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2)、市井

歸恩記·掃雪尋硯·3,198·2026/3/26

(232)、市井 厲蓋的臉上露出一絲尷尬神情。 看見這一幕的林杉只覺得大為驚奇,不過他沒有直接追問,只是在心裡嘀咕了一句:二哥臉上何時像今天這麼露出過忸怩姿態呢? 厲蓋見林杉雖然等了片刻,也沒有追問,但他擱下了筷子幹看著自己,這已然等於是在追問了。一口將剩下的半碗酒灌入喉中,厲蓋輕輕撥出口酒氣,搖了搖頭:“沒什麼,事小且雜,還是等你忙過明天的事情後再跟你說吧。” “什麼事小且雜。”林杉給自己碗裡夾了點菜,隨口說道:“該不會是你看上哪家姑娘,想讓我給你寫份漂亮點的聘書吧?” “你怎麼會有這種想法?”厲蓋辯駁了一句後又轉而調侃道:“你想貶低我的墨韻水準也不用找這個理由啊!” “你也沒否認我所說的。”林杉抬眼看向厲蓋,微笑著說道:“算一算,二哥今年三十有五,職任京都守備總領,不再是以前那個只管一個人安危的影子,要娶妻是再正常不過的了。你若是還打單,大哥都該著急了。” “你還說上勁頭了!”厲蓋無奈中帶著點躁意,拾筷扠了兩片蒜溜小白菜砸進林杉捧著的碗裡,又道:“多吃點青菜,可以寡淡清心。” 林杉忍笑不語,然後繼續吃飯。 而就在厲蓋提起放在他腳邊的酒罈,又給自己斟了滿滿一碗酒時,他還沒放穩酒罈,就聽雅間外臨街的方向傳來一陣嘈雜人聲。厲蓋如今的職務是負責京都安防,不過以他的職階,這些街市坊間的瑣碎糾紛自是有對應的官差負責管的,用不著他親自理會。但看在事發於眼前,其激烈程度居然連閒鶴飯莊隔音極好的雅間都擋不住。那麼他便只能順道瞭解一下了報告老公,申請離婚。 厲蓋起身走到臨街的那面牆,伸手推開雙層內嵌式滑窗,外面的嘈雜聲便顯得有些刺耳了,那透著狂躁情緒的吵鬧聲也全闖進雅間裡來。 “大家來看啊!都來評評理,他們的驢踏爛了我的東西,不賠償還朝我耍脾氣,你們說,哪兒有這樣霸道的理啊!” “也許那人是剛來這裡,還不知道京都的規矩吧?” “不知道可以原諒,但是自己帶的牲口闖了禍事。還是得賠償的吧!” “是喔,哪能這麼霸道呢?要都這麼亂來,以後攤上鋪上的貨品豈不都難保安全了?這些可都是生意人的命呀!” “小心點說話。注意到那人帶著的隨從沒有?也許是哪位大人家請的貴賓吶!” “誰家的貴賓,也不能公然違逆天子敕令吧?” …… …… 時辰已經很晚了,外頭還能鬧出這麼大動靜,看來這亂子不算小。林杉耐著性子吃完剩下的半碗飯就擱下了碗筷,他也離了桌。行至厲蓋身旁朝窗外看去,同時隨口問了一句:“怎麼了?” 厲蓋抬手擺了一下,淡然道:“京都禁令,城區、特別是兩大商區內,嚴禁縱馬狂奔,現在就是那牽驢人的驢把人家商鋪闖了。在索賠呢!跟錢有關的事,不是什麼大事,自有人會管。” 林杉手按窗沿。凝神朝人群中看去,緩緩說道:“那店主把事情喧得這麼開,怕不是隻為了錢吧!” 他的話音剛落,就間人群外急步走來兩個家丁模樣的人,看情形是牽驢那一方的人。 兩名家丁中一位臉形稍胖、神態顯得和善一點的那位看著那拽著牽驢繩不放、一臉憤然的布衣店主。先是笑著賠了句罪,然後溫言說道:“這被頑驢踢壞的鋪子是閣下的?” 外表和眉順目的人。若非真和善,那麼就極可能是陰損至極的人,更何況這胖臉家丁明顯來路不俗。 扯著驢繩不放的店主聽了對方暗帶質問意味的話,看著那張笑得親和的臉,他剛才那叫囂的氣勢竟宛如打到了棉花上的拳頭,力道莫名其妙的降了下去。店主定了定神說道:“正是在下,你是什麼人?能給他做主嗎?” 店主指的‘他’就是那個站在驢旁的青年。這青年人看起來也就二十五、六的年紀,眉目平凡,衣著普通。他沒有因為自己的驢踢翻了別人的鋪子而眼露愧意,也沒有因為店主的糾纏和氣勢壓人而焦躁,只是目色從容平靜的站在一旁,幾乎是漠視著那店主的憤怒之火燒遍四周,卻彷彿絲毫與他無關一樣。 