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的腳印
眾人跟著崔元一路潛行,有過一次經歷,對潛水用的裝置也有所熟悉,不過一時之間依舊是適應不了。就感覺身上像是塗了一層漿糊一般,來回的都不舒服。
找到通道的入口,崔元回過頭朝著眾人晃了晃探照燈。
這一次幾人卻是看到了崔元所提及的石像,心裡對崔元所說的話,又信了三分,不過一想起通道之中鑽出的那個磨盤大小的腦袋,依舊是人心惶惶,也不知道二叔到底想出了什麼法子,竟然說能放倒那惡蛟。
眾人在洞口清理了一番,抹去石像上殘留的水草,再去一看卻又是嚇了一跳。
洞口所矗立的兩座石像,一半已經埋到了水底的泥沙裡,可露出來的上半身,竟然和小雅長的一模一樣。
蜂子一會盯著石像,一會盯著小雅,來回掃了兩圈,卻也不知道該說什麼,只是豎著大拇指朝著小雅比劃了比劃。
難不成小雅還是古代的美人?謝非越想越覺得奇怪,難不成小雅會和千年前的西施長的一模一樣,甚至都想到了小雅會是千年之前,西施的轉世。如果真是這樣自己可賺大了,也許真的應該同意老吳的說法,和小雅走到一起。
謝非想到這回過頭看向小雅,只看了一眼,臉都已經紅到了脖子根裡,畜生,簡直連畜生都不如,謝非在心底暗罵,崔元幾人卻是已經鑽到了通道里面。
通道內漆黑一片,太陽透下來的光亮根本就照不到湖底。
崔元領著眾人,進了另一面的通道,只不過到了這裡通道卻不再是迷宮。洞壁溼滑,春天已經來了,時不時的還有些小雨自身邊游出。靠近出口的地方還有一些田螺,不過越朝裡走越少,最後整個通道的牆上連水草都沒了,一片死寂,總是讓人心慌慌的。
五人沿著通道朝裡走,越走通道的穹頂卻是越高,走到最後,整個穹頂卻是已經看不見了。
除了依稀能看到扶著的牆壁外,五人像是飄在外太空一般,如果不是想著進西施墓,自己現在朝那裡走都不知道。
手再次扶到牆上,觸感卻是大不一樣,謝非貼近了一看,心裡卻是一驚,自己摸到的竟然是一粒田螺。
田螺已經死了,不過屍體依舊停留在通道之上,五人一路走來,早已經看不到這田螺了,怎麼到了這裡還會有,再去看田螺的屍體,身體表面上的水草還是綠的,這就說明這隻田螺死了並沒有多長的時間。
謝非使勁的晃了晃自己頭頂上的探照燈,眾人感覺不對,都回過頭來,聚攏到謝非的身邊。也是一陣心驚,崔元使勁的晃了晃手,看口型是,告訴眾人沒什麼大不了。謝非抬起頭想再說些什麼,一抬頭卻是發現就在自己頭頂,卻還是散落著不少這樣的。
謝非搖了搖頭,伸手朝上指了指,眾人這才發現,就在自己的頭頂竟然大有門道。
崔元朝著謝非點了點頭,就擺動雙腿,浮了上去。眾人跟在身後,一路上浮,在這通道里竟然再次浮現出水草來。
又不知過了多久,耳邊就聽“嘩啦”一聲,卻是浮出了水面。
“媽呀,咱們這是出來了嗎”蜂子的第一感覺就是自己在水下鑽了一個大圈,從太湖一頭鑽到了另一頭。
沒了水壓的限制,蜂子說話大家卻是也能聽的清,只不過是帶著呼吸器,多有不便而已。
蜂子剛要摘下自己頭頂上的呼吸器時,崔元卻是一把按在蜂子的手上“等等”。
眾人停下自己手上的動作,看著崔元。是不是應該再次鑽到湖裡繼續潛行,畢竟通道還沒有到頭。
“先等一等,看看情況。”崔元靠著頭上的探照燈在四周掃了一圈,探照燈的光亮卻是根本照不到邊界,四周黑壓壓的,就如同月色西沉的夜晚一般。
崔元心有不甘,脫下揹包,從揹包裡拿出事先準備的高亮手電。
開啟手電的瞬間,眾人卻是知道了自己現在所處的是什麼位置,竟然是一處洞穴,黑壓壓的四周只不過是留下的峭壁,凹凸不平的牆面上,怪石突兀。而就在五人的正前方卻還有這一個黑壓壓的洞口,長著大嘴,就像是等著眾人進去一般。
“這是哪裡?”小雅看了一圈卻是有些害怕,停靠在謝非身前,朝著眾人問道。
崔元聽了,卻也只是搖了搖頭“我也不知道”。
