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1章 還願

閨門春事·風玖藍·7,245·2026/3/26

第201章 還願 這章七千字哦~ 馮氏的臉色果然就變了。 她打心眼裡厭惡蘇豫,可不知為何,卻頗為喜歡唐枚,也許是她善解人意,也許是她曾幫過自己,也許是太寂寞…… 她在這個府裡小心翼翼,從來都不敢鬆懈半分,尤其是在蘇宗延去世後,更是過得艱難,一個人養育蘇炎,又生怕養不好他,生怕府裡的人算計他,長都長不大,可終究還是熬過來了,這時間漫長的好像一輩子就已經耗掉。 儘管她還有兩個弟媳,可牛氏不用說,從不會同她好好說話,楊氏又是心機深的,只會討好老夫人,根本就不曾把心用在她這個大嫂身上。 又有兩個死去的丈夫留下的孩子,蘇豫對她萬分厭惡,蘇若琳也不是好親近的。 唯有唐枚,她一來就叫她母親,和顏悅色,雖也有心機,可卻會為她同蘇炎著想,她看著自己的時候,那眼神裡流露出來的情感,讓馮氏明白,她是理解自己的處境的。 這樣的一個人,會讓她慢慢放鬆,所以見到她懷孕了,馮氏本該不會高興,可竟然心裡卻有喜悅。 唐枚生下的那個孩子,一定不會那麼厭惡她。 也許會叫她一聲祖母。 唐枚看著她的神情變化,握了馮氏的手,柔聲道,“我不知母親同侯爺之間是有什麼事,可我看得出來,侯爺並不是真的討厭母親,他只是……只是想念自己的孃親罷了。”一個失去母親的孩子,對一個後母突然的到來。他心裡會產生敵意是自然的。 至於為什麼會一直不得解決,那可能是兩個人都不想妥協。 蘇豫不曾想,可馮氏…… 馮氏看著隱忍,但她骨子裡是強硬的。不然蘇炎不會像只乖巧的綿羊。 聽她說這些,馮氏心裡一震。 “母親,炎兒同侯爺是兄弟倆。咱們是一輩子的家人。”唐枚又道。 馮氏定定的看著她,手微微顫抖,她當初不是不想順著蘇豫,可是她從小就隱忍慣了,順著每一個人,到了這府裡,又要迎合所有的人。可那一個才十一歲的少年卻那樣倔強!她花盡了心思,他視若無睹。 有一日,他說叫她不要再浪費力氣,他永遠都不會承認她是他的母親。 像是被看穿了所有的偽裝,她那日打了他一巴掌。在他面前落下了眼淚。 只是奇怪的是,他沒有告訴蘇宗延,但從此她也沒有再刻意討好他了。 “你是好孩子。”馮氏眼裡隱隱泛著淚光。 唐枚微微一笑,“母親,生孩子的事我好多都不懂,你要教我,以後那孩子最好像炎兒一樣那麼健康的長大。” 馮氏慢慢得笑了,“好,只要你不嫌我煩。”她這一生絕不會再嫁人的了。可是在這宅子裡,有時候卻冷寂的好似永遠都在冬日,假若有個人她能放開心胸與之談天說地,也許日子就會好過的多了,到底還有幾十年呢。 老夫人縱然疼惜她,可卻禁忌太多。她不想一直都那麼累的活著。 “走,你那幾個丫頭呢,我教她們給你怎麼按腿。”馮氏笑著道,“如今那孩子還小呢,大一點了你哪兒都得酸,就得叫人按著才舒服。” “哦?還有這事?”唐枚忙叫那幾個丫環來,“紅玉,你也學著,以後指不定要用。” 那幾個人頓時忍不住笑了。 馮氏也笑了,“你們以後都用得著。”一邊就教起來。 說開了,她好似一下子活潑了些。 其實也就二十九歲的年紀,在她那個時代,都還在裝嫩呢,唐枚暗自心想,很高興的看幾個人投入了學習中。 到了傍晚,老夫人一行人才回來。 誰料就喊了唐枚去。 之前都叫她不要請安的,怎麼卻會喊她,唐枚一時有些捉摸不透。 屋裡頭一個人都沒有,除了老夫人跟江媽媽。 老夫人見唐枚行了禮就叫她坐。 口氣不是很好,唐枚更加奇怪了,小心問道,“祖母走這一趟累麼?” “累倒是不累,就是……”老夫人目光朝她面上一掃,冷得好像冰塊,“你知道我們今兒去天清寺遇到誰了?你那堂弟,還有你堂妹!” 唐枚心裡咯噔一聲。 那唐英一直要來府裡玩,她上回請了她來,也說清楚了,只當沒什麼事兒了,怎麼又來這一出?不過去天清寺他們怎麼知道的?要不是蘇若琳告訴她,她都不知呢,難道唐英還能買通了府裡的人嗎?她哪兒有這個能耐! “這麼巧……”面上她自然不動聲色,難道還能告訴老夫人,唐英的意圖不成。 老夫人瞧了瞧她,“是很巧,你那堂兄妹還正好住在三丫頭的隔壁院子!” 唐枚的臉皮一抽,真不關她的事啊,她皺了皺眉,“堂妹肯定是趁著二嬸不知道偷跑著出來玩兒的,可堂弟是個本分的人,只怕是來找堂妹回家……哎,可惜我沒能去,不然一定親自送他們回去,再告訴二嬸,看她怎麼教訓堂妹呢。” 