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章訂婚宴
京濯聽不懂這種詞彙,皺了皺眉。
「什麼意思?」
陳風回憶張鶴寧最近給他分享的熱門小說人設。
「就是性格清冷,超俗,手上還戴一串佛珠的小說裡的男主,就叫京圈佛子。」
原來是小說裡的。
京濯想起頻繁幾次從宋禧口中聽到的詞彙,回到辦公室問他。
「破文是什麼小說?」
這個陳風不瞭解。
但是他有百科小能手。
他當著京濯的面給張鶴寧發語音,謙虛地問了一遍。
那邊很快就回復過來:「什麼破文,是po文吧?」
「就是一種廣泛的小說,這種小說裡的男女主每天都在大做特做,在哪裡都能做,什麼時間都能做,24小時就是做,看它就是為了看做。」
陳風:「……」
京濯:「……」
兩人都被張鶴寧的直言直語尬到了。
陳風瞬間調成靜音,尷尬摸頭。
「京總…你妹懂得還挺多哈。」
京濯面無表情:「給她多加點工作量,上班時間不許看小說。」
「好的京總。」陳風替張鶴寧解圍,「鶴寧也不是光看這個,京圈佛子就好多了,清冷脫俗的,她最近也愛看,而且您現在這打扮就像佛子哈哈哈,你們家都是正經人。」
京濯:「我不清冷,也不脫俗。」
他想做破文的男主。
這句話他沒說出來,轉了個話題。
「下週的工作排一排,空出三天時間,我要訂婚。」
「好的京總。」
陳風把平板遞過去。
……
一週後,訂婚宴如約來臨。
宴會分兩次舉辦,一次在京城,一次在蘇城。
宋禧穿著紅色的刺繡旗袍,短短的袖口兩串水晶流蘇晃蕩,長發挽起,脣紅齒白,站在高大清雋的男人身邊,很是相配。
京家的親戚多,長輩們更是慈愛和善。
一場訂婚宴下來,她憑藉過人的記憶力,把京家親戚們認了個遍。
第二天,京容和張猷啟攜同張鶴寧和一些親戚,來到蘇城,參加蘇城的訂婚禮。
宋禧換上一身潔白的旗袍,略施粉黛,長發挽著,銀白色簪子上的流蘇晃動。
古風古韻,很漂亮。
哪怕是最清淡的顏色,也襯得她驚鴻一瞥。
京濯穿上那身新中式的西服,作為宋家的女婿,與她站在一起。
是最最養眼相稱的一對。
敬酒時,宋禧引薦京濯認識宋家的各位親戚。
舅舅舅媽也來了。
舅媽送上一個大紅包,眼眶還有些紅紅的。
「你這孩子,談了老公也不說,臨到訂婚了才告訴我們,家裡都沒給你準備什麼紅包。」
宋禧笑了笑:「你們人到了就好。」
舅舅家裡生了三個兒子,從小經濟壓力大。
縱使那些年分到了一些財產,但遠沒有宋家拿去的多。
旁邊,京濯舉起酒杯,有禮有節的敬酒:「舅舅,舅媽,我是京濯。」
「好好好,你們能幸福就好。」
夫妻倆舉起酒杯,也隨著喝酒。
不遠處,張鶴寧坐在親友桌,撐著下巴,望著她閨蜜窈窕的身姿,默默惆悵。
雖然親親閨蜜嫁到她家了。
但不知道為什麼,看到禧寶出嫁成家,還是有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憂傷。
這是獨屬於閨蜜的難過。
旁邊的歲歲拉了拉她的裙擺。
「鶴寧姐姐,我想喫蝦。」
「自己剝。」
「我想要蘸醬油。」
「自己蘸。」
歲歲瞪大眼睛,不敢相信地看了她好一會兒,脆生生地說:「你根本不是一個合格的大人。」
張鶴寧:「?」
歲歲:「禧姐姐每次都會給我剝蝦,剝螃蟹,還會給我搶雞腿喫,剛才桌上的兩個雞腿被你一個人全喫了,你還搶了兩個雞翅,都沒分給我一個!」
張鶴寧理直氣壯:「我在我家就是喫雞腿的那一個。」
「我家的雞腿和雞翅都是給我喫的,那咋了。」
「有本事你跟我搶啊。」
歲歲:「……」
好兇的姐姐。
嗚嗚嗚她再也不要跟張鶴寧坐一桌。
搶又搶不過,說也說不過。
她欺負小孩!
