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鬼君的替嫁王妃 【02】 第一花魁

作者:古心兒

第一節樓主有請

樓下,一聲鑼鼓巨響,門外各方達官貴人,名姬花魁陸陸續續地通報進來。

隨著來人越發增多,原本那些掛牌但一直暗黑的包廂也亮堂起來。阿九四人坐在窗邊,時值入夜,數十名身著素衫,玲瓏俏麗的丫頭手執大紅燈籠從大廳兩邊的迴廊走出,掛在各個雅室四角。瓊樓三樓屋頂,大廳正上門,確實八盞燭燈中心襯著一顆宛若人頭大小的夜明珠。

那紅媽媽大手一揮,一層大廳燈火盡數熄滅,二樓雅室顯得格外突出,成為整個瓊樓的光源。阿九突然發覺,這冰娘對瓊樓倒是用心了。光是這場面的佈置,就不知廢了多少心力,如果她沒看錯,那瞬間熄滅所有燈火的,便出動了數十名藍聖修為的高手吧。

“果然不錯!”纖細五指託著茶杯,就連那普通白瓷也流轉如玉熒光,阿九輕聲開口,縱使透著冷冽,也是難得的婉轉悠揚。

薛雨騎坐在一張椅子上,看著阿九,“九兒,你看,那,那就是洛城城主上官志的女兒上官雅!”

“城主的女兒?”阿九倒是有些意外,她原就好奇,這瓊樓的花魁大賽,參加的居然不止各個花樓的名伶藝妓,甚至還有知州三小姐、巡按大小姐之類的,現在居然出了個城主的女兒,這哪裡是什麼花魁大賽,直接說是洛城女兒們的才藝比拼大會不就得了!

不過細細看去,還是有些許的不同,這些所謂的大家閨秀們都未在一層停留,而直接由專人接引,二樓包廂一間接一間的亮起。

――

“爺,東西已經送去了!”褚紅看著閒適躺在軟榻上的青衣男子,語氣中不自覺地帶著一股恭敬。

那人嘴角依舊一抹邪魅懶笑,修長的手指取過盤中一顆葡萄,也不開口只靜靜看著。

隨著紅媽媽出現大廳表演臺上,隨意地一抬手,二樓原本個雅室的俏麗丫頭紛紛熄滅燈火,整個大廳一片黑暗,眾人譁然。

“可以開始了!”一個幹練俏麗的女音響起,紅媽媽一抬手,確實大廳南面,不知何時架起的幔帳,四周的燈籠成為整個一樓大廳唯一的光源。

幔帳不掀,隱約可以看見一個俏麗女子坐在期間,“棲霞樓豔彩姑娘,彈奏曲目《良宵引》。”一個丫頭脆生生的報著節目,阿九卻只是淡淡地瞥了眼那樓下之人,便再無興趣。

琴聲悠悠繼續,阿九隻淡笑抿茶。

“呸,真是不要臉!”薛雨突然開口。

“這豔彩姑娘可是棲霞樓的頭牌,在瓊樓未開之前,棲霞樓可是獨佔這洛城花樓的半壁江山!”薛浩看著阿九,開口解釋。

阿九點了點頭,確實,能在如此場合彈出這等輕佻曲目的女子,絕對是風月場上的老手。看那女子身材妖嬈,臉上濃妝豔抹,坦胸露乳,阿九心中搖頭愛人者人恆愛之,這豔彩姑娘,根本就是自甘墮落。

今日花魁大賽,來的賓客也多是武者,甚至一些地位不凡,至少在洛城擁有一席之地的達官貴人也不算少數,那層薄紗幔帳,對於武者,哪怕是初入赤聖境界也能輕易看透,不過是做個形式而已。那豔彩做這般打扮,未嘗沒有想博個恩客的意思。

“風月樓豔紅姑娘,彈奏曲目《春宵吟》!”

