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0章「這誰啊,你的相好嗎?」
宋時謙眉尾一跳,眼睜睜看著她半蹲在茶几前,徒手一撬,擰開一瓶黃桃罐頭。
「給,喫。」
張鶴寧把整瓶罐頭放在他面前,像安利什麼寶貝一樣。
宋時謙不明所以:「?」
這就是發燒神器?
張鶴寧說:「發燒會嗓子疼,嗓子疼就要喫冰冰涼涼的罐頭。」
「黃桃的最好喫,喫了就能好一半,你試試?」
宋時謙還是第一次知道。
發燒了不僅要喫藥。
還要喫黃桃罐頭。
她這個小愛好還挺特別的。
「謝謝。」他沙著嗓子說。
張鶴寧就繼續撐著下巴,很是真誠:「不客氣,你給我發了那麼多錢,我沒有錢回報,付出一點關心也是應該的嘛,我哥說人與人之間都是相互的,一味的索取只會讓關係崩盤。」
宋時謙怔了下,低笑出聲。
「京總很會教妹妹,說的很對。」
張鶴寧:「……他也就偶爾說兩句吧,平時能動手就儘量不吵吵。」
他會教個屁。
一點都不溫柔。
都是棍棒教育!
這話當著宋時謙的面,張鶴寧沒敢說出來。
她吐槽對象也是分人的,只給宋禧吐槽過她大哥,對外都很積極維護自己家人的形象的。
因此京濯這些年的老底,只有宋禧真真切切聽了個遍。
在小孩期待的目光下,宋時謙用筷子叉了一塊黃桃,嘗了一口。
甜甜的,冰冰的。
似乎真的好受了不少。
他很給面子的多喫了兩塊,眼看著小姑娘的眼睛越來越亮,越來越亮,像是一汪陽光下的清泉。
乾淨,清澈,簡單。
僅僅因為他的某些動作,就高興的不加掩飾。
騙她這樣的小姑娘,甚至不需要花任何成本,最容易到手了。
宋時謙斂起眼眸,遮住瞳孔的深邃。
京濯老謀深算,城府幽深。
他的妹妹怎麼像一泉清水一樣清澈。
太淺了,太清了,照得他冰冷深邃,深不見底。
宋時謙當著她的面,喫了半瓶的黃桃罐頭。
但這次的病毒來勢洶洶,免疫系統彷彿怎麼都殺不完。
他靠在沙發上,頭昏腦漲,只覺得自己快燒起來了,連退熱貼也不管用。
譁譁譁——
外面下起了暴雨,電閃雷鳴,烏雲黑壓壓的像是有道友在渡劫。
宋時謙的思緒越來越模糊,頭腦昏昏沉沉,近乎耳鳴。
張鶴寧用溫度計又給他量了一次體溫。
39.1度!
不得了。
這溫度要見太奶了!
她連忙掏出手機撥打救護車,可對方聽說患者39度,就讓她積極退熱,再觀察觀察。
說是最近天涼,流感高峯期。
醫院裡的流感患者太多了,護士都頂著39度的高燒在照顧38度的病人。
張鶴寧:「……」
外面狂風暴雨,她想開車載他去醫院,又怕被淹在半路就更慘了。
情急之下。
張鶴寧腦瓜裡靈光一閃,突然想到一條人脈。
她掏出手機,撥通一個號碼。
「喂,棠棠,你那個三分三合的男朋友,是醫生對吧?」
……
十五分鐘後。
岑津拎著藥箱,渾身溼淋淋地站在門外,頭髮答答滴著水。
臉色臭的一批。
狂風暴雨的,這惡劣天氣,他本來不願意上門給人當醫生。
但棠棠說,打電話的就是那個總和她一起蛐蛐他的小姐妹,只要在她面前好好表現,戀愛就可以談得順利點。
岑津咬咬牙,迎著暴風雨來了。
咔噠——
裡面的門開了。
他一抬眼,就看到一張熟悉的臉。
岑津的表情瞬間變得無比複雜。
「張鶴寧?」他叫了一聲,不可置信,「棠棠的那個小姐妹就是你?」
張鶴寧一臉正氣。
「是啊,咋了。」
岑津張了張嘴,然後深吸一口氣,最後嘆了一口氣。
「……她和你能玩到一起,我真是一點都不意外。」
張鶴寧從鞋櫃裡取出一雙一次性拖鞋,給他換上。
又翻出一條新毛巾扔給他,說:「快擦,你邊擦邊給他看,雨水不要滴到他的身上。」
岑津一時無語。
他扭頭看去,沙發上躺著一個男人,看上去迷迷糊糊的,戴著口罩。
一截清瘦的手腕搭在沙發沿,隱隱浮起幾條青筋。
捂得太嚴實了,看不清他的長相。
岑津一邊擦著頭髮,一邊用額溫槍滴他手腕。
「這誰啊,你的相好嗎?」
張鶴寧嚴肅臉:「別瞎說,這是老熟人,禧寶的小叔,接親那天你見過的,宇宙科技的創始人,很厲害的。」
「哦,是宋總啊。」
岑津想起來了。
宋時謙的科技產品確實做的不錯,和京濯有一些合作。
不過——
他一邊拆醫藥箱,一邊瞥向張鶴寧,旁敲側擊的打聽。
「你不在你哥公司打工,跑到他家來幹什麼。」
「來送文件啊。」
張鶴寧說道:「我是他手下的得力助手,是來工作的,看到老闆感冒了,順便做做好人好事。」
岑津取出幾袋藥液,擠開,拿在手裡晃。
聽到她這話,他就沒忍住嗤了一聲。
「就你?」
還做好人好事?
她不霍霍別人就不錯了。
張鶴寧不服氣了,漂亮的大眼睛瞪視他。
「???咋了,你對我的人品有什麼質疑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