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39)、清寒客

歸恩記·掃雪尋硯·3,096·2026/3/26

(539)、清寒客 漸漸在莫葉腦海裡變得清晰的這個想法,其實就在剛才,阮洛即以此勸過她。而直到她自己也明悟到這個問題,她才明白了,阮洛的顧慮之深,遠比她思考的全面。 莫葉臉上漸漸浮現慚色,看向阮洛,輕聲說道:“就是不知道……五姨心裡究竟是怎麼想的。” 她這話已不難讓阮洛聽出,她的意念終於與他重合一處。 阮洛對此只是微微一笑。他心中的想法,已然又快了她一步,但在他直言自己的想法之前,看見她此時臉上的小情緒變化,他忽然起了玩心,笑著道:“聽人說,女人最擅長說反話,你覺得呢?” 莫葉怔住了。 反話?那麼五姨拂袖而去,摔門避見其實是…… 但她又隱隱感覺,阮洛的話似乎有多重意思,只是不知道他這麼說的動念是什麼。 阮洛難得開玩笑,水平著實不高,而莫葉心性太沉靜,表現得也極不搭調,兩人你看我,我看你,一時竟都不說話了。 這玩笑太冷! 背倚門框放鬆了雙肩,沉默也是在沉思的阮洛忽然長舒一口氣,似乎是決定了一件大事,然後他緩緩開口道:“可能你即便不說那句話,我也必須出面了。” 他的心意變動了,從避戰改為迎戰,但莫葉的心緒才剛剛歸向他之前那避站的想法,聞言不禁詫異道:“你剛才不是說,如果你勝了那年輕人,可能會毀他前程麼?” 阮洛淡然笑了笑,笑意裡少有的顯現涼薄:“所以我之前也說了,燕鈺給那年輕人劃出的路,很殘酷斷翠最新章節。” 莫葉疑惑道:“我可以把你的想法跟幾位姨母商量一下,再去五姨那兒求個準信。如果她剛才……真是在說反話,那叫石乙直接在賽事上放手不就成了?大家都落得一團和氣。” “謝五姨那邊,還是未定數。”阮洛猶豫著道,“聽那年輕人剛才說的,賽事分三場,如果石乙能到第三場言敗,此事或許能像你想的那樣解決,如果不能,續場該如何?” 莫葉沉思片刻後遲疑了一聲:“三連敗?”她剛說完這三個字,很快又是自顧自搖搖頭。撇嘴道:“這也太沒面子了。” 阮洛微笑著道:“如果是兩個人下棋,的確能有意的一敗再敗,但珠算比賽不行。算盤這東西摸久了。指法會成為習慣,如果故意撤手,在高手面前是很容易被看出來的。燕鈺可能不是計算師中的絕頂高手,但他家計算組裡不乏高手,他就是旁觀。也能長不少眼力。” 莫葉詫異失聲道:“你的意思是說,這是一場必須以真本領來競技的賽事?” “如果燕鈺沒有親自來,或許可不必做到這麼嚴格。”對於莫葉的猜想,阮洛輕輕點頭,隨後又道:“還有,燕家有些規矩。你可能並不瞭解。像這樣的競技,涉及到珠算,燕家還搬出那麼多的賬簿作為競賽資料。所以參賽敗者,是沒有資格再戰的,只能出局換人。” “如果石乙敗,則必須換人頂替,而如果是那姓易的敗。他似乎就沒有機會了。”莫葉斟酌著開口,“這也就意味著。他若想取勝,必須是三連勝。” 聯想到之前阮洛說過的話,莫葉不禁倒吸了口涼氣,喃喃道:“進則生,退則死,果真殘酷。” 兩人在雅間裡的悄聲討論剛剛到了這一步,門口忽然傳來爽朗一聲笑,笑的人明顯心情大好,卻將雅間裡的兩人嚇了一大跳。 一道青影立於雅間門口,與阮洛離得極近,旁側的莫葉見狀頓時怔住,阮洛也是微微愣神,旋即臉上慢慢展現一絲微笑:“燕大哥,好久不見。” 冠嵌珍貴青玉,衣著沉穩團錦的燕鈺不知是何時上了樓,他直接走到阮洛所在的雅間門口,顯然是早在樓下廳中時,就覺察到了樓上雅間裡有熟人。 燕鈺雖然已有心理準備,但當他親眼看見已經完全脫去男孩模樣,身形拔至與他相近高度的阮洛,聽到那已經變得厚重了些,但依稀還能捕捉到孩童時熟悉感覺的嗓音,燕鈺也是微微凝神。 隔了片刻,他才展開微笑,抬手按在阮洛一邊的肩膀上,稍微沉了沉力,略有動容地道:“沒想到在樓上的人真是你,距離上次一別,已差不多過去了九年,阮弟的變化,不可謂不大,成器了。” 