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棺 第三章 黃狼
時間過的非快,轉眼間2010後的第一年也過完了。時間的流逝也帶動著經濟的發展,可這並不代表者中國沒有窮人了。大山深處,一少年踩著羊腸小徑在樹林中穿行著。四周都是兩個人才能抱過來的大樹,樹蓋茂盛的生長已經遮住了所有的陽光。過了不一會少年來到一個小茅屋前,小茅屋是用山石蓋起來的,上面搭著一些樹枝作頂,再上面為了防止漏雨還蓋了層塑膠薄膜。
少年推開門喊了聲,“我回來了。”,屋裡簡單的要命,除了用木頭架起來的兩張床,一個桌子和幾口都快要生鏽的鍋以外再也沒有別的東西了。聽著開門聲,牆角的床上一個老頭慢慢的轉過身來“酒買回來了嗎?。”。
“買回來了。”
聽著這話老頭眼裡立馬來了精神“那肉呢?。”
“還肉!肉長在身上呢,就那麼一點錢,我哪還有錢買肉。”
一聽這話,老頭的眼神立馬就散了,他搖搖頭心想不是你自己下館子了吧。伸手到床下掏出一把黑色的模擬獵槍,“出去弄點吃的來,給我輕快這點使喚。”說完一把把槍扔了過來。少年拿過槍來,隨手“咔,咔。”一拉保險。
“你給我小心一點使喚。”老頭一聲尖叫,“再不聽話,我把它**腚裡。”
這是一把黑管的高仿獵槍,護林隊專門配發的,和真槍比起來無論是分量還是外觀都沒什麼兩樣,只不過真槍打的是子彈而它只不過是打鋼珠罷了。
不過,以往老頭總是扣扣摸摸的看都不讓他看,今天這怎麼了?又要吃酒又要吃肉的,被狗咬了?不對呀看老頭子的精神不像是被狗咬著了啊,少年一邊走著一邊想,這槍近距離的能夠傷人可是距離一旦遠了頂多能打死只兔子並且還要在兔子不跑的情況下,上那給他找肉呢?少年琢磨了一會終於有了答案,已經夏天了,前幾天出來玩的時候,他還看見林地裡的泥池子裡有一群野鴨子,鴨子小是小了點可是大不了多抓幾隻罷了。
泥池子離他們住的小茅屋也不過幾分鐘的路,想著想著少年已經來到泥池子邊上,還他媽的真有鴨子,一個夏天的滋潤把這群鴨子養的個個腦滿腸肥的,弄幾只回去,拔光了毛再扔到鍋裡一通亂燉,一定錯不了,最近嘴裡都淡出個鳥來了,下山以後自己咬了咬牙也就買了兩根烤腸,本來打算給老爺子留一根的,可是轉念一想老人並不適合這種油油膩膩的東西,再吃出個毛病來怎麼辦,自己就理所應當的替老爺子分擔了一下,可是一看老爺子剛剛的眼神心裡就有些後悔,還是找點東西給老爺子一同打打牙祭吧。少年掰開槍,從口袋裡掏出一顆鋼珠,填在槍膛裡。
少年舉起槍剛要開槍,突然覺得有些不對,四周突然有陣“沙沙。”的聲響。朝四周瞅一眼,頓時嚇的一身冷汗,就在離自己不遠的草叢裡竟然還蹲著一隻草狼。這狼一雙黃澄澄的眼也緊盯這池子,估計這狼和自己一樣是看上這鴨子肉了。少年一身冷汗,自己身上就這麼一杆中看不中用的破槍,就是關老爺託生、如來佛祖轉世也不可能贏啊,再者說人怎麼能和畜生搶東西呢,你拿爺當什麼人了。