然而當那店主含糊的提到了他時,那圓臉家丁卻是眼含敬意的先朝他拱了拱手,然後才回過臉來看向那店主,從袖囊中掏出一隻錦袋托出,依舊是十分溫和的說道:“店家你別惱,我也知道做生意不容易,平時賺的都是早起晚守的薄利,一點損耗都得好幾天才能回得了本。這不,手下人剛回府稟告了事情的經過,我就帶了賠償的銀子過來了。這袋子裡是足份的十兩銀子,你可以自己再點一下,今天的事就算了了,我代我家客人向您賠個不是。” 那店主猶豫了一下後,放開了牽驢的繩子,伸手接過了錢袋子。他拉開袋口的鬆緊繩仔細的看了看裡面,然後緊了緊繩口,顛著錢袋子頗有些市井氣的說道:“早這樣不就好了麼?不過啊,你們剛才若賠我十兩銀子,也許事情就這麼平了,我連自己虧了多少都來不及再點算了。可偏偏啊,你們拖了我這麼久,讓我店裡的夥計有時間清點了一下,十兩哪夠啊!你看看這些,再看看這些……” 店家開始伸手在自己那貨品東倒西歪的鋪位上一通亂點。 旁邊圍觀的人群裡,不知道是有真懂行的,還是那類好攪事的看熱鬧之輩,總之有那麼一兩個聲音傳了進來,不自覺間為快要平息的事推波助瀾美女總裁俏佳人。 “哎,看那些貨品的價位,攏總起來,十兩銀子還真有點不夠賠。” “仔細看,門檻都被踏碎了,修這個再帶上漆,也得花些前,還要耽誤營生,確實得多賠些。” 圍著看熱鬧的人瞎湊合的話傳入那不服氣的店主耳中,他只覺得很是受用,底氣也再度大了些。而闖禍那一方一共五個人當然也聽到了這些話,不過除了那依舊平靜無話的驢主人,其他三人雖然眼中神情有些不善,可也沒有說話,看樣子都是在等著那圓臉家丁的意思。 圓臉家丁眼中飛快的掠過一絲狠意,很快又被如同長在了他臉上、已不會消失變化的微笑覆了過去,他依舊語氣極為溫和的問道:“那請問一下,您覺得賠償多少才合適呢?” …… …… “那人胃口還不小。”閒鶴飯莊三樓雅間,厲蓋站在窗旁看著樓下的鬧劇僵化到了這一步,忽然語氣中透著諷刺意味的開了口:“這種事,若是臨到了老實人頭上,也許是可以訛一點錢,可惜了,遇上京都最大的刺頭兒。” 厲蓋以為站在一旁的林杉會接過話頭,可是當他的話說完後,隔了好一會兒也沒聽到迴音。他不禁有些納悶,將目光從樓下收回,偏頭一看,就瞧見林杉微微凝住的目光。 “怎麼了?”厲蓋伸手扒了一下林杉的肩膀。 “什麼……”林杉恍然回頭,目色滯了滯後又說道:“你剛才說什麼刺頭兒?” “刺頭兒就是那後面來的兩個家丁。”厲蓋盯著林杉那有些異色的臉,雖然心裡有疑惑,但嘴面上他還是在耐心的解釋:“那兩人我有點印象,是丞相府的人。丞相家的三公子喜歡結交朋友,相府養了不少食客,不免有品性不齊之輩,他們又不是來自一個地方的人,偶爾會觸犯京都制度,一般問題不大的時候,都是那兩個人出來周旋平息。這樣看來,其他三人也都是丞相府的人,牽驢的那位估摸著就是眾食客中的一人了。” “噢……”林杉的喉間發出一個含糊不明的聲音,他的眼中神情有些複雜,悵然、不解、驚訝……種種情緒交雜在一起,剛才那輕鬆談笑的樣子驟然就變了。 厲蓋思忖了一下後輕聲問道:“莫非你遇著故人了?” 其實,能讓林杉見之變色的故人,厲蓋自認自己也都知道,可林杉離京十年間發生了什麼,他又是沒有把握的。而看現在林杉的表情所示,似乎不太愉快,他跟著也有些憂慮。 “那個牽驢的人看樣子好像是我的師弟,我以前跟你提過他,但你沒見過他的樣子。”林杉斂了悵然之意,回想了一下後又說道:“我還沒離開師父的草廬時,師弟就下山遊歷去了,我跟他沒再聚的時間,比我離京的時間都長,也不知道是不是我認錯了。” “怎麼會是他?”聽了林杉的解釋,厲蓋也變得驚訝起來,他忽然明白林杉剛才為什麼會神情大變了。 自己多年不見的師弟,居然成了丞相府的食客!要知道現在的丞相亦是前朝任職近十二年的丞相,對於前朝遺臣,皇帝現在的態度已可見趨向。丞相若無事還好,若有事,可叫林杉該怎麼面對? 厲蓋見林杉沒再開口,他心裡剛琢磨著要不要與其一同下樓看清楚,至少是與不是先確定下來,才好計定對策。只是他剛想好這一點,樓下一個壓著慍意的生意就竄了出來: “五十兩!你會不會要得過了點?”