聽她在撇開關係,其實老夫人也不信唐枚會做出這種事,要是真想讓她堂弟佔三丫頭的便宜,當初就不會來說跟賀家的事了,可她臉色還是很不好,“三丫頭滾下山坡,是你那堂弟救的,背了到大夫那裡,多少雙眼睛都瞧見了……” “什麼?三妹她……”唐枚頓時大急。 老夫人看她情緒一下子激動起來,頓時比她還急,忙揮著手道,“別怕別怕,三丫頭沒事,那山坡不陡,只崴了腳,其他都好的。你別嚇自己。” 唐枚深呼吸了幾口氣,知道是會影響胎兒的,忙靜下心來。 “我只是叫你來問問,也沒別的。”老夫人暗自嘆口氣。三丫頭真的波折,怎麼出去趟又出這種事! 男女授受不親,這蘇若琳還沒過門就叫一個陌生的男人背過了。傳出去如何是好?唐枚知道老夫人的憂心,當下真是恨死唐英了,居然做出這種事,可她到底怎麼知道的?又怎麼就設計出唐旭救蘇若琳這個戲碼呢? 唐旭的為人,她也清楚,又是怎麼會中計的? “祖母,三妹現在人呢?” “在她院子裡呢。你去看看罷。”老夫人擺擺手。 唐枚就趕緊去了。 老夫人在身後喊道,“慢慢走,別急。” 她又放慢了腳步。 可心裡火急火燎的,一到蘇若琳的院子,就直奔臥房而去。 “若琳。你怎麼樣了?”人未到聲音先到。 蘇若琳連忙坐起來,“大嫂我沒事,你走慢點。”她正躺著呢,右腳崴了不好走路。 唐枚坐到她床邊,仔細瞧了瞧她才放下心來,“到底怎麼回事,你怎麼會摔下山坡的?姚媽媽不在旁邊嗎?” 說到這事,蘇若琳無奈道,“媽媽正好同江媽媽去添香油錢。我就想去看看後山的竹子,結果也不知被誰從後面撞了一下,沒站穩就……當時暈乎乎的,幸好大嫂的堂弟堂妹救了我,去了大夫那裡,後來才清醒了。” 她還在那裡感謝人。唐枚頓時無語,哭笑不得,“你謝什麼,肯定是那死丫頭設計害你的!” 蘇若琳驚訝得瞪大了眼睛。 她很相信唐枚,便沒有懷疑唐英的意圖,而且確實是他們兄妹倆救了自己的,哪裡想那麼多,至於什麼名譽,她那會兒都暈了,又怎麼好避忌男女之別,又道是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她沒想過會怪唐旭。 可唐枚卻說是唐英設計害她! “哎,你是不知道,都怪我!”唐枚氣道。 “怎麼能怪大嫂呢,大嫂都不知道這件事。”蘇若琳忙道。 蘇若琳說得也是對的,她哪裡想到唐英死性不改,在這節骨眼上來搗亂,唐枚恨得牙癢癢,臉色陰沉的跟天邊的烏雲似的。 姚媽媽也有點著急,這要接近過年了,上香的人還挺多,不知道外頭會不會亂傳,可見唐枚的樣子也不好當面說,指不定以為自己在怪他們唐家的親戚,而且說出來,又是讓自個兒小姐擔心的,就又吞回了肚子裡。 “你好好休息吧,我先回去了。”想了會兒,唐枚站起來道。 蘇若琳拉住她,柔聲道,“大嫂你彆氣,小心身體啊,我沒什麼的。” 唐枚拍拍她的手,“我知道,你放心修養吧。”說著就出去了。 外邊兒呼呼的颳著北風,劉媽媽忙舀起帶來的白狐大氅給唐枚裹了,見天色暗下來,又叫鸀翠幾個小心打著燈籠,照著前面的路。 一行人默默無聲的回了院子。 坐定後,唐枚喝了盞熱茶才問劉媽媽,“媽媽看怎麼辦?” “能怎麼辦,堂小姐太不像話了,老奴明兒就去跟太太說,叫二太太好好管管她,不成體統了!好好的姑娘,腦子裡盡是些壞主意,這要沒事就算了,有事她承擔得起?”劉媽媽道,“少夫人您也別插手管,就叫太太出面。” 那是她孃家的事,叫張氏去說是可行的法子,唐枚就點了點頭。 第二日,劉媽媽就回唐家了。 張氏聽說了,趕緊坐了轎子去二太太柳氏那裡。 柳氏正同幾個夫人在抹牌呢,見到她來,笑道,“來得好,正好董夫人說累了,大嫂接手可不是好?” 張氏卻沒有答應,表情很嚴肅的道,“我是有正經事同你說。” 其他三個夫人一看勢頭不對,當下就都站起來告辭。 柳氏送她們出去後,關切的拉張氏坐下來,問道,“什麼事兒呢?哦,是不是惠兒她……”唐惠要和離的事唐府的人都知道,在下人們那裡可傳遍了,柳氏自然有所耳聞,看張氏的樣子,以為是要同她商量。 張氏奇怪的瞧了她一眼。“你不知昨兒發生什麼了嗎?” “發生什麼了,大嫂這說說的怪呢。”柳氏皺了皺眉。 難道她竟一點不知?張氏就把來龍去脈說了一遍。 柳氏大怒,“這死丫頭,看我不好好罵她!昨日兒她說旭兒正好也休息。要拉著他去天清寺進香,大嫂你也知道的,那天清寺求姻緣一向很準。如今我也是要給旭兒找個好媳婦兒,可惜沒個稱心的,我就同意了,讓他們去求個好姻緣呢,哪裡這麼巧就遇到侯府的人呢……”一邊就叫人把唐英叫過來。 唐英看到張氏也在,臉色如常,笑著上來給她行禮。 “你這孩子怎麼就喜歡瞞著人了呢。你同旭兒救了那三小姐,該當告訴我一聲的,你哥哥面皮薄,這等事不好說,你怎麼也不說?”