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2)、你很難纏

歸恩記·掃雪尋硯·3,135·2026/3/26

(292)、你很難纏 在宅子的前院,那棵枝葉剛剛開始在春日陽光裡繁茂的大樹還直立在當地,只是樹身上佈滿刀劍砍伐後的痕跡。灰色的樹皮翻裂開,露出白色的樹幹。穿過嫰樹葉點滴撒在上面的月光使得那些砍痕的弧線明顯,看上去有些猙獰。 莫葉的目光在那樹幹上掃過一眼,然後徑直走向後院。 宅子已塌,她不能像以前那樣穿堂而過,只能踩著左手邊廢墟堆疊的高度尚能徒步行過的一條路,繞到了後院。 老宅裡已經沒什麼高立的建築了,在廢墟左邊的路上才走出幾步。莫葉剛走過此段,就以一個比較偏的角度看見了後院水井旁站立的那個拎著藥罐子的夜行人。 那口位於廚房邊上的水井原本有一個小亭子罩在上頭,避雨遮塵,而此時那亭子也成了廢墟中的一堆渣滓。水井完全露天,想必原本貯滿清水的井內也堆積了不少斷磚殘瓦。 夜行人著一身黑衣站在那樣破敗的井邊,如果不是他手裡拎著個大藥罐子,莫葉真的很容易將他與那天闖入宅中凶神惡煞一般的殺手看成同類人。 看見莫葉眼中的懼意,目光在夜色裡明亮靈活的夜行人難得主動開口,依舊是沙啞低沉的音色,可在莫葉耳中,那聲音帶著熟悉的感覺,讓他的形象在她心裡立即有了一個比較明朗的劃分。 “你在害怕?因為我的裝束?” 莫葉點了點頭,沒有說話,腳步只頓了一下,就繼續慢慢走近。 她沒有想到,在她快要走近他身邊時,那黑衣的夜行人就忽然抬起了空閒的左手,扣向了自己的前襟。 “嗤——”一聲布料撕裂的聲音。那夜行人的一身黑衣被他一伸手扯成碎渣,拋落在地。黑衣的內裡就只有一件緊湊剪裁的灰白色布衣。那身衣裳本來是很單薄的,但它裹在這夜行人頎長而健碩的軀體上,給人的感覺卻是輕簡而有力的。 衣著色彩上的黑白陡變讓莫葉吃了一驚反抗在幻想鄉全文閱讀。不過這樣一來,那個夜行人的形象對她而言,頓時也緩和不少,淡化了許多之前的神秘冷峻氣息。 莫葉走到夜行人跟前站住,雙目微垂,輕聲說道:“其實你可以不必如此。” 夜行人平靜的說道:“你若被情緒所擾,對於我的任務而言。也會產生困擾。”他說完這話,就自行掀開手旁那隻大藥罐子蓋兒,從裡面取出一隻密封的小甕。遞向莫葉。 在他微垂著頭開啟罐子取甕時,莫葉的目光快速的在他臉上、以及那塊蒙面的黑布上掃過,臉上現出欲言又止的神色。當藥甕遞來,她又很快斂下那種神情。 端著小瓷甕,摳開內嵌式的蓋子。莫葉看了一眼甕中漂浮著幾塊藥材的褐黑色液體,眉頭動了一下。 這時,那夜行人聲音平緩的說道:“條件如此,只能委屈你將就一點。” 莫葉點了點頭,深深一個呼吸後,就屏息湊近那瓷甕。綿長的一口。將甕中湯藥喝下一半,甕中漂浮上來的藥渣就更多了。 沒有濾過的湯藥,越喝到下面。苦而腥的滋味就更加明顯。莫葉抿緊唇壓下喉口間直欲翻騰出來的藥汁,然後輕輕舒了口氣,卻沒有立即再飲,而是衝那夜行人問道:“我聽剛才那位帶我進來的叔叔說,你等在這裡已經有幾天了。這幾天我就在東風樓。你為何不去那裡找我?” 夜行人遲疑了一下後說道:“沒人告訴我這些。” “我打聽過,那天最後來這裡救火的。是厲統領。你是他的部屬,難道你沒聽他說起,我被他救出後,安放在哪裡?”莫葉訝然。 “不知道,無人通知我此事。”夜行人沒有被蒙面黑布遮住的雙眼目光平靜。 莫葉心中生出一個疑竇,捧著瓷甕的手又抓緊了些,“那你就這麼在這裡乾等?” “在情況未明時,我四處走動比守在原地對你來說損害更大,也許我會因此與你錯過。”夜行人淡淡開口,“另外,我只接受下達地指令,不會主動問上級的想法,那類事自有擅長的人去辦。你不知道這些,我能理解。” 夜行人的話不是全無道理,但此時的莫葉還無法完全理解恪盡職守的重要,心中隱隱對此行事作風感覺呆板。 可看那夜行人說話時表露出的態度,似乎也不是那麼容易接受勸改的人。