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84、公示

歸恩記·掃雪尋硯·4,107·2026/3/26

1284、公示 - 相比較於葉諾諾的淡淡憂愁,小玉在從小丫這裡得知二皇子病重的訊息後,她表現出來的情緒則有些過於沉重,是既驚又憂的。 忍了忍後,她還是沒能忍住的急急問道:“現在這個季節,不熱不寒,殿下怎麼會突然病重呢?” “嗯……”小丫不知道小玉為什麼忽然緊張起來,低著聲回了一句:“老爺進轎子前也問了那內侍官,聽他說,好像是有個宮女沒服侍好。” 葉諾諾微微搖頭道:“據我所見,華陽宮不會有不中用的內侍,並且,如果說有人多手雜出現的問題,泓哥哥身邊不是還有個貼身侍候的宮女麼?如果不是受身世所限,她可算是個人物。她心細如,更可貴的是忠心似鐵。” 小丫含糊了一聲:“我剛才說的,也只是從柱子哥那兒聽到了些微信兒,並不能說是確鑿。” 小丫平日生活的主要活動範圍都是在葉府裡面,極少出府遊逛。不過也正是因為她的見識面很狹隘,才會對她聽來的宮中訊息十分好奇,豈料她所好奇的事在葉諾諾眼裡已趨尋常。所以當她跑來找大小姐,準備著再在她這兒多打聽一些訊息時,才現葉大小姐根本沒深入關心這件事兒。 小丫伸食指颳了刮下巴尖,想了想後又道:“前些日子臨著春啟節時,不是有個外邦使臣越海來訪麼?還帶了些外邦特產,貢獻給皇帝陛下。那幾天老爺晚歸時也跟廚房王大媽說起過這事,因為皇帝把使臣帶來的貢食賞賜了一小份給他,所以他讓王大媽烹食了。聽老爺說,那貢食是海里的魚類製作而成,王大媽烹好後,在廚房裡聞著那味道,可鮮了……只是貢食賜下來時,大小姐恰好前一日就回女學住去了,沒嚐到。” “好像就是因為這個外邦使臣貢獻來的特產。二皇子吃完後就出了問題。” 小丫的話才剛說完,小玉緊跟其後就有些煩躁地道:“真是大意,這些海外產的東西,在烹給皇子殿下食用時。難道沒人先試嘗過麼?” “哪有你說得那麼誇張,敢情他邦貢來的是毒物?”見小玉情緒浮動還蠻大,葉諾諾便提醒了她一句,“說到試嘗,這規矩宮裡早就有了。沒準那貢品早在到達宮中時,就被皇帝陛下拿出來順便招待了那位使臣大人了。只是泓哥哥每天都要喝一罐子湯藥,也許是正巧犯衝了吧!畢竟沒人知道與他喝的藥犯衝的食物到底有多少種。” “可是……使臣已經走了有幾天時間了,為何直到今天才出事?”小玉終於意識到自己情緒上的反應大了點,雖然她還有質疑,但語氣已經不如剛才那樣衝勁足了。 “我明白你在質疑什麼,但藥食相沖不是一個單方面的問題,相沖的結果可以是多種因素造成。”葉諾諾鬆開了合什的手掌,隨手玩著自己垂在肩上的小麻花辮,想了想後又道:“沒準是時辰上沒把持好。有的藥跟食物本來同食問題是不大的,但中間要隔開一段時間,例如早上傍晚分開吃可以,但擺在一桌上就不成了。” 葉家家主本身是一位名醫,服侍了他幾年的丫鬟小玉耳濡目染,對這些基本的藥食常識也是熟悉的。她不難理解葉諾諾所說的道理,但她在聽了這番解析後,沒有立即出聲應和,而是微低著頭,陷入了沉默。看樣子她還是有些放心不下。 目視著小玉的沉默,葉諾諾倒是忽然心生另一種好奇,問道:“小玉啊,你何故緊張如斯?” 小玉忽然抬頭反問:“大小姐。你為何看起來一點也不擔心呢?” “泓哥哥常常幫我,我怎麼會不擔心他的安危,只是事到如此,我就是擔心得膛口裡這一疙瘩跳出來也沒用啊!我只相信我爹的醫術,這能給我相信泓哥哥能好起來的信心。”