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龜龍麟鳳 · 第十一章 為難之處

龜龍麟鳳 第十一章 為難之處

作者:一桶冰淇淋

第十一章 為難之處

第二天一早,兩輛馬車駛出了莫天苑,與之同行的,魚星楓、花安欲各自牽了馬匹。留在莫天苑的,紛紛出來相送,郝豐、郝碩、齊凌,也預示著之後的莫天苑屬於他們。眾人一直到了莫天苑的前苑巨石處,馬車先後停了下來,魚星楓等人也是紛紛止步。

前面的馬車之上,舒靳從簾子後探出頭來,看向了那塊換過的巨石,而在馬車裡的舒婕與聞袖,也是藉著馬車一側的窗子在看。魚星楓等人都是紛紛看去,後面的馬車上,完顏雪也自窗子處在看,而在車內,田錚錚與梁彥都是相對坐著。那塊巨石是蘇夫留下的,也當是一種告別了。

兩輛馬車上,是郝豐僱了兩個馬伕,舒靳等人猶豫了一時,便吩咐了馬伕,走動了起來。在巨石處,留下了郝豐他們三人,目送眾人,遲遲不曾離去。郝豐的臉上掛著落寞,也掛著憂愁,離別之餘,他還在惦記著一人,那個曾經追逐的人。

眾人當中,不見舒莫延,他當然不會獨自留下,而是先行到了前面的鎮子之上。還有一人是要跟著他們離開的,舒莫延是去接人去了,此人是誰,是舒靳的小兒蘇穆。自江湖出事以來,蘇穆便一直隱藏在暗處,這也是怕其出事的權宜之計,如今消停了,也該帶他離開了。

到了前面的鎮上,舒莫延牽馬早在等候,而在他身邊的蘇穆,卻已是大變了樣子。年幼的蘇穆,沒少讓蘇夫費心,現在看上去,倒是規矩了許多,這樣看來,他早已知道了他父親遇害的事。沒有過多停留,蘇穆上了舒靳所在的馬車,舒莫延也跟上了魚星楓與花安欲,眾人向北而去。

楓香谷在河北,天山在北方雪域,就這樣一點好,他們都是這一條道。等到出了鎮子,魚星楓已騎馬到了最前,而舒莫延有意跟花安欲並駕齊驅。後面的馬車在跟著,見花安欲的臉色不對,舒莫延便上去問道:“花兄為何這般愁眉苦臉,莫不是還在為昨日的事擔憂!”

“昨日之事不可留,我又怎麼會擔憂,我只是在想回去要面對的事,不由地便露出了愁容,讓舒兄見笑了!”花安欲淡然地回道。

二人說話,聲音不大,前面的魚星楓卻聽得清楚,只是不曾回頭。舒莫延一想,便又問道:“是為了珊兒姑娘的事?”

“可以這樣說,不過,還有一件頭疼的事!”

花安欲不曾點透,關於天山派發生的變故,他還真的不想提起。卻聽舒莫延有些無奈地說道:“上次我說的,我還真的幫你問過了少林寺的平凡大師,說來慚愧,他給了我一個我根本不想聽到的答案,所以,我到現在都不知如何向你開口!”

舒莫延說的是關於卓珊治眼的事,花安欲清楚的很,卓木止曾是江湖的名流,他都望塵莫及,何況是剛剛露出鋒芒的舒莫延。只聽花安欲直接說道:“沒關係,我也早已猜到了,還多謝舒兄費心了!”

“平凡大師說,要想治好她,除非換眼之術,而這換眼,有著它的講究,還必須是她的父母、或者兄弟姐妹的眼睛,不然的話,無救!”

花安欲都知曉了,舒莫延還道出了無法醫治的緣由,這倒是讓花安欲一怔,又或是想到了些什麼。見花安欲不說話,舒莫延便又說道:“至於你說的另一件讓你頭疼的事,我想,我們不該有所怨言,有時候都是老天在註定,容不得你去改變!”

“怎麼,舒兄知道是什麼事?”花安欲不曾向舒莫延言明,舒莫延卻道出了一二,反倒是讓花安欲感到意外了。

只聽舒莫延淡淡地說道:“昨日的莫天苑乘你不在的時候,席大俠已向我告知了,這件事,不是你願意不願意,而是你的一份責任。他們都希望你站出來,不容得任何的理由!”

“可是珊兒的身邊離不開人,讓我放心不下!”

說出來,這還是花安欲的理由,只聽舒莫延跟著便說道:“一切都會適應的,就是前面的近二十年裡,不也是她父親帶著她,何況,你更懂得心疼人!”