他的所行,就像是經鐵水鑄定的框線,只為一個命令而走在固定的路徑上,她想了想後就放棄了在此事上繼續辯論下去的想法。 “那麼,今後你可否將藥送去東風樓?”莫葉語氣緩了緩,說道:“以你的身手,去哪裡都是輕鬆的,至少比我來這裡要輕鬆。你所要執行的命令就是把藥送到我手中,而在東風樓中,不存在阻止你這麼做的力量。” 夜行人沉吟了片刻,終於點了點頭。 莫葉眼中浮現一絲欣然,接著捧起瓷甕繼續喝藥。甕底的藥因為跟藥渣緊緊混合在一起,不僅令那股讓人作嘔的滋味更加濃重,而且這麼喝藥還很容易吃下那些類似草根、樹皮、核果的藥渣。 大多藥材,都是不能直接食用的,不止是因為它們皆有小毒,還因為人無法擁有像牛一樣的胃去消化它們。 莫葉在喝第二口藥時,不甚吃了不少藥渣。她在小心吞下湯藥後,就“呸、呸”幾口吐出那些渣滓。然而隨著她此舉,喉間被藥湯激的作嘔感還未來得及沉下,就翻騰起來。在她剛要喝第三口時,她忽然蹲下身,捂起了嘴。 夜行人的目色一動,不明情況的他跟著在莫葉身邊蹲下,盯著她的臉快速問道:“怎麼回事?” “腥、反胃[code geass魯路修]黑皇子的騎士。” 這幾個字宛如從莫葉牙齒縫裡擠出來一樣,但那夜行人能聽得很清楚。他在微微猶豫之後,就合起自己的手掌,繃緊肩膀的搓了數下,然後平掌覆上了莫葉的背。 莫葉只覺得一股暖流經那人手掌拂過的地方滲入體內,貯於胸腹間的一股滯氣像被驟風打碎的雲,散了開去。口中苦腥味道雖然還在,但那一股直欲衝喉而出的感覺卻是消失了。 難受的感覺消失,莫葉腦中就有了餘出的空暇,忽然注意到那夜行人的臉離自己非常近,她剛才那個欲言又止的念頭又冒了出來。 夜行人見莫葉的神色輕鬆了些,他便準備收回手。就在這時,他感覺到面前這少年人的眼中似乎藏著什麼,並且快要顯露出來。 他的感覺稍微慢了片刻,只因為莫葉的這個念頭在之前從未對他表露出來。 莫葉忽然移開捂在自己嘴上的手,夜行人微小的遲鈍讓她成功的摘下他臉上蒙著的黑布。然而他也只是遲鈍了一瞬而已,所以在莫葉扯下黑布的同時,他已經退身了丈餘地遠。 在月色下的一片黑牆焦瓦中,這樣的距離,已經足讓莫葉看不仔細他的面容。 “你……” 站得老遠的夜行人微側過頭,只說出一個字,就閉上了嘴。 他的足底一動,似是要離開。 莫葉站起身來,看著那夜行人將要轉過去的身影,她的眼底有一絲焦慮滑過。然而在她開口說話時,語氣已變得不急不徐。 “我想跟你說幾句話,但你給我的感覺是,你不願再多逗留於此。你今天的任務已經達成,可以離開,我剛才冒犯了你,於情於理你都無必要跟我多說什麼。” “我本可說,如果你不聽我把話說完,明天將會無法在京都找到我,但我不想這麼對你說話。你說過,這是威脅,而你不喜歡威脅。今天我想跟你說的話,也是不適合在這種威脅的氣氛中進行的。那可能會影響你地回答,這亦不是我想要的。” “當然,說到底其實我沒什麼有力的東西能威脅到你。” 莫葉說完最後一段話後,輕輕地舒了口氣。似乎是因為吐露完許多心裡憋著的話的緣故,又似是在對什麼註定了的結果無奈地收回了想要去改變什麼的設想。 其實,在莫葉說到第二段話時,已經走得更遠了些的夜行人就開始放慢了腳步。這樣的距離根本不影響他聽清莫葉的說話聲,真正讓他願意駐足的,還是那話裡的意思。 在莫葉說完第三段話時,已經走近院牆下的夜行人沒有貼牆而上,他站住了腳步,並轉過身來。 他的身影揉入院牆的薄影中,雖然臉上沒了那塊黑布,但他的臉孔依舊讓莫葉看不清楚。 “你想說什麼?”他靜靜開口,語氣裡不帶絲毫感情,沒有溫暖也不顯冰寒,“說吧。” 莫葉怔了怔,她有些意外於夜行人的忽然改變態度,但她很快意識到這種機會不會專為她而等待,所以她很快收斂了心中這種多餘的情緒,略琢磨了一下後就說道:“你可否走近一點?” “你聲音再低些,我也能聽得……”話說到一半,他就沒了聲。頓了片刻,他便依了莫葉的話走回來。 他走得很慢,同時嗓音沙啞地道:“你很難纏。” 。

