無不下殺手,是因為胃中世界需要修士的殘魂。

幾道菌魂裹挾著霄炎,朝凡間的山脈深處而去。

胃中世界發展千年後,因為糧食充沛的關係,人口增長的速度特別迅速,村落數不勝數。

菌魂帶頭顱來到與世隔絕的山村內。

能看到村口有著供奉山神的子孫廟,香火還算不錯,每日都有老人前來打理廟宇。

霄炎的殘魂被投入進山神塑像裡,又融合鬼仙職。

在鬼仙職的作用下,殘魂聚合成一團,止住了崩潰的趨勢,想要恢復得長時間得滋養。

任青曾經藉助白骨夫人等修士煉製出偽魂魄,想要孕育一些天詭境的修行種子。

結果不算多成功,偽魂魄的侷限性太大。

偽魂魄確實可以利用地仙職轉世投胎,但心性實在太過極端,很容易走偏路。

不管怎麼看,都有點浪費地仙職的名額,要知道禁卒堂只有陽神境圓滿,才有資格獲得地仙職。

偽魂魄繼續當山神的話,反倒不會出現失控的可能。

甚至胃中世界還在天道的演化下,誕生出一套香火仙神的體系,與仙職息息相關。

山神、溪神是最基礎的草木神,都是由德高望重的凡人,或死去修士的殘魂擔任,沒有任何仙職加身。

當他們累積的香火達到一定程度後,天道就能主動賜福,從而融入最低的鬼仙職。

山神會晉升為土地神,管理方圓百里的人煙。

再往上則是人仙職的城隍,負責一塊地區的城鎮村落。

城隍繼續晉升有兩天路線,判官與天官,判官歸於地府,天官則是在天庭的仙部。

溪神往上晉升,是鬼仙職的河神,以及人仙職的江神。

香火仙的形成,就是天道主動放權的緣故,使得胃中世界的運轉變得更合理的體現。

不過目前任青正在閉關,天道的許可權只能構建出框架,香火仙的體系顯得非常稚嫩。

但不妨礙菌魂收集高階修士的殘魂,用來孕育山神、溪神。

禁卒堂能穿梭三界的修士,都注意到凡間的變化,不免有種預感,胃中世界似乎即將蛻變。

蛻變很可能牽扯到任青成仙得道的事宜。

是個一人得道,雞犬昇天的大機緣。

仙位禁區沒有因為霄炎身死掀起波瀾,事實上最近幾十年,已經有不少天詭境喪命。

失蹤的修士不計其數,八成是死在洞府的某個角落。

但修士的總體數量卻不曾減少,反而與日俱增,畢竟高階修士有繁衍生息的法門,藉此增加人手,獲取大量的資源。

他們本以為,仙位禁區可能會維持數百年的僵持,直到洞府被探索的差不多後,才會陸續陷入到仙位爭奪的亂局。

但沒想到,竟然由宋宗無拉開了封神的序幕。

火德洞府熊熊燃燒起來,禁卒堂布置的傀儡頓時全軍覆沒,零星修士也灰飛煙滅。

就連想要靠近洞府的沙船,都無法倖免於難。

火德星君彷彿已經復甦,主動捲縮起四肢,腦袋埋進胸膛,最後形成一顆橢圓狀的火卵。

眾修士沉默無言,整齊的望向火德星君。

他們思緒一片混沌,所有城鎮都陷入短暫的停滯,宋宗無的舉動徹底打亂平穩的局勢。

白骨夫人站在城牆邊緣,低著腦袋道:“變天了?”

她說完後便離開城鎮,一頭扎進巨力洞府的咽喉區,目標自然是找尋仙位的所在。

轟!!!

