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61)、他這是準備……左右開弓?

歸恩記·掃雪尋硯·2,082·2026/3/26

(561)、他這是準備……左右開弓? 阮洛問的人是石乙,可石乙不但沒有回覆,還轉頭看向了另一個人――燕鈺。 “燕少當家,請恕在下冒昧一問。”石乙口頭上的話說得很禮敬,可此時他的實際態度卻不像是這麼回事。焦躁的情緒容易讓人顯得盛氣凌人,不待燕鈺表態,他立即又道:“您還有多少事沒說呢?” 燕鈺對他這一問,感覺很是意外,淡笑道:“石學友何出此言?” 石乙在忍不住問出一句話之後,情緒上稍微冷靜了些。他心裡動了幾個念頭,但最後只是擇取了意義最輕的那一個,凝神平靜說道:“一萬八千七百六十二兩白銀的通貨量,只是來自這小小一本賬冊的記錄總和,小乙今天終於能得見陸商之冠燕家的通貨量之大,開拓了不少見識,真要感謝燕少當家給予的這個機會。” 石乙的話轉得太快,剛才還明顯有著質問意味,此時卻又在奉承,旁人聽著他說的話,理解力幾乎等於要來一個折斷式轉彎。一旁的易文臉上現出一絲疑惑,沒有再開口的阮洛也是目色微滯。 不過,他們雖然一時還沒跟上石乙的邏輯節奏,但有一點他們是感受到了的,那就是諷味。 燕鈺對於石乙的話,表現得則比較平靜,他明白了石乙說這話的真正用意,略微猶豫之後便微笑著道:“提起這個,我想有件事還是向石學友告知一下吧!這本賬冊其實是拼湊而成,並非全部來自燕家商行日常貨品活動,且上述數字用的是銅幣度量,因為梁國商法有律定,涉及白銀千位以上的賬頁,便得進行保守保管了。” 石乙聞言,面現恍然神情。 燕鈺的解釋很全面。也很有說服力。至於梁國的商法具體如何,雖然石乙沒有去過那裡,瞭解得十分匱乏,但想必燕鈺不至於為了唬住石乙,就編造或口頭亂改梁國商法。 燕鈺隨後又補充了一句:“並且,這些賬目都是五年前的,作為民生食品賬,已經算是失效了。” 石乙不禁一怔。 阮洛忽然笑道:“難怪,小弟剛才看見那一摞賬冊裡,只有一本紙色陳舊。那本應該就是原冊了。” 燕鈺轉眼看向阮洛,點頭溫言說道:“阮弟的注意力一向細緻入微。”緊接著,他投遠視線至臺下。抬高了聲音:“小式,你上來主持。” 被喚作小式的燕家隨從應聲走了過來,上了小高臺,先向燕鈺行禮,然後恭聲問道:“少主。需要現在公佈答案麼?” 燕家上至家主,下至僕從,都有一種辦事求效率的行為習慣。 燕鈺正準備回應,忽然聽易文說道:“兩位審師,不知道易某現在想嘗試重算,還作不作數?” 易文問出這個問題小姐駕到全文閱讀。詢問的物件不止是燕鈺一人,並且在稱謂上也注意了修辭,便已經是抱了一個很認真且端正的態度。不像只是在“試”問。 但他這一句話問出口,還是讓身邊幾人聽了都覺驚訝。 按照賽事開始時就已定好了的規則,在規定時間還未結束之前,易文的這一要求完全可以自行完成。 然而當阮洛再次看向那支計時香柱,他忍不住在心裡嘆了口氣。回過頭來看向易文,話語間還是留了點空隙:“時間太短了。你還確定要這麼做麼?” 易文毫不猶豫地點頭:“易某願意一試。” 阮洛沒有辯駁,而是看向燕鈺,詢問了一聲:“燕大哥覺得如何?” 燕鈺笑道:“易文說到底是我這一方的人,我當然支援他,若不支援他倒顯得我做作了。關鍵在你,你沒意見就行了。” “燕大哥又在拿我開玩笑了。”阮洛淡然一笑,沒有再就此多說什麼。然後他轉臉看向易文,點了點頭,道:“那你開始吧,仍以時間為限。雖然賽程有一半時間你們只是用去說話,但這是你們自己的選擇,不能因此而改變賽程原則。” 易文沉聲道:“易某明白。” 阮洛沒有再說什麼,準備回到審座上,而在他剛要轉身的時候,他忽然又側目看向石乙,道:“小乙,你準備如何?” 石乙很驚訝於易文的選擇,但他可不認為自己有那個能力跟風,便攤手坦然道:“我除了幹看,還能如何。這可不是我怯弱,的確是因為我沒有‘拂蘭指’啊。” 阮洛聞言,只是含笑不語。 燕鈺很快也回到了審賽座位上,剛剛坐下,他就側過頭輕聲對阮洛說道:“這下可好,你可以看到‘拂蘭指’施展開來時,是怎樣的景象了。” 阮洛微微一笑:“實不相瞞,小弟真正希望看到的,是易文能在第二場施展他的‘拂蘭指’,此番時間倉促,恐怕無法使其完全展露技藝。” 燕鈺眼中浮現一絲黠然:“可是最終結果是不會變的,連兄都未曾看一眼,原始賬簿真正的資料結果,這賬頁材料本來是讓計算組那幾個人準備的。” “那麼如你所言。”阮洛溫和開口,“且聽天意。” 這本來是在賽事之初,燕鈺說予阮洛的話,不過阮洛此時還贈他這一句,倒也很符合此間勢態。 在阮洛與燕鈺說話的時候,易文已經回坐到自己剛才與石乙競技時坐的位置上,但他沒有展指拂了算盤上的幾排算珠歸位,而是將那用過的算盤輕輕端起擱在一旁的地上,然後再將那兩把閒置的算盤擺上了桌。 看到這一幕,坐於一旁準備閒看的石乙心中不禁詫異:“他這是準備……左右開弓?” 隨後看到的一幕,令他更為疑惑。 擱算盤的桌案寬度,的確夠兩把算盤各擺左右,但易文沒有這麼做,他是將兩把算盤上下呈縱隊擺放。 剛剛說完話的阮洛與燕鈺也正看過來,見此一幕,兩人也是面現詫異。而當阮洛側目看向燕鈺,辨出燕鈺眼中的疑惑,他就更詫異了。 燕鈺不是知道易文會‘拂蘭指’麼?那為什麼他在看見易文擺出這陣勢時,還會為之疑惑?

