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7)、大夫主治病,藥師主拖命。

歸恩記·掃雪尋硯·3,201·2026/3/26

(187)、大夫主治病,藥師主拖命。 聽聞了對面坐著的那個素衫文士說完他心裡的一個設想,葉正名“蹭”一下從椅子上驚立起身,同時一連大叫了幾聲“胡鬧”,然後有些茫然無措的在桌旁來回走動起來,最終被厲蓋拉回了桌邊坐下。 不過,厲蓋雖然在勸葉正名,但他自己也是被身邊這個三弟剛才所說的話嚇了一跳,意識到那件事中的危險性,他的心情也輕鬆不起來,沉著臉說道:“老三,你有這個想法怎麼也不先透露一點給我們,事到臨頭才說,我們一點準備也沒有,這樣很容易弄巧成拙的。” 對面安坐的林杉不以為然的說道:“事情沒你想得那麼嚴重,我難道還會害自己不成,放心吧!這事我有分寸。” 葉正名深深的吸了口氣,話頭有些突兀的一轉:“我知道你決定了的事就難聽別人的勸改,但我只想請你延期一刻,至少把廖世那老頭兒給召回來?” “延時一刻召他?”厲蓋訝然望著葉正名說道:“別說召了,藥鬼從不聽召,你難道忘了他跟皇帝的約定?況且早年他已經離開皇宮,按照他的性子,就是那裡人少地險山高,他就喜歡往那地縫裡鑽,就是派一支軍隊去找都難找到他。” 葉正名欲言又止,隨後拍了拍膝蓋,有些擔憂和無奈的嘆了口氣。 見葉正名閉口不言了,厲蓋轉眼看向正在悠然喝茶的林杉,沉著臉說道:“老三,你這麼做,是不是因為在氣大哥瞞著你修糧道的事?” “你怎麼就能把這事跟那事擰到一塊兒想了?”林杉正吹著茶湯上的熱氣,說罷將茶盞擱到桌上,目色平靜的繼續道:“這件事,我跟大哥早有商議。只是瞞著你罷了,但那也是因為考慮到你說過的,你不會參與政事的緣故,沒想到……” “這個時候,就別把話題往我身上轉了福晉們的美好時代。”厲蓋有些躁性的用手指摩挲著茶盞蓋上的帽尖兒,片刻之後又說道:“現在你已經知道了,我參與進來了,所以我有反對你這麼做的權力。” “可能已經來不及了。”林杉淡然一笑,說道:“剛才在杏杉輔道的木亭中,看見我的人恐怕不在少數。” “你……你這是故意的。”厲蓋怔了一下。接著他忽然站起身來,動作太快,推得桌子一陣猛晃動。 桌上兩隻茶盞在桌體震動之時。圓蓋輕輕彈起,險些滑下桌去,磕回茶盞口時發出一對略顯不齊的“叮叮”脆響。林杉則及時伸手覆在自己面前的茶盞蓋上,壓著它使茶水沒有濺出,然後他抬頭看向厲蓋。但沒有說話。 坐在厲蓋身旁的葉正名見此情形,神色一滯後,悄然拉了一下他的衣袖,示意他先坐下。 厲蓋慢慢坐回椅子上,但目光一直注視著林杉,凝神半晌後說道:“我回去後會立即與大哥商討此事。給你安排一個新住處。你現在的住處周圍都是老居民,不好安排我的屬下便宜行事。” 林杉淡淡說道:“這不在我的計劃之內。” 厲蓋眉頭微皺,沉聲說道:“你不考慮自己。也得考慮一下那個孩子,以及那個老僕人的安危吧!” “這……也不在我的計劃之內。”林杉的目光終於由平淡轉為遲疑,不過這一‘非計劃之內事件’的促成者是那個令林杉一想到就覺得煩悶的大哥。 遲疑了片刻後,他輕輕舒了口氣,成為屋內第三個沒有預兆就從桌邊站起身的人。 看見葉正名也厲蓋也要起身的樣子。他抬手做了個阻攔的動作,接著說道:“抱歉。我想去方便一下。” 他的話音才落,會客廳虛掩的大門外傳來一個女孩子清脆的聲音:“老爺,小丫進來添茶了。” 接著就見一個手捧託盤、端著一壺熱茶的清秀少女推門慢步走了進來。 葉正名有些走神,見林杉要去方便,正好又有一名丫環走了進來,他隨口就說道:“小丫,帶客人去閒谷所在。” “啊?”小丫怔住了一下。 林杉忽然轉身看著葉正名,面色不知喜怒的說道:“相兄,你糊塗了?” 小丫最先明白過來,白淨的臉龐上霎時霞光漫布,葉正名則顯得有些後知後覺,不過當他明白過來時,也是尷尬神情大作。 林杉見沒有說話,也一直面無表情的厲蓋又要起身,他立即阻止道:“這宅子一直沒變過,所以我也不算是第一次來,你們就別管我這事了。”