柳氏指著唐英訓道。“這男女授受不親的,你在旁邊不知道提醒你哥哥一句?你不會扶著三小姐去瞧大夫嗎?要你哥哥揹人家,如今被說成毀人名聲了,你看怎麼好!哎,我就不該同意你去的!” 這番話說得張氏不是滋味。 她原是來叫柳氏管束下唐英的,可怎麼聽怎麼不是這麼回事,倒好像柳氏在埋怨唐英,說她跟唐旭吃力不討好,救了人反倒被人怨! 唐英扁著嘴。委屈道,“當時三小姐都摔了,旁邊就一個丫環,哪裡扶得起來,就是我上去,也是走得很慢的。萬一耽誤了時間,我是怕三小姐治不好呢,才叫哥哥揹她。三小姐算是咱們的親戚,難道見死不救了?” 又是叫人挑不出毛病的,張氏當時聽劉媽媽說的,肯定是唐英設計鬧出這一局,不然蘇若琳不會那麼巧就在那條路摔了,被他們兄妹倆碰見。可這話不能明說,故而張氏也是隱晦的給柳氏提一下,讓唐英別再生出事端。 結果他們好似都沒聽明白。 張氏放開茶盞,神色凝重的看著唐英道,“你怎麼昨兒想到去那裡上香了,不是前日也不是今日的?” “伯母這話什麼意思,哥哥難得休息一日,我自當昨兒拉著他去了,天氣又好,看今兒天就不是那麼好了,這都不行?”唐英瞪大了眼睛,很是不滿的道,“哥哥救了三小姐這不是好事嗎,為什麼像是審問牢犯一樣?娘,到底怎麼了,我說得還不清楚麼,當時是沒法子啊!”唐英好似都要氣得哭了,拉著柳氏的袖子死命的搖著。 柳氏就道,“反正就是你冒失,快給我回房去,以後再出這些事,看你還瞞著?” 唐英氣呼呼的鬆了手,轉身噔噔噔的跑了。 “這孩子就是不懂事,一點比不得大嫂你那幾個女兒。”柳氏重重的嘆了口氣,“大嫂,你放心,我會好好說她一頓的,三小姐那裡,沒受驚吧?” 張氏被這孃兒倆弄得不知說什麼好,想了想道,“倒沒什麼,就是崴了腳。” “那就好了,聽說三小姐為人寬厚,我也不希望她受傷了呢。”柳氏雙手合十的笑起來。 也不能就這麼無功而返,可不是白來一趟?張氏道,“英兒跟旭兒是救了三小姐不假,不過那三小姐將來是要嫁入賀家的,才緊張這名聲,萬一有什麼不好的傳言,旭兒跟英兒反正知道的,只是為了救她才背了人,沒什麼不可告人之事。” 柳氏一怔,微微寒了臉,“大嫂當我什麼人呢,豈會叫他們出去亂說?英兒我必會看好的。” 張氏這才罷了。 可事情卻是一發不可收拾,最近幾日京城裡有人就傳揚開來,說是蘇若琳同那唐旭是早就約好了在天清寺見面的,救命之類的只是幌子,乃是私會。 老夫人震怒,叫蘇宗慶報官報官抓人,可哪裡好抓,不過是嚼舌根的人,不給當面說,背地裡還不是竊竊私語。那些小老百姓本來就窮極無聊,逮著富貴人家的私密事講著玩當茶餘飯後的消遣,那是太正常的事情。 牛氏聽見了可高興了,拉著蘇宗慶笑道,“你看看,真是報應不爽,上回那懷善堂的事她壞了咱們女兒的名聲,自個兒這次也嚐到苦頭了罷!哼,我就說嘛。她又有多好的,原來背地裡竟跟大侄媳的堂弟廝混過了,嘖嘖,真瞧不出來。” 蘇宗慶忙外窗外看一眼。一扯她袖子道,“你說什麼呢,傳到娘那裡是要作死?好好把修兒的事情辦了就是了。別的咱們不管。” “誰要管呢,我只是覺得好笑,看她還怎麼嫁去賀家呢。”牛氏冷笑了幾聲,那蘇若琪嫁不成好人家,在她心裡成了一根永遠拔不掉的刺,現在看蘇若琳名聲壞了,她很是幸災樂禍。笑個不停,又跟蘇宗慶講,“大侄媳這次也慘了,要不是她從中牽線,哪裡會遇到她堂弟?她也是想得好啊。肥水不流外人田,要若琳嫁給她堂弟呢。” 蘇宗慶瞅瞅牛氏,見她一張老臉笑得滿是皺紋,哪裡有年輕時的一分靚麗,頓時撇開了頭,“我去娘那裡看看,你就別來了,省得娘鬧心,一準個兒胡說八道。” 牛氏確實忍不住要笑。也就沒跟著去。 老夫人虎著個臉,氣得飯都不想吃,她著實沒想到竟會鬧大了,不過幾天功夫,弄得那麼難看! 肯定是有人專門散了出去的,她豈會猜不到?難道真是那唐家二房幹出來的? “哎喲。娘,你可要好好吃飯那,別為這種事傷了身體,我同衙門那裡打了招呼了,要是再有人亂講,扒了他們的舌頭!”蘇宗慶一進來就安慰老夫人,“咱們跟唐家可是親戚,就是那小堂弟背一下三丫頭又怎麼了,受傷了還不給人背呢,真會抹黑人,明眼人都知道的,那賀家肯定也不會在意。” 老夫人哼了聲,把面前的飯碗一撥,“你說了我更吃不下了。” “別啊,娘,您要看我現在也不順眼,我這就走咯。”蘇宗慶作勢就要走。 老夫人道,“回來,倒有件事問你呢。” “什麼事?” 老夫人神色一凝,“豫兒那裡就一直沒訊息?” 打戰豈會沒有訊息的,今兒還聽說那裡不利,那鐵軍勢頭猛烈一發不可收拾,雙方僵持不下,誰也舀不下誰,死傷了不少。