(561)、他這是準備……左右開弓?

阮洛問的人是石乙,可石乙不但沒有回覆,還轉頭看向了另一個人――燕鈺。

“燕少當家,請恕在下冒昧一問。”石乙口頭上的話說得很禮敬,可此時他的實際態度卻不像是這麼回事。焦躁的情緒容易讓人顯得盛氣凌人,不待燕鈺表態,他立即又道:“您還有多少事沒說呢?”

燕鈺對他這一問,感覺很是意外,淡笑道:“石學友何出此言?”

石乙在忍不住問出一句話之後,情緒上稍微冷靜了些。他心裡動了幾個念頭,但最後只是擇取了意義最輕的那一個,凝神平靜說道:“一萬八千七百六十二兩白銀的通貨量,只是來自這小小一本賬冊的記錄總和,小乙今天終於能得見陸商之冠燕家的通貨量之大,開拓了不少見識,真要感謝燕少當家給予的這個機會。”

石乙的話轉得太快,剛才還明顯有著質問意味,此時卻又在奉承,旁人聽著他說的話,理解力幾乎等於要來一個折斷式轉彎。一旁的易文臉上現出一絲疑惑,沒有再開口的阮洛也是目色微滯。

不過,他們雖然一時還沒跟上石乙的邏輯節奏,但有一點他們是感受到了的,那就是諷味。

燕鈺對於石乙的話,表現得則比較平靜,他明白了石乙說這話的真正用意,略微猶豫之後便微笑著道:“提起這個,我想有件事還是向石學友告知一下吧!這本賬冊其實是拼湊而成,並非全部來自燕家商行日常貨品活動,且上述數字用的是銅幣度量,因為梁國商法有律定,涉及白銀千位以上的賬頁,便得進行保守保管了。”

石乙聞言,面現恍然神情。

燕鈺的解釋很全面。也很有說服力。至於梁國的商法具體如何,雖然石乙沒有去過那裡,瞭解得十分匱乏,但想必燕鈺不至於為了唬住石乙,就編造或口頭亂改梁國商法。

燕鈺隨後又補充了一句:“並且,這些賬目都是五年前的,作為民生食品賬,已經算是失效了。”

石乙不禁一怔。

阮洛忽然笑道:“難怪,小弟剛才看見那一摞賬冊裡,只有一本紙色陳舊。那本應該就是原冊了。”

燕鈺轉眼看向阮洛,點頭溫言說道:“阮弟的注意力一向細緻入微。”緊接著,他投遠視線至臺下。抬高了聲音:“小式,你上來主持。”

被喚作小式的燕家隨從應聲走了過來,上了小高臺,先向燕鈺行禮,然後恭聲問道:“少主。需要現在公佈答案麼?”