說罷,他就拾步行出屋外。 林杉離開後,屋內就陷入一片沉默當中。 小丫從未見過家主在待客時是這副模樣,失態還失禮,對著客人既板著臉,居然還咆哮過!要知道平時老爺就算是對待陌生的病患,即便是他們情緒失控的遷怒於老爺,老爺都是能保持鎮定和平靜對待的啊! 受到家主的情緒影響,小丫連平時做慣了的上茶工作也變得有些謹小慎微起來。小心翼翼的給桌上的三隻茶盞添上熱茶,放下茶壺後,又取回了之前那壺茶湯開始涼了下來的舊壺擱會託盤上,她這才在心裡悄然舒了口氣,退後一步微微一福,正要離開時忽然想起一事,於是輕聲說道:“老爺,小姐剛剛回府了,她說如果老爺喚她,就讓小丫給她傳話。” “知道了。”葉正名點頭應了一聲,並沒有真要小丫去把葉諾諾喊來,只是叮囑了一句:“讓廚房準備一頓豐富點的午飯,我要待客。” “是龍騎戰機。”小丫欠身一福,這才退出屋去。 因為葉諾諾,厲蓋忽然想起他帶林杉來這裡的第一個原因,同時想到公主落水的事,立即說道:“其實我們兩人來你府上,是想見見諾諾。” “見她?”葉正名不禁笑了笑,又說道:“她有什麼好奇怪於特意一見的,鬼靈精一個,沒準你們特意來,她反倒還不在家。” 說到這裡,葉正名也有些納悶起來,又是喃喃道:“奇怪,按照常理,諾諾這孩子今天絕對是出門去湊春啟那個熱鬧去了,怎麼會回來得這麼早?” 葉正名的言下之意已然明瞭,厲蓋又想到了公主落水的事,已經溜到嘴邊的話反而被匆忙嚥了回去。他在心中暗道:公主無事,諾諾也無事,自己還是不要多此一言給葉正名添事吧! 葉正名正疑惑著女兒今天的反常舉動,抬眼間正好看見厲蓋欲言又止的神情,不禁疑心大作,疑惑道:“你今天也挺奇怪的,吞吞吐吐的可不像你厲大統領的作風,是不是發生了什麼事?” 葉正名都已經把話挑明瞭,此時厲蓋要直接說沒事,想必他也不會相信。 輕咳一聲,厲蓋心中念頭略轉,忽然想到一個由剛才的談話而引出的問題,他緩言說道:“其實來看諾諾也沒什麼大事,我就是想看看諾諾又長高了多少,也好抓緊時間給她預備婆家,至於老三,他還一面也沒見過諾諾,對這個跟皇子公主都能以兄妹相稱的孩子甚為好奇,所以我們就一同來了。” 打完一個圓場,厲蓋開始切入主題,面色微沉的問道:“我現在倒是有一件重要的事,心中困惑,想要相詢。” “什麼問題?但說無妨。”葉正名捧著茶盞,摩挲著圓蓋子的手滯了一下。 “我問這個沒有別的意思。”厲蓋語氣稍頓,“若說要以備不時之需,京都就有嚴廣這位名醫,可你為什麼要捨近求遠的找廖世呢?更何況此時要找到他,幾乎難於蹬天。” “這……”葉正名只說出了一個字,拖了一個長長的綴音後,就陷入了良久的沉默之中,但他最終還是開了口,目色一沉的說道:“大夫主治病,藥師主拖命,這兩者之間的差別雖然模糊,在平時的治病救人活動中,幾乎可以混淆一談,但若真到了危急時刻,安遠賢弟最需要的可能就是像廖世這樣的絕世藥師,他的某些特長是嚴廣不可能取代的。” …… 遠在離京都千里之外的大風嶺下,一簇灌木叢忽然發出“嘩啦”一聲攢響,一個佝僂著脊背的瘦老頭從樹叢後竄了出來,腳下打滑的貼著傾斜的坡地滾了半圈,好不容易屁股坐穩,還沒來得及站起身,就一連打了兩個噴嚏。 “肯定又是誰在罵我。”廖世像個孩子一樣使勁揉了揉鼻子,有些憤憤然的說道。 在他的身後,那出灌木叢旁又陸續露出兩個人影來。 一個是看起來約莫有十四、五歲的少年人,他的面部皮膚略顯粗糙,但眉目生得很清秀,雙眸中自然斂著一股安靜的書卷氣,看來是出身書香世家,那微黑的膚色只是近期頻繁於野外生活所造成的。跟在他身後的是一名年近四十的中年人,他五官生得硬朗,目光孔武有勁,露在衣袖外的雙手,手掌大而五指無餘肉,但彎曲間指線密閉無縫,應該是位身懷硬功夫之人。 這少年正是毅然離家,來到國之邊陲,翻山越嶺的找了廖世幾年的嚴行之,他身旁則是他的爺爺嚴廣為他安排的隨行侍從裴印。 嚴行之聽到廖世坐在地上不滿地說話聲,面上一笑,一邊走近一邊說道:“廖爺爺也信這‘兩響代罵’的民謠?這在醫道理論中是很沒有依據的。”