蘇宗慶嘿嘿暗笑,這場戰拖得越久,對蘇豫就越不利,最近去幽州的路上山崩了,道路難行,糧草運不過去可不是死路一條? 可他卻不說,只道,“能有什麼事兒?娘不是不知道豫兒的本事,肯定會凱旋歸來的。” 老夫人就緩和了些,擺擺手讓他出去。 “那賀家……”她看向江媽媽,“你明兒去趟鄭家那裡。” 誰料到江媽媽還沒去,那鄭家的二夫人就上門來了。 見過老夫人,鄭家二夫人倒不知道怎麼開口。 本是一樁大好事,兩家歡歡喜喜,怎麼就出了這種事情? 那賀夫人什麼都好,就是極重名譽,所以養出來的兒子也是潔身自好,他們家就從來沒有叫人能說道的地方,如今這三小姐還沒入門,就成為別人口裡的談資,賀夫人自然就不高興了。昨日上門來,專門就提到這個。 兩家本也沒有定親,只是那賀家父子同蘇豫二人相投,有了一致的想法,可到底也沒有什麼書面上的約定,也不是非要娶的。 鄭二夫人當時聽了就急了,為蘇若琳大力開脫。 賀夫人卻是聽不太進去,雖然言語間還有禮貌,可已經很是不滿了。 見她一臉為難,老夫人怒氣升上來,哼了聲道,“他們賀家這是要反悔了?不識抬舉!” “不是的,老夫人,賀夫人只是聽了別人胡言亂語,她是急了些,又不知道到底是怎麼回事,也是想弄清楚……”鄭二夫人其實也是來探探這邊的口風,那鄭老夫人把事情交給她辦,她自然要辦好,雖然外頭傳得那些話不足信,可真的原因,他們那邊都不知,鄭二夫人心裡也覺得奇怪,怎麼就那麼巧遇到唐枚的堂弟呢? 老夫人不想聽這些,“你去同賀夫人說,咱們兩家的事就此算了!” “這,老夫人……”鄭二夫人沒想到老夫人那麼強硬,她還想要是有個合適的理由,賀家那邊誤會解除了也就沒事了,可老夫人卻搶先說出了要取消。 “要不是看在豫兒的面子上,他們賀家算什麼?只是一點風波就退縮了,這種親家不要也罷,你這就去說,是咱們家不要他們家公子!”老夫人眼神冷厲,“你這就回去,別的不要說了,我主意已定。” 鄭二夫人沒見過老夫人那麼發怒,再不敢多說一句,趕緊告辭走了。 江媽媽暗歎一口氣,事情峰迴路轉,沒多少功夫,兩位小姐的命運又被改變了,也不知後面會怎麼樣呢。 “老夫人,侯爺那裡……”江媽媽道,“要不要……” “要什麼?”老夫人一瞪眼,“豫兒他的脾氣你不知道?你也看著他長大的,他親自訂下的事情,人家卻猶猶豫豫,懷疑三丫頭的清白,豫兒在的話,你當他會如何?指不定能把賀家的人都給打了!還定什麼親!” “倒也是,有道是路遙知馬力,日久見人心,那賀家之前看著不錯,卻也是青紅皂白不分的。” “可不是?經不起風浪的又有什麼用?京城裡各種傳言還少嗎,都信的話,有人用心造謠,多少家的姑娘都得毀了!”老夫人抬起頭捏了捏眉心,她雖然這麼說,可到底也為蘇若琳擔心,幸好同那賀家還沒有真的定下來,不然退親的話,更是難聽了。 休息了半響,老夫人才又說話,“老二說幽州那裡沒什麼事,可我這幾日晚上老是夢到不好的,哎,也不知豫兒什麼時候能回來……” 江媽媽忙叫她放寬心,“日有所思夜有所夢,老夫人是太想念侯爺了,要是真有事,咱們這裡豈會不知道?既然二老爺都說沒事了,老夫人也不要多想。” 老夫人點點頭,“最近的事情是多。”說著覺得乏了,便進去了裡屋去歇息。 唐枚此刻正陪著蘇若琳。 剛才一個丫環來說見到鄭二夫人來了,當時姚媽媽就覺得不對頭,忙派人去探訊息。 現在那出去的婆子也回來了,臉色並不好看。 眾人都猜到,定是那婚事不成了。 屋子裡一陣沉寂,蘇若琳握了握唐枚的手,笑道,“大嫂你別擔心,我沒什麼的。” 怎麼會沒什麼呢,好好的一樁好事被破壞了,如今名聲也不好聽,唐枚豈會不著急,這還是蘇豫走之前定下來的,結果沒有成功,她覺得自己好似要承擔一定的責任。假如那日她也去了天清寺,也許事情就不會發展成這樣,或者假如她早早就防備好唐英,也許就能把苗頭直接掐掉。 可說什麼都已經晚了。 但她可以確定,這事一定是府裡的誰勾結了唐英,不然會引出這麼一連串的事? 鬼才信呢! 但是會是誰呢? “不過那賀家也確實不值得可惜,光聽一面之詞就去鄭二夫人那裡求證,一點沒個判斷力,塞翁失馬焉知非福。”唐枚道,“我絕不是為這樁事擔心,我只是擔心還有誰會害你,這謠言總不會隨便就傳得到處都是了,等明日我就回一趟孃家。”她要去好好審問下唐英,唐英肯定是個關鍵人物,斷不能叫她輕鬆逃脫了! 謝謝麗麗蘿與626,臨風暮蟬的粉紅票票~~(未完待續。如果您喜歡這部作品,歡迎您來投推薦票、月票,您的支援,就是我最大的動力。)