微頓後,她又補充了一句:“再說了。還有太醫局那幾位醫師在,嚴爺爺不也還沒辭官歸老麼?” 小玉的情緒總算冷靜下來一些。 這時小丫又話了,她在猶豫了一會兒後才說道:“聽說嚴老爺家也出事了,好像是他家遭賊了吧?傍身多年的藥箱不見了。” 葉諾諾失聲道:“你從誰那裡聽來這些的?” “都是柱子哥說的。”小丫連忙回答道:“剛才老爺還在屋裡準備藥箱時,守著大門的柱子哥跟那內侍官聊了幾句。看樣子那內侍官也挺急的,就吐露了一些訊息,說嚴醫正已經去宮裡一趟了,但因為他的藥箱竊失了,只能做些維持工作,這才急著召咱們家老爺去。雖然太醫局有幾位御醫今天當值,然而最熟悉二皇子殿下的身體狀況的人,還得是咱們老爺。” 任職於太醫局的九位御醫雖然職務已被均配,卻都有過為二皇子看診的經驗,但九醫之一的葉正名有些例外,他幾乎成為二皇子的專用醫師,這卻是太醫局全員皆知的事黑衣人全文閱讀。 與皇帝再親近一些的臣工則還知道,皇帝會如此信任葉醫師,除了因為王家與葉家頗有些淵源外,還因為葉正名的從醫之名,一開始是為了照顧他的結妻子。 據傳,葉醫師那早逝的愛妻曾也如二皇子這般,有個被不足之症糾纏的弱身子。為此葉正名學醫,便是專攻此難,即便葉夫人去世已久,他仍日復一日地堅持此行。 葉醫師愛妻惜妻之名早已廣傳,但時至如今,他也不是隻有此虛名的醫學初入行者,而是已經鑽研出自己的一套經驗。京都名醫界一直不重視的這片醫學領域,他用堅持走出了一條自己熟悉的路。 也正因此,宮中專門為二皇子和葉正名之間開了一條直路。 那是一架外表普通的轎子,卻可以接送葉正名從狼牙城至二皇子的寢宮,一路都無需詳檢。因為來往過多,就連那位同轎子一起宮內宮外行走的內侍官也已因為常常接送葉正名,都跟葉家兩個門子混熟了臉,所以才會在情急之中鬆了口。 “這……這也太不湊巧了。”在得知二皇子病重的訊息後,葉諾諾的情緒一直還算穩定,然而在聽了小丫剛剛回復的那句話後。她眼中的神情終於也變得浮動異樣起來。 “此事或許存在別的原因。”小玉剛剛放緩的雙眉忽然倒聳起來,“有人計謀著要害二殿下。” 她這話一出,葉諾諾和小丫的臉色一瞬間都變了。葉諾諾的驚詫神情又變得深沉了些,小丫則是開始害怕起來。緊緊抿起嘴唇。對於陰謀害命的事,她向來都是會感覺森人滲骨的。 就在這時,一隻手輕輕放在了小玉的肩上。 雖然只是很輕柔的一觸,卻令此時心絃正漸漸繃緊的小玉肩膀一抖。微微側身,她就看見莫葉按著她的一邊肩膀走近一步。然後注視著她輕聲說道:“小玉,你想得太多了。” 小玉滿目錯愕,一直在沉默的莫葉忽然出聲,嚇了她一跳,倒使她沒聽得太清楚莫葉在說什麼。 莫葉略斟酌了下。不等小玉開口,她就緩緩又道:“我不如你們熟悉二皇子殿下,但如你們所說。他的身體如果差到那種程度,有歹人要害他,便有百計,不應該會用到下藥這種會留下痕跡查證的下策。” 莫葉的話說完後。良久不聞有人回應。空氣彷彿窒了一下。 緊接著,她就被神情微變的葉諾諾拽進一旁的廂房內,小玉隨後跟了進來。膽小的小丫卻在走到門口時猶豫了一下,終是沒有選擇與這三人一同繼續那有些森然的話題,倉促矮身一福,然後逃也似的走了。 看著綴步於最後進來的小玉轉身關上房門。屋內光線一暗,莫葉也已意識到,自己剛才的話與某些對於普通百姓來說不適合閒聊的禁忌碰擦到了你好,招財貓!全文閱讀。 有些尷尬的一笑。猶豫了一下,她還是忍不住含蓄的提醒了一句:“剛才是我愚見失言。