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3)、為私滅生善為何?

歸恩記·掃雪尋硯·3,156·2026/3/26

(323)、為私滅生善為何? 陪著岑遲沉默著在菜畦間蹲了片刻,小薔正準備學著他的樣子在菜株之間找草而拔,卻見已經拔了三五棵草的岑遲拍了拍手指上沾著的些許泥土,停下動作看向這邊,溫和說道:“小薔姑娘,午飯就在這廟裡用素齋吧!這園子裡的綠意看著色澤潤眼,不知道做成菜品,會不會非常爽口。” 這個轉折來得有些突然,小薔微愣之後,忽然笑著說道:“哎,先生,你看著它們才幾眼,這麼快就想吃它們,會不會有點那個……什麼來著?” “殘忍。” 就像是在做一道填空題,小薔剛剛出完題,岑遲很快就給那空著兩字的留白處填上了字,此舉卻讓出題的人反應慢了半拍的思路一滯,待回過神來時,心中又止不住的生出訝異情緒。 小薔本來是想學岑遲那樣適時開開玩笑,活躍一下氣氛,可惜這次她難得鼓起勇氣,做得卻並不成功。 看著小薔悶聲良久,岑遲忽然輕輕嘆了口氣,又說道:“言語啊,真地是人所擁有的一種很奇特的能力。” 小薔辨不出岑遲這話裡的意思,究竟是在責備她,還是什麼別的,她眼中的困惑之情更重了。 岑遲則沒有再就此話多說什麼,只是兀自站起身,朝身側看去。恰在此時,園門處緩步走進來一個年輕僧人。菜園門口離岑遲並不遠,而那年輕僧人足踏布鞋,踩在一路沙石地上,卻只發出輕微地聲響,直到將要入園門,快要走到身旁時,岑遲才有所覺察聖堂最新章節。 小薔的反應比岑遲更慢,或者說若不是見岑遲起身側目。她根本還絲毫未有覺察。因而在她的視聽感官裡,宛如是小菜園子裡憑空多出一個僧人來,只覺倍感突兀。雖然她知道這小廟本就是這些僧人管顧所在,但見到那僧人陌生的面孔,她還是會覺得渾身有些不自在,下意識裡離岑遲退遠了一步。 還好那僧人只是看了她一眼,然後視線就集於岑遲身上。仿若習慣一樣在開口之前先合掌唸了聲佛偈,那年輕僧人才對岑遲平緩說道:“岑施主,與你同行到此的那兩位施主託小僧來問,不知你何時回去?” 他話中那兩人。便是岑遲離開相府來小廟時,史三公子安排給他的兩名護衛。因為這兩人身畔攜有利器,不宜入佛堂。所以只是送岑遲到廟門口,他們便駐足以候。 想來這兩名護衛沒有料到岑遲入廟,竟要待上一天,以等候為平時生活常態的他二人也會覺得有些空乏難耐。 廟外沒什麼精彩的風景,只有大片的翠竹和零星幾棵樹。小廟院落間還不時會傳出在他們聽來只是不停在重複一串音符的誦經聲。而以他們的內力修為再加上今天來這裡所挾的任務,讓他們又不得不花點精神去聽。在這樣的環境裡待上一天,也著實讓這兩個習慣在花花世界裡打轉的俗人心生不耐。 若本心浮躁,寧靜的氣氛則可能會讓這種浮躁更上一層。 岑遲向那僧人合什為禮,然後微笑著道:“不敢有勞,待會兒在下會自行與家僕解釋。” 那僧人微微頷首。不喜不躁,轉身準備離開。 這時岑遲忽然又道:“這位師傅,在下有一事請教。不知您可願意幫我解惑?” 年輕僧人剛剛抬起的一步很和緩的又放了回來,他定了定差點就要轉過去的身形,看著岑遲平靜說道:“施主為何而惑?” “佛門中人首重慈悲心,憐萬物生……”岑遲語速極緩地開口,視線則是從那僧人的臉孔上偏移開來。落入身旁自己剛剛拔過草的那幾株青葉子菜上,“可是面對這菜畦裡生出的野草。為保蔬果生,還是要拔出它們,豈非是為私滅生,為惡棄善?” 其實剛才岑遲在給蔬菜拔草時有些失神,所以直到拔完一棵草,他才恍然覺察到,這處菜地本就是不久前被僧人清除過雜草的。因為菜株之間的土壤明顯很鬆活,只有在挨著菜株很近的地方,才有些許雜草,卻不難看出它們只是在那番清理工作過後,有幸躲過鐵鋤的幾棵。 菜畦旁一道土埂上生長著比較密集的野草也標示著,同屬天空下的一片大地,這菜地裡本不該除了生長著青菜,就再無其它植物。 