燕家上至家主,下至僕從,都有一種辦事求效率的行為習慣。

燕鈺正準備回應,忽然聽易文說道:“兩位審師,不知道易某現在想嘗試重算,還作不作數?”

易文問出這個問題小姐駕到全文閱讀。詢問的物件不止是燕鈺一人,並且在稱謂上也注意了修辭,便已經是抱了一個很認真且端正的態度。不像只是在“試”問。

但他這一句話問出口,還是讓身邊幾人聽了都覺驚訝。

按照賽事開始時就已定好了的規則,在規定時間還未結束之前,易文的這一要求完全可以自行完成。

然而當阮洛再次看向那支計時香柱,他忍不住在心裡嘆了口氣。回過頭來看向易文,話語間還是留了點空隙:“時間太短了。你還確定要這麼做麼?”

易文毫不猶豫地點頭:“易某願意一試。”

阮洛沒有辯駁,而是看向燕鈺,詢問了一聲:“燕大哥覺得如何?”

燕鈺笑道:“易文說到底是我這一方的人,我當然支援他,若不支援他倒顯得我做作了。關鍵在你,你沒意見就行了。”

“燕大哥又在拿我開玩笑了。”阮洛淡然一笑,沒有再就此多說什麼。然後他轉臉看向易文,點了點頭,道:“那你開始吧,仍以時間為限。雖然賽程有一半時間你們只是用去說話,但這是你們自己的選擇,不能因此而改變賽程原則。”

易文沉聲道:“易某明白。”

阮洛沒有再說什麼,準備回到審座上,而在他剛要轉身的時候,他忽然又側目看向石乙,道:“小乙,你準備如何?”

石乙很驚訝於易文的選擇,但他可不認為自己有那個能力跟風,便攤手坦然道:“我除了幹看,還能如何。這可不是我怯弱,的確是因為我沒有‘拂蘭指’啊。”

阮洛聞言,只是含笑不語。

燕鈺很快也回到了審賽座位上,剛剛坐下,他就側過頭輕聲對阮洛說道:“這下可好,你可以看到‘拂蘭指’施展開來時,是怎樣的景象了。”

阮洛微微一笑:“實不相瞞,小弟真正希望看到的,是易文能在第二場施展他的‘拂蘭指’,此番時間倉促,恐怕無法使其完全展露技藝。”

燕鈺眼中浮現一絲黠然:“可是最終結果是不會變的,連兄都未曾看一眼,原始賬簿真正的資料結果,這賬頁材料本來是讓計算組那幾個人準備的。”

“那麼如你所言。”阮洛溫和開口,“且聽天意。”

這本來是在賽事之初,燕鈺說予阮洛的話,不過阮洛此時還贈他這一句,倒也很符合此間勢態。

在阮洛與燕鈺說話的時候,易文已經回坐到自己剛才與石乙競技時坐的位置上,但他沒有展指拂了算盤上的幾排算珠歸位,而是將那用過的算盤輕輕端起擱在一旁的地上,然後再將那兩把閒置的算盤擺上了桌。

看到這一幕,坐於一旁準備閒看的石乙心中不禁詫異:“他這是準備……左右開弓?”

隨後看到的一幕,令他更為疑惑。

擱算盤的桌案寬度,的確夠兩把算盤各擺左右,但易文沒有這麼做,他是將兩把算盤上下呈縱隊擺放。

剛剛說完話的阮洛與燕鈺也正看過來,見此一幕,兩人也是面現詫異。而當阮洛側目看向燕鈺,辨出燕鈺眼中的疑惑,他就更詫異了。

燕鈺不是知道易文會‘拂蘭指’麼?那為什麼他在看見易文擺出這陣勢時,還會為之疑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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