(292)、你很難纏

在宅子的前院,那棵枝葉剛剛開始在春日陽光裡繁茂的大樹還直立在當地,只是樹身上佈滿刀劍砍伐後的痕跡。灰色的樹皮翻裂開,露出白色的樹幹。穿過嫰樹葉點滴撒在上面的月光使得那些砍痕的弧線明顯,看上去有些猙獰。

莫葉的目光在那樹幹上掃過一眼,然後徑直走向後院。

宅子已塌,她不能像以前那樣穿堂而過,只能踩著左手邊廢墟堆疊的高度尚能徒步行過的一條路,繞到了後院。

老宅裡已經沒什麼高立的建築了,在廢墟左邊的路上才走出幾步。莫葉剛走過此段,就以一個比較偏的角度看見了後院水井旁站立的那個拎著藥罐子的夜行人。

那口位於廚房邊上的水井原本有一個小亭子罩在上頭,避雨遮塵,而此時那亭子也成了廢墟中的一堆渣滓。水井完全露天,想必原本貯滿清水的井內也堆積了不少斷磚殘瓦。

夜行人著一身黑衣站在那樣破敗的井邊,如果不是他手裡拎著個大藥罐子,莫葉真的很容易將他與那天闖入宅中凶神惡煞一般的殺手看成同類人。

看見莫葉眼中的懼意,目光在夜色裡明亮靈活的夜行人難得主動開口,依舊是沙啞低沉的音色,可在莫葉耳中,那聲音帶著熟悉的感覺,讓他的形象在她心裡立即有了一個比較明朗的劃分。

“你在害怕?因為我的裝束?”

