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47)、必得小唱一曲,方能解鬱啊……

歸恩記·掃雪尋硯·2,109·2026/3/26

(547)、必得小唱一曲,方能解鬱啊…… 侍立在阮洛身後的莫葉看向石乙時,雖然心裡抑制不住的浮生很多念頭,但她表面上還能保持鎮定。她故意隱藏自己的情緒,也是想儘可能地避免因為自己的情緒浮動而影響到石乙的能力發揮,畢竟對面的他只要一抬頭就能看到她的臉。 而此時的石乙雖然神情較為嚴肅,但內心其實是比較輕鬆的。 眼見手下的賬本漸翻漸薄,大致還有兩頁就結束了,此時的他側目看了身邊的易文桌上一眼,估摸著離自己的預定時間計劃已很接近,他將腦中幾個頭緒攏了攏,然後稍微放緩指尖動作,先是嘆了口氣,然後緩言說道:“雖然現在看著是小弟與易學友幾乎同時算完一本賬,但實際上小弟前頭跳過許多還未算,看來第一輪是我輸定了。” 易文聞言,指尖動作也是稍緩,但他先看了桌前那一炷計時香棒一眼,再才側目看了石乙一眼,最後目光落在石乙手下的算盤中。算盤上排列得參差不齊的橢圓木珠代表了一組數字,立時映入他眼中,並以數字形體現在他的腦海裡――果然大致上只是那本賬冊資料總和的一半左右。 遲疑了一下,易文輕聲說道:“時間還早,不如在下等石學友先算完前面的,咱們再在同一頁面上開始,以競高低?” 石乙抬起用來翻賬冊的左手,攤在身前做出一個很無奈的舉動,嘆息道:“可是我已經提前把最後兩頁算完了,而前半冊的資料與後半冊截然不同,如果再這麼做,對賽事本身而言就不公平了。” 易文果然看見石乙已將手下賬冊翻至最後一頁,他雖然一直很鎮定,但精神實際上一直是隱隱繃著的。驀然看見這一幕,不禁額角一跳。但他的這點異常情緒表現在臉上時並不明顯,且很快被他平復下去,石乙沒能觀察到。 緊接著,他也真正冷靜下來,因為他已經意識到,石乙‘快’過他的只是表象,剛才這少年自己也說了,他前面還有半本賬冊沒有算呢! 見石乙委婉拒絕,易文也沒有再堅持謙讓。只溫言說道:“既是如此,那在下就先行一步了。” 他說完便微垂眼簾繼續珠算之事,但只過了片刻劍毒丹香。他又抬眼看向石乙,指行暫止的同時,一絲微笑浮上眼角,“石學友行事雖然有些灑然不羈,但確是一個有原則的人。即便此番你有所失誤,易某也期待往後還有機會能與石學友拼桌對局。” “多謝易學友的誇獎。”石乙衝易文笑笑,“小弟有個劣癖,聽不得誇,一被誇就容易得意,一得意就忘形。但小弟還就是無法做到誇言來而故作耳塞,如果因此鬧出什麼失禮行為,還請易學友多體諒。” 失禮行為……易文注意到石乙話裡的這幾個字。不知是他性子裡的嚴謹在驅使,還是他心裡那份對石乙還未完全放下的不信任在慫恿,他已暗暗對鄰座之人提起警惕之心。 略作斟酌,易文只道:“石學友能有此言,足可見是個坦蕩的人。” 石乙聽得易文的“持續誇獎”。忽然乾笑了兩聲,然後說道:“雖然連連得到易學友的誇獎。令小弟悅耳舒心,但一想到很快就要面對敗局,心情還是沒法完全開懷起來,唉!按照小弟的陋習,必得小唱一曲,方能解鬱啊……” 石乙話裡的意思已經表現得很淺白了,而易文想到之前他已經先自我批評了陋習,原來說的是唱歌的事,心情又鬆緩了些。 他之前對此地猜想,只以為石乙的陋習是要摔桌之類,那可能真會對自己造成影響,但如果只是唱歌的話……這個石乙若指望用這種小伎倆幹擾他的運算思路,便真是小看他了。 他微勾唇角,很快回應:“如此特別的解鬱之法,在下也很想見識一番,眼見賽事時間還較為富餘,如能令石學友開懷……那請隨意罷。” 石乙聞言,不禁再次對他心生一絲敬意,但同時又是暗歎一聲:人啊,太知禮,太老實,是容易吃虧的。 不管他這個處世觀念是否完全能運用到眼前這個時代,畢竟這是他前世二十多年生活養成的一種觀念,他在今世的環境裡只生活了不到五年,經歷上還不夠他去掉印刻在靈魂深處的這種思維邏輯。 但也正是因此,讓他忽略了一個問題。在這個時代,男子歌兒唱得好,或許也能成為明星,但只是侷限在某一特定環境裡。 這個環境裡的人,都是卑賤的。男人可以找歌姬縱情尋歡,女人也可以找……玉郎,無非就是比例有所不同,但這個不成文的規律的確能貫穿古今中外。 在尋常人的眼裡,石乙的出身本來就存在一些問題。即便他去學廬學習了三年,那也才將將給他的身份鍍了點亮色。他此時如果一開嗓子,那點單薄的臉面恐怕就要有些兜不住了。 易文沒有他想象得那麼純良。易文的確沒有想過主動去謀算他,但亦不會幫他什麼,哪怕這或許只是順手之勞。禮敬到了一種極致,即會化作一種叫做冷漠的物質。 沒有察覺到這一點的石乙開始琢磨唱歌的事,還忍不住自言自語一樣嘀咕了半句:“唱什麼好呢?” 於此同時,他按在賬冊上的手,將冊子翻到了中部,那兒是他剛才開始第二輪演算的地方,在那一頁之前的半本冊頁,即是他自己也說了的,他還沒有開始算的部分。 易文似是很隨意的朝身側看了一眼,見石乙正在反向地一邊往前倒著翻賬頁,一邊繼續撥弄算珠,他心裡的那根弦又稍微放鬆了些。 石乙雖然還未清晰意識到,他如果一開嗓子,將會折多大面子,可他倒能意識到另一個問題:競技場如此嚴肅地氛圍,自己一撩嗓子,肯定會有些不雅緻。所以他自稱唱歌為陋習。 因為他對易文說的是自己的陋習,所以剛才說話時他特別壓抑了嗓音,儘管如此,離得最近的二位審師還是聽到了一些片段話語,臉上漸現訝異。

