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6)、心意難猜

歸恩記·掃雪尋硯·3,084·2026/3/26

(136)、心意難猜 “面對未知的對手,不要因為環境看上去的平靜祥和而忘記去思考揣摩對手的殘酷。”林杉的話說到這裡,他深深的吸了一口氣,接著才沉聲補充了一句:“有時就當把自己變成對手,能對自己多狠就多狠,再去想當自己面對這些狠招時,應該如何應對。逃生的機會可能有很多,但在對手那裡,只要失之一招,也許就會毀掉了所有。” 柳生和駱青聞言,臉上神色皆是變得凝重起來,一齊點了點頭。 …… 不要以為自己能製出解毒丹,就輕視毒藥的厲害,要知道天下的毒藥都是早於解藥一步產生的; 不要滿以為自己挖的陷阱從來只會讓別人栽跟頭,也許這事你的對手比你做得更好。並且,他們不但不會掉進你挖的坑裡,還會在將這坑陷原原本本的還給你的同時,又在裡面加上一排淬毒的倒釘; …… 以前,林杉還能時常有時間回組裡跟大家聚聚的時候,經常對大家說類似這樣的話報告老公,申請離婚。然而他說得再多,其實也只是為了強調八個字――嚴謹多思,未至先防。 過了幾年平靜日子,今天聽林杉再提起那些他曾經說過的話中的一句,柳生和駱青在心裡也忽然覺得有些後怕的意識到,隱於此地常以待命而居,許久未動,自己似乎真的心生了些許鬆懈。 而今天林杉只是重提舊話中的一句,這兩人忽然就覺得,曾經牢記於心中的一些話,一些事,只在這一刻因為這一句話作為引子,它便如星火燎原一般,發一而動全部。因為幾年的沉寂生活而鬆動了一些的心絃。此時立即拉緊起來,並繃著勁力。 而就在屋子裡的空氣稍顯凝重的時候,林杉的目光落在了駱青的身上,他的目光凝了一下,然後溫言說道:“駱青,我託付給你的事,現在就開始吧!只是……準備事宜一定要完善。” 駱青立即向林杉一拱手說道:“是!” 然後他忽然轉身,那拱向林杉的手還未放下,併攏的手指忽然一緊,手掌就直接化成一記單手刀。並毫不留情的劈在了一直默然站在他身後的陸生頸側。 也許剛才若是柳生忽然在陸生面前轉過身來,他也許還能出自本能的心生躲打的防備心理,但是駱青……這是駱青第一次對陸生出手。是在駱青當了他幾年的擋風板後的第一次逆反,所以他根本來不及做出任何反抗。 駱青的這次出手態度十分謹慎,因為他了解陸生的輕功練到了何種高度,若這一擊失手,就算陸生再覺得對不起林杉。也會立馬拔腿就跑,所以他下了狠手。然而陸生卻是沒有想那麼多,幾乎是沒有一絲防備的被駱青劈暈過去,並且暈的很徹底。 駱青在一擊得手後,已是順勢單手扶助欲軟倒在地的陸生,然後將他像扛著一袋米一樣的扛上側肩。然後駱青的身形微轉。回頭看向林杉,詢問道:“我把小陸帶回組裡後,該怎麼安置他?” 林杉沉吟著說道:“把他先關起來。總之我沒離開京都之前,不許放他出屋。” 在陸生垂下的衣襬半掩之後,駱青在聽到林杉這話後,臉上的神色動了一下。但他沒有再說什麼,只點了一下頭。然後扛著陸生走出屋外。 待駱青走後,在聽到林杉說要將陸生關起來之後就一直凝著雙眉的柳生終於忍不住問道:“林大哥。聽你話中的意思,這次你回京都,還會離開?” 林杉點了點頭,沒有就此事多說什麼。他走到莫葉的床邊,將她微微蜷著的身子放平在床上,然後重新替她蓋上被子,又仔細壓實了被角。 柳生見他一副並不在意這件事的樣子,聲音急了幾分的將心裡的那個憂慮說了出來:“皇上可能不會讓你離京的。” 這次林杉在聞言後搖了搖頭。他離開了床邊後撿起剛才被駱青隨手扔下的那件斗篷,目光落在那根綴在絲線上,此時正在空中晃盪的細針上,神色一凝後開口說道:“青川的事過程有些複雜,若不由我主持,難道要讓陛下御駕親徵?” 柳生知道林杉的計劃的十之七八,真正的合謀方以及給予他實權的是京中皇宮裡坐鎮的那位。