兩人相差快20歲,鬥嘴鬥了十分鐘,直到下一道菜陸續上來,中止了她倆的相鬥。
歲歲被激起了鬥志,自己搶蝦,搶螃蟹,自己給自己剝!
但她人實在小小的,胳膊短短的,喫力纔能夠著。
搶到一塊大蝦,往回縮的時候,小胳膊碰到了旁邊的果汁,杯子倒了,灑在張鶴寧的裙角上。
張鶴寧:「……」
跟小孩姐吵架的報應來了!
「啊,對不起!」
歲歲闖禍了,好心虛,立刻把手上的大蝦奉上去。
「給你喫,你別罵我好不好?我一會兒給你搶鴨腿和鴨翅膀行嗎?」
張鶴寧:「……」
算了,跟小孩計較什麼。
她說:「行,給我剝蝦,蘸點醬油放我盤子裡,我去洗手間洗洗就回來。」
說完,她起身提著裙擺去洗手間。
果汁色素很高,沒法全部處理,張鶴寧只能洗了洗,擦著手走出來。
出門沒看路,腦袋撞上了一個人。
她連忙道歉:「啊,對不起。」
頭頂是一道清冽的男音。
「沒關係,站好,路很滑。」
好好聽的聲音。
張鶴寧抬起頭,男人已經走了,從背影上看,男人穿著寬鬆的白色T恤,深色闊腿牛仔褲,高高瘦瘦,手腕上是一塊機械錶。
是個科技型的潮酷男孩。
溫柔,細心,情緒穩定。
那塊表價值2000萬!
有錢!
還是個年下弟弟!
光是看背影就覺得很帥了。
張鶴寧被控了幾秒,再回過神時,人已經沒了。
愛情不是等待隨緣,愛情需要主動爭搶。
張鶴寧沒有回去,找了個不起眼的角落,站在那等了半天,直到宴席都結束了,她也沒見到那個年輕弟弟出來。
掉廁所裡去了?
這時,一隻細白的手在她眼前晃了晃。
「狗子,你不去喫席,看什麼呢?」
張鶴寧回過神,拽住宋禧的胳膊,壓低聲音。
「我剛纔看到一個好帥好溫柔的年下弟弟,大概這麼高,這麼瘦,聲音可好聽了,和我在寺廟許願的意中人一模一樣,我在蹲他!」
宋禧:「……我記得宋家沒有這麼大的弟弟啊。」
「有,肯定有,我不瞎,我剛才明明看到了。」
「別看了,你大哥說洗手間一個人都沒有,走了,回家啦。」
宋禧拽住她的手腕,把人往車裡拉。
等晚上時,張鶴寧才發現,她的桃花手串不見了。
白天洗裙擺的時候,放在洗手臺上忘記拿了。
┭┮﹏┭┮
弟弟沒了,桃花也沒了。
閨蜜還嫁人了。
這次真哭了。
天色很晚了,宋家為京家來的親戚們定了酒店,又請宋禧和京濯在家裡住。
這是習俗,新人訂婚晚上要住在自己家。
訂婚夜。
佈置氛圍濃厚的新人房裡,張鶴寧盤腿坐在牀上,埋頭數紅包。
宋禧趴在牀上,埋頭記帳。
京濯……坐在沙發上幽幽看著倆閨蜜數錢數得熱火朝天。
半個小時後,他終於沒忍住站起身。
「行了,差不多了,明天再算。」
「不行,明天就忘了,數錢這種事就是要一鼓作氣,八千八,禧寶你舅舅一家的,記上。」
京濯抽過紅包,涼颼颼盯著她。
「張鶴寧,要不你今晚留下和她睡,我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