不知道會不會給你們帶來什麼麻煩?” “說及這些,其實也沒你想得那麼可怕。泓哥哥的身體一直不好,知道的人也是不少的。平時在家,我也不是沒常跟小玉聊起過。只要別大聲聲張。像在市井酒肆間戲謔而談,即是沒問題的。”葉諾諾為莫葉解釋了一番,而小玉在進屋後就一直處於緘默當中,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稍微鬆了口氣,莫葉見小玉眼眸中愁思難斷,她沒有再直接勸慰。而是感嘆一聲道:“看來生在皇帝家,未必就能幸福快樂。” 小玉聞聲微微抬眸,看了莫葉一眼,卻沒有說什麼。 葉諾諾倒能聽出了些莫葉說這話的用意,在略猶豫了一下後,她道:“太醫局裡為泓哥哥診過脈的醫師都知道,他之所以身體比常人虛弱許多,主要是因為他的不足之症,而並非因為宮中生活苛刻、損害了他什麼。” “不足……”莫葉沉思了一下,“是指不足月?” 葉諾諾點了點頭,繼續說道:“當今皇帝在登基之前,一直是過著戍邊於北的生活。追溯起來,最開始是因為他的曾祖父王暉在朝會時言辭上冒犯了前周裕帝,裕帝勃怒,斥其遠赴北疆,無詔不得返回踏足中州。這相當於是一種變相的流放,幾乎斬斷他所有的親朋聯絡,只保留了他的將位。” “當時的王將軍在北疆駐十年不得詔,為防奸人陰損,便把所有族人6續帶去北疆駐軍之地了。那地方雖然苦寒,但總比家人分隔千萬裡,時常掛心安危要好一點兒。然而那地方的天氣環境也著實太惡劣,青壯男子尚能抵禦和漸漸適應,在中州內6長大,被江南雨淺風輕的環境伴大的女子,去了那邊總有不少人會水土不服。” “泓哥哥的生母本來身體也是不太強韌的那種,雖然王家也照顧到了這一點,經常使人帶她換地方住,但每年的年節,她也是要與夫君聚居月餘的。然而每一次當她從北疆將軍府離開,她差不多都是帶著苦寒病走的。母體虛,累及子,不但泓哥哥出生後身體就不太強健,她的生母更是因難產而死。” 聽葉諾諾說到這裡,莫葉禁不住長長嘆息一聲。她心中有許多感慨,有對於前周裕帝的昏庸敗國,有對於王暉的遭貶無奈,以及忍無可忍最後終使王家後人有了逼宮大計,還有對於女子弱勢的一種道不明的煩悶。 但最後,她忍不住開口,卻只是說了一句很無足輕重的話:“世上居然會有這樣糟糕的地方,真是讓我無法想象。” “嗯,住在中6的人,一般都不太瞭解那邊,也不會想到去那裡居住生活。” 微頓之後,葉諾諾繼續說道:“早些年北邊稍起戰亂,有個別老兵避戰逃了回來,聽他們說,越往北氣候就越寒冷,而且天氣變幻無常,有時只一天當中,晴霧雷雨就要各來幾趟。並且那地方少山少樹,四下一片坦地,卻全是石頭,很容易迷失方向。能在那裡住下的人,凡多能食生肉、飲獸血充飢。” “但那裡還是需要不停有軍隊鎮守,看來應該還是有能常住的人,並且還應該不少。”雖然聽葉諾諾將北疆描述得頗有傳奇味道,但莫葉心思清明,並未被她所講的北疆風貌箍緊。莫葉有自己的想法,而且很快憶起一事,即道:“我記得北鄰有國,號‘雁’。” 在這兩天的相處閒聊過程中,莫葉對葉諾諾提到過,她在書院待過的經歷。她的知識面和一些細微習慣,與尋常女子太不一樣,雖然葉諾諾在女學沒學到什麼東西,但她看得多,所以莫葉要真想瞞她,也是瞞不住的。 但是莫葉沒有具體告訴她,她待過的書院是哪一家,葉諾諾也沒有追問。不過,當葉諾諾在聽莫葉輕鬆說出北鄰之國的國號時,她仍是會因為知道莫葉的一些履歷,而不覺得有太多驚訝。 ---