第201章 還願

這章七千字哦~

馮氏的臉色果然就變了。

她打心眼裡厭惡蘇豫,可不知為何,卻頗為喜歡唐枚,也許是她善解人意,也許是她曾幫過自己,也許是太寂寞……

她在這個府裡小心翼翼,從來都不敢鬆懈半分,尤其是在蘇宗延去世後,更是過得艱難,一個人養育蘇炎,又生怕養不好他,生怕府裡的人算計他,長都長不大,可終究還是熬過來了,這時間漫長的好像一輩子就已經耗掉。

儘管她還有兩個弟媳,可牛氏不用說,從不會同她好好說話,楊氏又是心機深的,只會討好老夫人,根本就不曾把心用在她這個大嫂身上。

又有兩個死去的丈夫留下的孩子,蘇豫對她萬分厭惡,蘇若琳也不是好親近的。

唯有唐枚,她一來就叫她母親,和顏悅色,雖也有心機,可卻會為她同蘇炎著想,她看著自己的時候,那眼神裡流露出來的情感,讓馮氏明白,她是理解自己的處境的。

這樣的一個人,會讓她慢慢放鬆,所以見到她懷孕了,馮氏本該不會高興,可竟然心裡卻有喜悅。

唐枚生下的那個孩子,一定不會那麼厭惡她。

也許會叫她一聲祖母。

唐枚看著她的神情變化,握了馮氏的手,柔聲道,“我不知母親同侯爺之間是有什麼事,可我看得出來,侯爺並不是真的討厭母親,他只是……只是想念自己的孃親罷了。”一個失去母親的孩子,對一個後母突然的到來。他心裡會產生敵意是自然的。

至於為什麼會一直不得解決,那可能是兩個人都不想妥協。

蘇豫不曾想,可馮氏……

馮氏看著隱忍,但她骨子裡是強硬的。不然蘇炎不會像只乖巧的綿羊。

聽她說這些,馮氏心裡一震。

“母親,炎兒同侯爺是兄弟倆。咱們是一輩子的家人。”唐枚又道。

馮氏定定的看著她,手微微顫抖,她當初不是不想順著蘇豫,可是她從小就隱忍慣了,順著每一個人,到了這府裡,又要迎合所有的人。可那一個才十一歲的少年卻那樣倔強!她花盡了心思,他視若無睹。

有一日,他說叫她不要再浪費力氣,他永遠都不會承認她是他的母親。

像是被看穿了所有的偽裝,她那日打了他一巴掌。在他面前落下了眼淚。

只是奇怪的是,他沒有告訴蘇宗延,但從此她也沒有再刻意討好他了。

“你是好孩子。”馮氏眼裡隱隱泛著淚光。

唐枚微微一笑,“母親,生孩子的事我好多都不懂,你要教我,以後那孩子最好像炎兒一樣那麼健康的長大。”

馮氏慢慢得笑了,“好,只要你不嫌我煩。”她這一生絕不會再嫁人的了。可是在這宅子裡,有時候卻冷寂的好似永遠都在冬日,假若有個人她能放開心胸與之談天說地,也許日子就會好過的多了,到底還有幾十年呢。

老夫人縱然疼惜她,可卻禁忌太多。她不想一直都那麼累的活著。

“走,你那幾個丫頭呢,我教她們給你怎麼按腿。”馮氏笑著道,“如今那孩子還小呢,大一點了你哪兒都得酸,就得叫人按著才舒服。”

“哦?還有這事?”唐枚忙叫那幾個丫環來,“紅玉,你也學著,以後指不定要用。”

那幾個人頓時忍不住笑了。

馮氏也笑了,“你們以後都用得著。”一邊就教起來。

說開了,她好似一下子活潑了些。

其實也就二十九歲的年紀,在她那個時代,都還在裝嫩呢,唐枚暗自心想,很高興的看幾個人投入了學習中。

到了傍晚,老夫人一行人才回來。

誰料就喊了唐枚去。

之前都叫她不要請安的,怎麼卻會喊她,唐枚一時有些捉摸不透。

屋裡頭一個人都沒有,除了老夫人跟江媽媽。

老夫人見唐枚行了禮就叫她坐。

口氣不是很好,唐枚更加奇怪了,小心問道,“祖母走這一趟累麼?”

“累倒是不累,就是……”老夫人目光朝她面上一掃,冷得好像冰塊,“你知道我們今兒去天清寺遇到誰了?你那堂弟,還有你堂妹!”

唐枚心裡咯噔一聲。

那唐英一直要來府裡玩,她上回請了她來,也說清楚了,只當沒什麼事兒了,怎麼又來這一出?不過去天清寺他們怎麼知道的?要不是蘇若琳告訴她,她都不知呢,難道唐英還能買通了府裡的人嗎?她哪兒有這個能耐!

“這麼巧……”面上她自然不動聲色,難道還能告訴老夫人,唐英的意圖不成。

老夫人瞧了瞧她,“是很巧,你那堂兄妹還正好住在三丫頭的隔壁院子!”

唐枚的臉皮一抽,真不關她的事啊,她皺了皺眉,“堂妹肯定是趁著二嬸不知道偷跑著出來玩兒的,可堂弟是個本分的人,只怕是來找堂妹回家……哎,可惜我沒能去,不然一定親自送他們回去,再告訴二嬸,看她怎麼教訓堂妹呢。”

聽她在撇開關係,其實老夫人也不信唐枚會做出這種事,要是真想讓她堂弟佔三丫頭的便宜,當初就不會來說跟賀家的事了,可她臉色還是很不好,“三丫頭滾下山坡,是你那堂弟救的,背了到大夫那裡,多少雙眼睛都瞧見了……”

“什麼?三妹她……”唐枚頓時大急。

老夫人看她情緒一下子激動起來,頓時比她還急,忙揮著手道,“別怕別怕,三丫頭沒事,那山坡不陡,只崴了腳,其他都好的。你別嚇自己。”

唐枚深呼吸了幾口氣,知道是會影響胎兒的,忙靜下心來。

“我只是叫你來問問,也沒別的。”老夫人暗自嘆口氣。三丫頭真的波折,怎麼出去趟又出這種事!

