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80)、刺雲天

歸恩記·掃雪尋硯·3,114·2026/3/26

(480)、刺雲天 諾諾妹妹年歲雖弱,但說話還是挺會抓重點的嘛! 莫葉微微一笑,然後雙眸微睜,顯出認真嚴肅的表情,伸手向葉諾諾高舉大拇指――一個“好”字,雙重意思。 鉅艦的前後左右,一共有二十二隻重逾千金的巨錨沉潛下海床,上端由粗鐵鏈牽連在船上。此時眾人就見鉅艦臨近海岸這邊的九隻錨錐、以及艦尾的兩隻錨錐都被極粗的鐵鏈緩緩從水底拉扯上來,但船頭那邊的兩隻錨錐卻沒有動靜。 因為船身一邊失去了抓地力,而船上的帆已經含飽了勁風,有此來自上方的推力,與船頭未起錨所生的兩股抓地力對抗起來,漸漸使整艘鉅艦開始有了輕微的傾斜。 眾人都目不轉睛地看著這一幕,觀景臺上的歡呼雀躍聲隨著鉅艦的傾斜,也稍微弱了幾分。莫葉可以聽出,離自己最近的那部分人群之中,有些許唏噓聲傳出,那是一種並不高亢、但能讓人敏感覺察到的情緒之音。 而在過了片刻後,眼前鉅艦的整體位置偏移,令大家終於明白了一個問題,之前稍起的猜測疑惑聲自然也消失了,再度換為陣陣喝彩。 鉅艦,開始轉身。 祭天台上的轟隆“雷”聲卻停了下來。 而觀景站臺上的所有人,都開始了“推船遊戲”。 這個遊戲裡“推船”二字的意思,是不可以從力量的角度去理解的,而要從精神角度去感受宦官毒妻有喜了。 這樣的鉅艦,不是人力可以推動的,事實上,包括桅杆微調整,舵杆扭轉方向,渦旋形排列組合的槳葉……一切需要巨力才能啟動。並且在航行過程中,常需要恆久力保持船行速度的動力來源,都是由最早那幾批登船的馬匹拉動船身內嵌的巨大齒輪來供應。 每艘鉅艦上專職船員雖逾百計,然而對於蠻力工作崗位而言,人力沒有覆蓋全部。 但是,那輕飄飄可以由海風送出很遠的“北夜星”,可以把此時在場的每一個人希望為商艦出一份力的願望帶到。 ――在盛會結束後,莫葉才有機會仔細問了葉諾諾,得知這種摺紙的寓意,代表了一種星辰。 這種星辰。每天都會在夜幕降臨時出現在北面天空。它不會像其它星辰那樣似有閃爍的現象;它幾乎是除了月亮之外,夜空中最明亮的星星;它從不會移動絲毫位置,得以給許多走夜路的人指引方向;它亦是海運艦隊的祥瑞。在沒有任何方向參照物的大海上,它如忠誠伴侶,永遠位於去時艦隊的左邊、回時艦隊的右邊。 莫葉看著五彩繽紛的“北夜星”從觀景站臺上飄出,皆是向著上空飛旋。她想將其想象為落花,但這些寄託著普通人祝福的紙片。雖然體現出的顏色近乎有花瓣的美,但絲毫沒有落花的頹勢,因為它們不是脫手即下墜,而是乘風直上,宛如有了生命靈魂。 在這樣細碎的絢爛中,鉅艦漸漸完全轉過了首尾。在它“轉身”的時候。有片刻功夫,船艦高挺的兩端有一端是離海岸較為接近的,而在船身轉動的同時。浸入水下的那部分船體攪起巨大海浪,有一部分拍擊到岸上,拍落了一些飛得稍低一點的北夜星,但仍是有些許北夜星憑著輕薄紙張做的身軀,擦過水花浪尖。飄到了船上。 看臺上,有人歡呼起來! 那些飛過浪花的北夜星已經分不出是誰拋的了。但只要有一個人開始歡呼,很快就會有許多其他人的聲音在響應。 莫葉終於真正激動起來。 觀景站臺上的人們,每人只是丟擲了那麼小的一片紙,卻瞬間即組成了‘星’之海洋。大家在今天同匯於一處,組成這般人海,只每人發出一聲呼吼,即蓋過了海浪拍岸聲,連祭天台上那轟鳴的“雷”聲也似乎受迫遜色――這樣的群眾行動,皆來自南昭這個國度。 至少在此瞬間,南昭百姓已經忘卻了身份、家世、精神上的困擾、生活上的壓力……所有的人,都只是一個佩戴了南昭勳章的國民,成為這個絲絲緊扣的大團體中同等的一員! 而自己,亦是南昭國民! 無須言語指引,無須利益驅使,這種由本心而生共鳴的感覺,最能讓人血流加速,直欲揮汗振臂高呼! 