(547)、必得小唱一曲,方能解鬱啊……

侍立在阮洛身後的莫葉看向石乙時,雖然心裡抑制不住的浮生很多念頭,但她表面上還能保持鎮定。她故意隱藏自己的情緒,也是想儘可能地避免因為自己的情緒浮動而影響到石乙的能力發揮,畢竟對面的他只要一抬頭就能看到她的臉。

而此時的石乙雖然神情較為嚴肅,但內心其實是比較輕鬆的。

眼見手下的賬本漸翻漸薄,大致還有兩頁就結束了,此時的他側目看了身邊的易文桌上一眼,估摸著離自己的預定時間計劃已很接近,他將腦中幾個頭緒攏了攏,然後稍微放緩指尖動作,先是嘆了口氣,然後緩言說道:“雖然現在看著是小弟與易學友幾乎同時算完一本賬,但實際上小弟前頭跳過許多還未算,看來第一輪是我輸定了。”

易文聞言,指尖動作也是稍緩,但他先看了桌前那一炷計時香棒一眼,再才側目看了石乙一眼,最後目光落在石乙手下的算盤中。算盤上排列得參差不齊的橢圓木珠代表了一組數字,立時映入他眼中,並以數字形體現在他的腦海裡――果然大致上只是那本賬冊資料總和的一半左右。

遲疑了一下,易文輕聲說道:“時間還早,不如在下等石學友先算完前面的,咱們再在同一頁面上開始,以競高低?”

石乙抬起用來翻賬冊的左手,攤在身前做出一個很無奈的舉動,嘆息道:“可是我已經提前把最後兩頁算完了,而前半冊的資料與後半冊截然不同,如果再這麼做,對賽事本身而言就不公平了。”

易文果然看見石乙已將手下賬冊翻至最後一頁,他雖然一直很鎮定,但精神實際上一直是隱隱繃著的。驀然看見這一幕,不禁額角一跳。但他的這點異常情緒表現在臉上時並不明顯,且很快被他平復下去,石乙沒能觀察到。

緊接著,他也真正冷靜下來,因為他已經意識到,石乙‘快’過他的只是表象,剛才這少年自己也說了,他前面還有半本賬冊沒有算呢!