但在實際的計劃過程中,那位尊上多是起一個點頭蓋璽的作用,真正與下面實施步驟的人接觸交流的是林杉。 所以即便是皇帝真的能御駕親徵,要使全計劃中潛伏多年的各行幫手同時運作起來,僅認名識人都得讓他傷破腦筋,更何況就近期事態看來,皇帝他可能比林杉更忙,不大可能有親舉帥旗的時間。所以,這件事還真得由林杉來盡臣子本分。 沉默下來的柳生其實在心裡還有一個問題沒有問,但她覺得自己今天問林杉的問題有些多,再者,那個未說的問題若由她說出來,似乎有些逾越了。可是不說的話,她又始終有些不放心。這份不放心並不是因為她的判斷,而是一種來自無理無據的、曾被駱青笑稱為女人天性裡的多慮。所以她還在躊躇,表現為沉默。 這時,背了陸生出去的駱青正好回來了混沌至尊太子全文閱讀。他本性屬於那種話不多而行動力強的人,剛扛著個人出去,再返回時也不待歇口氣,就準備將正在暈睡的黎氏第二個抱出去。 只是在他躬身伸手的時候,林杉的目光在他的手指上一掠而過,然後就聽他對駱青溫言說道:“手指上的針眼回組裡後就立即包紮一下,你平時接觸的顏料太多,那些東西里也有不少是有毒性的,平時該注意的地方還得注意。” 駱青點了點頭,目光在自己的食指上一掃而過。剛才因為一點小意外,他扎到自己的那一針的確有些深,雖然外面看不出傷口,但那被扎過的地方慢慢冒出一粒血珠子,此時已經乾燥得有些發硬了。駱青下意識裡用拇指颳了刮那點血痂,然後他繼續躬身伸手,將黎氏打橫抱起,向屋外行去。 在快出門時,他忽然又站住了,然後側回半張臉望著林杉,目露一絲擔憂的說道:“林大哥,你這次短暫回京,估計皇上也來不及給你明面上的官職,那……你真的不需要帶幾個親從嗎?” 其實這個問題也正是柳生剛才在心裡躊躇了許久,不知道該不該由自己提出的顧慮。 這個問題如果由她來說,因為她是女子,不免顯得有些關心過度了。然而若由駱青提及,那就會自然很多。 林杉對駱青搖頭說道:“放心吧!京都可是天子坐鎮,能出什麼事?即便是退一步來說,這十年的功夫裡,皇帝陛下可是一直在不遺餘力的為新朝灌注新人,以至於如今的京都,已比以前要乾淨許多了。” 駱青聞言眼中現出凜然神情。 林杉的話已經說得很明白。若說十年前他離開京都那會兒,京都還有不少心有異志的官僚,而當時迫於新朝剛立,需要有用之才輔佐社稷,皇帝明知那些人中存有異心者也不得不延其權職;但經過十年的用心經營,朝中舊吏已遭到雪洗,如今的皇帝已經真正是乾坤在握,而憑林杉與皇帝的故人之誼、重臣之依,又有誰敢輕易去觸他這個承帝佑的人呢? 可是,這趟行程看似沒什麼危險,但作為數月之後即將展開的計劃事件的中心人物,駱青在心裡不敢完全自信的說京都不會沒有人有動林杉的心思。然而他同時又由此十分疑惑,剛剛林杉還說過接下來大家要謹慎行事,可轉眼他怎麼又顯得如此散漫呢? 雖然駱青也知道,林杉的每一個舉動都有著他自己的計劃,他應該不會犯這麼淺顯的錯誤,但是林杉存在的意義對他來說,已不止是上下屬從的關係,這一點讓駱青不得不對林杉的這個看起來有些冒險意味的舉動而擔心。 只是此時他也找不出什麼理由來勸說林杉,他根本連林杉的用意心思都猜不透,又能從何勸起呢? 所以駱青只在用遲疑的目光看了林杉一眼,沉默了片刻後,他才用凝重的口吻說道:“林大哥,我祝你此去一路順風。” 林杉微笑著點了一下頭,他的目光在手裡提著的那件斗篷上一掠而過,然後將其輕輕搭在駱青橫抱著的黎氏身上,接著對駱青說道:“到地方後,把這個還給她。” “可……這是她準備給小葉子的,這麼做,恐怕不妥吧?”駱青的話中含有一絲躊躇。 “葉兒現在還不需要這個。”林杉的回話簡單得讓人感覺到了一絲冷漠。駱青對此雖然還心存不解,但也沒有再說什麼,點頭示意後就出門去了。 看著駱青的身影浸沒於濃鬱的夜色中,林杉回身向柳生遞了個眼神,柳生即跟著他來到書房。 待關上房門,她自袖囊中取出一封無款的信箋,輕輕的放在了林杉面前的桌面上。 。