莫葉一激動,手就越握越緊,待所有船艦都陸續轉身,離開初時停靠的港岸,緩緩而平穩地駛向大海遠界,莫葉才發現,自己手裡的“北夜星”竟是一枚也未丟擲! 然而正當她準備揚手補拋幾隻時,她忽然感覺四周人群裡,那種激昂的氛圍不知因為什麼緣故生了頹勢。 莫葉稍稍定神,就看見大部分人的目光都定在一個方向。她疑惑著朝這個方向看去,就看到因為所有商艦都已離開而顯得格外空曠的海港,還停有一艘鉅艦。觀其帆旗,應該與先走一步的那一隊船艦屬於一路。 莫葉不禁也愣住了神。 觀景臺上,之前那種類似助威的歡呼聲逐漸低了下去,竊竊私語的聲音漸漸漫了上來。內容不同的議論聲音混雜在一起,又沒有誰人敢獨個大嗓門,所以這種由低沉耳語構成的說話聲便猶如群蠅嗡鳴,雖不清亮卻能震耳蛋王。 既然聽不清楚別人在討論分析什麼,莫葉便只有用自己的眼去看,試圖看出問題的原因。 目光凝了凝,看向那艘商艦,她就見高於船身的挺立船頭,聚攏了十數人,看他們的衣著,應該都是船員。船頭駐足了十幾個人,另外還有幾個船員已經順著一條索道滑下,潛入水下,不知道要做什麼。 “好像出問題了。” 葉諾諾的聲音從身邊傳來,莫葉偏頭看向緊挨著自己站立,也正凝神看向那艘商艦的葉諾諾,遲疑著道:“你看出了什麼?” 葉諾諾遲疑著道:“這片海港是幾年前就建成了的,投入使用已有多年,水深測探已來回過幾次,從未有觸礁事故發生。另外,應該也不會出現船體漏水的問題。這十幾艘大商船,雖然有幾艘是去年新增的,但已經成功航運過兩次,而且每年維護的時間是使用時間的數倍。在此前提下若出問題,不止是皇帝那邊要罰,負責建造這批船艦的人自己都該羞愧自戕了。” 莫葉聞言嘶嘶倒吸了一口氣,心中仍然存疑,但她沒有再開口問什麼。她覺得葉諾諾能瞭解的,恐怕也僅是如此了。 過了片刻後,潛下水去的那幾個船員陸續鑽出水面,攀著索道回到船上。渾身溼透的潛水船員與船上等候的船員快速交談了幾句,然後就有一名船員大步走向桅杆,在桅杆下方站定,朝守在桅杆上端觀測臺裡的那名船員比劃了幾個手勢。 觀測臺上的船員也早就看見了職務在夾板上的船員潛水的行為,意識到了一絲不對勁,提前警惕起來。接到下方傳來的口令,上頭那船員也還了一個手勢,然後就一矮身,待他再站起來時,手裡已經多了一面不太大的三角形黑色旗幟。 就在這時,莫葉忽然聽到葉諾諾的聲音。 “黑色令旗……”葉諾諾伸手摸了摸一根垂到頸前的麻花小辮,雙瞳微縮,似乎是正在搜刮著腦海裡的記憶碎片,“前幾年,都是爹爹陪我來這兒,他講過商艦上六種顏色令旗的意思,黑色似乎是……錨……” 莫葉驚訝地看了葉諾諾一眼,然後下意識的又朝桅杆上看去,就見觀測臺上那名船員握在手裡的黑色令旗已經揚至平肩。但在他正要舉手於頂,向祭天台上督行的官員發出旗令時,觀測臺上,忽然又多出一個人來,恰時按下了他的手臂。 在此之前,觀測臺上一直沒見這個人的身影,但觀測臺周圍修有一圈防風圍欄,所以裡面要藏一個人,還是很難被別人發現的――只要觀測臺上的船員願意為此保密。 那個本來要舉旗的船員先是一愣,下意識要推開阻礙他舉旗的力量,但在他側目看見了那個“多出來的人”的臉孔,他握旗的手滯在半空片刻,然後自然、或者說是主動垂下,放棄了發出旗令的決定。 ――這個人究竟是什麼身份?竟能讓負責旗令的船員擅自更改下方多名船員在商議後才遞上來的決定? 緊接著,那個“多出來的人”就翻出觀測臺外圍擋風護欄,直接墜身下來。 他從接近桅杆頂端的位置,到落足於船板上,身形在這中途滑下的痕跡,幾乎是筆直的,並且還是與桅杆絕無接觸的平行著,彷彿一隻順著一根細絲滑下大樹的蜘蛛――但無人能看見屬於他的“蛛絲”,也許應該說,是無人可以確定他的縱身躍下,是否憑藉了工具。 然而看見這一幕的莫葉,心裡陡然閃過一道影像。 那天,伍書帶她去忠烈陵祭奠師父,中途路過狼牙圍城時,伍書挾著她縱上城牆,後又滑墜而下的身形功法,就是這個樣子。 起勢如欲直上刺雲天,落速如傾身斷崖無顧,這個人……就是……