分別了九年,再重逢時,這兩人見面的第一番交流,語氣稱謂上都十分禮敬融洽。 在旁人眼裡,這可能正是半壁歸合的溫情畫面,但此景落入莫葉眼中,知道這兩人九年前那段交集真相的她只覺得燕鈺的話,隱約含有一層別的意味。 但她同時又覺得,自己沒有半點理由幹預這兩人,一時間只覺得頗為焦慮,她跟阮洛還沒有商量好對策,燕鈺忽然就上來了,難道他的聽覺已經靈敏到了如此恐怖的程度? 莫葉的思維一時間走入了一個誤區,如果她平心靜氣想一想,剛才她在樓上,面對樓下發生的事,會很自然的想到請阮洛幫忙,那麼身處樓下事端中的石乙,難道就不會這麼考慮麼? 石乙也是意識到此事的嚴重性,如果自己一時不慎,把五姨“輸”了出去,那可怎麼辦? 阮洛在京商行內‘金算盤’的名號,老早就擺出來了,近三年裡他頻繁活躍於京商之間,他的這個名號得以傳得更廣泛絕世道蓮最新章節。石乙在學成返京後不久,也聽聞了阮洛的這個名號。今天樓中迎事,阮洛正好又在樓裡,石乙第一時間想到請他幫忙,也屬正常。 只是心急一時的石乙想法與莫葉很接近,倒也忽略了燕家那邊很可能存在的別樣用意。 直至此時,燕鈺與阮洛碰面,石乙也還沒意識到這個問題,倒是很意外於,原來眼前這位陸商豪傑與雅間裡的京商俊傑,竟是老早就認識! 他禁不住在心裡感嘆一聲:同行,就是別有一種緣分啊! 故友重逢,旁的人自然會變成背景,但這種思想慣性在燕鈺這兒卻能控制得很好。第一番交流即算是見面寒暄,接下來他開口已是將話轉入在場之事:“阮弟,你如果不嫌煩,一同來看看如何?今天是我的一位朋友求妻的日子,多一個人,也多一份熱鬧。” 阮洛沒有猶豫,微微一笑,道:“這個納緣節目倒是別緻,一定是燕大哥親手籌辦,即便你不喊我,小弟肯定也是要硬湊進來瞧個盡興的。” 燕鈺舒容一笑,作出一個手勢:“那請吧。” 燕鈺與阮洛並肩走在前頭,在他們身後,莫葉湊近石乙身邊,已經意識到燕鈺會上樓來直接找到阮洛的原因,她盯了石乙一眼,壓抑著聲音道:“你怎麼把燕鈺帶上來了?” 石乙眼中浮現一絲訝異,見她抑著聲說話,似乎在忌憚著什麼,他便也壓低聲說道:“出了什麼事麼?” 莫葉不知道該怎麼向石乙解釋她剛才與阮洛正在商量的事,忽然嘆了口氣,搖搖頭道:“等會兒你就知道了。” 石乙不太喜歡這種聽人說話只說到一半的感覺,但見莫葉臉上神情忌慮頗重,這令他又感覺到自己好像剛剛做了什麼錯事,不禁也是疑惑著朝已經下樓去的那兩個人看了一眼,喃喃道:“看剛才那情形,他們應該是很好的朋友……” 不待他落下這句話的最後一個音節,他忽然又自己推翻了自己的說法,眉頭一挑,看向莫葉,小聲問道:“好像不對啊,你們在樓上可以看見樓下的情景,如果他們是好朋友,阮洛怎麼遲遲不下樓來主動一見?” 見已經走下樓去的阮洛與燕鈺一同回頭看了一眼,有催背後落得老遠的倆人也快些下去的意思,莫葉連忙一拉石乙,加快腳步往樓下走。在前頭那兩人折回目光時,莫葉才悄聲對石乙快語說道:“有些小過結,一言難盡。” 石乙聞言面色微沉,他沒有再多說什麼,但想到剛才那兩人重逢時的場景,心裡則是忍不住暗暗諷了一句:商人,果然擅長隱藏。 行至樓下,眾人簡言介紹了一番彼此的身份名頭,莫葉得知那衣裝有些清寒的年輕人單名一個文字,而令她覺得驚訝的是,之前她在樓上與阮洛的那一番商議,居然就在眼前實現了一部分。 除了年齡上的差距,麻衣年輕人易文的經歷與阮洛很是接近,他也是昭國人,熱衷於算經之學、珠算技法,受燕家援助與栽培,在小梁國第一商學院求學三年藝成,又在燕家提供的工作環境裡磨練了一年,才著手兌現當初與燕鈺定下的契約。 契約的大致內容,也被阮洛猜得差不多了,如果易文連勝三番,他將進入燕家駐於小梁國的總商會,成為燕商傳奇計算組組員。 除此之外,燕鈺這次來給易文撐場,也是擺出籌碼的,如果易文能連勝三番,燕家會一次性拿出計算組組員十年酬勞,作為易文娶妻的聘禮。