1284、公示

-

相比較於葉諾諾的淡淡憂愁,小玉在從小丫這裡得知二皇子病重的訊息後,她表現出來的情緒則有些過於沉重,是既驚又憂的。

忍了忍後,她還是沒能忍住的急急問道:“現在這個季節,不熱不寒,殿下怎麼會突然病重呢?”

“嗯……”小丫不知道小玉為什麼忽然緊張起來,低著聲回了一句:“老爺進轎子前也問了那內侍官,聽他說,好像是有個宮女沒服侍好。”

葉諾諾微微搖頭道:“據我所見,華陽宮不會有不中用的內侍,並且,如果說有人多手雜出現的問題,泓哥哥身邊不是還有個貼身侍候的宮女麼?如果不是受身世所限,她可算是個人物。她心細如,更可貴的是忠心似鐵。”

小丫含糊了一聲:“我剛才說的,也只是從柱子哥那兒聽到了些微信兒,並不能說是確鑿。”

小丫平日生活的主要活動範圍都是在葉府裡面,極少出府遊逛。不過也正是因為她的見識面很狹隘,才會對她聽來的宮中訊息十分好奇,豈料她所好奇的事在葉諾諾眼裡已趨尋常。所以當她跑來找大小姐,準備著再在她這兒多打聽一些訊息時,才現葉大小姐根本沒深入關心這件事兒。

小丫伸食指颳了刮下巴尖,想了想後又道:“前些日子臨著春啟節時,不是有個外邦使臣越海來訪麼?還帶了些外邦特產,貢獻給皇帝陛下。那幾天老爺晚歸時也跟廚房王大媽說起過這事,因為皇帝把使臣帶來的貢食賞賜了一小份給他,所以他讓王大媽烹食了。聽老爺說,那貢食是海里的魚類製作而成,王大媽烹好後,在廚房裡聞著那味道,可鮮了……只是貢食賜下來時,大小姐恰好前一日就回女學住去了,沒嚐到。”

“好像就是因為這個外邦使臣貢獻來的特產。二皇子吃完後就出了問題。”

小丫的話才剛說完,小玉緊跟其後就有些煩躁地道:“真是大意,這些海外產的東西,在烹給皇子殿下食用時。難道沒人先試嘗過麼?”

“哪有你說得那麼誇張,敢情他邦貢來的是毒物?”見小玉情緒浮動還蠻大,葉諾諾便提醒了她一句,“說到試嘗,這規矩宮裡早就有了。沒準那貢品早在到達宮中時,就被皇帝陛下拿出來順便招待了那位使臣大人了。只是泓哥哥每天都要喝一罐子湯藥,也許是正巧犯衝了吧!畢竟沒人知道與他喝的藥犯衝的食物到底有多少種。”

“可是……使臣已經走了有幾天時間了,為何直到今天才出事?”小玉終於意識到自己情緒上的反應大了點,雖然她還有質疑,但語氣已經不如剛才那樣衝勁足了。

“我明白你在質疑什麼,但藥食相沖不是一個單方面的問題,相沖的結果可以是多種因素造成。”葉諾諾鬆開了合什的手掌,隨手玩著自己垂在肩上的小麻花辮,想了想後又道:“沒準是時辰上沒把持好。有的藥跟食物本來同食問題是不大的,但中間要隔開一段時間,例如早上傍晚分開吃可以,但擺在一桌上就不成了。”

葉家家主本身是一位名醫,服侍了他幾年的丫鬟小玉耳濡目染,對這些基本的藥食常識也是熟悉的。她不難理解葉諾諾所說的道理,但她在聽了這番解析後,沒有立即出聲應和,而是微低著頭,陷入了沉默。看樣子她還是有些放心不下。

目視著小玉的沉默,葉諾諾倒是忽然心生另一種好奇,問道:“小玉啊,你何故緊張如斯?”

小玉忽然抬頭反問:“大小姐。你為何看起來一點也不擔心呢?”

“泓哥哥常常幫我,我怎麼會不擔心他的安危,只是事到如此,我就是擔心得膛口裡這一疙瘩跳出來也沒用啊!我只相信我爹的醫術,這能給我相信泓哥哥能好起來的信心。”微頓後,她又補充了一句:“再說了。還有太醫局那幾位醫師在,嚴爺爺不也還沒辭官歸老麼?”

