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章 人前顯聖

詭道修仙:我能豁免代價·實屬弟中之弟·4,170·2026/3/26

第二十三章 人前顯聖 青玄上人眯起眼睛,浩瀚如海的法力作用於鼓包,想要搞清楚埋在地底的到底是什麼。 但他的法力剛接觸鼓包,便莫名的消失不見。 三清觀弟子寂靜無聲,目光盯著青玄上人。 青玄上人道骨仙風,手中攥著三尺拂塵,浩然法佛源源不斷的從體內迸發,在周身形成薄霧。 只有到達陸地神仙的境界,才能融會貫通的驅使法力。 青玄上人雖然作為三清觀掌教,但平日裡不顯山不露水,沒想到境界已經攀登至巔峰。 看上去,邪魔壓根不可能是青玄上人的對手。 “眾弟子聽令。” “用法陣聯絡八方道觀,共同商議如何處理邪魔入世。” 三清觀弟子略顯詫異,這時鎖邪塔底的鼓包,突兀的裂開大量的縫隙,有鮮血緩緩滲出。 血腥味瀰漫開來,不但沒有腐臭味,反倒非常的清香。 不管他們怎麼看,即將出世的邪魔都已是重創,為何還要浪費靈石聯絡其他的道觀。 “弟子明白。” 三清觀的大弟子吳清風第一個反應過來,連忙行禮表示,接著快步朝守山大陣而去。 周遭的道士愣神幾息,隨即跟在吳清風的身後。 吳清風作為青玄上人的親傳弟子,太瞭解師尊的做派,後者只有在確定有無法處理麻煩時,才會聯絡眾道門的掌教。 畢竟三清觀作為道門之首,示弱容易引人詬病。 至於觀裡的幾位老祖,早在幾百年前就陸續閉了死關,尋求成仙得道的機會。 甚至都不一定在山門的範圍內。 青玄上人盤腿坐在半空,絲毫不敢收斂自身的法力。 沒人注意到,他的後背已經被汗水浸溼,呼吸也愈發沉重,雙手不受控的顫抖起來。 “難道當年的亂葬崗下,真埋葬著地祖?” 青玄上人不由嚥了口唾沫,別看鼓包流淌出鮮血,但只有他自己清楚,全力施展的手段,也不敢說擊碎妖魔錶層的外殼。 他連妖魔的長相都是一頭霧水。 鼓包裡似乎埋葬著巨卵,裡面孕育著難以言喻的妖魔。 青玄上人對能否阻止處於孵化的妖魔,沒有一點信心,但他還必須裝作遊刃有餘的樣子。 如果他都敗下陣來,三清觀弟子都會惶恐不安。 道觀幾千年的基業,至少要在他的手中要毀掉一半,青玄上人只能硬著頭皮鎮壓妖魔。 還好以三清觀的威望,號召天下道門不難。 最多個把月日,道門的陸地神仙都會集中在三清觀,不管妖魔有多恐怖,都會被徹底鎮壓。 青玄上人暗自希望,妖魔破土的速度不要太快。 他內心無比的混亂,便宣讀起道門真經:“天地無全功,聖人無全能,萬物無全用。” “故天職生覆,地職形載,聖職教化,物職所宜……” 青玄上人平靜下來,隨即觀裡幾位修為略遜的師兄弟趕來,與他一同鎮壓妖魔卵。 “師兄,你這……” 紫陽上人踏足青玄上人釋放出的法力,表情就變得不可思議起來,怎麼有種強弩之末的感覺。 青玄上人用警告的眼神掃過幾位道士,嘴裡喃喃道:“非禮勿視,非禮勿聽……” 他們見此也不敢多言,沉默著幫青玄上人穩定鎖邪塔,並事宜門下弟子處理塔內邪修。 三清觀隨即人流竄動,一時間數千弟子趕往鎖邪塔。 鎖邪塔本就關押著眾多窮兇極惡的五莊觀道士,他們需要把邪修臨時轉移至側殿。 因為關押時間太長的緣故,五莊觀道士都已經喪失靈智,麻木的仍由他們左右。 一位位乾瘦的黑袍人走出寶塔,被狹長的鎖鏈連著。 五莊觀道士的修為都已經被廢除,樣貌已經沒有原本的“畸形可怖”,不過依舊穿戴長袍。 三清觀弟子脊背發涼領著五莊觀道士,他們發現不管去向何處,邪修都看向鼓包的位置。 