(187)、大夫主治病,藥師主拖命。

聽聞了對面坐著的那個素衫文士說完他心裡的一個設想,葉正名“蹭”一下從椅子上驚立起身,同時一連大叫了幾聲“胡鬧”,然後有些茫然無措的在桌旁來回走動起來,最終被厲蓋拉回了桌邊坐下。

不過,厲蓋雖然在勸葉正名,但他自己也是被身邊這個三弟剛才所說的話嚇了一跳,意識到那件事中的危險性,他的心情也輕鬆不起來,沉著臉說道:“老三,你有這個想法怎麼也不先透露一點給我們,事到臨頭才說,我們一點準備也沒有,這樣很容易弄巧成拙的。”

對面安坐的林杉不以為然的說道:“事情沒你想得那麼嚴重,我難道還會害自己不成,放心吧!這事我有分寸。”

葉正名深深的吸了口氣,話頭有些突兀的一轉:“我知道你決定了的事就難聽別人的勸改,但我只想請你延期一刻,至少把廖世那老頭兒給召回來?”

“延時一刻召他?”厲蓋訝然望著葉正名說道:“別說召了,藥鬼從不聽召,你難道忘了他跟皇帝的約定?況且早年他已經離開皇宮,按照他的性子,就是那裡人少地險山高,他就喜歡往那地縫裡鑽,就是派一支軍隊去找都難找到他。”

葉正名欲言又止,隨後拍了拍膝蓋,有些擔憂和無奈的嘆了口氣。

見葉正名閉口不言了,厲蓋轉眼看向正在悠然喝茶的林杉,沉著臉說道:“老三,你這麼做,是不是因為在氣大哥瞞著你修糧道的事?”