只見一樓大廳,豔彩坐處原本燃燒正旺的燈火突然全部熄滅,而旁邊一處卻瞬間點亮,同樣的薄紗幔帳,一女子獨坐琴前,隨著小丫頭報目聲落,琴聲隨即悠然響起。

“瓊樓這排場不錯!”阿九心中慨嘆,這冰娘倒真是用心在經營這瓊樓。

薛家兄妹三人倒是聽得興起,平日裡難得能有這樣的機會見識眾女才藝,今日裡怎能不聽個夠本。

咚――咚咚――

敲門聲突然想起。

“何事?”薛禮的聲音,特意壓低的嗓音顯得更加渾厚。

桃紅推門而入,確實徑自對著阿九,“姑娘,樓主有請!”

“樓主?”薛禮皺著眉頭,這瓊樓的老闆難道不是花娘?怎麼這麼些年也沒聽說瓊樓有個什麼勞什子的樓主,他請這阿九過去,又是什麼道理,有何企圖?

“樓主聽聞今日大廳發生的事,特在花廳備了薄酒,想親自向姑娘賠罪!”桃紅依舊低眉順眼,語氣恭敬。

片刻,樓下又換了一位姑娘。

“薛大哥,既是賠罪,那小妹去一趟便是!”阿九站起來,知道肯定是暖閣的人找她,託了個理由,既是賠罪,便沒有不去之理,不是麼?

“那,我與九兒一起去吧!”薛雨站起來,雖然對這些女子的才藝很感興趣,但臨出門前,父親可是特意交代要好好照顧阿九的,若是出了什麼紕漏那就慘了。

桃紅身體突然一僵,她很小意地調整,卻沒有逃過阿九的眼睛,“雨姐姐沒事的!”阿九微微一笑,“左右對這些個東西我也不感興趣”,說著下巴朝著窗外一層揚了揚,接著道,“更何況這天下,能奈何我的人,可沒有幾個!”

“也是!”薛雨點了點頭,確實很捨不得啊,不過確是朝著桃紅,“哼,最好儘快把我們家九兒給我們送回來,不然,我讓爹爹砸了你們瓊樓,聽見沒?”

桃紅失笑,此刻卻帶著不卑不亢,“樓主只是請姑娘赴宴,請姑娘放心,樓主賠罪過後,便將這位姑娘送回!”

薛禮沉吟,也不知那樓主是何來頭,“也好!”說著又朝阿九囑咐了幾句,想來那樓主在這等場合也不敢做出什麼出格的事情,便隨她們去了。

其實,如不是在桃紅進門之前,他剛好看到二樓包廂處的薛峰幾人,他肯定不會如此輕易讓阿九離開,不過,他現在還不清楚那薛峰所處包廂中的另外幾人是何來頭,這種事情,還是他們自家人處理就好,不然平白讓他人看了笑話。

“三弟,你在這裡看顧雨兒,我去去就來!”薛禮臉色暗沉,不復剛才的輕鬆,薛浩很快就察覺到了不對勁,“大哥,你……”

薛禮抬手,制止了他後面的話,看了看薛雨,薛浩會意,卻眉頭緊蹙。

“好好看著雨兒!”說著,飛快地閃身朝著樓下而去。

――

“屬下見過小姐!”桃紅將阿九帶到花廳,還未站定,便聽見兩個聲音。

阿九定睛一看,“都起來吧!”,聲音雖帶著冷漠,可眼角卻掛著暖意,“咦,海笑也在?”

“屬下辦事路過洛城,聽聞花魁大賽,順道過來看看!”海笑一本正經,可他那張臉,確實在是不像正經的臉。

阿九莞爾,“這花魁大賽辦得不錯!”她當然知道,對於那些個才藝表演,肯定不能跟師父們對她的要求一樣,如此,這世間琴絕、舞絕的地位也不會如此超然了。

“謝小姐誇獎!”冰娘臉上笑開了花,“小姐,這次四族大會是沐家承辦,閣主傳話說您想去?”

阿九點了點頭,心卻一下子揪痛起來。

離都,那個地方,是她這一生永遠的痛!她突然雙目泛著兇光,渾身殺氣外漏,海笑狠狠地瞪了冰娘一眼,知道那個地方對小姐來說是傷痛,還提!