黑袍裡半露的雙眼,讓他們忍不住頭皮發麻。 眼神裡那是極度的狂熱,彷彿面對著地祖的塑像。 當五莊觀道士停在原地時,他們就會順勢跪倒,用頭不斷的磕著,直至鮮血染紅青磚。 三清觀的核心弟子是知道鎖邪塔的來歷,據說為禍世間的十二根地祖骸骨就是從此處挖掘,那妖魔恐怕身份不簡單。 他們來不及深究,大量的香客湧入三清觀。 三清觀的陸地神仙超度妖魔的事宜,不知不覺間已經傳播至數百里外的鄉鎮。 自然有香客想要一睹仙資,說不定能借此沾染幾分仙氣。 他們不在乎妖魔,畢竟三清觀乃是道門聖地,怎麼可能有妖魔衝破鎖邪塔的封禁。 在莫名的氛圍中,三清觀陷入了僵局。 旺盛的香火使得周圍山林都瀰漫著煙塵,樹杈上到處掛著香客祈福用的紅絲綢。 青玄上人看到人山人海的三清觀,不但沒有欣喜,反倒愈發恐懼,額頭滿是汗水。 他心驚膽戰的等待兩日,幾乎不眠不休。 青玄上人的雙眼佈滿血絲,只感覺度日如年,得到八方道門的回應後,忍不住鬆了口氣。 眾道門的陸地神仙,不日就會啟程來到三清觀。 青玄上人現在就怕同道自作聰明,以為三清觀想擴大聲望,不是立動身趕來。 咔咔咔…… 青玄上人耳朵微動,隨即神經質的望向鼓包。 紫陽上人故作輕鬆的說道:“青玄師兄,沒事的,封禁既然持續數日都沒有損毀,說明妖魔沒這麼容易出世。” 其餘道士紛紛附和,但同時他們的目光就沒有離開過鼓包。 “不對勁,我聽到……” 青玄上人話還未說完,鼓包的一角便有碎石滾落,彷彿深埋地底的妖魔卵正在呼吸。 他臉色凝重的注視著鼓包,只見掉落的碎石越來越多,最後露出個半米左右的孔洞。 孔洞裡漆黑一片,其中流淌出的血水更洶湧了。 血水揮發之下,有清香籠罩三清觀。 青玄上人餘光瞥向修為最低的黃石上人,注意到後者的表情變得迷醉起來,有意無意的深吸空氣,似乎在享受著清香。 連黃石上人都如此,別說修為尋常的弟子。 凡是距離鼓包千米內的三清觀弟子,都呆立在原地,用力呼吸著,臉色因此憋得通紅。 青玄上人背脊發涼,因為他發現外門弟子的身軀,竟然生出難以言喻的異化畸變。 雖然異化非常輕微,但長此以往必將釀成禍端。 “邪魔外道,膽敢霍亂道心。” 青玄上人咬牙出手,取出個青花瓷碗倒扣在鼓包上,形成結界阻擋氣味。 袖口吹出一陣狂風,清香頓時蕩然無存。 三清觀弟子回過神來,接著才注意到身軀的異化,連忙盤腿壓制,生怕自己走火入魔。 他們不敢肆無忌憚的靠近寶塔,恐慌已經開始蔓延。 青玄上人一愣神,他沒想到妖魔的手段,如此輕易便能阻擋。 隨即他又意識到,如果妖魔僅僅是散發的氣味就能造成大規模的異化,那本體到底有多麼可怖,難道真會牽扯到地祖? 咔咔咔…… 裂縫還在蔓延,孔洞已經有兩米大小。 孔洞內深邃無垠的黑暗彷彿藏隱秘,青玄上人注意力不自覺的集中,喉嚨忍不住下嚥口水。 在他的眼裡,孔洞宛如妖魔張開的血盆大口。 青玄上人渾身顫抖起來,彷彿在孔洞的深處看到無數眼睛,又或是堆積成山的屍體。 他恍惚間,耳邊響起熟悉又陌生的聲音。 “青玄,那位守藥爐的童子呢?” 青玄上人如坐針氈,雙手捂住腦袋,來自數百年前的記憶刺激著魂魄,讓他不得不回想起畫面。 “師傅,童子掉進藥爐了,你快救他……” “不用救了,加些鮮活的血食不是什麼壞事,能讓藥力增加幾分,你說是吧,青玄?” “師兄,青玄師兄!!!” 青玄上人被紫陽上人叫醒,記憶如潮水般退去,望向孔洞的眼神中充斥著無比的恐懼。 “你們都沒看吧,那個…那個……” “青玄師兄,要不你去歇息半日吧,那鼓包被你的青瓷碗罩著,我等怎麼可能看清楚。” 青玄上人甩開紫陽上人的手臂,閉眼說道:“我沒事,也不可能有事情,只要再等幾日,邪異便再也沒了機會脫困。” “紫陽,準備封山吧。” 紫陽上人面露擔憂,還想說些什麼,卻被黃石上人攔下。 青玄上人是三清觀唯一沒有閉死關的陸地神仙,他要是不看守鎖邪塔,早晚會出事。 紫陽上人只好作罷,時不時關注幾眼青玄上人。 他發現青玄上人自從受到驚嚇後,完全沒有往日的穩重,精神狀態變得古怪起來。 偶爾會大笑或是痛哭,但更多時候是沉默寡言。 紫陽上人有點不知所措,如果青玄上人意外瘋掉,三清觀絕對會因此生靈塗炭。 令他措不及防的是,瘋病不只是青玄上人患得,很快負責封禁的道士都開始不正常起來。 他們自言自語,嘴裡還會發出驚恐的喊叫。 持續不過十日,他們又突然間恢復平常的穩重,鎖邪塔上不再響起鬼吼鬼叫。 反倒是紫陽上人忙於處理封山,沒有出現精神異常的狀況,但對妖魔愈發的忌憚了。 山門不見香客,三清觀再次歸於寂靜。 門中儲藏的物資足夠支撐半年的消耗,可三清觀上下都察覺到不同尋常的古怪。 紫陽上人每隔幾日,就會聽到青瓷碗裡傳來的動靜,似乎青玄上人偶爾唸叨的孔洞,一直處於不斷擴張的狀態。 與此同時,青瓷碗形成的結界正在逐漸變得透明。 紫陽上人只得用陣法放出濃霧遮掩鎖邪塔,並將數千米內,都設為不能出入的禁地。 他也絕了檢視鼓包的念頭,等待著其餘道門的支援。 紫陽上人吃住全待在外門,與青玄上人等修士聯絡的手段,也僅靠傳音的符紙。 眼看支援就要到來,他心底卻變得越來越不安。 紫陽上人長久無眠,總感覺鼓包裡似乎有念頭影響自己,經常愣神間朝鎖邪塔走去。 在壓抑中,他絲毫沒有意識到結界已經肉眼可見,鼓包表面的土壤更是掉落大半。 直到這一日,包裹鎖邪塔的迷霧陣法莫名失效。 紫陽上人壓根反應不及,便讓鎖邪塔暴露在三清觀中, 三清觀的所有弟子,不管有意無意都望向了鼓包。 他們的表情幾次變化,連帶著紫陽上人在內,眼中都充斥不可置信,世界觀被完全顛覆。 鎖邪塔底的存在已經顯露出大半。 但並非什麼妖魔,更沒有牽扯到地祖,那是一尊神聖、莊嚴肅穆的仙神破土而出。 仙神有陣陣光暈環繞腦後,身穿青紫色道袍,左手拂塵,右手如意,口鼻撥出的白氣,化作仙鶴在群山間飛舞。 紫陽上人仔細回想三道祖的特徵,似乎都能在仙神身上找到。 他心底的恐懼蕩然無存,鬼使神差的喊道:“恭迎道祖降臨,恭迎道祖降臨……” 數千弟子紛紛拜見道祖,心裡的疑惑消散,只剩下“朝聞道,夕死可矣”的狂熱。 “唉……” 任青忍不住長嘆一聲,看三清觀道士的樣子,就知道自己如今的形象非常唬人。 他目前的身魂有點尷尬,三清氣息依舊有所殘留,宛如附骨之疽般藏在血肉骨骼中。 天道生剛晉升至陰差境,仍然需要長時間的修行。 資訊流則把異化一股腦的丟給他,導致任青短時間內難以徹底消除乾淨,又因為天生道體,異化無法傷及身魂的根本。 任青的身軀在異化的作用下變得畸形可怖,在外界扭曲的認知裡,自然能堪比三道祖。 他無需施展術法,倚仗外在的形象即可折服三清觀。 只要維持著這副長相,任青在外界就是人前顯聖的天道。 “算了,還是儘快消除異化吧。” 任青抬頭看向天空,黑白兩色的雲層中,隱約似乎有黑影在蠕動,可能是三道祖的肢體。 他從嘴裡吐出條蘊含幽元的靈脈,直接寄生在三清觀底。 任青都無需傳授術法,三清觀道士主動吸收起幽元,特別是以青玄上人為主的高階修士。 (本章完)