(232)、市井

厲蓋的臉上露出一絲尷尬神情。

看見這一幕的林杉只覺得大為驚奇,不過他沒有直接追問,只是在心裡嘀咕了一句:二哥臉上何時像今天這麼露出過忸怩姿態呢?

厲蓋見林杉雖然等了片刻,也沒有追問,但他擱下了筷子幹看著自己,這已然等於是在追問了。一口將剩下的半碗酒灌入喉中,厲蓋輕輕撥出口酒氣,搖了搖頭:“沒什麼,事小且雜,還是等你忙過明天的事情後再跟你說吧。”

“什麼事小且雜。”林杉給自己碗裡夾了點菜,隨口說道:“該不會是你看上哪家姑娘,想讓我給你寫份漂亮點的聘書吧?”

“你怎麼會有這種想法?”厲蓋辯駁了一句後又轉而調侃道:“你想貶低我的墨韻水準也不用找這個理由啊!”

“你也沒否認我所說的。”林杉抬眼看向厲蓋,微笑著說道:“算一算,二哥今年三十有五,職任京都守備總領,不再是以前那個只管一個人安危的影子,要娶妻是再正常不過的了。你若是還打單,大哥都該著急了。”

“你還說上勁頭了!”厲蓋無奈中帶著點躁意,拾筷扠了兩片蒜溜小白菜砸進林杉捧著的碗裡,又道:“多吃點青菜,可以寡淡清心。”

林杉忍笑不語,然後繼續吃飯。

而就在厲蓋提起放在他腳邊的酒罈,又給自己斟了滿滿一碗酒時,他還沒放穩酒罈,就聽雅間外臨街的方向傳來一陣嘈雜人聲。厲蓋如今的職務是負責京都安防,不過以他的職階,這些街市坊間的瑣碎糾紛自是有對應的官差負責管的,用不著他親自理會。但看在事發於眼前,其激烈程度居然連閒鶴飯莊隔音極好的雅間都擋不住。那麼他便只能順道瞭解一下了報告老公,申請離婚。

厲蓋起身走到臨街的那面牆,伸手推開雙層內嵌式滑窗,外面的嘈雜聲便顯得有些刺耳了,那透著狂躁情緒的吵鬧聲也全闖進雅間裡來。

“大家來看啊!都來評評理,他們的驢踏爛了我的東西,不賠償還朝我耍脾氣,你們說,哪兒有這樣霸道的理啊!”