(480)、刺雲天

諾諾妹妹年歲雖弱,但說話還是挺會抓重點的嘛!

莫葉微微一笑,然後雙眸微睜,顯出認真嚴肅的表情,伸手向葉諾諾高舉大拇指――一個“好”字,雙重意思。

鉅艦的前後左右,一共有二十二隻重逾千金的巨錨沉潛下海床,上端由粗鐵鏈牽連在船上。此時眾人就見鉅艦臨近海岸這邊的九隻錨錐、以及艦尾的兩隻錨錐都被極粗的鐵鏈緩緩從水底拉扯上來,但船頭那邊的兩隻錨錐卻沒有動靜。

因為船身一邊失去了抓地力,而船上的帆已經含飽了勁風,有此來自上方的推力,與船頭未起錨所生的兩股抓地力對抗起來,漸漸使整艘鉅艦開始有了輕微的傾斜。

眾人都目不轉睛地看著這一幕,觀景臺上的歡呼雀躍聲隨著鉅艦的傾斜,也稍微弱了幾分。莫葉可以聽出,離自己最近的那部分人群之中,有些許唏噓聲傳出,那是一種並不高亢、但能讓人敏感覺察到的情緒之音。

而在過了片刻後,眼前鉅艦的整體位置偏移,令大家終於明白了一個問題,之前稍起的猜測疑惑聲自然也消失了,再度換為陣陣喝彩。

鉅艦,開始轉身。

祭天台上的轟隆“雷”聲卻停了下來。

而觀景站臺上的所有人,都開始了“推船遊戲”。

這個遊戲裡“推船”二字的意思,是不可以從力量的角度去理解的,而要從精神角度去感受宦官毒妻有喜了。

這樣的鉅艦,不是人力可以推動的,事實上,包括桅杆微調整,舵杆扭轉方向,渦旋形排列組合的槳葉……一切需要巨力才能啟動。並且在航行過程中,常需要恆久力保持船行速度的動力來源,都是由最早那幾批登船的馬匹拉動船身內嵌的巨大齒輪來供應。