小玉的情緒總算冷靜下來一些。

這時小丫又話了,她在猶豫了一會兒後才說道:“聽說嚴老爺家也出事了,好像是他家遭賊了吧?傍身多年的藥箱不見了。”

葉諾諾失聲道:“你從誰那裡聽來這些的?”

“都是柱子哥說的。”小丫連忙回答道:“剛才老爺還在屋裡準備藥箱時,守著大門的柱子哥跟那內侍官聊了幾句。看樣子那內侍官也挺急的,就吐露了一些訊息,說嚴醫正已經去宮裡一趟了,但因為他的藥箱竊失了,只能做些維持工作,這才急著召咱們家老爺去。雖然太醫局有幾位御醫今天當值,然而最熟悉二皇子殿下的身體狀況的人,還得是咱們老爺。”

任職於太醫局的九位御醫雖然職務已被均配,卻都有過為二皇子看診的經驗,但九醫之一的葉正名有些例外,他幾乎成為二皇子的專用醫師,這卻是太醫局全員皆知的事黑衣人全文閱讀。

與皇帝再親近一些的臣工則還知道,皇帝會如此信任葉醫師,除了因為王家與葉家頗有些淵源外,還因為葉正名的從醫之名,一開始是為了照顧他的結妻子。

據傳,葉醫師那早逝的愛妻曾也如二皇子這般,有個被不足之症糾纏的弱身子。為此葉正名學醫,便是專攻此難,即便葉夫人去世已久,他仍日復一日地堅持此行。

葉醫師愛妻惜妻之名早已廣傳,但時至如今,他也不是隻有此虛名的醫學初入行者,而是已經鑽研出自己的一套經驗。京都名醫界一直不重視的這片醫學領域,他用堅持走出了一條自己熟悉的路。

也正因此,宮中專門為二皇子和葉正名之間開了一條直路。

那是一架外表普通的轎子,卻可以接送葉正名從狼牙城至二皇子的寢宮,一路都無需詳檢。因為來往過多,就連那位同轎子一起宮內宮外行走的內侍官也已因為常常接送葉正名,都跟葉家兩個門子混熟了臉,所以才會在情急之中鬆了口。

“這……這也太不湊巧了。”在得知二皇子病重的訊息後,葉諾諾的情緒一直還算穩定,然而在聽了小丫剛剛回復的那句話後。她眼中的神情終於也變得浮動異樣起來。

“此事或許存在別的原因。”小玉剛剛放緩的雙眉忽然倒聳起來,“有人計謀著要害二殿下。”

她這話一出,葉諾諾和小丫的臉色一瞬間都變了。葉諾諾的驚詫神情又變得深沉了些,小丫則是開始害怕起來。緊緊抿起嘴唇。對於陰謀害命的事,她向來都是會感覺森人滲骨的。

就在這時,一隻手輕輕放在了小玉的肩上。

雖然只是很輕柔的一觸,卻令此時心絃正漸漸繃緊的小玉肩膀一抖。微微側身,她就看見莫葉按著她的一邊肩膀走近一步。然後注視著她輕聲說道:“小玉,你想得太多了。”

小玉滿目錯愕,一直在沉默的莫葉忽然出聲,嚇了她一跳,倒使她沒聽得太清楚莫葉在說什麼。

莫葉略斟酌了下。不等小玉開口,她就緩緩又道:“我不如你們熟悉二皇子殿下,但如你們所說。他的身體如果差到那種程度,有歹人要害他,便有百計,不應該會用到下藥這種會留下痕跡查證的下策。”

莫葉的話說完後。良久不聞有人回應。空氣彷彿窒了一下。

緊接著,她就被神情微變的葉諾諾拽進一旁的廂房內,小玉隨後跟了進來。膽小的小丫卻在走到門口時猶豫了一下,終是沒有選擇與這三人一同繼續那有些森然的話題,倉促矮身一福,然後逃也似的走了。

看著綴步於最後進來的小玉轉身關上房門。屋內光線一暗,莫葉也已意識到,自己剛才的話與某些對於普通百姓來說不適合閒聊的禁忌碰擦到了你好,招財貓!全文閱讀。

有些尷尬的一笑。猶豫了一下,她還是忍不住含蓄的提醒了一句:“剛才是我愚見失言。不知道會不會給你們帶來什麼麻煩?”