(539)、清寒客

漸漸在莫葉腦海裡變得清晰的這個想法,其實就在剛才,阮洛即以此勸過她。而直到她自己也明悟到這個問題,她才明白了,阮洛的顧慮之深,遠比她思考的全面。

莫葉臉上漸漸浮現慚色,看向阮洛,輕聲說道:“就是不知道……五姨心裡究竟是怎麼想的。”

她這話已不難讓阮洛聽出,她的意念終於與他重合一處。

阮洛對此只是微微一笑。他心中的想法,已然又快了她一步,但在他直言自己的想法之前,看見她此時臉上的小情緒變化,他忽然起了玩心,笑著道:“聽人說,女人最擅長說反話,你覺得呢?”

莫葉怔住了。

反話?那麼五姨拂袖而去,摔門避見其實是……

但她又隱隱感覺,阮洛的話似乎有多重意思,只是不知道他這麼說的動念是什麼。

阮洛難得開玩笑,水平著實不高,而莫葉心性太沉靜,表現得也極不搭調,兩人你看我,我看你,一時竟都不說話了。

這玩笑太冷!

背倚門框放鬆了雙肩,沉默也是在沉思的阮洛忽然長舒一口氣,似乎是決定了一件大事,然後他緩緩開口道:“可能你即便不說那句話,我也必須出面了。”

他的心意變動了,從避戰改為迎戰,但莫葉的心緒才剛剛歸向他之前那避站的想法,聞言不禁詫異道:“你剛才不是說,如果你勝了那年輕人,可能會毀他前程麼?”

阮洛淡然笑了笑,笑意裡少有的顯現涼薄:“所以我之前也說了,燕鈺給那年輕人劃出的路,很殘酷斷翠最新章節。”

莫葉疑惑道:“我可以把你的想法跟幾位姨母商量一下,再去五姨那兒求個準信。如果她剛才……真是在說反話,那叫石乙直接在賽事上放手不就成了?大家都落得一團和氣。”

“謝五姨那邊,還是未定數。”阮洛猶豫著道,“聽那年輕人剛才說的,賽事分三場,如果石乙能到第三場言敗,此事或許能像你想的那樣解決,如果不能,續場該如何?”

