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我看到上次那個弟弟了」
京濯是今天完成工作,晚上剛到蘇城。
風塵僕僕,開著車來到這裡。
兩天沒見,他有點想老婆了。
他拉開車門,從副駕駛拿出一小束鮮花,五顏六色的,什麼品種都有,紮成一個花束,生機勃勃的好看。
宋禧眼睛亮了下。
「你怎麼還帶花過來了?」
「今天週五。」京濯說,「該送花。」
宋禧捧著花,低低笑了。
沒想到結婚前一天,他還記得這個一三五的約定。
這麼晚能找到這樣一束花,費了點時間吧?
她緊緊握著花束,抬頭,就能看到男人清雋分明的俊臉,溫柔,像水,紅燈籠的光映得他分外好看。
宋禧冷不丁地說:
「明天要早起,你要早一點來接我哦。」
「好。」
「那,晚安,張鶴年。」
「晚安,寶寶。」
京濯沒有立即走。
直到看到宋禧捧著花,背影消失在滿是紅燈籠和喜慶的地毯盡頭,才上了車,緩緩離開。
宋禧躡手躡腳回去,看到張鶴寧已經睡得四仰八叉。
她站在牀邊糾結了半分鐘。
給張鶴寧拉了拉被子,又把她亂七八糟的腿放整齊,關上門,去隔壁房間睡覺。
對不起鶴寧。
明天還要戰鬥一天。
得保存體力,不能被你踹。
……
第二天,宋家小院又開始了新一輪佈置。
紅綢帶,彩帶,喜字,氣球,紅毯,到處都是一片喜慶的紅。
滿院忙忙碌碌,熱熱鬧鬧。
宋禧凌晨四點就爬起來,穿著睡衣坐在椅子上,任由兩個化妝師做妝造。
張鶴寧趴在化妝桌上打瞌睡。
宋禧一邊拿著流程表檢查,一邊給她做提醒。
「作為今天的伴娘及迎親主持人,請記住你的任務和時間卡點,每一個環節都卡吉時,明白嗎?」
「嗯哪。」張鶴寧懶洋洋地應聲。
「如果伴郎的紅包發完了,你就得開門,別一直堵著。」
「知道了。」
「那個套圈遊戲,如果新郎套不到那麼多圈,你就給他降標準。」
「知道了。」
「回答問題環節,如果你大哥答不出來,別讓他尷尬,你記得給提示。」
「好好好。」
張鶴寧把流程表從她手裡抽出來。
「你安心化妝,新郎團交給我好了,保證讓他們服服帖帖。」
6點多,宋禧已經化好妝,換上喜服。
張鶴寧的妝容也結束了,穿著她的戰袍,做最後的準備工作。
「鶴寧姐姐,我搶了兩個雞腿,給你喫。」
門外,歲歲小小的身影上來,端著個小碗,裡面放了兩個胖乎乎的大雞腿。
忙碌了一早上,閨蜜倆都還沒喫飯。
歲歲起的早,先去樓下喫了早餐就上來了。
張鶴寧毫不客氣,接過碗的同時,在小姑娘萌萌的小臉上揉了揉。
「謝謝你,孺子可教!」
張鶴寧又吩咐小孩姐跑腿:「再去拿兩雙筷子上來,再帶點茶葉蛋和奶黃包。」
「好!」
歲歲蹬蹬蹬跑下樓。
張鶴寧把碗推到宋禧面前,親親蜜蜜分享。
「來禧寶,快喫,咱倆一人一個,今天務必喫飽,一會兒餓了都沒時間喫。」
宋禧又好笑又無奈:「你怎麼開始使喚小孩了?」
張鶴寧:「那咋了,小孩就是這麼用的。」
兩人火急火燎啃完雞腿,又雙雙喫完早餐。
新郎團還沒來,張鶴寧提著裙擺,踩著高跟鞋出去檢查一路的裝飾與設施。
歲歲穿著白色的蓬蓬裙,小小的人影跟在她身後,纏來纏去。
樹上掛著的一個小燈籠掉下來了。
張鶴寧急忙蹲下去撿,踮著腳往樹上掛。
但是太高了,她夠不著。
一隻白淨的手從上方伸過來,接過她手裡的的小燈籠,輕鬆掛在樹枝上。
手腕很白,骨節分明。
戴著一隻黑色的機械手錶。
張鶴寧愣了兩秒,轉頭望去,額頭差點撞在男人的下巴上。
「你……」
「路面很滑,站穩一點,危險的事情交給別人做。」
清冷的嗓音再次傳來。
張鶴寧這次看清了他的臉。
清越的眉眼,立體的五官,微微斜長的一雙眼睛,很年輕的一張臉。
又成熟,又有種少年感。
張鶴寧發呆的幾秒鐘,男人已經轉身走了。
清晨的霧氣很重,小院做了灑掃,他踩著溼漉漉的地面進了別墅,一晃眼就不見了。
「弟弟!」
「我看到上次那個弟弟了!」
張鶴寧坐在婚牀上,激動地拉著宋禧的手搖晃。
「他剛才上樓了,他長得好帥啊,好溫柔啊,手好好看,他就是你家親戚啊!」
宋禧從腦子裡,把宋家所有的男孩子都搜索了一遍。
拋出幾個小的。
個子高,長得帥,符合張鶴寧嘴裡的弟弟。
就只剩下一個。
「宋陽才17歲,今年高二,還是未成年,你清醒一點。」
張鶴寧擰起眉頭。
「是嗎……看著不像17歲啊。」
張鶴寧狐疑,心想一會兒一定要再確認一次。
八點多,一切準備就緒,外面響起了好大的動靜。
長長的車隊緩緩駛來,開頭的婚車停在小院門外,排成一條長龍,伴郎團要上來了。
張鶴寧眼疾手快的關門,反鎖。
和一眾堂弟堂姐堵在門口,紅紅火火的保護新娘。
鞭炮聲四起。
新郎的一羣家屬團踩著紅毯上樓,堵在門口和裡面互動。
「接親了,開門!」
張鶴寧:「紅包拿來!」
岑津手裡捏著一沓紅包,從門縫底下往裡塞。
一羣人熱熱鬧鬧,塞了一次又一次,直到手裡的紅包全部上交完了。
門依然緊緊鎖著。
連新娘的面都沒見著。
堂姐堂弟都很好哄,主要是新娘的閨蜜非常忠心。
家屬團推了好幾次門,裡面的張鶴寧力大如牛,憑藉一己之力,死死抵著門對抗整個新郎家屬團。
岑津忍不住喊她。
「張鶴寧,你到底是哪頭的,堵得比牛還犟,你哥娶媳婦呢,再不開門沒嫂子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