可能是因為身處這個特別的地點,耳畔尚還能聽到輕微的誦經之聲,腦中卻因小薔的話再次想到同門之死,便容易在這除草之事上,心生對殺伐與寬忍之心境的困惑。 但岑遲不知道自己這會兒竟自然而然忽略了一件事。剛才他還暗笑小薔將生活中理所當然的事說得過於殘酷,此刻他何不是入了此心障? “我佛慈悲,憐萬物生如己。” 那年輕僧人在沉默片刻後始一開口,話面上的意思似乎是將岑遲剛才所說的第一句話重複了一遍。然而仔細回想一下從他口中說出的這句話,卻又有著細微處的不同。年輕僧人所言述的意思更加由表入裡,比岑遲說這句話時要沉心於懷內更甚。 在說完之前那句話後,這年輕僧人頓了頓,再開口時,所說的話和語境都起了顛覆性轉折。他目色依舊平靜的接著道:“然,青草也罷,青蔬也罷,事在人為,命在天定。” 年輕僧人在說完這句話後並沒有要等岑遲迴復的意思,而是直接告辭離去龍零。 直到那僧人離開菜園子,岑遲臉上表情仍微微滯住,目中流露出的若有所思神情絲毫未淡,等走近的小薔輕輕推了一下後,他才回過神來。 岑遲側目看向小薔,就見她有點好奇、又有些困惑地問道:“先生,剛才你和那僧人說的話是什麼意思?為何他走得乾脆,你卻在這兒失神呢?” “沒什麼。”岑遲淡淡笑了笑,想了想還是補充說了一句:“剛與溪心師傅談禪,就想在他的弟子面前顯擺一把,結果,失策啊!” 他本以為又可以將眼前這雙眸清澈的少女逗樂,不料對方不但沒笑,反而陷入一陣思索之中,同時認真說道:“不,我覺得剛才先生是誠心相問,而那位僧人也是誠心回答,只是……總覺得有什麼地方不對。” 岑遲沒有隨著小薔的思索再解釋什麼,當然,他也沒有反駁什麼。不過,此時看似沉默的他,實則在心中暗歎一聲:認真地人真可怕。 又在菜園子裡閒步而行了幾圈,岑遲看了看天色,忽然轉言對小薔說道:“小薔姑娘,剛才在禪房裡,我與溪心師傅談禪的事兒還有半截沒完,下午我還要在這兒待一兩個時辰,需要勞煩你去外頭與那兩位護衛兄弟說明一下。” “是。”小薔很快點頭應聲。 她似是忽然想到一事,緊接著開口,語氣裡滿是歉意:“先生,我剛才半途將你從禪房拉走,是不是很失禮啊?” 剛說出這句話,她已憶起在大樹下對禪房裡情景的所見,心底愈發有些不安,又說道:“你離開時,溪心大師連頭都沒有回一下,他是不是惱我了?” 岑遲溫和說道:“你剛才忽然而至,是有些讓我感覺意外。” 注意到小薔眼裡的緊張情緒,再聽她那句對溪心臆測的話,他不禁莞爾,又道:“出家人淡泊七情六慾,哪有你說得那麼容易動怒。談禪的過程裡,他一直就是那麼坐著的。” 小薔心頭壓的那塊石頭總算輕了些,然而她心中的疑惑處還沒完,很快她就又想起佛堂裡所見的那一幕,旋即問道:“可是,佛堂裡他的出手,又是為什麼呢?那時候的他看上去才是真有些發火的意思,可那時候他才剛見到你啊!” “嗯……那時候他是真有些惱了,不過他那時的惱火是衝我來的。”岑遲一邊慢慢開口,一邊在心裡琢磨著,要將這來自相府,他未明目的的丫頭所發覺的疑惑抹平,但又想在解釋中蓋過她疑惑之事的真正原因,“今天你是第一次來,也許不知道,去年我離開相府,遊歷在外,其實有幾個月的時間一直徘徊在這裡,但並非每一天都能碰見他。今天我來,卻是抱著必見他的意圖,對他來說,這是有些脅迫意味的。” 對於岑遲必見溪心的原因,小薔很快將其歸於他心情沉鬱,急需人開解。然而當她仔細一考慮岑遲的脅迫之說,她有些不認同地道:“先生只是想找他說說話,這算什麼脅迫,如果他因此不悅,其心胸未免叫人失望。” 的確,如果一名頗有資歷的物外僧人會因為這點事不悅到直欲拍碎那經久不用的籤筒,那確實是有些說不過去的事了。 然而這個現象只是岑遲述說的。溪心在佛堂裡發火的真正原因,比這個表象要複雜沉重得多。但是這個真正原因,岑遲是不會將它對小薔坦然說開的。 倒是岑遲見這丫頭已經開始將注意力從溪心發火的原因移到對溪心個人修養這一問題上,他則是很慰然於見到她的這種矛盾轉換的。他面對她面露一絲微笑,心中則輕聲嘆道:大師兄,就讓你當一次惡人,現在的你應該不會在乎這個的吧! 。