莫葉沉思片刻後遲疑了一聲:“三連敗?”她剛說完這三個字,很快又是自顧自搖搖頭。撇嘴道:“這也太沒面子了。”

阮洛微笑著道:“如果是兩個人下棋,的確能有意的一敗再敗,但珠算比賽不行。算盤這東西摸久了。指法會成為習慣,如果故意撤手,在高手面前是很容易被看出來的。燕鈺可能不是計算師中的絕頂高手,但他家計算組裡不乏高手,他就是旁觀。也能長不少眼力。”

莫葉詫異失聲道:“你的意思是說,這是一場必須以真本領來競技的賽事?”

“如果燕鈺沒有親自來,或許可不必做到這麼嚴格。”對於莫葉的猜想,阮洛輕輕點頭,隨後又道:“還有,燕家有些規矩。你可能並不瞭解。像這樣的競技,涉及到珠算,燕家還搬出那麼多的賬簿作為競賽資料。所以參賽敗者,是沒有資格再戰的,只能出局換人。”

“如果石乙敗,則必須換人頂替,而如果是那姓易的敗。他似乎就沒有機會了。”莫葉斟酌著開口,“這也就意味著。他若想取勝,必須是三連勝。”

聯想到之前阮洛說過的話,莫葉不禁倒吸了口涼氣,喃喃道:“進則生,退則死,果真殘酷。”

兩人在雅間裡的悄聲討論剛剛到了這一步,門口忽然傳來爽朗一聲笑,笑的人明顯心情大好,卻將雅間裡的兩人嚇了一大跳。

一道青影立於雅間門口,與阮洛離得極近,旁側的莫葉見狀頓時怔住,阮洛也是微微愣神,旋即臉上慢慢展現一絲微笑:“燕大哥,好久不見。”

冠嵌珍貴青玉,衣著沉穩團錦的燕鈺不知是何時上了樓,他直接走到阮洛所在的雅間門口,顯然是早在樓下廳中時,就覺察到了樓上雅間裡有熟人。

燕鈺雖然已有心理準備,但當他親眼看見已經完全脫去男孩模樣,身形拔至與他相近高度的阮洛,聽到那已經變得厚重了些,但依稀還能捕捉到孩童時熟悉感覺的嗓音,燕鈺也是微微凝神。

隔了片刻,他才展開微笑,抬手按在阮洛一邊的肩膀上,稍微沉了沉力,略有動容地道:“沒想到在樓上的人真是你,距離上次一別,已差不多過去了九年,阮弟的變化,不可謂不大,成器了。”

分別了九年,再重逢時,這兩人見面的第一番交流,語氣稱謂上都十分禮敬融洽。

在旁人眼裡,這可能正是半壁歸合的溫情畫面,但此景落入莫葉眼中,知道這兩人九年前那段交集真相的她只覺得燕鈺的話,隱約含有一層別的意味。

但她同時又覺得,自己沒有半點理由幹預這兩人,一時間只覺得頗為焦慮,她跟阮洛還沒有商量好對策,燕鈺忽然就上來了,難道他的聽覺已經靈敏到了如此恐怖的程度?

莫葉的思維一時間走入了一個誤區,如果她平心靜氣想一想,剛才她在樓上,面對樓下發生的事,會很自然的想到請阮洛幫忙,那麼身處樓下事端中的石乙,難道就不會這麼考慮麼?

石乙也是意識到此事的嚴重性,如果自己一時不慎,把五姨“輸”了出去,那可怎麼辦?