第二股氣息爆發,這回來自月下洞府,如夢似幻的光影導致附近的虛空無比燦爛。

大夢真人的夢境術法沒有任青妖豔,卻能迷惑修士的五感,讓他們彷彿置身於幻境中。

月下老人雙手抱膝,體表有無數的血管蔓延。

第二顆血卵成型,兩處洞府已經徹底隔絕外界,帶給眾修士的刺激不亞於定光佛天魔化。

要知道,仙位禁區裡的洞府一共不過十二處。

成仙得道的名額非常有限,如今已經被佔據兩個,其餘十個仙位怎能不讓他們瘋狂。

最關鍵的是,月下老人與火德星君的繼承者,此前壓根沒有顯露蹤跡,很可能來自於天庭。

再看看風神洞府,也已經被天庭的雷部風空人佔據,不知不覺間天庭已經不再掩飾野心。

不出手則已,一出手立刻奪取兩仙位。

他們哪敢怠慢,仙位數量少到一定程度後,要面對的競爭者都是群瘋子,成仙會越來越難。

也有修士想要螳螂捕蟬,黃雀在後。

他們悄悄前往火德洞府的外圍,打算撬開洞府的防護,趁著宋宗無毫無還手之力插手其中。

但洞府壓根無法用常規手段打破。

火德星君的煉化已經開始,過程根本難以撼動。

當然,並不能代表宋宗無處於不敗之地,仙位對身魂的影響頗深,隨時可能走火入魔。

宋宗無彷彿回到那段沉睡百年的歲月。

意識必須得抵擋住來自仙位資訊的沖刷,否則會被徹底消磨,最終化作一具行屍走肉。

他只能咬著牙,默唸著術法的內容,一遍遍喚醒本我。

心底任何對自身存在的懷疑,都可能導致身魂崩潰,或是變成一個不同的“自己”。

某種意義上來說,宋宗無還救了霄炎一命。

霄炎沒有絲毫準備便踏足巖漿,哪怕能靠近仙位,身魂也已經受到不可逆的重創。

想要煉化仙位,幾乎是十死無生。

強行煉化仙位極其兇險,畢竟掌握的登仙法和仙位無關,代表著身魂壓根不契合仙位。

大夢真人的情況要好很多,他沒有宋宗無的傷勢,意識還能前往深層夢境,所以算是遊刃有餘。

他接觸媒仙的時日,甚至比任青都要長。

大夢真人晉升陽神境的登仙梯,就是利用月下老人的能力,從而延生出數百股分魂。

僅僅三年,便與月下老人產生微妙的聯絡。

月下老人的核心要素是“執掌世間姻緣”,其實和夢境牽扯的聯絡不深。

但古來就有“黃粱美夢”的說法,講述的是一名叫做盧生的窮酸書生,在夢中娶妻生子的故事。

“曾見萬古以來,江山有何常主,富貴有何定數?轉眼異形,猶之黃粱一夢爾。”

大夢真人深知這一點,所以煉化的過程還是蠻順利的。

虛空中央的任青,似乎感知到大夢真人的異象,眼皮微微顫抖,天地生的冥想並沒有停止。

任青大部分心神都在準備成仙得道的事宜,儘量把術法打磨到毫無遺漏的程度,同時需要將身魂滋養壯大到極致。

他主要怕資訊流的庇佑無法應對成仙時的危機,反正天道裂縫癒合需要一段時日,趁機使得根基往真仙佛陀靠攏。

任青分出些許意識,察覺到火德星君的仙位。

“咦?”

