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棺 第六章 九綹冕
“是啊,盜亦有道我們二爺可是名聲在外,這來路不明的東西我們可不收。”
“放心,來路絕對的正,都正到骨子裡了,這是我們家祖傳的東西,再說要不是衝著二爺的名聲我也不會跑這麼遠來找您不是。”一邊說著謝非已經撕斷綁羊皮卷子的細線,說實話謝非也不知道這裡面面老頭子到底藏了什麼,可是事已經到這一地步了自己也只能豁出去了,賭一把。
謝非開啟羊皮卷子,一股難聞的腐味立馬竄了出來,少爺眉頭一皺就朝後退了一步。謝非也是噁心的想吐,心裡只罵老頭子“這老傢伙不是又在涮自己吧,可不帶這樣的啊,要是到最後發現這裡面就藏了一坨屎,崔元還不把自己的腿給砸斷了。”羊皮卷子裡是一團宣紙,都爛的快沒樣了。
謝非回過頭朝崔元尷尬的一笑,崔元伸伸手示意讓他繼續。謝非一層層的剝著宣紙在心裡可是已經把老頭子的一家招呼了個遍,終於最後一層宣紙脫落,房內突然烏光一閃,房門早已關死了加上又是老房子一點光也透不過來,可是這東西竟然能折射出一股漆黑烏亮的反光,整個房間頓時一暗彷彿所有的光亮都被它吸收了進來,少爺驚得下巴都要掉下來了。
桌子上是一個漆金的烏光冕,冕,是古代帝王的禮帽,就和埃及法老的權杖似的是一種權力的象徵。只有皇帝、太子和封王才能佩戴 ,這頂冕為藤篾編制,表面敷羅絹黑漆,鑲以金圈、金邊 ,冠的兩側有梅花金穿,貫一金簪 。古文《宋史·輿服志》記載:“九旒冕:塗金銀花額,犀、玳瑁簪導……親王、中書門下,奉祀則服之。”
冕的頂部叫“綖板。”,綖板前圓後方,比喻天圓地方,表示博大之意;綖板塗黑漆,以示莊重。板前後系垂旒,表示帝王不視非,不視邪,是非分明。板下有玉衡,連線於冠上兩邊凹槽內;衡兩端有孔,兩邊垂掛絲繩直到耳旁,至耳處繫著一塊美玉,好像塞住了耳朵,即所謂“充耳。”,寓意帝王不聽讒言,求大德不計小過,有所聞,有所不聞,從而衍化出一個成語“充耳不聞。”。
少爺走上前,數了數冕前的“旒。”,古人就是按“旒。”的數量來區分官員等級的高低,據《明史》記載,明朝天子之冕前後分別垂著12道旒,每道旒上有赤黃青白黑共12顆玉珠,太子用11旒、11珠,親王只能用9旒、9珠。 少爺數了一下總共十一“旒。”十一株,也就是說這個冕的主人生前是一個太子,他回頭看了一眼謝非,嘴角微微一笑,心想,還他媽你家祖傳的東西,莫非你家老祖宗是太子,他只知道有個叫謝靈運的字寫的不孬,畫畫的也不孬,可就是不知道哪朝太子姓謝 。
謝非一看這東西竟然不是他媽民用的東西,本來在他想這東西頂多也就是哪朝哪代的才子發春寫的情詩啊或者是畫啊什麼的,可是竟然是個冕,這東西自己看電視時也見過,不論是秦始皇、漢武帝、還是趙匡胤、朱元璋的腦袋上都帶著這樣的帽子。這還了得,說不定是老頭子家祖傳的寶貝呢,要是自己給他賣了還不是要了老頭子的命啊。“不行,這東西我不賣了。”說完謝非就要朝包裡裝。
“你這敗家的玩意,別給弄壞了。”崔元急的差點一把掌糊上去。“這是誰教你這麼存東西的。”
謝非停下手裡的活“我爹。”,
“你爹長什麼樣,哪派的?。”
謝非這才想起來,離走前老頭子叮囑他如果有人問他是哪派的就說“洛陽,楊家丁。”謝非隨口答了出來。
“楊家丁。”崔元扭頭一想“是楊白丁吧。”
“噢,對。”謝非撓了撓腦袋。
“尿水不拉屎的娃子。”崔元微微一笑,突然一伸胳膊把謝非緊緊的抱在懷裡“我等了你二十年啊。”
行有行規,派有派別。在他們這一行裡主要分為四派,分別是鑽山虎、掏地鼠、六和盤、掘寶分金,這四派分別佔著西安、洛陽、長沙和廣州。廣州的這一夥一枝兩花,一部分負責陸上稱為掘寶而分金則是指負責海底沉船和海底墓等水下幹活的。而洛陽楊白丁正是鑽山虎的開山祖師爺,這位祖師爺原本是個木匠,生來身短再加上手藝人本來心就細,入行沒幾年就混的有風有水最後在洛陽受人排擠就到了西安,在西安開山立派再到後來就有了崔元現在的門面。
“還有你爹哪,他怎麼沒和你一起來。”
謝非低下頭自己和老頭子一起過了二十年,要自己詛咒他還真難,好不容易他終於從嘴裡擠出兩個字“死了。”,謝非說這話難受的自己差點哭了出來,看起來還真就和真的一樣。
“沒事,有叔呢。”崔元拍拍謝非的肩膀,轉過身去朝少爺喊了句“去,叫幾個菜今中午咱們一起喝一頓。”
不一會少爺就叫來六個菜,手裡還拿著兩瓶西鳳酒,謝非早就餓得眼花了特別是看到那盤水晶肘子,哈喇子更是差點掉到地上,席間崔元明顯喝大了,拉著謝非就非要認乾兒子。謝非也喝了兩口西鳳酒不過這酒確實夠勁,沒喝兩口臉就紅的更讓人甩了兩巴掌似地。三人喝的正起勁呢,突然門被“咣。”的一下撞開了,一個女孩慌慌張張的跑進來“二叔,不好出事了。”
崔元站起身來,謝非也一併站了起來,進來的女孩二十上下,短髮、身材高挑。她看了一眼謝非剛到嘴邊的事又生生的憋了回去,崔元一努嘴“沒事,這是你師兄,自家人到底怎麼回事我上次去的時候不還好好的嗎。”
那美女嘴唇輕啟“誰說不是啊,我們也是照著您的意思繼續挖,可是挖著挖著洞裡就出血了。”
“怎麼回事,怎麼還出血了。”
“反正就是出血了,快別說了說也說不清,你快跟我去看看吧。”說完小姑娘就拉這崔元朝外走。
“走,大侄子和我一起去看看。”崔元邊走邊說這“還有孝禹把冕收起來,這是謝非的我們絕對不能動。”
“小雨?。”謝非邊走邊想,看來這少爺連名字都和女的差不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