莫葉點了點頭,沒有說話,腳步只頓了一下,就繼續慢慢走近。

她沒有想到,在她快要走近他身邊時,那黑衣的夜行人就忽然抬起了空閒的左手,扣向了自己的前襟。

“嗤——”一聲布料撕裂的聲音。那夜行人的一身黑衣被他一伸手扯成碎渣,拋落在地。黑衣的內裡就只有一件緊湊剪裁的灰白色布衣。那身衣裳本來是很單薄的,但它裹在這夜行人頎長而健碩的軀體上,給人的感覺卻是輕簡而有力的。

衣著色彩上的黑白陡變讓莫葉吃了一驚反抗在幻想鄉全文閱讀。不過這樣一來,那個夜行人的形象對她而言,頓時也緩和不少,淡化了許多之前的神秘冷峻氣息。

莫葉走到夜行人跟前站住,雙目微垂,輕聲說道:“其實你可以不必如此。”

夜行人平靜的說道:“你若被情緒所擾,對於我的任務而言。也會產生困擾。”他說完這話,就自行掀開手旁那隻大藥罐子蓋兒,從裡面取出一隻密封的小甕。遞向莫葉。

在他微垂著頭開啟罐子取甕時,莫葉的目光快速的在他臉上、以及那塊蒙面的黑布上掃過,臉上現出欲言又止的神色。當藥甕遞來,她又很快斂下那種神情。

端著小瓷甕,摳開內嵌式的蓋子。莫葉看了一眼甕中漂浮著幾塊藥材的褐黑色液體,眉頭動了一下。

這時,那夜行人聲音平緩的說道:“條件如此,只能委屈你將就一點。”

莫葉點了點頭,深深一個呼吸後,就屏息湊近那瓷甕。綿長的一口。將甕中湯藥喝下一半,甕中漂浮上來的藥渣就更多了。

沒有濾過的湯藥,越喝到下面。苦而腥的滋味就更加明顯。莫葉抿緊唇壓下喉口間直欲翻騰出來的藥汁,然後輕輕舒了口氣,卻沒有立即再飲,而是衝那夜行人問道:“我聽剛才那位帶我進來的叔叔說,你等在這裡已經有幾天了。這幾天我就在東風樓。你為何不去那裡找我?”

夜行人遲疑了一下後說道:“沒人告訴我這些。”

“我打聽過,那天最後來這裡救火的。是厲統領。你是他的部屬,難道你沒聽他說起,我被他救出後,安放在哪裡?”莫葉訝然。

“不知道,無人通知我此事。”夜行人沒有被蒙面黑布遮住的雙眼目光平靜。

莫葉心中生出一個疑竇,捧著瓷甕的手又抓緊了些,“那你就這麼在這裡乾等?”

“在情況未明時,我四處走動比守在原地對你來說損害更大,也許我會因此與你錯過。”夜行人淡淡開口,“另外,我只接受下達地指令,不會主動問上級的想法,那類事自有擅長的人去辦。你不知道這些,我能理解。”

夜行人的話不是全無道理,但此時的莫葉還無法完全理解恪盡職守的重要,心中隱隱對此行事作風感覺呆板。

可看那夜行人說話時表露出的態度,似乎也不是那麼容易接受勸改的人。他的所行,就像是經鐵水鑄定的框線,只為一個命令而走在固定的路徑上,她想了想後就放棄了在此事上繼續辯論下去的想法。

“那麼,今後你可否將藥送去東風樓?”莫葉語氣緩了緩,說道:“以你的身手,去哪裡都是輕鬆的,至少比我來這裡要輕鬆。你所要執行的命令就是把藥送到我手中,而在東風樓中,不存在阻止你這麼做的力量。”

夜行人沉吟了片刻,終於點了點頭。

莫葉眼中浮現一絲欣然,接著捧起瓷甕繼續喝藥。甕底的藥因為跟藥渣緊緊混合在一起,不僅令那股讓人作嘔的滋味更加濃重,而且這麼喝藥還很容易吃下那些類似草根、樹皮、核果的藥渣。

大多藥材,都是不能直接食用的,不止是因為它們皆有小毒,還因為人無法擁有像牛一樣的胃去消化它們。

莫葉在喝第二口藥時,不甚吃了不少藥渣。她在小心吞下湯藥後,就“呸、呸”幾口吐出那些渣滓。然而隨著她此舉,喉間被藥湯激的作嘔感還未來得及沉下,就翻騰起來。在她剛要喝第三口時,她忽然蹲下身,捂起了嘴。

夜行人的目色一動,不明情況的他跟著在莫葉身邊蹲下,盯著她的臉快速問道:“怎麼回事?”