想到這少年就想能忍還是忍了吧,鴨子肉是吃不上了,自己大不了再去欺負一下兔子,池邊得蘆葦長的還不高可也真好能蓋到人的大腿,他又看了一眼那隻草狼,正準備慢慢的朝後退可那狼竟然站了起來,不是這畜生也是嫌鴨子肉少,又盯上自己了吧。少年嚇得不敢動了,如果大哭一場,老天爺就能可憐可憐人的話,估計自己現在能流一筐眼淚。
他又打量了一下那隻狼,那狼有米半長,毛有點發黃,兩隻眼睛就像兩個火柴頭似地緊盯著少年,少年渾身發毛像是要被它活吞了一般,他握緊手裡的槍,心想你就是不給爺面子也多多少少照顧一下自己手裡的這把鐵傢伙吧,雖然這是一把高仿的,這一點它應該不知道吧。少年試探的朝後推了一步,不過那隻狼還真給面子,它還是站在那眼裡緊盯著自己,其實少年知道它盯的是自己手裡的這把假槍,如果給自己一把真槍的話,媽了巴子的,哥能讓你光著腚子託生,可是自己手裡的東西純是一個花架子,欺負一下兔子還行,想靠它就打死一隻狼的話估計這比自己掐死自己還難。
老頭子曾一再提醒過自己,不論遇到什麼事一定要先讓自己冷靜,少年深吸一口氣可心卻還是在“砰,砰。”直跳,老頭說過下地幹活的時候如果它不攻擊你,你索性就當它不存在好了,管他什麼鬼啊怪的。少年開始一步步的朝後退,眼看就要出蘆葦塘子了,可是事往往就那麼操蛋,又朝後退了一步。
突然,他腳後跟被一把荒草一絆,一腳沒踩好,人整個“啊。”的一聲被掀翻了過去,眼角的餘光瞅過去頓時嚇得一身白毛汗,那狼瞅準機會,三兩步就衝了過來,眼看就要就要朝上撲,少年的心都涼了估計今天就要被這隻畜生啃了,可是人往往是越危機時越冷靜,慌亂中他又摸到了自己的槍,想也沒想的抬起槍就是“嘭。”的一聲,這槍各種毛病可偷工減料卻也有一個好處,也許是唯一的一個好處那就是聲音大。
槍聲一響不光泥池子裡的鴨子‘嘎嘎’一通亂叫,那狼似乎也是被嚇著了竟然一扭身停了下來,少年看著近在身前的草狼,真他媽的扯淡鋼珠打在它身上竟然一點事也沒有。那狼似乎也反應了過來,低頭看了看自己前爪似乎是在對比誰的戰鬥力更強一些。
少年這就慌了,這他媽的還讓不讓人活啊,拿起槍朝草狼一砸,趁狼跳開的時機轉身就開始朝回跑,眼見狼就要咬著自己的腚了少年跑的格外歡實,估計這輩子都沒有跑這麼快過,都快要趕超飛人劉翔了。
一邊跑少年一邊暗罵難怪今天眼皮一直跳看來人要是要倒黴運放個屁也能砸到腳後跟。茅屋裡泥池子也就幾分鐘的路,全力跑起來轉眼就能看見了,眼見茅屋就在眼前少年就像看到了聖子降臨了一般,高聲大喊著“老頭,老頭肉來了,肉來了。”老頭還在屋裡睡覺,聽到少年的喊聲剛剛睜開睡眼就看到少年“嘭。”的一聲直接撞了進來。
老頭還想這一下不把房子撞塌了剛要罵時,一隻草狼就跟著跳了進來,緊接著少年就一轉身從門後跳了出去,“嘭。”的一聲竟然又把門關上了。老頭看到這狼也是頭皮一麻,你他媽的給我帶只什麼回來不好,偏偏給我帶只狼回來,還他媽的是一隻餓黃眼的黃眼狼,老頭正暗罵時,那狼已經反應過來,一轉身徑直朝老頭撲來,眼見那狼就要咬到自己的脖子,老頭眼疾手快也不知道從哪裡掏出一把柴刀,朝狼的脖子一劃,鮮血四濺,殺狼放血一個動作就完成了。
少年聽到屋裡再沒聲響了,屢屢胸順了口氣推門看時老頭已經在狼皮上擦自己的刀了。“去,把狼撥了今晚咱們吃狼肉。”
