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3章張鶴年,我愛你(大結局)
將近年關。
京城大大小小的公司都開始放假。
京濯上完最後一天班,剛上車,就接到來自張鶴寧的電話。
「大哥,別回家,我給你發了個地址,你趕緊過來。」
張鶴寧說:「今天是你的生日,大家都到了,就等你了哦。」
京濯想起來了,今天是他生日。
往年都是在鶴宅過的,今年家裡訂了個宴會廳。
他本來不想這麼大張旗鼓,提出取消宴會廳。
但被宋禧駁回了。
嗯——
老婆在躲躲閃閃,遮遮掩掩,不給他碰之餘,還念著他。
京濯控著方向盤,在寒夜裡抵達宴會地址。
由工作人員迎他上樓,出電梯,停在緊閉的大門外。
他抬腳走去,緊閉的大門緩緩拉開,一束光落在他的身上。
四周一片昏暗。
長長的紅毯盡頭,舞臺上落下一束光,照在另一個人身上。
京濯站在原地,定定地看著,那抹身影穿著一襲黑色抹胸紗裙,坐在一架鋼琴前,低頭,頷首,細白的手指間流淌出一串優美旋律。
黑夜裡,她的紗裙有星星點點在閃爍。
她的神情認真專注,美得發光。
京濯看清楚了。
那是他的老婆——宋禧。
她就這樣安靜的,虔誠的,在光束下為她的丈夫彈奏一首名為《永恆》的鋼琴曲。
曲子很長,某些音節是很難的。
可宋禧像是練了幾百遍幾千遍那樣,指尖流暢傾瀉而下。
浪漫,唯美,漫長的向他演奏。
京濯的喉嚨,在一瞬間凝滯住。
他沒敢邁出一步,就那樣定定的,認真的,眼睛眨也不敢眨的,欣賞他的妻子送給他的禮物。
悠揚的音律結束,全場都在羨慕。
京濯在眾目睽睽之下上臺,牽起宋禧的手,緊緊抱住她。
臺下是陣陣羨慕和祝福。
燈光亮起,生日會開啟。
京濯低頭望著星光般耀眼奪目的妻子,喉結輕輕滾動:
「所以你這一個月每天早出晚歸,就是為了練這首曲子?」
「嗯啊。」
宋禧仰頭,眉眼彎彎:「喜歡嗎?」
「是不是比喜歡泳池還要喜歡?」
京濯把她摁進懷裡,嘈雜的人聲中,宋禧聽到來自他心臟的砰砰跳動。
「老婆,我愛你。」
兩人幸福過頭,全場的單身狗羨慕得不要不要的。
上席時,時分還在垂涎。
「濯哥,你老婆還有沒有閨蜜什麼的,介紹給我唄。」
岑津在一旁說:「他老婆的閨蜜是張鶴寧,已經訂婚了,你去搶不?」
時分聽到張鶴寧的名字,退縮一大步。
「打擾了。」
岑津:「哦,還有個單身的閨蜜,叫明燦,大美女,你談不?」
話音剛落,謝傾城無聲路過,一肘子捅在他身上。
「滾蛋。」
「……」
生日會舉辦得很成功。
成功的激活一批單身狗,羨慕嫉妒恨。
晚上,兩人回到千禧園。
宋禧的禮裙歪歪扭扭,被男人抵在門後,鋪天蓋地的吻。
「等等。」宋禧抵住他壓下來的胸膛,氣息不均,「上、上樓。」
「上不了一點,忍不住了,老婆。」
京濯的吻再次壓下來。
宋禧歪頭說道:「我不僅練了鋼琴,我還……練了瑜伽,以及二十四種瑜伽動作哦~」
聽到這話,京濯的眸色晦暗下去。
他抬手把人橫抱起,往樓上走。
「那就,上樓開餐吧。」
「老婆隨便練,今晚我的時間都是你的。」
-
次日,除夕。
大雪紛飛,過年了!