“腥、反胃[code geass魯路修]黑皇子的騎士。”

這幾個字宛如從莫葉牙齒縫裡擠出來一樣,但那夜行人能聽得很清楚。他在微微猶豫之後,就合起自己的手掌,繃緊肩膀的搓了數下,然後平掌覆上了莫葉的背。

莫葉只覺得一股暖流經那人手掌拂過的地方滲入體內,貯於胸腹間的一股滯氣像被驟風打碎的雲,散了開去。口中苦腥味道雖然還在,但那一股直欲衝喉而出的感覺卻是消失了。

難受的感覺消失,莫葉腦中就有了餘出的空暇,忽然注意到那夜行人的臉離自己非常近,她剛才那個欲言又止的念頭又冒了出來。

夜行人見莫葉的神色輕鬆了些,他便準備收回手。就在這時,他感覺到面前這少年人的眼中似乎藏著什麼,並且快要顯露出來。

他的感覺稍微慢了片刻,只因為莫葉的這個念頭在之前從未對他表露出來。

莫葉忽然移開捂在自己嘴上的手,夜行人微小的遲鈍讓她成功的摘下他臉上蒙著的黑布。然而他也只是遲鈍了一瞬而已,所以在莫葉扯下黑布的同時,他已經退身了丈餘地遠。

在月色下的一片黑牆焦瓦中,這樣的距離,已經足讓莫葉看不仔細他的面容。

“你……”

站得老遠的夜行人微側過頭,只說出一個字,就閉上了嘴。

他的足底一動,似是要離開。

莫葉站起身來,看著那夜行人將要轉過去的身影,她的眼底有一絲焦慮滑過。然而在她開口說話時,語氣已變得不急不徐。

“我想跟你說幾句話,但你給我的感覺是,你不願再多逗留於此。你今天的任務已經達成,可以離開,我剛才冒犯了你,於情於理你都無必要跟我多說什麼。”

“我本可說,如果你不聽我把話說完,明天將會無法在京都找到我,但我不想這麼對你說話。你說過,這是威脅,而你不喜歡威脅。今天我想跟你說的話,也是不適合在這種威脅的氣氛中進行的。那可能會影響你地回答,這亦不是我想要的。”

“當然,說到底其實我沒什麼有力的東西能威脅到你。”

莫葉說完最後一段話後,輕輕地舒了口氣。似乎是因為吐露完許多心裡憋著的話的緣故,又似是在對什麼註定了的結果無奈地收回了想要去改變什麼的設想。

其實,在莫葉說到第二段話時,已經走得更遠了些的夜行人就開始放慢了腳步。這樣的距離根本不影響他聽清莫葉的說話聲,真正讓他願意駐足的,還是那話裡的意思。

在莫葉說完第三段話時,已經走近院牆下的夜行人沒有貼牆而上,他站住了腳步,並轉過身來。

他的身影揉入院牆的薄影中,雖然臉上沒了那塊黑布,但他的臉孔依舊讓莫葉看不清楚。

“你想說什麼?”他靜靜開口,語氣裡不帶絲毫感情,沒有溫暖也不顯冰寒,“說吧。”

莫葉怔了怔,她有些意外於夜行人的忽然改變態度,但她很快意識到這種機會不會專為她而等待,所以她很快收斂了心中這種多餘的情緒,略琢磨了一下後就說道:“你可否走近一點?”

“你聲音再低些,我也能聽得……”話說到一半,他就沒了聲。頓了片刻,他便依了莫葉的話走回來。

他走得很慢,同時嗓音沙啞地道:“你很難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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