(323)、為私滅生善為何?

陪著岑遲沉默著在菜畦間蹲了片刻,小薔正準備學著他的樣子在菜株之間找草而拔,卻見已經拔了三五棵草的岑遲拍了拍手指上沾著的些許泥土,停下動作看向這邊,溫和說道:“小薔姑娘,午飯就在這廟裡用素齋吧!這園子裡的綠意看著色澤潤眼,不知道做成菜品,會不會非常爽口。”

這個轉折來得有些突然,小薔微愣之後,忽然笑著說道:“哎,先生,你看著它們才幾眼,這麼快就想吃它們,會不會有點那個……什麼來著?”

“殘忍。”

就像是在做一道填空題,小薔剛剛出完題,岑遲很快就給那空著兩字的留白處填上了字,此舉卻讓出題的人反應慢了半拍的思路一滯,待回過神來時,心中又止不住的生出訝異情緒。

小薔本來是想學岑遲那樣適時開開玩笑,活躍一下氣氛,可惜這次她難得鼓起勇氣,做得卻並不成功。

看著小薔悶聲良久,岑遲忽然輕輕嘆了口氣,又說道:“言語啊,真地是人所擁有的一種很奇特的能力。”

小薔辨不出岑遲這話裡的意思,究竟是在責備她,還是什麼別的,她眼中的困惑之情更重了。

岑遲則沒有再就此話多說什麼,只是兀自站起身,朝身側看去。恰在此時,園門處緩步走進來一個年輕僧人。菜園門口離岑遲並不遠,而那年輕僧人足踏布鞋,踩在一路沙石地上,卻只發出輕微地聲響,直到將要入園門,快要走到身旁時,岑遲才有所覺察聖堂最新章節。

小薔的反應比岑遲更慢,或者說若不是見岑遲起身側目。她根本還絲毫未有覺察。因而在她的視聽感官裡,宛如是小菜園子裡憑空多出一個僧人來,只覺倍感突兀。雖然她知道這小廟本就是這些僧人管顧所在,但見到那僧人陌生的面孔,她還是會覺得渾身有些不自在,下意識裡離岑遲退遠了一步。

還好那僧人只是看了她一眼,然後視線就集於岑遲身上。仿若習慣一樣在開口之前先合掌唸了聲佛偈,那年輕僧人才對岑遲平緩說道:“岑施主,與你同行到此的那兩位施主託小僧來問,不知你何時回去?”