冰娘也不甘示弱地瞪回去,不然怎麼辦?

我怎麼知道怎麼辦?海笑那原本就非常有喜感的臉,現在更是糾結,只可惜此刻卻無人欣賞。

海笑皺著眉頭,對著冰娘使了個眼色,又看了看阿九,冰娘會意,宛如一個長者般看著阿九,“小姐,都過去了!”她輕輕拍了拍阿九的手臂。

阿九回過神來,收斂了渾身的氣息,食指輕輕拭去眼角的淚珠,“沒事!”只是他們欠的,她一定會讓那些人付出成百上千倍的代價!

“小姐是想讓暖閣也參加競逐?”雖然海笑那張臉確實有些,咳咳,但說正經事情的時候,他還是非常嚴肅的。

暖閣在龍主未出之前,一直隱世藏匿,所有成員平時都跟普通百姓一樣,或是山間獵戶,或是田埂農夫,亦或者販夫走卒,過著自給自足的生活。至於那個總部,大家也難得聚在一起。不過,自從有了阿九,再加上三年前的那事兒,暖閣眾人對於發展勢力有著空前的狂熱,短短三年,暖閣旗下的無情宮和鳳尊宮已經響徹整個大陸,只是兩個勢力卻各自做著自己的事情,平日裡也沒有高調的聯絡,江湖上並沒有人知道他們同屬一個勢力。暖閣的名,在江湖上也少有人知。

所以海笑才會有此一問。

畢竟,鳳尊宮多是涉及商場,江湖上雖有些影響力卻還不至於讓一些老牌勢力正視。

“以無情宮的名義!”思索半晌,阿九突然開口,“暖閣目前隱匿幕後,我還不想太早讓人知道它們的關係!”說著,想了想,又補充了句,“讓絕情和洛辰隨我一起去吧!”

“那鳳天宮主呢?”海笑有些不解,為何獨獨落下了鳳天。

阿九宛若白玉的手指舉起一個茶杯看著海笑,“四族大會,一個如此好的噱頭,鳳尊宮難道不想趁機斂財?”

冰娘點了點頭,她們花部這些半吊子的斂財機構都想趁機打撈一筆,更何況鳳尊宮旗下本就有商部和食部,對他們來說,四族大會可是一個絕好的噱頭。

――

二樓西面雅室,燈光驟亮。

悠揚婉轉的笛音隨即傳來,阿九點了點頭,聽了這麼些,這個女子的音律算是不錯的。

“哎,又是一個俗女,這洛城果真沒一個能入眼的女子!”青衣男子閒適地在軟榻上翻了個身,“全是膚淺女子,靡靡之音!”,順手摘了一顆葡萄。

褚紅站在青衣男子的軟榻身後,雙手環胸抱劍,“爺,您的要求也太高了些,這琴棋書畫的造詣,誰能比得過凝香姑娘!”真是不知道自家主子怎麼想得,放著家裡的美人不看,跑到這個地方,那些個庸脂俗粉,連他都看不上眼,更別說自家那挑剔至極的主子爺了。

“凝香麼?”青衣男子優雅地吐出口中的葡萄籽,“確實不錯!”只可惜,他不喜歡。

兩人的談話並未刻意掩飾,對於阿九這樣的人來說,即使不像有意偷聽,也能聽得清晰明瞭。素手附上別在腰間的紫簫。

場中的笛音仍在繼續,隱隱有些跳躍,有些歡快,眼看將躍入高潮。

第二節心境突破

“嗡”,陡然傳來低沉脆響,帶著古武特有內勁,笛音被默然打斷,眾人只覺得被醍醐灌頂,瞬間清醒。

青衣男子瞬間從軟榻上坐起,褚紅也全身緊繃,內家高手!而,令青衣男子驚詫的,確實無法尋覓那簫音蹤跡,好似簫音漫天而來。

海笑與冰娘更是四目相對,從對方眼中讀出了不可置信四個字。

暖閣,誰都知道小姐簫音悅耳動聽,可,除了天山七絕外加那匹雲狼,便無人再有耳福。如今,他們小姐居然……居然……

阿九卻不管他們,剛才,只是那青衣男子與褚紅的對話,引起了她靈魂中強壓的好勝之心,看不起女子麼?