男女授受不親,這蘇若琳還沒過門就叫一個陌生的男人背過了。傳出去如何是好?唐枚知道老夫人的憂心,當下真是恨死唐英了,居然做出這種事,可她到底怎麼知道的?又怎麼就設計出唐旭救蘇若琳這個戲碼呢?

唐旭的為人,她也清楚,又是怎麼會中計的?

“祖母,三妹現在人呢?”

“在她院子裡呢。你去看看罷。”老夫人擺擺手。

唐枚就趕緊去了。

老夫人在身後喊道,“慢慢走,別急。”

她又放慢了腳步。

可心裡火急火燎的,一到蘇若琳的院子,就直奔臥房而去。

“若琳。你怎麼樣了?”人未到聲音先到。

蘇若琳連忙坐起來,“大嫂我沒事,你走慢點。”她正躺著呢,右腳崴了不好走路。

唐枚坐到她床邊,仔細瞧了瞧她才放下心來,“到底怎麼回事,你怎麼會摔下山坡的?姚媽媽不在旁邊嗎?”

說到這事,蘇若琳無奈道,“媽媽正好同江媽媽去添香油錢。我就想去看看後山的竹子,結果也不知被誰從後面撞了一下,沒站穩就……當時暈乎乎的,幸好大嫂的堂弟堂妹救了我,去了大夫那裡,後來才清醒了。”

她還在那裡感謝人。唐枚頓時無語,哭笑不得,“你謝什麼,肯定是那死丫頭設計害你的!”

蘇若琳驚訝得瞪大了眼睛。

她很相信唐枚,便沒有懷疑唐英的意圖,而且確實是他們兄妹倆救了自己的,哪裡想那麼多,至於什麼名譽,她那會兒都暈了,又怎麼好避忌男女之別,又道是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她沒想過會怪唐旭。

可唐枚卻說是唐英設計害她!

“哎,你是不知道,都怪我!”唐枚氣道。

“怎麼能怪大嫂呢,大嫂都不知道這件事。”蘇若琳忙道。

蘇若琳說得也是對的,她哪裡想到唐英死性不改,在這節骨眼上來搗亂,唐枚恨得牙癢癢,臉色陰沉的跟天邊的烏雲似的。

姚媽媽也有點著急,這要接近過年了,上香的人還挺多,不知道外頭會不會亂傳,可見唐枚的樣子也不好當面說,指不定以為自己在怪他們唐家的親戚,而且說出來,又是讓自個兒小姐擔心的,就又吞回了肚子裡。

“你好好休息吧,我先回去了。”想了會兒,唐枚站起來道。

蘇若琳拉住她,柔聲道,“大嫂你彆氣,小心身體啊,我沒什麼的。”

唐枚拍拍她的手,“我知道,你放心修養吧。”說著就出去了。

外邊兒呼呼的颳著北風,劉媽媽忙舀起帶來的白狐大氅給唐枚裹了,見天色暗下來,又叫鸀翠幾個小心打著燈籠,照著前面的路。

一行人默默無聲的回了院子。

坐定後,唐枚喝了盞熱茶才問劉媽媽,“媽媽看怎麼辦?”

“能怎麼辦,堂小姐太不像話了,老奴明兒就去跟太太說,叫二太太好好管管她,不成體統了!好好的姑娘,腦子裡盡是些壞主意,這要沒事就算了,有事她承擔得起?”劉媽媽道,“少夫人您也別插手管,就叫太太出面。”

那是她孃家的事,叫張氏去說是可行的法子,唐枚就點了點頭。

第二日,劉媽媽就回唐家了。

張氏聽說了,趕緊坐了轎子去二太太柳氏那裡。

柳氏正同幾個夫人在抹牌呢,見到她來,笑道,“來得好,正好董夫人說累了,大嫂接手可不是好?”

張氏卻沒有答應,表情很嚴肅的道,“我是有正經事同你說。”

其他三個夫人一看勢頭不對,當下就都站起來告辭。

柳氏送她們出去後,關切的拉張氏坐下來,問道,“什麼事兒呢?哦,是不是惠兒她……”唐惠要和離的事唐府的人都知道,在下人們那裡可傳遍了,柳氏自然有所耳聞,看張氏的樣子,以為是要同她商量。

張氏奇怪的瞧了她一眼。“你不知昨兒發生什麼了嗎?”

“發生什麼了,大嫂這說說的怪呢。”柳氏皺了皺眉。

難道她竟一點不知?張氏就把來龍去脈說了一遍。

柳氏大怒,“這死丫頭,看我不好好罵她!昨日兒她說旭兒正好也休息。要拉著他去天清寺進香,大嫂你也知道的,那天清寺求姻緣一向很準。如今我也是要給旭兒找個好媳婦兒,可惜沒個稱心的,我就同意了,讓他們去求個好姻緣呢,哪裡這麼巧就遇到侯府的人呢……”一邊就叫人把唐英叫過來。

唐英看到張氏也在,臉色如常,笑著上來給她行禮。

“你這孩子怎麼就喜歡瞞著人了呢。你同旭兒救了那三小姐,該當告訴我一聲的,你哥哥面皮薄,這等事不好說,你怎麼也不說?”柳氏指著唐英訓道。“這男女授受不親的,你在旁邊不知道提醒你哥哥一句?你不會扶著三小姐去瞧大夫嗎?要你哥哥揹人家,如今被說成毀人名聲了,你看怎麼好!哎,我就不該同意你去的!”