“也許那人是剛來這裡,還不知道京都的規矩吧?”

“不知道可以原諒,但是自己帶的牲口闖了禍事。還是得賠償的吧!”

“是喔,哪能這麼霸道呢?要都這麼亂來,以後攤上鋪上的貨品豈不都難保安全了?這些可都是生意人的命呀!”

“小心點說話。注意到那人帶著的隨從沒有?也許是哪位大人家請的貴賓吶!”

“誰家的貴賓,也不能公然違逆天子敕令吧?”

……

……

時辰已經很晚了,外頭還能鬧出這麼大動靜,看來這亂子不算小。林杉耐著性子吃完剩下的半碗飯就擱下了碗筷,他也離了桌。行至厲蓋身旁朝窗外看去,同時隨口問了一句:“怎麼了?”

厲蓋抬手擺了一下,淡然道:“京都禁令,城區、特別是兩大商區內,嚴禁縱馬狂奔,現在就是那牽驢人的驢把人家商鋪闖了。在索賠呢!跟錢有關的事,不是什麼大事,自有人會管。”

林杉手按窗沿。凝神朝人群中看去,緩緩說道:“那店主把事情喧得這麼開,怕不是隻為了錢吧!”

他的話音剛落,就間人群外急步走來兩個家丁模樣的人,看情形是牽驢那一方的人。

兩名家丁中一位臉形稍胖、神態顯得和善一點的那位看著那拽著牽驢繩不放、一臉憤然的布衣店主。先是笑著賠了句罪,然後溫言說道:“這被頑驢踢壞的鋪子是閣下的?”

外表和眉順目的人。若非真和善,那麼就極可能是陰損至極的人,更何況這胖臉家丁明顯來路不俗。

扯著驢繩不放的店主聽了對方暗帶質問意味的話,看著那張笑得親和的臉,他剛才那叫囂的氣勢竟宛如打到了棉花上的拳頭,力道莫名其妙的降了下去。店主定了定神說道:“正是在下,你是什麼人?能給他做主嗎?”

店主指的‘他’就是那個站在驢旁的青年。這青年人看起來也就二十五、六的年紀,眉目平凡,衣著普通。他沒有因為自己的驢踢翻了別人的鋪子而眼露愧意,也沒有因為店主的糾纏和氣勢壓人而焦躁,只是目色從容平靜的站在一旁,幾乎是漠視著那店主的憤怒之火燒遍四周,卻彷彿絲毫與他無關一樣。

然而當那店主含糊的提到了他時,那圓臉家丁卻是眼含敬意的先朝他拱了拱手,然後才回過臉來看向那店主,從袖囊中掏出一隻錦袋托出,依舊是十分溫和的說道:“店家你別惱,我也知道做生意不容易,平時賺的都是早起晚守的薄利,一點損耗都得好幾天才能回得了本。這不,手下人剛回府稟告了事情的經過,我就帶了賠償的銀子過來了。這袋子裡是足份的十兩銀子,你可以自己再點一下,今天的事就算了了,我代我家客人向您賠個不是。”

那店主猶豫了一下後,放開了牽驢的繩子,伸手接過了錢袋子。他拉開袋口的鬆緊繩仔細的看了看裡面,然後緊了緊繩口,顛著錢袋子頗有些市井氣的說道:“早這樣不就好了麼?不過啊,你們剛才若賠我十兩銀子,也許事情就這麼平了,我連自己虧了多少都來不及再點算了。可偏偏啊,你們拖了我這麼久,讓我店裡的夥計有時間清點了一下,十兩哪夠啊!你看看這些,再看看這些……”