從小被父親拋棄,出嫁又被丈夫嫌棄,最後就連自己的孩子……

不,她早已經不是以前那個沒用懦弱的沐阿九,她早已經不是!

簫音驀地一顫,整個瓊樓突然瀰漫起一股雄渾的氣息,低沉簫音如怨如慕,如泣如訴。眾人仿若隨那簫音看到一個五歲稚女,費力的浣洗那花紅柳綠的衣衫。稚女無辜,可那本該父母懷中撒嬌的年紀,何以如此。

恍然,又似看到一個痛失愛子的母獸哀嚎。

嗡――

簫音低沉,暗啞,眾人再不感到那雄渾的壓抑,而是讓若進入一座空幽竹林;沒有任何聲音,一片空寂。忽而鳥語花香,空谷幽蘭,眾人舒適地徜徉其中;簫音卻好似夾雜著冰雹撲面而來,冰冷清冽,忽而像那海浪浩浩蕩蕩,忽而又宛若雪花陣陣紛飛……

“鳳簫聲聲動,玉壺光慢轉,誰道情多幾許,世人笑我應如是!”青衣男子一腿伸直,一腿彎曲,閒適地躺在軟榻上,修長十指託著如白玉般的白瓷茶杯,整個人卻透出一股慵懶和邪魅。

阿九此刻也沉浸在一種特殊的境界中。

她好似不是自己,又是自己。

步入回憶,好似冷眼旁觀。看著那個五歲稚女,費力洗衣淨衫;看那七歲女童,練琴舞步;她靜靜徜徉記憶之海,心中的不甘、憤怒和嫉恨好似都不復存在,此刻的她,不過一個路人。

一滴清淚自她眼角滑落,簫音忽地一轉,宛若那風中紅燭,明明滅滅,忽高忽低,萬千思緒幻化成灰,又是那股婉柔,又是那股清冽,宛若一眼明晰的山澗清泉,叮叮咚咚,沁人心脾。

眾人也好似隨她一同進入那美妙山谷,感受花香蟲鳴。一池清荷,半林修竹,一壺好茶,人淡如菊,眾人都好似看到那與世無爭的美妙而又寧靜的自我,臉上不由自主地揚起憧憬。

世事無常,蕭楚的臉再次浮現眼前。

或許,是該慶幸自己能及早抽身;或許,是情,是緣;情殤是情,孽緣是緣,一切,不過都是命中的劫數。

想到這裡,她開始釋然,心境也突然明朗起來,似乎有什麼觸動。

睜開眼,簫聲也戛然而止,留下眾人回味那嫋嫋餘音。

阿九提氣感受了下,一直困擾的心境竟然突破了,她嘴角微微上揚,心情頗好。倒是海笑和冰娘四目相對,從對方眼中獨處的詫異、驚奇和慨嘆,這才相信他們看到的,不是虛幻。

“恭喜小姐!”兩人齊齊上前,阿九嘴角微微上揚,或許釋放了靈魂中一直壓抑的部分,不用因為種種而壓抑自己的內心,反而讓自己的心境突破。

“誰道女兒不如男,公子,本姑娘這一曲可還入耳?”也許是因為心境上的突破,阿九顯得格外開心,也或許是因為對蕭楚的執念就此放下,看透那兒時的溫馨不過一場虛幻,她以內勁傳音,聲音嬌俏,宛若出谷黃鶯,整個瓊樓雖都能聽得明白,青衣男子確實嘴角勾起,“姑娘簫音確是舉世無雙!”