他話中那兩人。便是岑遲離開相府來小廟時,史三公子安排給他的兩名護衛。因為這兩人身畔攜有利器,不宜入佛堂。所以只是送岑遲到廟門口,他們便駐足以候。

想來這兩名護衛沒有料到岑遲入廟,竟要待上一天,以等候為平時生活常態的他二人也會覺得有些空乏難耐。

廟外沒什麼精彩的風景,只有大片的翠竹和零星幾棵樹。小廟院落間還不時會傳出在他們聽來只是不停在重複一串音符的誦經聲。而以他們的內力修為再加上今天來這裡所挾的任務,讓他們又不得不花點精神去聽。在這樣的環境裡待上一天,也著實讓這兩個習慣在花花世界裡打轉的俗人心生不耐。

若本心浮躁,寧靜的氣氛則可能會讓這種浮躁更上一層。

岑遲向那僧人合什為禮,然後微笑著道:“不敢有勞,待會兒在下會自行與家僕解釋。”

那僧人微微頷首。不喜不躁,轉身準備離開。

這時岑遲忽然又道:“這位師傅,在下有一事請教。不知您可願意幫我解惑?”

年輕僧人剛剛抬起的一步很和緩的又放了回來,他定了定差點就要轉過去的身形,看著岑遲平靜說道:“施主為何而惑?”

“佛門中人首重慈悲心,憐萬物生……”岑遲語速極緩地開口,視線則是從那僧人的臉孔上偏移開來。落入身旁自己剛剛拔過草的那幾株青葉子菜上,“可是面對這菜畦裡生出的野草。為保蔬果生,還是要拔出它們,豈非是為私滅生,為惡棄善?”

其實剛才岑遲在給蔬菜拔草時有些失神,所以直到拔完一棵草,他才恍然覺察到,這處菜地本就是不久前被僧人清除過雜草的。因為菜株之間的土壤明顯很鬆活,只有在挨著菜株很近的地方,才有些許雜草,卻不難看出它們只是在那番清理工作過後,有幸躲過鐵鋤的幾棵。

菜畦旁一道土埂上生長著比較密集的野草也標示著,同屬天空下的一片大地,這菜地裡本不該除了生長著青菜,就再無其它植物。

可能是因為身處這個特別的地點,耳畔尚還能聽到輕微的誦經之聲,腦中卻因小薔的話再次想到同門之死,便容易在這除草之事上,心生對殺伐與寬忍之心境的困惑。

但岑遲不知道自己這會兒竟自然而然忽略了一件事。剛才他還暗笑小薔將生活中理所當然的事說得過於殘酷,此刻他何不是入了此心障?

“我佛慈悲,憐萬物生如己。”

那年輕僧人在沉默片刻後始一開口,話面上的意思似乎是將岑遲剛才所說的第一句話重複了一遍。然而仔細回想一下從他口中說出的這句話,卻又有著細微處的不同。年輕僧人所言述的意思更加由表入裡,比岑遲說這句話時要沉心於懷內更甚。

在說完之前那句話後,這年輕僧人頓了頓,再開口時,所說的話和語境都起了顛覆性轉折。他目色依舊平靜的接著道:“然,青草也罷,青蔬也罷,事在人為,命在天定。”

年輕僧人在說完這句話後並沒有要等岑遲迴復的意思,而是直接告辭離去龍零。

直到那僧人離開菜園子,岑遲臉上表情仍微微滯住,目中流露出的若有所思神情絲毫未淡,等走近的小薔輕輕推了一下後,他才回過神來。

岑遲側目看向小薔,就見她有點好奇、又有些困惑地問道:“先生,剛才你和那僧人說的話是什麼意思?為何他走得乾脆,你卻在這兒失神呢?”