這番話說得張氏不是滋味。

她原是來叫柳氏管束下唐英的,可怎麼聽怎麼不是這麼回事,倒好像柳氏在埋怨唐英,說她跟唐旭吃力不討好,救了人反倒被人怨!

唐英扁著嘴。委屈道,“當時三小姐都摔了,旁邊就一個丫環,哪裡扶得起來,就是我上去,也是走得很慢的。萬一耽誤了時間,我是怕三小姐治不好呢,才叫哥哥揹她。三小姐算是咱們的親戚,難道見死不救了?”

又是叫人挑不出毛病的,張氏當時聽劉媽媽說的,肯定是唐英設計鬧出這一局,不然蘇若琳不會那麼巧就在那條路摔了,被他們兄妹倆碰見。可這話不能明說,故而張氏也是隱晦的給柳氏提一下,讓唐英別再生出事端。

結果他們好似都沒聽明白。

張氏放開茶盞,神色凝重的看著唐英道,“你怎麼昨兒想到去那裡上香了,不是前日也不是今日的?”

“伯母這話什麼意思,哥哥難得休息一日,我自當昨兒拉著他去了,天氣又好,看今兒天就不是那麼好了,這都不行?”唐英瞪大了眼睛,很是不滿的道,“哥哥救了三小姐這不是好事嗎,為什麼像是審問牢犯一樣?娘,到底怎麼了,我說得還不清楚麼,當時是沒法子啊!”唐英好似都要氣得哭了,拉著柳氏的袖子死命的搖著。

柳氏就道,“反正就是你冒失,快給我回房去,以後再出這些事,看你還瞞著?”

唐英氣呼呼的鬆了手,轉身噔噔噔的跑了。

“這孩子就是不懂事,一點比不得大嫂你那幾個女兒。”柳氏重重的嘆了口氣,“大嫂,你放心,我會好好說她一頓的,三小姐那裡,沒受驚吧?”

張氏被這孃兒倆弄得不知說什麼好,想了想道,“倒沒什麼,就是崴了腳。”

“那就好了,聽說三小姐為人寬厚,我也不希望她受傷了呢。”柳氏雙手合十的笑起來。

也不能就這麼無功而返,可不是白來一趟?張氏道,“英兒跟旭兒是救了三小姐不假,不過那三小姐將來是要嫁入賀家的,才緊張這名聲,萬一有什麼不好的傳言,旭兒跟英兒反正知道的,只是為了救她才背了人,沒什麼不可告人之事。”

柳氏一怔,微微寒了臉,“大嫂當我什麼人呢,豈會叫他們出去亂說?英兒我必會看好的。”

張氏這才罷了。

可事情卻是一發不可收拾,最近幾日京城裡有人就傳揚開來,說是蘇若琳同那唐旭是早就約好了在天清寺見面的,救命之類的只是幌子,乃是私會。

老夫人震怒,叫蘇宗慶報官報官抓人,可哪裡好抓,不過是嚼舌根的人,不給當面說,背地裡還不是竊竊私語。那些小老百姓本來就窮極無聊,逮著富貴人家的私密事講著玩當茶餘飯後的消遣,那是太正常的事情。

牛氏聽見了可高興了,拉著蘇宗慶笑道,“你看看,真是報應不爽,上回那懷善堂的事她壞了咱們女兒的名聲,自個兒這次也嚐到苦頭了罷!哼,我就說嘛。她又有多好的,原來背地裡竟跟大侄媳的堂弟廝混過了,嘖嘖,真瞧不出來。”

蘇宗慶忙外窗外看一眼。一扯她袖子道,“你說什麼呢,傳到娘那裡是要作死?好好把修兒的事情辦了就是了。別的咱們不管。”

“誰要管呢,我只是覺得好笑,看她還怎麼嫁去賀家呢。”牛氏冷笑了幾聲,那蘇若琪嫁不成好人家,在她心裡成了一根永遠拔不掉的刺,現在看蘇若琳名聲壞了,她很是幸災樂禍。笑個不停,又跟蘇宗慶講,“大侄媳這次也慘了,要不是她從中牽線,哪裡會遇到她堂弟?她也是想得好啊。肥水不流外人田,要若琳嫁給她堂弟呢。”

蘇宗慶瞅瞅牛氏,見她一張老臉笑得滿是皺紋,哪裡有年輕時的一分靚麗,頓時撇開了頭,“我去娘那裡看看,你就別來了,省得娘鬧心,一準個兒胡說八道。”

牛氏確實忍不住要笑。也就沒跟著去。

老夫人虎著個臉,氣得飯都不想吃,她著實沒想到竟會鬧大了,不過幾天功夫,弄得那麼難看!

肯定是有人專門散了出去的,她豈會猜不到?難道真是那唐家二房幹出來的?

“哎喲。娘,你可要好好吃飯那,別為這種事傷了身體,我同衙門那裡打了招呼了,要是再有人亂講,扒了他們的舌頭!”蘇宗慶一進來就安慰老夫人,“咱們跟唐家可是親戚,就是那小堂弟背一下三丫頭又怎麼了,受傷了還不給人背呢,真會抹黑人,明眼人都知道的,那賀家肯定也不會在意。”

老夫人哼了聲,把面前的飯碗一撥,“你說了我更吃不下了。”

“別啊,娘,您要看我現在也不順眼,我這就走咯。”蘇宗慶作勢就要走。

老夫人道,“回來,倒有件事問你呢。”

“什麼事?”