“公子謬讚了!”阿九心情頗好,更何況對於那個男子,她印象不錯。也許潛意識中,就是因為第一印象不錯,卻如此輕視女子才讓她起了好勝之心。她,從來都不是個衝動的人,這次卻……

青衣男子依舊慵懶的聲音傳來,“兩次相見,還未請教姑娘芳名?”

只是這次卻再無迴音。

半晌。

“公子,或許,那姑娘已經離開了!”褚紅見青衣男子依舊不緊不慢地喝著茶,沒有絲毫動作,有些急切地開口。

這樣的女子,他可是很想見識見識呢!

青衣男子嘴角上揚,那女子修為不錯,不過她身上隱隱透露的氣息,卻是讓他有些意外。他一直以為,這片大陸不會有修道之人;見褚紅如此心切,只淡淡道,“她還在!”

“姑娘,我家公子只仰慕姑娘才華,真心求見,並無其他!”褚紅心頭靈光一閃,對著空氣喊道。

“洛城知州家孟大公子求見姑娘!”

“九府巡按家李公子求見姑娘!”

“洛城上官雲求見姑娘!”

“……”

因著褚紅開了個頭,邀請聲也是接二連三;官銜也是越來越大。

阿九有些好笑,那兩人,看似主僕,可這下屬嘛,不過現在,這樣的場景可非她所願,“妾身瓊樓夢娘,若幾位公子有心,八月初八,離都之中,渭河之畔,瓊樓再見!”

“小姐!”那兩人再無話,可冰娘確實給阿九的話嚇了一大跳,小姐這意思是……要親自上陣?她撫了撫額,要是給閣主知道,她就算不死也得給扒下一層皮來。雖然小姐四藝非凡,她也曾眼饞過,可這讓小姐賣笑賣唱,她不敢!

阿九擺了擺手,制止海笑的話,“海笑冰娘,我知道自己在做什麼!”

其實,她也只是靈光一閃。剛才一曲雖是有感而發,大庭廣眾之下,可那等機緣可遇不可求,她也後悔今日的衝動,對於那個免費的來的花魁,倒是可以稍加利用。

既然無心插柳,柳卻成蔭,左右這次沒有一個光明正大的身份,這倒是一個機會。至於什麼花樓,什麼風月她管不著。這些事情,她本就不在意。

如今,除了孩子的仇,她便再無執念。只要報了那仇,她便能夠回山靜修,侍奉師父們了。只是有些事情,確是偏偏天不遂人願,越想遠離是非,卻越是招惹是非。

“呵呵,到時一定捧場!”

青衣男子慵懶聲音再次傳來,阿九微楞,隨即嘴角微微上揚。

“冰娘,將這訊息散發出去!”阿九抿了口茶,輕聲道。

冰娘有些猶豫,這件事,要不要先稟報閣主?正在她猶豫間,海笑突然拉了她一下,她趕緊稱是。

“好了,謝謝樓主款待,小女子也該回去了!”她故意朗聲說道,確實說給門外的人聽。

海笑會意一笑,“該多謝姑娘賞光才是,今日之事,在下向姑娘賠罪了!”

“告辭!”

“不送!”

――

桃紅將阿九送回瑤夢居,薛禮也正好從外面回來。

“九兒,那個什麼樓主沒有為難你吧?”薛雨見阿九回來,飛快地撲上來,在她身上上下其手,恨不得給她來個全身大檢查。

阿九搖了搖頭,“樓主待我甚是客氣!”

“這樣就好!”薛雨鬆了口氣,聽著窗外場上傳來的琴音,“九兒,剛才你有沒有聽見那簫聲,真是絕了!”

“哦?”阿九故作驚訝,“那樓主房間設定隔音,並未聽見,怎麼?”

“當真是此曲只應天上有,人間難得幾回聞啊!”薛浩慨嘆著,不知能吹奏出如此動人心絃簫音的女子又是如何一番光景,心裡卻想著,八月初八,不正是四族大會之時,到時,定要抽空去那瓊樓一睹佳人芳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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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兒・心語

好吧,心兒最近碼字的狀態實在是有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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