(136)、心意難猜

“面對未知的對手,不要因為環境看上去的平靜祥和而忘記去思考揣摩對手的殘酷。”林杉的話說到這裡,他深深的吸了一口氣,接著才沉聲補充了一句:“有時就當把自己變成對手,能對自己多狠就多狠,再去想當自己面對這些狠招時,應該如何應對。逃生的機會可能有很多,但在對手那裡,只要失之一招,也許就會毀掉了所有。”

柳生和駱青聞言,臉上神色皆是變得凝重起來,一齊點了點頭。

……

不要以為自己能製出解毒丹,就輕視毒藥的厲害,要知道天下的毒藥都是早於解藥一步產生的;

不要滿以為自己挖的陷阱從來只會讓別人栽跟頭,也許這事你的對手比你做得更好。並且,他們不但不會掉進你挖的坑裡,還會在將這坑陷原原本本的還給你的同時,又在裡面加上一排淬毒的倒釘;

……

以前,林杉還能時常有時間回組裡跟大家聚聚的時候,經常對大家說類似這樣的話報告老公,申請離婚。然而他說得再多,其實也只是為了強調八個字――嚴謹多思,未至先防。

過了幾年平靜日子,今天聽林杉再提起那些他曾經說過的話中的一句,柳生和駱青在心裡也忽然覺得有些後怕的意識到,隱於此地常以待命而居,許久未動,自己似乎真的心生了些許鬆懈。

而今天林杉只是重提舊話中的一句,這兩人忽然就覺得,曾經牢記於心中的一些話,一些事,只在這一刻因為這一句話作為引子,它便如星火燎原一般,發一而動全部。因為幾年的沉寂生活而鬆動了一些的心絃。此時立即拉緊起來,並繃著勁力。

而就在屋子裡的空氣稍顯凝重的時候,林杉的目光落在了駱青的身上,他的目光凝了一下,然後溫言說道:“駱青,我託付給你的事,現在就開始吧!只是……準備事宜一定要完善。”

駱青立即向林杉一拱手說道:“是!”

然後他忽然轉身,那拱向林杉的手還未放下,併攏的手指忽然一緊,手掌就直接化成一記單手刀。並毫不留情的劈在了一直默然站在他身後的陸生頸側。

也許剛才若是柳生忽然在陸生面前轉過身來,他也許還能出自本能的心生躲打的防備心理,但是駱青……這是駱青第一次對陸生出手。是在駱青當了他幾年的擋風板後的第一次逆反,所以他根本來不及做出任何反抗。

駱青的這次出手態度十分謹慎,因為他了解陸生的輕功練到了何種高度,若這一擊失手,就算陸生再覺得對不起林杉。也會立馬拔腿就跑,所以他下了狠手。然而陸生卻是沒有想那麼多,幾乎是沒有一絲防備的被駱青劈暈過去,並且暈的很徹底。

駱青在一擊得手後,已是順勢單手扶助欲軟倒在地的陸生,然後將他像扛著一袋米一樣的扛上側肩。然後駱青的身形微轉。回頭看向林杉,詢問道:“我把小陸帶回組裡後,該怎麼安置他?”

林杉沉吟著說道:“把他先關起來。總之我沒離開京都之前,不許放他出屋。”

在陸生垂下的衣襬半掩之後,駱青在聽到林杉這話後,臉上的神色動了一下。但他沒有再說什麼,只點了一下頭。然後扛著陸生走出屋外。

待駱青走後,在聽到林杉說要將陸生關起來之後就一直凝著雙眉的柳生終於忍不住問道:“林大哥。聽你話中的意思,這次你回京都,還會離開?”

林杉點了點頭,沒有就此事多說什麼。他走到莫葉的床邊,將她微微蜷著的身子放平在床上,然後重新替她蓋上被子,又仔細壓實了被角。

柳生見他一副並不在意這件事的樣子,聲音急了幾分的將心裡的那個憂慮說了出來:“皇上可能不會讓你離京的。”

這次林杉在聞言後搖了搖頭。他離開了床邊後撿起剛才被駱青隨手扔下的那件斗篷,目光落在那根綴在絲線上,此時正在空中晃盪的細針上,神色一凝後開口說道:“青川的事過程有些複雜,若不由我主持,難道要讓陛下御駕親徵?”