花安欲又沉默了,他沒有舒莫延活的瀟灑,自然想的不會這麼簡單,正如舒莫延所講,這都是天註定。這下子,他倒是覺得不如田錚錚,天山派何等之大,大過了除少林寺之外的所有門派,在這件事上,還真不如已經遭到滅門的山東海梁。小門派過的隨波逐流,可也有自身的簡單,好像遠離了江湖事,更不用那麼地費心做掌門。

離開了那個鎮子,眾人上路了,即便少了王宇志他們,這裡也絲毫不失威風。魚星楓在前揹著龜龍刀,舒莫延與花安欲並駕居中,兩輛馬車隨後,一行江湖人,一段江湖路。

……

在河北的八方坳,顧千同獨自出現在了山村小道上,他離開莫天苑之後,並非南迴,而是就近去拜見自己的師父。相對於江湖,這裡永遠都是異常的安靜,要說舒太跟漁頭是數十年後的舒莫延他們,可能一點都不為過,因為這裡,是江湖界的世外桃源。

進入了村子,顧千同沒有去往舒太他們所在的院子,而是直接沿著一條小道,來到了湖邊的茅屋。說來也怪,舒太與漁頭是在閉關,等顧千同到時,二人卻在那裡釣魚,不禁讓顧千同都疑惑了一下。

過了木橋,沿著湖邊來到了舒太二人身邊,顧千同上前便大聲說道:“這是怎麼回事,你們還真有這閒情雅緻!”

舒太一聽,頓時便轉過了身,輕聲說道:“噓!別驚跑了我的魚!”

這樣一幕,似曾相識,可是顧千同一聽,越來越覺得不是滋味。顧千同還在納悶,只聽漁頭在另一側淡淡地問道:“怎麼又來了,不該是又發生了什麼事吧!”

顧千同見師父頭也不回,反倒是在怨自己多此一舉,不禁直接回道:“怎麼說呢,也算不上是什麼大事,漁人幫快沒了,快讓人給蠶食完了!”

顧千同說的是氣話,故意說給漁頭他們聽,舒太是面不改色,漁頭卻也一副不在意的樣子。顧千同見狀,跟著便又說道:“哎,來這裡就是一個錯,說出來一點反應都沒有,既然這樣,那我還是離開算了!”

顧千同不來虛的,說罷便要走,扭頭一步卻又停了下來。只聽顧千同又淡淡說道:“對了,我剛從莫天苑過來,舒師妹已金盆洗手,現在莫天苑的掌門,是郝豐!”

舒太還在全神貫注的看著面前的魚線,漁頭一聽,卻扭頭看向了顧千同,顧千同見得,也未急於離開。只聽漁頭淡淡地說道:“看見你的性子,我都懶得理你,我讓你問的事,你打聽的怎麼樣了?”

“噢,這事你倒在乎,漁人幫的事,您就不知道問問!”顧千同還是話裡帶氣地回道。

漁頭看著顧千同的樣子,突然從口中蹦出了一個字,“滾!”

漁頭說罷便又轉了回來,又是一副恨鐵不成鋼的樣子,可顧千同本來就覺得自己委屈,這倒好,一下子愣住了。只聽顧千同愣愣地說道:“天山派的卓木止死了,王元吉現在是主事!”

只見顧千同愣愣地說罷,轉身便走,這便是漁頭讓他打聽的,說完後,沒有面目再留下。任由顧千同離開,舒太與漁頭是頭也不回,究竟是為何這樣,或許二人都清楚的很。話又說還來,顧千同是招誰惹誰了,千里迢迢的過來,一來受著差遣,二來還要受這樣的氣。

等顧千同又憋著一股氣過了木橋,卻見舒太的魚線動了,舒太見得,一臉笑容,即刻便拉了上來。好像什麼事都沒有發生,只聽舒太笑道:“又一條大的,看來今天又有口福了!”

一側的漁頭卻還在盯著自己的魚線,木訥的眼神裡,一片空白。舒太未理會,收了魚線,將釣上來的魚扔到了魚筐裡,接著便在魚鉤上掛了魚食,一陣慢悠悠後,又將魚線拋了出去。

一直到過了半晌,舒太突然淡淡地說道:“你不該一直這樣待他,他也盡力了,如果還不能經過你的考驗,漁人幫可就真的完了!”

舒太說著,漁頭卻還是不曾在意,顯然這樣的考驗,他很不滿意。每個人都有每個人的難處,在這個江湖之上,也很少有一帆風順的時候,這不,一向無慾無求的漁人幫也是如此。漁頭已退隱至江湖一角,可還是眷戀著江湖事,就如同放不下漁人幫的幫主頭銜一樣,有著兩難之境。

漁頭沒有應答,也沒有絮叨其他事,二人又都是默默地坐在了那裡。遠處望去,大有高山流水、伯牙子期之景,可是沒有人知道,這裡發生了許多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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