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鬼君的替嫁王妃 · 【24】 婚禮重逢(二)

鬼君的替嫁王妃 【24】 婚禮重逢(二)

作者:古心兒

“九兒愛梅,來嚐嚐這王府釀製的糟梅!”墨冷寒不動聲色,纖長的手指拈了一顆黑紅的糟梅,遞到阿九嘴邊。

阿九回過神來,面色一紅,從蕭楚手中掙脫。

蕭楚看著墨冷寒面色一冽,“本王的王妃,本王自會照料,就不用兄臺操心了!”嘴上雖然逞能,可心中卻極不是滋味,他……好像從來不知道她的喜好。是自己太過不關心她嗎?蕭楚看著對面的阿九,心中想著等過了今日一定要讓天雨等人去好好打聽打聽。

“九兒!”墨冷寒的手執著地停在阿九的旁邊,蕭楚恨得牙癢癢,可每次他剛想動手,墨冷寒都能準確地避開,讓他莫可奈何。阿九看著這樣的墨冷寒,心中還在疑惑剛才的發現,嘴卻不自覺地微微張開。墨冷寒心下一喜,“喜歡就多吃些!”

“皇嫂要是愛梅,明日我讓嬤嬤給皇嫂送幾壇去!”蕭依好不容易插上嘴,本就對阿九心中有愧,此刻自然是想投其所好。

阿九尚未答話,蕭楚深深地凝望著面前這張魂牽夢縈的臉,“楚王府中的糟梅也醃製了多年,味道正是醇香,九兒喜歡,隨我回去可好?”

“楚王客氣了,小姐喜歡,我來來回回上千廚師,這糟梅也釀製了些許,雖不及楚王府多年窖藏,不過供應小姐之需,倒也足夠了!”阿九還沒想好要怎麼回答的時候,一道聲音突然插入。

“離雒!”阿九看著來人,不是離雒一行又是哪個!

步離雒朝著蕭楚,眉毛一挑,“楚王,尊夫人片刻便到!”

“皇兄時辰快到了,我們得去前院迎接父皇!”蕭鐵看了看天色,又見幾人一直僵持著,心中嘆了口氣,對這樣的場合,一邊是他的皇兄,另一邊卻是……哎……

蕭依面色有些急,看著阿九,又看了看蕭楚,“皇兄……”

“九兒好生歇著,等五皇弟的婚禮忙完,我再來接你!”蕭楚看著阿九,自顧自地說著,不給阿九回答的機會,直接起身離開。

看著蕭楚的背影,走得從容淡定,阿九低眉垂首,嘴角痴痴苦笑,他一向如此的來去無波,自已以前,不也是愛上這樣的他麼?可他又給了她什麼?

眾人笑柄的大婚,寒屋冷床的花燭夜,還是那還未成型便已失去的孩子……

“九兒!”墨冷寒抓住阿九放在桌下的左手,看著她,臉上滿是心疼,“都過去了!”

感受著那股熟悉到命裡的氣息,拭去眼角那滴淚,抬頭看著墨冷寒,嘴角微微上揚,是啊,都過去了!不管愛,還是不愛,都只是曾經而已。只是,如今這樣殘花敗柳的她,還配得上風姿卓越的他麼?

看著面前這張俊顏,阿九不知自己看的究竟是墨冷寒,還是透過墨冷寒看的是那曾經陪伴她千年的冥鈺。

還有蕭楚身上所透出的若有似無的地獄魔龍的氣息,阿九突然覺得有些混亂。地獄魔龍,天下獨一無二的存在,就算當年冥鈺隨她一同轉世,可為何卻偏偏在兩個人類的身上存在他的氣息?

感受到左手傳來的陣陣溫熱,阿九回過神來,罷了,不想了!

鈺哥哥說過在天霜秘境等她,只要進入秘境尋到鈺哥哥,一切都會真相大白的。現在她需要做的,是與那蕭家和沐家好好算一算帳,他們欠她的,今日償還些利息,不難吧!