“你怎麼不去。”眼見老頭又要躺下睡覺,少年嘟囔了一句,自己這一路飛奔又驚又嚇的氣還沒捋順呢。
“你看我的腿。”說完,老頭就要去挽自己的褲子
“算了,這句話你都說了二十年了。”
“做人不是要誠實嗎,哪能昨天腿還不能動今天就能動了。”
一聽這藉口,少年直接就無語了,他無奈的搖搖頭抓起狼腿就出去了
不一會,肉已經煮好了,老頭聞著肉香站起身來,長長地打了哈欠推門出去。狼皮就搭在門外的木頭架子上,老頭走上前咂摸了一陣,心裡想著等狼皮晾乾了自己封個狼皮筒子,把有毛的一面穿在裡面一定特暖和“這是隻母狼,而且還剛剛下崽要是再把狼崽子都一起抓過來就好了。”老頭掏出自己的老煙槍,一邊從菸袋裡挖煙沫一邊說。
少年一聽這話就慌了,轉過頭來笑著說“可持續發展,要是都吃淨了以後怎麼辦,等狼崽長大了再吃,肉多。”心裡缺在暗罵,你傻啊,誰一個人能生孩子,還狼崽呢止不定狼窩裡正有一隻公狼在等著給自己老婆報仇呢,如果這母狼再花心一點那自己面對的更是一群公狼。
老頭抽了一口煙,長長的嘆了一口氣“要是再有幾隻狼崽子的話,我的皮襖就來了。”
少年一聽差點一口氣憋死,我命差點沒了你卻還再掛念你的皮襖,乾脆你把我的皮扒了當皮襖穿吧。
老頭拿過酒,又給少年找了個瓷缸子,倒上半缸子,兩人像模像樣的開著自己的篝火晚會。狼肉和狗肉相似,不過卻比狗肉結實多了身上全是瘦肉,嚼在嘴裡也不發柴也不發膩,湯鮮爽口 。老頭子喝一口酒吃幾口狼肉,美滋滋的甚是享受估計城裡的那些大老闆們也沒自己這待遇。吃完飯,老頭又掏出自己的大煙鍋子,點上“非兒,你今年也有二十了吧。”
少年白了老頭一眼,“是你把我領回來的,我那知道自己多大了。”。話又說起來,少年並不是老頭的親兒子,有一次老頭進城時正看到少年在垃圾堆裡找東西吃,可憐兮兮的,老人自己一人住在深山裡悶的上,就把少年撿了回來,少年也就隨了他的姓,取名謝非。
“恩,應該有二十了。”老頭又抽了一支菸“女大不中留啊,人長大了總是要出去闖闖的,這樣吧,明天你就收拾收拾去西安找你二叔。”
少年還是第一次聽到自己還有個二叔,可是一想到老頭要攆自己走心裡就不樂意了“我不去。”少年一邊挑著爐子裡的火,一邊說。
“我要你去,你就去再不聽話,我就把你腿砸成我這樣。”
“我就是不去,我還要給你養老送終呢。”
“那你吃完這頓飯就把我埋了吧,明天就走。”
“我就是不去。”少年又倔強的說了句。自己在這代練二十年早已經習慣了這裡的生活,我不爭什麼,不搶什麼就喜歡這裡這中無憂無慮的生活,逢年過節的去欺負欺負林裡的兔子、鴨子什麼的。
“媽了個比的死孩子,早知道你不聽話還不如把你扔在垃圾堆裡吃屎呢。”說完老頭一轉身,一瘸一拐的進屋去了。
兩行眼淚慢慢的流了下來,“他不要我了,他不要我了。”在少年眼裡,這還是老頭子第一次對自己生氣。
可是你為什麼要趕我走呢,兩行熱淚掛在少年臉上久久不能散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