第二十三章 人前顯聖

青玄上人眯起眼睛,浩瀚如海的法力作用於鼓包,想要搞清楚埋在地底的到底是什麼。

但他的法力剛接觸鼓包,便莫名的消失不見。

三清觀弟子寂靜無聲,目光盯著青玄上人。

青玄上人道骨仙風,手中攥著三尺拂塵,浩然法佛源源不斷的從體內迸發,在周身形成薄霧。

只有到達陸地神仙的境界,才能融會貫通的驅使法力。

青玄上人雖然作為三清觀掌教,但平日裡不顯山不露水,沒想到境界已經攀登至巔峰。

看上去,邪魔壓根不可能是青玄上人的對手。

“眾弟子聽令。”

“用法陣聯絡八方道觀,共同商議如何處理邪魔入世。”

三清觀弟子略顯詫異,這時鎖邪塔底的鼓包,突兀的裂開大量的縫隙,有鮮血緩緩滲出。

血腥味瀰漫開來,不但沒有腐臭味,反倒非常的清香。

不管他們怎麼看,即將出世的邪魔都已是重創,為何還要浪費靈石聯絡其他的道觀。

“弟子明白。”

三清觀的大弟子吳清風第一個反應過來,連忙行禮表示,接著快步朝守山大陣而去。

周遭的道士愣神幾息,隨即跟在吳清風的身後。

吳清風作為青玄上人的親傳弟子,太瞭解師尊的做派,後者只有在確定有無法處理麻煩時,才會聯絡眾道門的掌教。

畢竟三清觀作為道門之首,示弱容易引人詬病。

至於觀裡的幾位老祖,早在幾百年前就陸續閉了死關,尋求成仙得道的機會。

甚至都不一定在山門的範圍內。

青玄上人盤腿坐在半空,絲毫不敢收斂自身的法力。

沒人注意到,他的後背已經被汗水浸溼,呼吸也愈發沉重,雙手不受控的顫抖起來。

“難道當年的亂葬崗下,真埋葬著地祖?”

青玄上人不由嚥了口唾沫,別看鼓包流淌出鮮血,但只有他自己清楚,全力施展的手段,也不敢說擊碎妖魔錶層的外殼。

他連妖魔的長相都是一頭霧水。

鼓包裡似乎埋葬著巨卵,裡面孕育著難以言喻的妖魔。

青玄上人對能否阻止處於孵化的妖魔,沒有一點信心,但他還必須裝作遊刃有餘的樣子。

如果他都敗下陣來,三清觀弟子都會惶恐不安。

道觀幾千年的基業,至少要在他的手中要毀掉一半,青玄上人只能硬著頭皮鎮壓妖魔。

還好以三清觀的威望,號召天下道門不難。

最多個把月日,道門的陸地神仙都會集中在三清觀,不管妖魔有多恐怖,都會被徹底鎮壓。

青玄上人暗自希望,妖魔破土的速度不要太快。

他內心無比的混亂,便宣讀起道門真經:“天地無全功,聖人無全能,萬物無全用。”

“故天職生覆,地職形載,聖職教化,物職所宜……”

青玄上人平靜下來,隨即觀裡幾位修為略遜的師兄弟趕來,與他一同鎮壓妖魔卵。

“師兄,你這……”

紫陽上人踏足青玄上人釋放出的法力,表情就變得不可思議起來,怎麼有種強弩之末的感覺。

青玄上人用警告的眼神掃過幾位道士,嘴裡喃喃道:“非禮勿視,非禮勿聽……”