任青眯起眼睛,目光瞥向自己右臂的位置,那裡有波難民潮的投影突然變得清晰起來。

難民潮沒有信奉北極星君,但確實有朝拜“媒仙”的習慣。

媒仙的信仰可能建立在數千年前,那時媒仙的魂魄尚存,說不定做過盤踞一地的事情。

任青驚訝的並非難民信奉媒仙,而是難民沒有向北遷徙。

他們似乎處在較為安全的北方,也就是瘋婆子等南明歷盡千辛萬苦,想要前往的目的地。

任青越來越多的意識關注起難民,也不知北方到底什麼狀況。

他想要讓菌魂降臨,但大夢真人還未完全煉化仙位,難民似乎被蒙在一層窗戶紙裡。

任青深吸口氣,龐大無比的身軀抬頭望天。

血肉骨骼受到天地生的刺激,瘋狂的暴漲起來,片刻就化為仙體“永珍歸一”。

萬丈的仙神有多震撼,修士在任青的面前宛如螞蟻。

洞府內的詭物在永珍歸一的刺激,實力紛紛出現暴漲,導致狩獵的修士因此猝不及防。

原本不過陽神境的詭物,直接力敵天詭境。

而且它們變得極度飢餓,吞噬著周遭的一切事物,彷彿有個深不見底的腸胃。

不過還沒等永珍歸一的影響進一步加深,任青突然取消掉仙體,繼續閉眼冥想術法。

永珍歸一隻持續了短短十息,令他們深感莫名其妙。

也有修士解讀為,異象是任青即將成仙得道的表現,所以術法氣息才不穩定的。

天庭目前已經煉化兩處仙位,風神洞府也佔據優勢。

如果天庭有修士成就真仙,他們就沒必要爭奪仙位了,總不可能冒著必死去虎口奪食吧。

如此一來,仙位的爭奪變得愈發激烈。

任青哪有心思去左右仙位禁區的動向,反正按照大夢真人的煉化速度,至少需要百年時間。

就算煉化完成,也不代表大夢真人成就地仙。

大夢真人還是得從法生道向上攀登,只是有仙位的加持,修行的速度會遠超尋常。

任青有著充足的時間嚯嚯,對封仙是放任自流的態度。

他單純是發現永珍歸一都無法降臨菌魂,說明問題還是出在大夢真人未掌握仙位。

任青也想過五仙體,藉助仙體能力的相輔相成,看看能否建立溝通外界的橋樑。

但仙位禁區裡的修士肯定撐不住,至少得死傷大半。

任青思索許久,最後無奈的放棄投影菌魂,只得再等百年,希望難民能支撐住。

他收回意識,準備繼續閉關時,不經意間掃過胃中世界。

任青發現胃中世界獨特的香火仙體系,同時注意到仙神信仰在凡間已經非常的興盛。

凡人祭祀仙神的節日不少,祈求著風調雨順。

寺廟不乏香客,滋生出的香火氣在天道的引導下,形成一道肉眼不可見的洪流。

胃中世界的天宮,專門有個安置香火仙的小世界。

小世界的環境普通,整體被雲霧覆蓋,外圍是層層疊疊的嶙峋群山,中間坐落著殿宇。

東南西北四座天門作為小世界的封印。

殿宇和天庭的擺設相同,不過面積要更小。

香火仙都待在各自的殿宇裡,消化著凡間而來的香火氣,能看出靈智已經誕生出些許

他們是術法形成的香火仙,任青稱之為“先天仙神”,部分目前已經達到天詭境的程度。

從山神、溪神晉升上來的同樣是香火仙,不過卻是後天仙神。

他們因為由殘魂孕育而成的關係,靈智要高些,但修為必須在職責範圍內一點點累計。

任青注視著香火仙“月老”,兩者的關係很像主次魂魄。

月老的塑像在千家萬戶都有擺設,寺廟也不在少數,因為其職責涉及到求子求姻緣。

凡是跟後代子嗣扯上關係,香火不可能少到哪裡去。

月老硬生生靠著凡人的信仰,達到天詭境的程度,雖然香火仙的實力略微有些虛浮。

任青試著用月老代替用作降臨的菌魂,結果輕而易舉便與難民生出聯絡。

表面上,香火仙與仙位的聯絡不多。

實則香火仙在形成的過程中,任青刻意讓融入的仙職接近仙位,兩者透過同樣都有通入的“仙職”,產生了微妙的聯絡。

他心念一動,月老便消失在天宮。

任青的意識連忙附著在月老身上,藉此觀察外界的情況。

耳邊響起喧鬧,不過他並沒有從中聽到焦慮與恐懼,此處的凡人好似真的脫離了危險。

隨著月老的降臨,任青對外界的感知變得清晰。

映入眼簾的是間寬敞的祠堂,裡面放著一張張木桌板凳,男女老少圍坐在桌旁。

祠堂一般供奉先祖,也可以舉辦紅白喜事。

凡人絲毫沒有注意到,不遠處牆壁的媒仙塑像活了過來,正打量著祠堂內。

祠堂裡確實有先祖的令牌,一排排呈階梯狀,頂端便是媒仙塑像,地位自然最高。

任青沒有暴露的意思,哪怕降臨的月老有陽神境圓滿,遠比菌魂要靠譜得多,不過還是先搞清楚北方的狀況再說。

他生怕塑像碎裂,小心翼翼控制著塑像。

塑像張開口鼻,煙塵狀的香火氣冒出,在飯菜翻騰的熱氣裡鑽進窗戶縫隙,來到屋外。

任青一來到院子裡,就發現天色的異樣。

天色竟然呈現紫紅色,既不像傍晚的餘暉,又不像初生的朝陽,有種詭異的不真實感。

天空則被厚實的雲層覆蓋,光線彷彿從天外照射下來。

任青一時間呆住了,北方哪裡是安全的地區,明顯遭遇到了難以想象的變故才對。

他聚集起大量的香火氣,然後筆直朝上飄去。

視角抬升到千米,能看出附近數百里有不少村落,有凡人在田地間忙活著農作物。

不過還是有古怪存在。

比如農田裡長處的稻穀,稻穗比正常稻穀多出十倍,枝幹已經被沉重的種子壓彎了。

凡人沒有過多管理農田,甚至連施肥都不去做。

他們在田間主要是為拔出雜草,動作無比熟練,可雜草卻無窮無盡的生長著。

任青的意識抬升至五千米,照射的紫光讓人毛骨悚然。

香火氣快速消耗著,在即將臨近雲層時,已經衰弱至銅板大小,眼看就要徹底消散。

任青盯著雲層,身處仙位禁區的本體莫名心慌。

就在香火氣穿過雲層後,任青的眼前便被紫紅籠罩。

隨即一陣短暫的失神,他望見讓自己此生難忘的畫面,本體忍不住渾身震顫起來。

巨型頭顱懸浮在高空,表層是一層栩栩如生的塑像殼,能從斷口看到無數扭曲的觸手。

觸手不經意間放出紫霧,導致異象的發生。

最讓任青驚愕的是,頭顱的樣貌竟然是“道德天尊”,與他領悟登仙法時,面對的一模一樣。

道德天尊的腦袋幾乎把整片天空覆蓋,無形中帶來的紫光,已經開始改造生態環境。

看似凡人安居樂業,實則內在有何異化,誰又能清楚。

任青的意識迴歸本體後,長時間依舊一片亂麻,外界短短百來年到底發生了什麼?

頭顱難道真是道德天尊?

那為何會殘缺不堪,與無上天魔到底有沒有關係?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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