柳生知道林杉的計劃的十之七八,真正的合謀方以及給予他實權的是京中皇宮裡坐鎮的那位。但在實際的計劃過程中,那位尊上多是起一個點頭蓋璽的作用,真正與下面實施步驟的人接觸交流的是林杉。

所以即便是皇帝真的能御駕親徵,要使全計劃中潛伏多年的各行幫手同時運作起來,僅認名識人都得讓他傷破腦筋,更何況就近期事態看來,皇帝他可能比林杉更忙,不大可能有親舉帥旗的時間。所以,這件事還真得由林杉來盡臣子本分。

沉默下來的柳生其實在心裡還有一個問題沒有問,但她覺得自己今天問林杉的問題有些多,再者,那個未說的問題若由她說出來,似乎有些逾越了。可是不說的話,她又始終有些不放心。這份不放心並不是因為她的判斷,而是一種來自無理無據的、曾被駱青笑稱為女人天性裡的多慮。所以她還在躊躇,表現為沉默。

這時,背了陸生出去的駱青正好回來了混沌至尊太子全文閱讀。他本性屬於那種話不多而行動力強的人,剛扛著個人出去,再返回時也不待歇口氣,就準備將正在暈睡的黎氏第二個抱出去。

只是在他躬身伸手的時候,林杉的目光在他的手指上一掠而過,然後就聽他對駱青溫言說道:“手指上的針眼回組裡後就立即包紮一下,你平時接觸的顏料太多,那些東西里也有不少是有毒性的,平時該注意的地方還得注意。”

駱青點了點頭,目光在自己的食指上一掃而過。剛才因為一點小意外,他扎到自己的那一針的確有些深,雖然外面看不出傷口,但那被扎過的地方慢慢冒出一粒血珠子,此時已經乾燥得有些發硬了。駱青下意識裡用拇指颳了刮那點血痂,然後他繼續躬身伸手,將黎氏打橫抱起,向屋外行去。

在快出門時,他忽然又站住了,然後側回半張臉望著林杉,目露一絲擔憂的說道:“林大哥,你這次短暫回京,估計皇上也來不及給你明面上的官職,那……你真的不需要帶幾個親從嗎?”

其實這個問題也正是柳生剛才在心裡躊躇了許久,不知道該不該由自己提出的顧慮。

這個問題如果由她來說,因為她是女子,不免顯得有些關心過度了。然而若由駱青提及,那就會自然很多。

林杉對駱青搖頭說道:“放心吧!京都可是天子坐鎮,能出什麼事?即便是退一步來說,這十年的功夫裡,皇帝陛下可是一直在不遺餘力的為新朝灌注新人,以至於如今的京都,已比以前要乾淨許多了。”

駱青聞言眼中現出凜然神情。

林杉的話已經說得很明白。若說十年前他離開京都那會兒,京都還有不少心有異志的官僚,而當時迫於新朝剛立,需要有用之才輔佐社稷,皇帝明知那些人中存有異心者也不得不延其權職;但經過十年的用心經營,朝中舊吏已遭到雪洗,如今的皇帝已經真正是乾坤在握,而憑林杉與皇帝的故人之誼、重臣之依,又有誰敢輕易去觸他這個承帝佑的人呢?

可是,這趟行程看似沒什麼危險,但作為數月之後即將展開的計劃事件的中心人物,駱青在心裡不敢完全自信的說京都不會沒有人有動林杉的心思。然而他同時又由此十分疑惑,剛剛林杉還說過接下來大家要謹慎行事,可轉眼他怎麼又顯得如此散漫呢?

雖然駱青也知道,林杉的每一個舉動都有著他自己的計劃,他應該不會犯這麼淺顯的錯誤,但是林杉存在的意義對他來說,已不止是上下屬從的關係,這一點讓駱青不得不對林杉的這個看起來有些冒險意味的舉動而擔心。

只是此時他也找不出什麼理由來勸說林杉,他根本連林杉的用意心思都猜不透,又能從何勸起呢?

所以駱青只在用遲疑的目光看了林杉一眼,沉默了片刻後,他才用凝重的口吻說道:“林大哥,我祝你此去一路順風。”

林杉微笑著點了一下頭,他的目光在手裡提著的那件斗篷上一掠而過,然後將其輕輕搭在駱青橫抱著的黎氏身上,接著對駱青說道:“到地方後,把這個還給她。”

“可……這是她準備給小葉子的,這麼做,恐怕不妥吧?”駱青的話中含有一絲躊躇。

“葉兒現在還不需要這個。”林杉的回話簡單得讓人感覺到了一絲冷漠。駱青對此雖然還心存不解,但也沒有再說什麼,點頭示意後就出門去了。

看著駱青的身影浸沒於濃鬱的夜色中,林杉回身向柳生遞了個眼神,柳生即跟著他來到書房。

待關上房門,她自袖囊中取出一封無款的信箋,輕輕的放在了林杉面前的桌面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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