他們見此也不敢多言,沉默著幫青玄上人穩定鎖邪塔,並事宜門下弟子處理塔內邪修。

三清觀隨即人流竄動,一時間數千弟子趕往鎖邪塔。

鎖邪塔本就關押著眾多窮兇極惡的五莊觀道士,他們需要把邪修臨時轉移至側殿。

因為關押時間太長的緣故,五莊觀道士都已經喪失靈智,麻木的仍由他們左右。

一位位乾瘦的黑袍人走出寶塔,被狹長的鎖鏈連著。

五莊觀道士的修為都已經被廢除,樣貌已經沒有原本的“畸形可怖”,不過依舊穿戴長袍。

三清觀弟子脊背發涼領著五莊觀道士,他們發現不管去向何處,邪修都看向鼓包的位置。

黑袍裡半露的雙眼,讓他們忍不住頭皮發麻。

眼神裡那是極度的狂熱,彷彿面對著地祖的塑像。

當五莊觀道士停在原地時,他們就會順勢跪倒,用頭不斷的磕著,直至鮮血染紅青磚。

三清觀的核心弟子是知道鎖邪塔的來歷,據說為禍世間的十二根地祖骸骨就是從此處挖掘,那妖魔恐怕身份不簡單。

他們來不及深究,大量的香客湧入三清觀。

三清觀的陸地神仙超度妖魔的事宜,不知不覺間已經傳播至數百里外的鄉鎮。

自然有香客想要一睹仙資,說不定能借此沾染幾分仙氣。

他們不在乎妖魔,畢竟三清觀乃是道門聖地,怎麼可能有妖魔衝破鎖邪塔的封禁。

在莫名的氛圍中,三清觀陷入了僵局。

旺盛的香火使得周圍山林都瀰漫著煙塵,樹杈上到處掛著香客祈福用的紅絲綢。

青玄上人看到人山人海的三清觀,不但沒有欣喜,反倒愈發恐懼,額頭滿是汗水。

他心驚膽戰的等待兩日,幾乎不眠不休。

青玄上人的雙眼佈滿血絲,只感覺度日如年,得到八方道門的回應後,忍不住鬆了口氣。

眾道門的陸地神仙,不日就會啟程來到三清觀。

青玄上人現在就怕同道自作聰明,以為三清觀想擴大聲望,不是立動身趕來。

咔咔咔……

青玄上人耳朵微動,隨即神經質的望向鼓包。

紫陽上人故作輕鬆的說道:“青玄師兄,沒事的,封禁既然持續數日都沒有損毀,說明妖魔沒這麼容易出世。”

其餘道士紛紛附和,但同時他們的目光就沒有離開過鼓包。

“不對勁,我聽到……”

青玄上人話還未說完,鼓包的一角便有碎石滾落,彷彿深埋地底的妖魔卵正在呼吸。

他臉色凝重的注視著鼓包,只見掉落的碎石越來越多,最後露出個半米左右的孔洞。

孔洞裡漆黑一片,其中流淌出的血水更洶湧了。

血水揮發之下,有清香籠罩三清觀。

青玄上人餘光瞥向修為最低的黃石上人,注意到後者的表情變得迷醉起來,有意無意的深吸空氣,似乎在享受著清香。

連黃石上人都如此,別說修為尋常的弟子。

凡是距離鼓包千米內的三清觀弟子,都呆立在原地,用力呼吸著,臉色因此憋得通紅。

青玄上人背脊發涼,因為他發現外門弟子的身軀,竟然生出難以言喻的異化畸變。

雖然異化非常輕微,但長此以往必將釀成禍端。

“邪魔外道,膽敢霍亂道心。”

青玄上人咬牙出手,取出個青花瓷碗倒扣在鼓包上,形成結界阻擋氣味。

袖口吹出一陣狂風,清香頓時蕩然無存。

三清觀弟子回過神來,接著才注意到身軀的異化,連忙盤腿壓制,生怕自己走火入魔。

他們不敢肆無忌憚的靠近寶塔,恐慌已經開始蔓延。

青玄上人一愣神,他沒想到妖魔的手段,如此輕易便能阻擋。

隨即他又意識到,如果妖魔僅僅是散發的氣味就能造成大規模的異化,那本體到底有多麼可怖,難道真會牽扯到地祖?

咔咔咔……

裂縫還在蔓延,孔洞已經有兩米大小。

孔洞內深邃無垠的黑暗彷彿藏隱秘,青玄上人注意力不自覺的集中,喉嚨忍不住下嚥口水。

在他的眼裡,孔洞宛如妖魔張開的血盆大口。

青玄上人渾身顫抖起來,彷彿在孔洞的深處看到無數眼睛,又或是堆積成山的屍體。

他恍惚間,耳邊響起熟悉又陌生的聲音。

“青玄,那位守藥爐的童子呢?”

青玄上人如坐針氈,雙手捂住腦袋,來自數百年前的記憶刺激著魂魄,讓他不得不回想起畫面。

“師傅,童子掉進藥爐了,你快救他……”

“不用救了,加些鮮活的血食不是什麼壞事,能讓藥力增加幾分,你說是吧,青玄?”

“師兄,青玄師兄!!!”