每艘鉅艦上專職船員雖逾百計,然而對於蠻力工作崗位而言,人力沒有覆蓋全部。

但是,那輕飄飄可以由海風送出很遠的“北夜星”,可以把此時在場的每一個人希望為商艦出一份力的願望帶到。

――在盛會結束後,莫葉才有機會仔細問了葉諾諾,得知這種摺紙的寓意,代表了一種星辰。

這種星辰。每天都會在夜幕降臨時出現在北面天空。它不會像其它星辰那樣似有閃爍的現象;它幾乎是除了月亮之外,夜空中最明亮的星星;它從不會移動絲毫位置,得以給許多走夜路的人指引方向;它亦是海運艦隊的祥瑞。在沒有任何方向參照物的大海上,它如忠誠伴侶,永遠位於去時艦隊的左邊、回時艦隊的右邊。

莫葉看著五彩繽紛的“北夜星”從觀景站臺上飄出,皆是向著上空飛旋。她想將其想象為落花,但這些寄託著普通人祝福的紙片。雖然體現出的顏色近乎有花瓣的美,但絲毫沒有落花的頹勢,因為它們不是脫手即下墜,而是乘風直上,宛如有了生命靈魂。

在這樣細碎的絢爛中,鉅艦漸漸完全轉過了首尾。在它“轉身”的時候。有片刻功夫,船艦高挺的兩端有一端是離海岸較為接近的,而在船身轉動的同時。浸入水下的那部分船體攪起巨大海浪,有一部分拍擊到岸上,拍落了一些飛得稍低一點的北夜星,但仍是有些許北夜星憑著輕薄紙張做的身軀,擦過水花浪尖。飄到了船上。

看臺上,有人歡呼起來!

那些飛過浪花的北夜星已經分不出是誰拋的了。但只要有一個人開始歡呼,很快就會有許多其他人的聲音在響應。

莫葉終於真正激動起來。

觀景站臺上的人們,每人只是丟擲了那麼小的一片紙,卻瞬間即組成了‘星’之海洋。大家在今天同匯於一處,組成這般人海,只每人發出一聲呼吼,即蓋過了海浪拍岸聲,連祭天台上那轟鳴的“雷”聲也似乎受迫遜色――這樣的群眾行動,皆來自南昭這個國度。

至少在此瞬間,南昭百姓已經忘卻了身份、家世、精神上的困擾、生活上的壓力……所有的人,都只是一個佩戴了南昭勳章的國民,成為這個絲絲緊扣的大團體中同等的一員!

而自己,亦是南昭國民!

無須言語指引,無須利益驅使,這種由本心而生共鳴的感覺,最能讓人血流加速,直欲揮汗振臂高呼!

莫葉一激動,手就越握越緊,待所有船艦都陸續轉身,離開初時停靠的港岸,緩緩而平穩地駛向大海遠界,莫葉才發現,自己手裡的“北夜星”竟是一枚也未丟擲!

然而正當她準備揚手補拋幾隻時,她忽然感覺四周人群裡,那種激昂的氛圍不知因為什麼緣故生了頹勢。

莫葉稍稍定神,就看見大部分人的目光都定在一個方向。她疑惑著朝這個方向看去,就看到因為所有商艦都已離開而顯得格外空曠的海港,還停有一艘鉅艦。觀其帆旗,應該與先走一步的那一隊船艦屬於一路。

莫葉不禁也愣住了神。

觀景臺上,之前那種類似助威的歡呼聲逐漸低了下去,竊竊私語的聲音漸漸漫了上來。內容不同的議論聲音混雜在一起,又沒有誰人敢獨個大嗓門,所以這種由低沉耳語構成的說話聲便猶如群蠅嗡鳴,雖不清亮卻能震耳蛋王。

既然聽不清楚別人在討論分析什麼,莫葉便只有用自己的眼去看,試圖看出問題的原因。

目光凝了凝,看向那艘商艦,她就見高於船身的挺立船頭,聚攏了十數人,看他們的衣著,應該都是船員。船頭駐足了十幾個人,另外還有幾個船員已經順著一條索道滑下,潛入水下,不知道要做什麼。

“好像出問題了。”

葉諾諾的聲音從身邊傳來,莫葉偏頭看向緊挨著自己站立,也正凝神看向那艘商艦的葉諾諾,遲疑著道:“你看出了什麼?”