宋禧起了個大早,給千禧園掛上燈籠,貼上對聯,帶上貓貓狗狗,和京濯一起開車回到鶴宅。
小院裡被薄薄的雪覆蓋一層,熱熱鬧鬧,張鶴寧正在院子裡指揮宋時謙掛燈籠,貼對聯。
往年這些活是家裡的老大老二幹的。
今年京濯適時擺爛。
終於脫手給妹夫。
有雪的地方,就有激動的南方人。
宋禧發揮她一如既往的熱烈,不回屋,拉著張鶴寧和奇奇怪怪張建國……一起在外面堆雪人。
廚房裡叮叮噹噹,王姨在忙碌著準備年夜飯,包餃子。
晚上七點半。
一家人準時坐在電視機前,打開春晚,看張鶴行出場唱歌。
京容準備了一沓紅包,挨個發下去。
「來,新的一年,都要平安健康,快快樂樂。」
「謝謝媽咪~」
張鶴寧接過紅包,霸道的把宋時謙的那份也收入囊中。
「宋時謙不喜歡花錢,給我,我來替他花。」
京濯聞言,自覺地把自己的紅包塞進宋禧手裡。
宋禧哈哈大笑,毫不客氣地收走紅包。
這個家還是得有一個能攢錢的人才行啊。
張猷啟的手伸了半天,沒等到紅包。
他暗暗抬起指尖,戳了戳老婆。
「咳,我的呢?」
京容扭頭瞥他:「你一把年紀了,要什麼紅包?」
張猷啟:「以前每年不是都給我發一個?」
京容說道:「人家都把紅包交給老婆保管,你的也在我這裡,你想要去幹什麼,藏私房錢?」
張猷啟:「……我就買兩包煙。」
「不許抽。」
京容二話不說拒絕:「我討厭煙,不許你偷偷抽,就這樣,看晚會吧。」
上一屆的霸總就這樣被制裁了。
宋禧興致勃勃看戲,忍著沒笑出來。
電視機裡已經播到機器人扭秧歌大戲,畫面十分滑稽喜慶,透著一股違和的詭異感。
一家人被雷到了。
網友們更是被雷到。
熱搜上了好幾條,經久不停。
算是達成了大範圍全國性的推廣目的。
沒關係,癲紅也是紅。
臨近十二點前。
外面響起零零散散的鐘聲。
張鶴寧興衝衝給大家倒上酒,一起慶祝新的一年。
十一點五十五分!
大門被推開,張鶴行火急火燎地趕回來,揚聲喊著:
「新年快樂家人們!」
「乾杯!」
電視裡,全國人民守著鐘聲倒計時。
三、
二!
一!
「新年快樂!」
「歲歲平安!」
「閤家歡慶!」
「萬事如意!」
……
宋禧很高興,晚上多喝了兩杯酒,還要跟張鶴寧交杯,喝閨蜜跨年酒。
京濯攔了兩次沒攔住,還把人惹生氣了。
年夜飯結束,兩姐妹雙雙喝懵了,吵著叫著要一起睡,被京濯給拉開塞進各自房間。
房門關上,京濯擰了兩道鎖。
回頭,就看到宋禧坐在地毯上,氣鼓鼓的鬧脾氣。
小臉紅撲撲的人,伸出細白的手指,指著他:「可惡,不讓我喝酒,我要跟你……」
下一秒,就被京濯捂住嘴。
「不許說那兩個字!」
宋禧掙紮了半天,把他的手掰開,氣衝衝說:「我要跟你生氣兩天!」
「你別想跟我離婚!休想!」
「就算要離婚,你也得……把鶴寧鶴行,爸爸媽媽,姥姥姥爺,爺爺奶奶,還有奇奇,還有王姨,還有張建國,都判給我!」
「都是我的。」
「都跟我過!」
京濯笑了,嗓音裡滿是寵溺。
「好好好,都給你。」
「我也是你的,我也判給你。」
雪停了,烏雲散開,月光皎潔。
小院掛著紅燈籠,紅對聯,亮著小暖燈,喜氣洋洋。
怪怪四仰八叉躺在沙發上。
大大的張建國懶洋洋趴在地板上大睡。
牀上,睡得迷迷糊糊的人,聲音小小地喊:
「張鶴年。」
「我在。」
「我愛你。」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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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到這裡就結束啦,謝謝大家。
生活偶爾苦悶,這是一本小甜番外京總:人生不能沒有老婆
京濯小時候沒有爸爸。
性子也孤僻。
媽媽忙著搞事業,他就跟著姥姥姥爺生活。
姥姥寵著,姥爺誇著,日子過得平靜祥和。
直到某天,小院裡來了個男人。
男人身高腿長,眉眼深邃,鼻高脣薄,骨相優越落拓,和他長得七八分相似。
遠遠的,他抬眸,望向在小院裡站軍姿的京濯,開口了。
「張鶴年,我是你爹。」
誰叫張鶴年。
認錯人了吧。
他爹早就死了,墳頭草都兩米高了。
京濯皺了皺小眉頭,不想搭理他。