店家開始伸手在自己那貨品東倒西歪的鋪位上一通亂點。

旁邊圍觀的人群裡,不知道是有真懂行的,還是那類好攪事的看熱鬧之輩,總之有那麼一兩個聲音傳了進來,不自覺間為快要平息的事推波助瀾美女總裁俏佳人。

“哎,看那些貨品的價位,攏總起來,十兩銀子還真有點不夠賠。”

“仔細看,門檻都被踏碎了,修這個再帶上漆,也得花些前,還要耽誤營生,確實得多賠些。”

圍著看熱鬧的人瞎湊合的話傳入那不服氣的店主耳中,他只覺得很是受用,底氣也再度大了些。而闖禍那一方一共五個人當然也聽到了這些話,不過除了那依舊平靜無話的驢主人,其他三人雖然眼中神情有些不善,可也沒有說話,看樣子都是在等著那圓臉家丁的意思。

圓臉家丁眼中飛快的掠過一絲狠意,很快又被如同長在了他臉上、已不會消失變化的微笑覆了過去,他依舊語氣極為溫和的問道:“那請問一下,您覺得賠償多少才合適呢?”

……

……

“那人胃口還不小。”閒鶴飯莊三樓雅間,厲蓋站在窗旁看著樓下的鬧劇僵化到了這一步,忽然語氣中透著諷刺意味的開了口:“這種事,若是臨到了老實人頭上,也許是可以訛一點錢,可惜了,遇上京都最大的刺頭兒。”

厲蓋以為站在一旁的林杉會接過話頭,可是當他的話說完後,隔了好一會兒也沒聽到迴音。他不禁有些納悶,將目光從樓下收回,偏頭一看,就瞧見林杉微微凝住的目光。

“怎麼了?”厲蓋伸手扒了一下林杉的肩膀。

“什麼……”林杉恍然回頭,目色滯了滯後又說道:“你剛才說什麼刺頭兒?”

“刺頭兒就是那後面來的兩個家丁。”厲蓋盯著林杉那有些異色的臉,雖然心裡有疑惑,但嘴面上他還是在耐心的解釋:“那兩人我有點印象,是丞相府的人。丞相家的三公子喜歡結交朋友,相府養了不少食客,不免有品性不齊之輩,他們又不是來自一個地方的人,偶爾會觸犯京都制度,一般問題不大的時候,都是那兩個人出來周旋平息。這樣看來,其他三人也都是丞相府的人,牽驢的那位估摸著就是眾食客中的一人了。”

“噢……”林杉的喉間發出一個含糊不明的聲音,他的眼中神情有些複雜,悵然、不解、驚訝……種種情緒交雜在一起,剛才那輕鬆談笑的樣子驟然就變了。

厲蓋思忖了一下後輕聲問道:“莫非你遇著故人了?”

其實,能讓林杉見之變色的故人,厲蓋自認自己也都知道,可林杉離京十年間發生了什麼,他又是沒有把握的。而看現在林杉的表情所示,似乎不太愉快,他跟著也有些憂慮。

“那個牽驢的人看樣子好像是我的師弟,我以前跟你提過他,但你沒見過他的樣子。”林杉斂了悵然之意,回想了一下後又說道:“我還沒離開師父的草廬時,師弟就下山遊歷去了,我跟他沒再聚的時間,比我離京的時間都長,也不知道是不是我認錯了。”

“怎麼會是他?”聽了林杉的解釋,厲蓋也變得驚訝起來,他忽然明白林杉剛才為什麼會神情大變了。

自己多年不見的師弟,居然成了丞相府的食客!要知道現在的丞相亦是前朝任職近十二年的丞相,對於前朝遺臣,皇帝現在的態度已可見趨向。丞相若無事還好,若有事,可叫林杉該怎麼面對?

厲蓋見林杉沒再開口,他心裡剛琢磨著要不要與其一同下樓看清楚,至少是與不是先確定下來,才好計定對策。只是他剛想好這一點,樓下一個壓著慍意的生意就竄了出來:

“五十兩!你會不會要得過了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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