青玄上人被紫陽上人叫醒,記憶如潮水般退去,望向孔洞的眼神中充斥著無比的恐懼。

“你們都沒看吧,那個…那個……”

“青玄師兄,要不你去歇息半日吧,那鼓包被你的青瓷碗罩著,我等怎麼可能看清楚。”

青玄上人甩開紫陽上人的手臂,閉眼說道:“我沒事,也不可能有事情,只要再等幾日,邪異便再也沒了機會脫困。”

“紫陽,準備封山吧。”

紫陽上人面露擔憂,還想說些什麼,卻被黃石上人攔下。

青玄上人是三清觀唯一沒有閉死關的陸地神仙,他要是不看守鎖邪塔,早晚會出事。

紫陽上人只好作罷,時不時關注幾眼青玄上人。

他發現青玄上人自從受到驚嚇後,完全沒有往日的穩重,精神狀態變得古怪起來。

偶爾會大笑或是痛哭,但更多時候是沉默寡言。

紫陽上人有點不知所措,如果青玄上人意外瘋掉,三清觀絕對會因此生靈塗炭。

令他措不及防的是,瘋病不只是青玄上人患得,很快負責封禁的道士都開始不正常起來。

他們自言自語,嘴裡還會發出驚恐的喊叫。

持續不過十日,他們又突然間恢復平常的穩重,鎖邪塔上不再響起鬼吼鬼叫。

反倒是紫陽上人忙於處理封山,沒有出現精神異常的狀況,但對妖魔愈發的忌憚了。

山門不見香客,三清觀再次歸於寂靜。

門中儲藏的物資足夠支撐半年的消耗,可三清觀上下都察覺到不同尋常的古怪。

紫陽上人每隔幾日,就會聽到青瓷碗裡傳來的動靜,似乎青玄上人偶爾唸叨的孔洞,一直處於不斷擴張的狀態。

與此同時,青瓷碗形成的結界正在逐漸變得透明。

紫陽上人只得用陣法放出濃霧遮掩鎖邪塔,並將數千米內,都設為不能出入的禁地。

他也絕了檢視鼓包的念頭,等待著其餘道門的支援。

紫陽上人吃住全待在外門,與青玄上人等修士聯絡的手段,也僅靠傳音的符紙。

眼看支援就要到來,他心底卻變得越來越不安。

紫陽上人長久無眠,總感覺鼓包裡似乎有念頭影響自己,經常愣神間朝鎖邪塔走去。

在壓抑中,他絲毫沒有意識到結界已經肉眼可見,鼓包表面的土壤更是掉落大半。

直到這一日,包裹鎖邪塔的迷霧陣法莫名失效。

紫陽上人壓根反應不及,便讓鎖邪塔暴露在三清觀中,

三清觀的所有弟子,不管有意無意都望向了鼓包。

他們的表情幾次變化,連帶著紫陽上人在內,眼中都充斥不可置信,世界觀被完全顛覆。

鎖邪塔底的存在已經顯露出大半。

但並非什麼妖魔,更沒有牽扯到地祖,那是一尊神聖、莊嚴肅穆的仙神破土而出。

仙神有陣陣光暈環繞腦後,身穿青紫色道袍,左手拂塵,右手如意,口鼻撥出的白氣,化作仙鶴在群山間飛舞。

紫陽上人仔細回想三道祖的特徵,似乎都能在仙神身上找到。

他心底的恐懼蕩然無存,鬼使神差的喊道:“恭迎道祖降臨,恭迎道祖降臨……”

數千弟子紛紛拜見道祖,心裡的疑惑消散,只剩下“朝聞道,夕死可矣”的狂熱。

“唉……”

任青忍不住長嘆一聲,看三清觀道士的樣子,就知道自己如今的形象非常唬人。

他目前的身魂有點尷尬,三清氣息依舊有所殘留,宛如附骨之疽般藏在血肉骨骼中。

天道生剛晉升至陰差境,仍然需要長時間的修行。

資訊流則把異化一股腦的丟給他,導致任青短時間內難以徹底消除乾淨,又因為天生道體,異化無法傷及身魂的根本。

任青的身軀在異化的作用下變得畸形可怖,在外界扭曲的認知裡,自然能堪比三道祖。

他無需施展術法,倚仗外在的形象即可折服三清觀。

只要維持著這副長相,任青在外界就是人前顯聖的天道。

“算了,還是儘快消除異化吧。”

任青抬頭看向天空,黑白兩色的雲層中,隱約似乎有黑影在蠕動,可能是三道祖的肢體。

他從嘴裡吐出條蘊含幽元的靈脈,直接寄生在三清觀底。

任青都無需傳授術法,三清觀道士主動吸收起幽元,特別是以青玄上人為主的高階修士。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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