“說及這些,其實也沒你想得那麼可怕。泓哥哥的身體一直不好,知道的人也是不少的。平時在家,我也不是沒常跟小玉聊起過。只要別大聲聲張。像在市井酒肆間戲謔而談,即是沒問題的。”葉諾諾為莫葉解釋了一番,而小玉在進屋後就一直處於緘默當中,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稍微鬆了口氣,莫葉見小玉眼眸中愁思難斷,她沒有再直接勸慰。而是感嘆一聲道:“看來生在皇帝家,未必就能幸福快樂。”

小玉聞聲微微抬眸,看了莫葉一眼,卻沒有說什麼。

葉諾諾倒能聽出了些莫葉說這話的用意,在略猶豫了一下後,她道:“太醫局裡為泓哥哥診過脈的醫師都知道,他之所以身體比常人虛弱許多,主要是因為他的不足之症,而並非因為宮中生活苛刻、損害了他什麼。”

“不足……”莫葉沉思了一下,“是指不足月?”

葉諾諾點了點頭,繼續說道:“當今皇帝在登基之前,一直是過著戍邊於北的生活。追溯起來,最開始是因為他的曾祖父王暉在朝會時言辭上冒犯了前周裕帝,裕帝勃怒,斥其遠赴北疆,無詔不得返回踏足中州。這相當於是一種變相的流放,幾乎斬斷他所有的親朋聯絡,只保留了他的將位。”

“當時的王將軍在北疆駐十年不得詔,為防奸人陰損,便把所有族人6續帶去北疆駐軍之地了。那地方雖然苦寒,但總比家人分隔千萬裡,時常掛心安危要好一點兒。然而那地方的天氣環境也著實太惡劣,青壯男子尚能抵禦和漸漸適應,在中州內6長大,被江南雨淺風輕的環境伴大的女子,去了那邊總有不少人會水土不服。”

“泓哥哥的生母本來身體也是不太強韌的那種,雖然王家也照顧到了這一點,經常使人帶她換地方住,但每年的年節,她也是要與夫君聚居月餘的。然而每一次當她從北疆將軍府離開,她差不多都是帶著苦寒病走的。母體虛,累及子,不但泓哥哥出生後身體就不太強健,她的生母更是因難產而死。”

聽葉諾諾說到這裡,莫葉禁不住長長嘆息一聲。她心中有許多感慨,有對於前周裕帝的昏庸敗國,有對於王暉的遭貶無奈,以及忍無可忍最後終使王家後人有了逼宮大計,還有對於女子弱勢的一種道不明的煩悶。

但最後,她忍不住開口,卻只是說了一句很無足輕重的話:“世上居然會有這樣糟糕的地方,真是讓我無法想象。”

“嗯,住在中6的人,一般都不太瞭解那邊,也不會想到去那裡居住生活。”

微頓之後,葉諾諾繼續說道:“早些年北邊稍起戰亂,有個別老兵避戰逃了回來,聽他們說,越往北氣候就越寒冷,而且天氣變幻無常,有時只一天當中,晴霧雷雨就要各來幾趟。並且那地方少山少樹,四下一片坦地,卻全是石頭,很容易迷失方向。能在那裡住下的人,凡多能食生肉、飲獸血充飢。”

“但那裡還是需要不停有軍隊鎮守,看來應該還是有能常住的人,並且還應該不少。”雖然聽葉諾諾將北疆描述得頗有傳奇味道,但莫葉心思清明,並未被她所講的北疆風貌箍緊。莫葉有自己的想法,而且很快憶起一事,即道:“我記得北鄰有國,號‘雁’。”

在這兩天的相處閒聊過程中,莫葉對葉諾諾提到過,她在書院待過的經歷。她的知識面和一些細微習慣,與尋常女子太不一樣,雖然葉諾諾在女學沒學到什麼東西,但她看得多,所以莫葉要真想瞞她,也是瞞不住的。

但是莫葉沒有具體告訴她,她待過的書院是哪一家,葉諾諾也沒有追問。不過,當葉諾諾在聽莫葉輕鬆說出北鄰之國的國號時,她仍是會因為知道莫葉的一些履歷,而不覺得有太多驚訝。

---

若內容有誤,請點底部工具列 🚩 回報
上一章
0%
下一章
首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