“咱們要不要進去看看?”小雅指著洞口再次問道,整個洞口周圍沒有一點修飾。就像是人工純粹的開挖出來一樣,可卻依舊給人一種緊迫感,裡面一定有這不同尋常的東西。
“等一下,先試試這洞裡的空氣可不可用吧。”崔元朝著幾人說完,已經一把把自己頭上的呼吸器摘了下來,深吸了兩口。
山洞,特別是這樣的常年老洞,洞內的空氣長期積壓,如果再有細菌繁殖和動物屍體腐爛的話,往往是不可用的,因為這樣的空氣不止二氧化碳的含量增加,就連空氣中 都會摻有大量的磷、鉀等物質。
崔元深吸了兩口,卻也感覺沒什麼不同,找著眾人點了點頭。
眾人拿掉頭上的呼吸器,卻是一陣暢快淋漓,嘴裡含著這東西,實在讓人憋屈的很,而且崔元還是買的進口產品,密封性極好。
“總算沒了這玩意了。”蜂子大口吸了幾下,臉上卻是已經樂開了花。
水下長有水草,水草所產生的氧氣,全都充斥在這洞中,這裡面的空氣卻也沒什麼不同。
“咱們要不要上去看看。”蜂子再次問道,不過這句話卻是如同廢話一般,眾人頭上的呼吸器已經拿掉,很明顯這洞中不論是什麼都會上去一探究竟。
“你要是不願意去,現在就回去吧。”崔元白了蜂子一眼,沒好氣的說道。
蜂子自知又說錯話了,趕忙閉上嘴,跟著崔元朝著洞口游去。
這洞口離的湖中心卻也不遠,沒多長時間就已經來到了洞口,洞口之下卻還有修葺出來的石階,一路向下,也不知道延伸到什麼地方。
眾人走上石階,脫下自己身上的揹包,渾身上下卻是輕鬆了許多,在水下儘管有自身的浮力,可是一步步走來,對體力的消耗也是極大。
蜂子剛剛走上臺階,卻是一屁股座在臺階上,掏出揹包裡的煙就點上了一支。這石階都是原石開鑿,經過簡單的雕琢就撲到了這裡,每一塊都有人腰般粗細,重量卻是不輕。
謝非也是一陣輕鬆,剛脫下揹包和,身後卻是“嘩啦”一聲。猛然轉頭就見原本的水面上竟然劃過一刀水紋,整個水面如同是給割開了一般。
“這水裡有東西。”蜂子急切的說道,嘴裡還有自己剛剛吸進去的菸圈,卻是嗆的直咳嗽。
聽到這個聲響,是個傻子都明白這水裡面有東西,可是眾人既然已經出來了,自然沒有再回去冒險的必要,只是這水中劃過的到底是什麼東西,卻是沒有看清。
這洞穴是典型的喀斯特地形,喀斯特即岩溶,是水對可溶性岩石進行化學溶蝕,再加上流水的沖蝕、潛蝕和崩塌等,機械作用為輔的地質作用,以及由這些作用所產生的現象。這樣的地形在中國多有分佈,特別是在一些江南地區,就連風景秀麗的桂林山水也是在這一運動的基礎上所形成的。
眾人在這石階上停留了不長時間,又開啟揹包,簡單的吃了些東西,體力已然恢復的差不多了。
沿著石階再向前走,石階的盡頭竟然又是一座平臺。整個平臺兩個籃球場大小,卻還分列這幾張石桌。說是石桌只不過是幾塊較為平整的石頭罷了,在石桌的周圍還散落這一些石凳,還有一些較為陳舊的黑瓷碗。
“我擦,咱們這不是進了貧民窟吧。”蜂子還夢想著,通道的盡頭會像海盜電影裡演的一樣,全都是閃著光的金子,可是誰曾想竟然是這些不值錢的破玩意。別說是錢了,就是拿回家給自己做尿壺,都怕接不住。
崔元又是沒好氣的看了蜂子一眼,拿著手電再次掃了一圈,在平臺的盡頭卻還有這一個洞口,像是通往地下一般。
這通道應該和這平臺一樣是密閉的,太湖湖水在上湧之時,湖水順著來時的路灌進這洞穴之中,卻又因為這密閉的洞穴,空氣形成積壓,這才擋住了上湧的湖水,如果說前面的通道是個漏洞,兩者聯通在一起,整個洞穴又低於湖水的水面,太湖之中的湖水定然早就已經灌滿了整個洞穴。
有了崔元的這一結論,眾人脫掉身上的潛水服,把吃的喝的再一分配,統一的歸攏到了石桌之上,背起地上的揹包,走到洞前。
正要朝下走呢,低頭一看卻是心驚不已,依舊是原石鋪就的石階,一層層的延伸向下,看不見盡頭,可是在這石階之上卻還有著一串的腳印。
腳印像是剛剛自水中出來一樣,還未乾透,也是沿著石階一直向下,消失在茫茫的黑暗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