“你怎麼就能把這事跟那事擰到一塊兒想了?”林杉正吹著茶湯上的熱氣,說罷將茶盞擱到桌上,目色平靜的繼續道:“這件事,我跟大哥早有商議。只是瞞著你罷了,但那也是因為考慮到你說過的,你不會參與政事的緣故,沒想到……”

“這個時候,就別把話題往我身上轉了福晉們的美好時代。”厲蓋有些躁性的用手指摩挲著茶盞蓋上的帽尖兒,片刻之後又說道:“現在你已經知道了,我參與進來了,所以我有反對你這麼做的權力。”

“可能已經來不及了。”林杉淡然一笑,說道:“剛才在杏杉輔道的木亭中,看見我的人恐怕不在少數。”

“你……你這是故意的。”厲蓋怔了一下。接著他忽然站起身來,動作太快,推得桌子一陣猛晃動。

桌上兩隻茶盞在桌體震動之時。圓蓋輕輕彈起,險些滑下桌去,磕回茶盞口時發出一對略顯不齊的“叮叮”脆響。林杉則及時伸手覆在自己面前的茶盞蓋上,壓著它使茶水沒有濺出,然後他抬頭看向厲蓋。但沒有說話。

坐在厲蓋身旁的葉正名見此情形,神色一滯後,悄然拉了一下他的衣袖,示意他先坐下。

厲蓋慢慢坐回椅子上,但目光一直注視著林杉,凝神半晌後說道:“我回去後會立即與大哥商討此事。給你安排一個新住處。你現在的住處周圍都是老居民,不好安排我的屬下便宜行事。”

林杉淡淡說道:“這不在我的計劃之內。”

厲蓋眉頭微皺,沉聲說道:“你不考慮自己。也得考慮一下那個孩子,以及那個老僕人的安危吧!”

“這……也不在我的計劃之內。”林杉的目光終於由平淡轉為遲疑,不過這一‘非計劃之內事件’的促成者是那個令林杉一想到就覺得煩悶的大哥。

遲疑了片刻後,他輕輕舒了口氣,成為屋內第三個沒有預兆就從桌邊站起身的人。

看見葉正名也厲蓋也要起身的樣子。他抬手做了個阻攔的動作,接著說道:“抱歉。我想去方便一下。”

他的話音才落,會客廳虛掩的大門外傳來一個女孩子清脆的聲音:“老爺,小丫進來添茶了。”

接著就見一個手捧託盤、端著一壺熱茶的清秀少女推門慢步走了進來。

葉正名有些走神,見林杉要去方便,正好又有一名丫環走了進來,他隨口就說道:“小丫,帶客人去閒谷所在。”

“啊?”小丫怔住了一下。

林杉忽然轉身看著葉正名,面色不知喜怒的說道:“相兄,你糊塗了?”

小丫最先明白過來,白淨的臉龐上霎時霞光漫布,葉正名則顯得有些後知後覺,不過當他明白過來時,也是尷尬神情大作。

林杉見沒有說話,也一直面無表情的厲蓋又要起身,他立即阻止道:“這宅子一直沒變過,所以我也不算是第一次來,你們就別管我這事了。”說罷,他就拾步行出屋外。

林杉離開後,屋內就陷入一片沉默當中。

小丫從未見過家主在待客時是這副模樣,失態還失禮,對著客人既板著臉,居然還咆哮過!要知道平時老爺就算是對待陌生的病患,即便是他們情緒失控的遷怒於老爺,老爺都是能保持鎮定和平靜對待的啊!

受到家主的情緒影響,小丫連平時做慣了的上茶工作也變得有些謹小慎微起來。小心翼翼的給桌上的三隻茶盞添上熱茶,放下茶壺後,又取回了之前那壺茶湯開始涼了下來的舊壺擱會託盤上,她這才在心裡悄然舒了口氣,退後一步微微一福,正要離開時忽然想起一事,於是輕聲說道:“老爺,小姐剛剛回府了,她說如果老爺喚她,就讓小丫給她傳話。”

“知道了。”葉正名點頭應了一聲,並沒有真要小丫去把葉諾諾喊來,只是叮囑了一句:“讓廚房準備一頓豐富點的午飯,我要待客。”

“是龍騎戰機。”小丫欠身一福,這才退出屋去。

因為葉諾諾,厲蓋忽然想起他帶林杉來這裡的第一個原因,同時想到公主落水的事,立即說道:“其實我們兩人來你府上,是想見見諾諾。”

“見她?”葉正名不禁笑了笑,又說道:“她有什麼好奇怪於特意一見的,鬼靈精一個,沒準你們特意來,她反倒還不在家。”

說到這裡,葉正名也有些納悶起來,又是喃喃道:“奇怪,按照常理,諾諾這孩子今天絕對是出門去湊春啟那個熱鬧去了,怎麼會回來得這麼早?”