阮洛在京商行內‘金算盤’的名號,老早就擺出來了,近三年裡他頻繁活躍於京商之間,他的這個名號得以傳得更廣泛絕世道蓮最新章節。石乙在學成返京後不久,也聽聞了阮洛的這個名號。今天樓中迎事,阮洛正好又在樓裡,石乙第一時間想到請他幫忙,也屬正常。

只是心急一時的石乙想法與莫葉很接近,倒也忽略了燕家那邊很可能存在的別樣用意。

直至此時,燕鈺與阮洛碰面,石乙也還沒意識到這個問題,倒是很意外於,原來眼前這位陸商豪傑與雅間裡的京商俊傑,竟是老早就認識!

他禁不住在心裡感嘆一聲:同行,就是別有一種緣分啊!

故友重逢,旁的人自然會變成背景,但這種思想慣性在燕鈺這兒卻能控制得很好。第一番交流即算是見面寒暄,接下來他開口已是將話轉入在場之事:“阮弟,你如果不嫌煩,一同來看看如何?今天是我的一位朋友求妻的日子,多一個人,也多一份熱鬧。”

阮洛沒有猶豫,微微一笑,道:“這個納緣節目倒是別緻,一定是燕大哥親手籌辦,即便你不喊我,小弟肯定也是要硬湊進來瞧個盡興的。”

燕鈺舒容一笑,作出一個手勢:“那請吧。”

燕鈺與阮洛並肩走在前頭,在他們身後,莫葉湊近石乙身邊,已經意識到燕鈺會上樓來直接找到阮洛的原因,她盯了石乙一眼,壓抑著聲音道:“你怎麼把燕鈺帶上來了?”

石乙眼中浮現一絲訝異,見她抑著聲說話,似乎在忌憚著什麼,他便也壓低聲說道:“出了什麼事麼?”

莫葉不知道該怎麼向石乙解釋她剛才與阮洛正在商量的事,忽然嘆了口氣,搖搖頭道:“等會兒你就知道了。”

石乙不太喜歡這種聽人說話只說到一半的感覺,但見莫葉臉上神情忌慮頗重,這令他又感覺到自己好像剛剛做了什麼錯事,不禁也是疑惑著朝已經下樓去的那兩個人看了一眼,喃喃道:“看剛才那情形,他們應該是很好的朋友……”

不待他落下這句話的最後一個音節,他忽然又自己推翻了自己的說法,眉頭一挑,看向莫葉,小聲問道:“好像不對啊,你們在樓上可以看見樓下的情景,如果他們是好朋友,阮洛怎麼遲遲不下樓來主動一見?”

見已經走下樓去的阮洛與燕鈺一同回頭看了一眼,有催背後落得老遠的倆人也快些下去的意思,莫葉連忙一拉石乙,加快腳步往樓下走。在前頭那兩人折回目光時,莫葉才悄聲對石乙快語說道:“有些小過結,一言難盡。”

石乙聞言面色微沉,他沒有再多說什麼,但想到剛才那兩人重逢時的場景,心裡則是忍不住暗暗諷了一句:商人,果然擅長隱藏。

行至樓下,眾人簡言介紹了一番彼此的身份名頭,莫葉得知那衣裝有些清寒的年輕人單名一個文字,而令她覺得驚訝的是,之前她在樓上與阮洛的那一番商議,居然就在眼前實現了一部分。

除了年齡上的差距,麻衣年輕人易文的經歷與阮洛很是接近,他也是昭國人,熱衷於算經之學、珠算技法,受燕家援助與栽培,在小梁國第一商學院求學三年藝成,又在燕家提供的工作環境裡磨練了一年,才著手兌現當初與燕鈺定下的契約。

契約的大致內容,也被阮洛猜得差不多了,如果易文連勝三番,他將進入燕家駐於小梁國的總商會,成為燕商傳奇計算組組員。

除此之外,燕鈺這次來給易文撐場,也是擺出籌碼的,如果易文能連勝三番,燕家會一次性拿出計算組組員十年酬勞,作為易文娶妻的聘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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