“沒什麼。”岑遲淡淡笑了笑,想了想還是補充說了一句:“剛與溪心師傅談禪,就想在他的弟子面前顯擺一把,結果,失策啊!”

他本以為又可以將眼前這雙眸清澈的少女逗樂,不料對方不但沒笑,反而陷入一陣思索之中,同時認真說道:“不,我覺得剛才先生是誠心相問,而那位僧人也是誠心回答,只是……總覺得有什麼地方不對。”

岑遲沒有隨著小薔的思索再解釋什麼,當然,他也沒有反駁什麼。不過,此時看似沉默的他,實則在心中暗歎一聲:認真地人真可怕。

又在菜園子裡閒步而行了幾圈,岑遲看了看天色,忽然轉言對小薔說道:“小薔姑娘,剛才在禪房裡,我與溪心師傅談禪的事兒還有半截沒完,下午我還要在這兒待一兩個時辰,需要勞煩你去外頭與那兩位護衛兄弟說明一下。”

“是。”小薔很快點頭應聲。

她似是忽然想到一事,緊接著開口,語氣裡滿是歉意:“先生,我剛才半途將你從禪房拉走,是不是很失禮啊?”

剛說出這句話,她已憶起在大樹下對禪房裡情景的所見,心底愈發有些不安,又說道:“你離開時,溪心大師連頭都沒有回一下,他是不是惱我了?”

岑遲溫和說道:“你剛才忽然而至,是有些讓我感覺意外。”

注意到小薔眼裡的緊張情緒,再聽她那句對溪心臆測的話,他不禁莞爾,又道:“出家人淡泊七情六慾,哪有你說得那麼容易動怒。談禪的過程裡,他一直就是那麼坐著的。”

小薔心頭壓的那塊石頭總算輕了些,然而她心中的疑惑處還沒完,很快她就又想起佛堂裡所見的那一幕,旋即問道:“可是,佛堂裡他的出手,又是為什麼呢?那時候的他看上去才是真有些發火的意思,可那時候他才剛見到你啊!”

“嗯……那時候他是真有些惱了,不過他那時的惱火是衝我來的。”岑遲一邊慢慢開口,一邊在心裡琢磨著,要將這來自相府,他未明目的的丫頭所發覺的疑惑抹平,但又想在解釋中蓋過她疑惑之事的真正原因,“今天你是第一次來,也許不知道,去年我離開相府,遊歷在外,其實有幾個月的時間一直徘徊在這裡,但並非每一天都能碰見他。今天我來,卻是抱著必見他的意圖,對他來說,這是有些脅迫意味的。”

對於岑遲必見溪心的原因,小薔很快將其歸於他心情沉鬱,急需人開解。然而當她仔細一考慮岑遲的脅迫之說,她有些不認同地道:“先生只是想找他說說話,這算什麼脅迫,如果他因此不悅,其心胸未免叫人失望。”

的確,如果一名頗有資歷的物外僧人會因為這點事不悅到直欲拍碎那經久不用的籤筒,那確實是有些說不過去的事了。

然而這個現象只是岑遲述說的。溪心在佛堂裡發火的真正原因,比這個表象要複雜沉重得多。但是這個真正原因,岑遲是不會將它對小薔坦然說開的。

倒是岑遲見這丫頭已經開始將注意力從溪心發火的原因移到對溪心個人修養這一問題上,他則是很慰然於見到她的這種矛盾轉換的。他面對她面露一絲微笑,心中則輕聲嘆道:大師兄,就讓你當一次惡人,現在的你應該不會在乎這個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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