“冰娘,安排好了嗎?”阿九側身,看著跪坐在她身後半步的冰娘,輕聲問道。

冰娘點了點頭,心中嘆口氣,想說什麼卻無法開口,罷了!只要小姐開心就好!

“嗯,讓那女子看著時辰,不能有半點差錯!”阿九不放心,又補充了一句,她倒要看看這蕭家蕭朗與那沐清荷的婚姻究竟能有多天作之合!

“小姐放心,那女子已經安排好,她會好好把握這次機會!”海笑拉了一旁愣神的冰娘,冰娘這才回過神來,看著阿九畢恭畢敬。

阿九不再看他們,盯著不遠處,三三兩兩圍成一圈兒說著八卦的官家小姐們。她不介意暫時成為他們口中的主角,惡人自有惡人磨,想起蕭楚臨離開時望著那些官家小姐若有所思的眼光,她不用期待今日之後,這些小姐還能如此健全!

午時降至,阿九望了望天,五月的陽光還不至於太毒,不過也微微有些曬了。

“皇上駕到!”尖利的聲音響起。

瞬間,所有原本跪坐在桌案前,或是三三兩兩圍著嘮嗑,閒話家常的人都矮了一截,全都跪在地上,恭敬地磕頭,口中整齊劃一地喊著,“參加皇上,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唯有阿九一處,墨冷寒依舊閒適地坐在軟墊上,時不時挑一兩款味道不錯的蜜餞餵給阿九,而阿九則是看著那人出來的方向,發呆,步離雒領著海笑、邊玉等人與洛辰、絕情說說笑笑,好不熱鬧。

“大膽刁民,見了皇上居然不行禮!來人吶”,蕭逸身邊的內官總管一眼便望見與眾不同的阿九等人,捏著蘭花指,口氣囂張。

蕭逸本來見有人居然敢在這樣的場合與他不恭,可剛抬頭便看見一身素白,面色更是不悅,可在看到那素白下的一張嬌顏,“好了成容!”蕭逸喝止身邊要喊人的內官,原本萬裡晴空的心情此刻卻氤氳著絲絲灰色的暗沉,她竟然回來了麼,三年過去了,她是否能與楚兒化干戈為玉帛,當年的事情,想來是他們蕭家對不住她!

“皇上!”成容捏著蘭花指,不明白皇上怎麼會喝止他,那一行人簡直太囂張了,公然在這樣喜慶的場合一身素白也就罷了,居然還在皇上駕到的時候不躬身行禮,這……這簡直就是……就是……豈有此理!

“他們身份特殊,確實不是和與朕行這跪拜之禮!”蕭楚淡淡道,“時辰快到了,可別誤了皇兒的吉時!”

“是,皇上!”成容尖利中帶著絲絲委屈,“皇家,請上座!”

蕭楚點頭,在成容的攙扶下坐上正堂的主座,看著眾人,慢慢道,“眾卿平身!”

“謝皇上!”

蕭楚樂呵呵,沐天蒼從另一處走來,“參見皇上!”

沐天蒼只是微微頷首,蕭逸也掛著笑,“今日你我就成了兒女親家,這些虛禮就免了,今日只有主賓,沒有君臣,大家盡情的吃,盡情的喝,皇兒大婚,普天同慶!”

“皇上聖明!”再次整齊劃一的恭維聲,阿九卻只是微微上揚嘴角,不得不說,蕭家在有些時候真的很會做人收買人心。

“哈哈,沐家主,請!”蕭逸對著沐天蒼做了個請的姿勢,卻並未起身,雖然皇權弱勢,可再明面兒上,卻始終是君臣有別,他不能失了身份。沐天蒼也不惱,順勢坐在另一邊的主位上,對著蕭逸拱了拱手。

“吉時到,新人拜堂!”喜娘的高亢的聲音傳來。

正對著王府正堂的大門處,兩道紅色身影,中間一朵大紅花球,沿系的兩根大紅絲綢在一對新人的手上,象徵著新人永結同心。

“真的郎才女貌,天作之合啊!”