見石乙委婉拒絕,易文也沒有再堅持謙讓。只溫言說道:“既是如此,那在下就先行一步了。”

他說完便微垂眼簾繼續珠算之事,但只過了片刻劍毒丹香。他又抬眼看向石乙,指行暫止的同時,一絲微笑浮上眼角,“石學友行事雖然有些灑然不羈,但確是一個有原則的人。即便此番你有所失誤,易某也期待往後還有機會能與石學友拼桌對局。”

“多謝易學友的誇獎。”石乙衝易文笑笑,“小弟有個劣癖,聽不得誇,一被誇就容易得意,一得意就忘形。但小弟還就是無法做到誇言來而故作耳塞,如果因此鬧出什麼失禮行為,還請易學友多體諒。”

失禮行為……易文注意到石乙話裡的這幾個字。不知是他性子裡的嚴謹在驅使,還是他心裡那份對石乙還未完全放下的不信任在慫恿,他已暗暗對鄰座之人提起警惕之心。

略作斟酌,易文只道:“石學友能有此言,足可見是個坦蕩的人。”

石乙聽得易文的“持續誇獎”。忽然乾笑了兩聲,然後說道:“雖然連連得到易學友的誇獎。令小弟悅耳舒心,但一想到很快就要面對敗局,心情還是沒法完全開懷起來,唉!按照小弟的陋習,必得小唱一曲,方能解鬱啊……”

石乙話裡的意思已經表現得很淺白了,而易文想到之前他已經先自我批評了陋習,原來說的是唱歌的事,心情又鬆緩了些。

他之前對此地猜想,只以為石乙的陋習是要摔桌之類,那可能真會對自己造成影響,但如果只是唱歌的話……這個石乙若指望用這種小伎倆幹擾他的運算思路,便真是小看他了。

他微勾唇角,很快回應:“如此特別的解鬱之法,在下也很想見識一番,眼見賽事時間還較為富餘,如能令石學友開懷……那請隨意罷。”

石乙聞言,不禁再次對他心生一絲敬意,但同時又是暗歎一聲:人啊,太知禮,太老實,是容易吃虧的。

不管他這個處世觀念是否完全能運用到眼前這個時代,畢竟這是他前世二十多年生活養成的一種觀念,他在今世的環境裡只生活了不到五年,經歷上還不夠他去掉印刻在靈魂深處的這種思維邏輯。

但也正是因此,讓他忽略了一個問題。在這個時代,男子歌兒唱得好,或許也能成為明星,但只是侷限在某一特定環境裡。

這個環境裡的人,都是卑賤的。男人可以找歌姬縱情尋歡,女人也可以找……玉郎,無非就是比例有所不同,但這個不成文的規律的確能貫穿古今中外。

在尋常人的眼裡,石乙的出身本來就存在一些問題。即便他去學廬學習了三年,那也才將將給他的身份鍍了點亮色。他此時如果一開嗓子,那點單薄的臉面恐怕就要有些兜不住了。

易文沒有他想象得那麼純良。易文的確沒有想過主動去謀算他,但亦不會幫他什麼,哪怕這或許只是順手之勞。禮敬到了一種極致,即會化作一種叫做冷漠的物質。

沒有察覺到這一點的石乙開始琢磨唱歌的事,還忍不住自言自語一樣嘀咕了半句:“唱什麼好呢?”

於此同時,他按在賬冊上的手,將冊子翻到了中部,那兒是他剛才開始第二輪演算的地方,在那一頁之前的半本冊頁,即是他自己也說了的,他還沒有開始算的部分。

易文似是很隨意的朝身側看了一眼,見石乙正在反向地一邊往前倒著翻賬頁,一邊繼續撥弄算珠,他心裡的那根弦又稍微放鬆了些。

石乙雖然還未清晰意識到,他如果一開嗓子,將會折多大面子,可他倒能意識到另一個問題:競技場如此嚴肅地氛圍,自己一撩嗓子,肯定會有些不雅緻。所以他自稱唱歌為陋習。

因為他對易文說的是自己的陋習,所以剛才說話時他特別壓抑了嗓音,儘管如此,離得最近的二位審師還是聽到了一些片段話語,臉上漸現訝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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