老夫人神色一凝,“豫兒那裡就一直沒訊息?”

打戰豈會沒有訊息的,今兒還聽說那裡不利,那鐵軍勢頭猛烈一發不可收拾,雙方僵持不下,誰也舀不下誰,死傷了不少。蘇宗慶嘿嘿暗笑,這場戰拖得越久,對蘇豫就越不利,最近去幽州的路上山崩了,道路難行,糧草運不過去可不是死路一條?

可他卻不說,只道,“能有什麼事兒?娘不是不知道豫兒的本事,肯定會凱旋歸來的。”

老夫人就緩和了些,擺擺手讓他出去。

“那賀家……”她看向江媽媽,“你明兒去趟鄭家那裡。”

誰料到江媽媽還沒去,那鄭家的二夫人就上門來了。

見過老夫人,鄭家二夫人倒不知道怎麼開口。

本是一樁大好事,兩家歡歡喜喜,怎麼就出了這種事情?

那賀夫人什麼都好,就是極重名譽,所以養出來的兒子也是潔身自好,他們家就從來沒有叫人能說道的地方,如今這三小姐還沒入門,就成為別人口裡的談資,賀夫人自然就不高興了。昨日上門來,專門就提到這個。

兩家本也沒有定親,只是那賀家父子同蘇豫二人相投,有了一致的想法,可到底也沒有什麼書面上的約定,也不是非要娶的。

鄭二夫人當時聽了就急了,為蘇若琳大力開脫。

賀夫人卻是聽不太進去,雖然言語間還有禮貌,可已經很是不滿了。

見她一臉為難,老夫人怒氣升上來,哼了聲道,“他們賀家這是要反悔了?不識抬舉!”

“不是的,老夫人,賀夫人只是聽了別人胡言亂語,她是急了些,又不知道到底是怎麼回事,也是想弄清楚……”鄭二夫人其實也是來探探這邊的口風,那鄭老夫人把事情交給她辦,她自然要辦好,雖然外頭傳得那些話不足信,可真的原因,他們那邊都不知,鄭二夫人心裡也覺得奇怪,怎麼就那麼巧遇到唐枚的堂弟呢?

老夫人不想聽這些,“你去同賀夫人說,咱們兩家的事就此算了!”

“這,老夫人……”鄭二夫人沒想到老夫人那麼強硬,她還想要是有個合適的理由,賀家那邊誤會解除了也就沒事了,可老夫人卻搶先說出了要取消。

“要不是看在豫兒的面子上,他們賀家算什麼?只是一點風波就退縮了,這種親家不要也罷,你這就去說,是咱們家不要他們家公子!”老夫人眼神冷厲,“你這就回去,別的不要說了,我主意已定。”

鄭二夫人沒見過老夫人那麼發怒,再不敢多說一句,趕緊告辭走了。

江媽媽暗歎一口氣,事情峰迴路轉,沒多少功夫,兩位小姐的命運又被改變了,也不知後面會怎麼樣呢。

“老夫人,侯爺那裡……”江媽媽道,“要不要……”

“要什麼?”老夫人一瞪眼,“豫兒他的脾氣你不知道?你也看著他長大的,他親自訂下的事情,人家卻猶猶豫豫,懷疑三丫頭的清白,豫兒在的話,你當他會如何?指不定能把賀家的人都給打了!還定什麼親!”

“倒也是,有道是路遙知馬力,日久見人心,那賀家之前看著不錯,卻也是青紅皂白不分的。”

“可不是?經不起風浪的又有什麼用?京城裡各種傳言還少嗎,都信的話,有人用心造謠,多少家的姑娘都得毀了!”老夫人抬起頭捏了捏眉心,她雖然這麼說,可到底也為蘇若琳擔心,幸好同那賀家還沒有真的定下來,不然退親的話,更是難聽了。

休息了半響,老夫人才又說話,“老二說幽州那裡沒什麼事,可我這幾日晚上老是夢到不好的,哎,也不知豫兒什麼時候能回來……”

江媽媽忙叫她放寬心,“日有所思夜有所夢,老夫人是太想念侯爺了,要是真有事,咱們這裡豈會不知道?既然二老爺都說沒事了,老夫人也不要多想。”

老夫人點點頭,“最近的事情是多。”說著覺得乏了,便進去了裡屋去歇息。

唐枚此刻正陪著蘇若琳。

剛才一個丫環來說見到鄭二夫人來了,當時姚媽媽就覺得不對頭,忙派人去探訊息。

現在那出去的婆子也回來了,臉色並不好看。

眾人都猜到,定是那婚事不成了。

屋子裡一陣沉寂,蘇若琳握了握唐枚的手,笑道,“大嫂你別擔心,我沒什麼的。”

怎麼會沒什麼呢,好好的一樁好事被破壞了,如今名聲也不好聽,唐枚豈會不著急,這還是蘇豫走之前定下來的,結果沒有成功,她覺得自己好似要承擔一定的責任。假如那日她也去了天清寺,也許事情就不會發展成這樣,或者假如她早早就防備好唐英,也許就能把苗頭直接掐掉。

可說什麼都已經晚了。

但她可以確定,這事一定是府裡的誰勾結了唐英,不然會引出這麼一連串的事?

鬼才信呢!

但是會是誰呢?

“不過那賀家也確實不值得可惜,光聽一面之詞就去鄭二夫人那裡求證,一點沒個判斷力,塞翁失馬焉知非福。”唐枚道,“我絕不是為這樁事擔心,我只是擔心還有誰會害你,這謠言總不會隨便就傳得到處都是了,等明日我就回一趟孃家。”她要去好好審問下唐英,唐英肯定是個關鍵人物,斷不能叫她輕鬆逃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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