“就是,就是!”

“那沐家小姐可是號稱第一才女的清荷姑娘?”

“你現在才知道?老兄你的訊息也太閉塞了吧?”

“慚愧慚愧!”

“真是,你這樣也能拿到請帖,也太不公平了!”

“……”

阿九側耳聽著躺下眾人稀稀疏疏的談論聲,嘴角微微上揚,那日也是否這般?可惜她被封了內勁,無法知曉。看著沐清荷一身大紅喜服,頭上金燦燦的鳳冠,下墜的幕簾遮住了那令無數男子傾倒的嬌顏。

沐清荷聽著眾人的恭維,害羞帶怯地抬頭望了一眼身旁的男子。十歲那年開始她便為他傾倒,今日終於得償所願,成為他的妻,她低眉垂首,臉上不自覺地泛起兩抹酡紅。

一對新人,朝著正堂步步走進。

“新人拜堂!”喜娘的聲音再次想起,沐清荷在丫頭的攙扶下跪下,朝著蕭逸和沐天蒼叩首,兩人對視一眼,樂呵呵地看著對方,其中的深意只有他們自己知曉。

阿九看著那行禮中的兩人,還有那一臉得意的蕭逸和沐天蒼,她竟不知,這大陸新人成婚必須首拜天地的規矩何時竟然改了,對凡人來說這雖是不成文的規矩,可她確是知曉其中深意,嘴角微微勾起,嘲諷、輕蔑,心比天高,命比紙薄;想要成為這天地主宰?也得看他們有沒有那個命!

待新人拜過天地,喜娘剛喊出“夫妻交拜!”

話尚未落音,一個身著粉色衫裙的女子梨花帶雨,從側室掙脫幾個婢女朝著正堂大吼一聲,“慢著!”

一對新人站定,蕭逸和沐天蒼的臉色同時沉了下去。

“放肆!”成容捏著蘭花指,“來人吶,將這個刁民壓下去!”

那女子也不怕,只跪在蕭逸面前,“民女求皇上為民女做主!”

“大膽刁民,竟敢擾亂皇子婚禮,待下去!”蕭逸臉色有些不好看,今日本是個好日子,因為阿九,他本就存了別樣的心思,回想起三年前,心情就非常陰鬱,此刻竟然有人撞在槍口上。

那女子對著蕭逸不斷叩首,見蕭逸不為所動,跪行到沐清荷面前抱著她的打大腿,“王妃,求求你不要打掉我的孩子,我不會與你爭奪朗王的寵愛,只求你放過我,放過我的孩子!”那女子梨花帶雨,竟是句句求沐清荷放過她的孩子。

堂下,原本因為蕭逸發怒而鴉雀無聲的眾人,再次開始交頭接耳,對著一對新人指指點點。當然都是小聲的,也不敢明說,畢竟是事關皇家和四大家族之一的沐家,他們也不敢做得太過,倒是一些官家小姐眼中滿是得意和幸災樂禍。

阿九垂首,看著停在暴走邊緣的沐清荷,嘴角微微上揚,要的就是這樣的效果!

“來人,還不快把這刁民壓下去?”蕭逸見沐天蒼暗沉的臉色,兩名帶刀侍衛立刻上前一左一右架住那名女子就往外走。

“天日昭昭,王爺,你真的要親手殺了你的孩子嗎?”被架著走出數十米遠的粉衫女子突然回頭朝著蕭朗大吼一聲,竟是帶著不可壓抑的痛楚,眾人隨著聲音望去,那女子身下竟然反正血色鮮紅。

從那女子進門開始,蕭朗就怔怔的,非常意外,自己不是在兩個月前就已經送到城外別莊的寵姬為何會在今日出現在這個地方,還說那些奇怪的話!

雖然這些達官貴人在外面豢養寵姬是大家心照不宣的事實,但畢竟不能擺在明面兒上說,更何況在這等大婚的場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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