葉諾諾遲疑著道:“這片海港是幾年前就建成了的,投入使用已有多年,水深測探已來回過幾次,從未有觸礁事故發生。另外,應該也不會出現船體漏水的問題。這十幾艘大商船,雖然有幾艘是去年新增的,但已經成功航運過兩次,而且每年維護的時間是使用時間的數倍。在此前提下若出問題,不止是皇帝那邊要罰,負責建造這批船艦的人自己都該羞愧自戕了。”

莫葉聞言嘶嘶倒吸了一口氣,心中仍然存疑,但她沒有再開口問什麼。她覺得葉諾諾能瞭解的,恐怕也僅是如此了。

過了片刻後,潛下水去的那幾個船員陸續鑽出水面,攀著索道回到船上。渾身溼透的潛水船員與船上等候的船員快速交談了幾句,然後就有一名船員大步走向桅杆,在桅杆下方站定,朝守在桅杆上端觀測臺裡的那名船員比劃了幾個手勢。

觀測臺上的船員也早就看見了職務在夾板上的船員潛水的行為,意識到了一絲不對勁,提前警惕起來。接到下方傳來的口令,上頭那船員也還了一個手勢,然後就一矮身,待他再站起來時,手裡已經多了一面不太大的三角形黑色旗幟。

就在這時,莫葉忽然聽到葉諾諾的聲音。

“黑色令旗……”葉諾諾伸手摸了摸一根垂到頸前的麻花小辮,雙瞳微縮,似乎是正在搜刮著腦海裡的記憶碎片,“前幾年,都是爹爹陪我來這兒,他講過商艦上六種顏色令旗的意思,黑色似乎是……錨……”

莫葉驚訝地看了葉諾諾一眼,然後下意識的又朝桅杆上看去,就見觀測臺上那名船員握在手裡的黑色令旗已經揚至平肩。但在他正要舉手於頂,向祭天台上督行的官員發出旗令時,觀測臺上,忽然又多出一個人來,恰時按下了他的手臂。

在此之前,觀測臺上一直沒見這個人的身影,但觀測臺周圍修有一圈防風圍欄,所以裡面要藏一個人,還是很難被別人發現的――只要觀測臺上的船員願意為此保密。

那個本來要舉旗的船員先是一愣,下意識要推開阻礙他舉旗的力量,但在他側目看見了那個“多出來的人”的臉孔,他握旗的手滯在半空片刻,然後自然、或者說是主動垂下,放棄了發出旗令的決定。

――這個人究竟是什麼身份?竟能讓負責旗令的船員擅自更改下方多名船員在商議後才遞上來的決定?

緊接著,那個“多出來的人”就翻出觀測臺外圍擋風護欄,直接墜身下來。

他從接近桅杆頂端的位置,到落足於船板上,身形在這中途滑下的痕跡,幾乎是筆直的,並且還是與桅杆絕無接觸的平行著,彷彿一隻順著一根細絲滑下大樹的蜘蛛――但無人能看見屬於他的“蛛絲”,也許應該說,是無人可以確定他的縱身躍下,是否憑藉了工具。

然而看見這一幕的莫葉,心裡陡然閃過一道影像。

那天,伍書帶她去忠烈陵祭奠師父,中途路過狼牙圍城時,伍書挾著她縱上城牆,後又滑墜而下的身形功法,就是這個樣子。

起勢如欲直上刺雲天,落速如傾身斷崖無顧,這個人……就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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