葉正名的言下之意已然明瞭,厲蓋又想到了公主落水的事,已經溜到嘴邊的話反而被匆忙嚥了回去。他在心中暗道:公主無事,諾諾也無事,自己還是不要多此一言給葉正名添事吧!

葉正名正疑惑著女兒今天的反常舉動,抬眼間正好看見厲蓋欲言又止的神情,不禁疑心大作,疑惑道:“你今天也挺奇怪的,吞吞吐吐的可不像你厲大統領的作風,是不是發生了什麼事?”

葉正名都已經把話挑明瞭,此時厲蓋要直接說沒事,想必他也不會相信。

輕咳一聲,厲蓋心中念頭略轉,忽然想到一個由剛才的談話而引出的問題,他緩言說道:“其實來看諾諾也沒什麼大事,我就是想看看諾諾又長高了多少,也好抓緊時間給她預備婆家,至於老三,他還一面也沒見過諾諾,對這個跟皇子公主都能以兄妹相稱的孩子甚為好奇,所以我們就一同來了。”

打完一個圓場,厲蓋開始切入主題,面色微沉的問道:“我現在倒是有一件重要的事,心中困惑,想要相詢。”

“什麼問題?但說無妨。”葉正名捧著茶盞,摩挲著圓蓋子的手滯了一下。

“我問這個沒有別的意思。”厲蓋語氣稍頓,“若說要以備不時之需,京都就有嚴廣這位名醫,可你為什麼要捨近求遠的找廖世呢?更何況此時要找到他,幾乎難於蹬天。”

“這……”葉正名只說出了一個字,拖了一個長長的綴音後,就陷入了良久的沉默之中,但他最終還是開了口,目色一沉的說道:“大夫主治病,藥師主拖命,這兩者之間的差別雖然模糊,在平時的治病救人活動中,幾乎可以混淆一談,但若真到了危急時刻,安遠賢弟最需要的可能就是像廖世這樣的絕世藥師,他的某些特長是嚴廣不可能取代的。”

……

遠在離京都千里之外的大風嶺下,一簇灌木叢忽然發出“嘩啦”一聲攢響,一個佝僂著脊背的瘦老頭從樹叢後竄了出來,腳下打滑的貼著傾斜的坡地滾了半圈,好不容易屁股坐穩,還沒來得及站起身,就一連打了兩個噴嚏。

“肯定又是誰在罵我。”廖世像個孩子一樣使勁揉了揉鼻子,有些憤憤然的說道。

在他的身後,那出灌木叢旁又陸續露出兩個人影來。

一個是看起來約莫有十四、五歲的少年人,他的面部皮膚略顯粗糙,但眉目生得很清秀,雙眸中自然斂著一股安靜的書卷氣,看來是出身書香世家,那微黑的膚色只是近期頻繁於野外生活所造成的。跟在他身後的是一名年近四十的中年人,他五官生得硬朗,目光孔武有勁,露在衣袖外的雙手,手掌大而五指無餘肉,但彎曲間指線密閉無縫,應該是位身懷硬功夫之人。

這少年正是毅然離家,來到國之邊陲,翻山越嶺的找了廖世幾年的嚴行之,他身旁則是他的爺爺嚴廣為他安排的隨行侍從裴印。

嚴行之聽到廖世坐在地上不滿地說話聲,面上一笑,一邊走近一邊說道:“廖爺爺也信這‘兩響代罵’的民謠?這在醫道理論中是很沒有依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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