結果那男人不死心,修長骨感的手越過柵欄,要開門進來。
京濯冷靜扭頭,對著屋子裡喊出聲。
「姥爺,有人販子拐小孩。」
當姥爺抄著菜刀追出來,看到矜貴英俊的男人時,順手把菜刀換成了鞭子,反手抽了出去。
男人抬手去擋,胳膊上落下一條血痕。
他聽見,那人喊了聲:「爸。」
「……」
誰是他爸,認錯爹了吧。
姥爺聽到這稱呼,越發怒氣勃然,又幾鞭子甩過去。
男人一一承受,就是不走。
很煩人。
似乎黏上他們家了。
接下去的幾天,同樣的場景如數上演。
姥爺罵他,他不走。
拿鞭子抽他,他不走。
抄著菜刀要剁了他,他貼心地躬下身,露出脆弱的脖頸。
「……」
京濯嫌他煩,搬去了媽媽的公寓。
結果,這男的一日三餐賴在他們家。
睡前洗漱,他用媽媽的牙膏。
深夜洗澡,他用媽媽的毛巾。
晨醒時,他和他搶同一個馬桶尿尿。
有病吧。
京濯討厭他,但他似乎有點綠茶。
苦肉計,美男計,裝慈父,裝人夫,跟他搶媽。
要命的是……還真被他搶到手了。
狗男人求婚後的當天晚上,媽媽進房間問他。
「大兒,你覺得張叔叔人怎麼樣?」
京濯:「不怎麼樣,心眼多。」
「那你覺得,他能給你當個好爸爸嗎?」
京濯:「我有姥爺,不需要爸爸。」
媽媽託著下巴,憂傷地嘆了口氣,說「好吧」,然後幽幽飄出去了。
五分鐘後,房間門又被敲響,那個男人一身居家服,漫不經心走進來,關上了門。
他雙臂環胸,靠在門框,聲音不大不小。
「3月6號,你在學校慫恿兩個同學打架,最後雙雙受傷退校。」
「4月8號,你慫恿鄰居秦子路喫羊糞蛋,對方因為腸胃炎住院三天。」
「6月1號,你帶領一幫小孩下河摸魚,並拔掉了監控攝像頭電線。」
「7月2號……」
他一件件的往外抖,毫不留情面。
最後,他慢條斯理結尾:
「如果還想做個『乖孩子』,就好好當一名小花童,祝福我和你媽媽的婚禮。」
「否則,我保證會把證據呈給我的嶽父大人。」
京濯:「……」
房間裡,一大一小兩張極其相似的臉,博弈權衡,火花迸濺。
京濯又一次煩他。
他討厭心眼子多的狗男人。
往後一年,京容生下一對雙胞胎。
弟弟軟萌,妹妹可愛。
京濯扛起小身板,有了做大哥的樣子。
少年老成,戒驕戒躁,戒調皮搗蛋,不忽悠別人喫羊糞蛋。
十歲那年,妹妹的性格初見端倪。
皮實,淘氣,能闖禍,在姥爺家的雙龍區稱王稱霸。
還愛演,闖禍了就開始賣萌裝乖,哭唧唧,博得大人同情。
演技不錯,但玩的都是他當年玩剩下的。
對付同類魔童,沒人比他更知道怎麼壓制她。
於是,全家一致把妹妹交給他,開啟了長達二十年的馴服張鶴寧之路。
……
京總從小就煩。
小時候煩張猷啟。
長大後煩張鶴寧和張鶴行。
他們總能闖禍,總能闖禍。
這個家沒有幾天是安生的。
青春期的那幾年,把京總給累壞了,叛逆期來了,誰都逃不過。
他通常和謝傾城他們在外面抽菸、喝酒、打架、上網。
之後衝掉一身的味道,換上體面校服,回去教訓張鶴寧。
自己的叛逆期固然可恥,但張鶴寧的叛逆期愈加可恨。
好不容易熬到把人嫁出去。
好日子過了沒幾年。
迎來了新的小魔童。
京青陽!
小崽子的戰績屢屢創新,花樣之多,層出不窮。
包括但不限於:教唆全班撕掉英語試卷,反抗考外國語,勵志愛國。
在太姥爺家門口的那條河裡脫褲子摸魚。
騎在機器狗身上噴水噴火,帶著一對貓狗稱霸全小區。
京濯揍完孩子後,熟練地把一貓一狗關禁閉。
晚上,夫妻倆看著睡得四仰八叉的兒子。
沉默良久。
「你說,他到底隨誰?」
京濯:「可能……家族遺傳。」
「要不,再生個女兒?」
京濯眼皮狂跳,立刻制止。
「不生了,就這一個!」
晚上,京總把小崽子抱回兒童房,回房,關門,上鎖,抱著老婆不撒手。
「跟我親還是跟你兒子親?」
宋禧眉眼沁出水:「跟你親~」
京濯滿意了,低頭埋進她脖頸。
「嗯,我也最跟你親。」
他算是明白了。
全家最好,最溫柔,最體貼他的人,就是他老婆。
人生不能沒有老婆。
番外宋時謙:太陽高懸,獨照我
宋時謙凌晨三點起牀。
牀邊已經空了。
入目是繁瑣的法式大牀,柔軟舒適,米色荷葉邊枕頭,以及旁邊空位上某個卡通大抱枕。
他順手整理牀鋪,起牀穿衣,刷牙洗漱。
簡單喫過早餐,迎著晨色出門。
司機已經在樓下等著了。
宋時謙坐上車,抽出手機,點開某個對話框,發出去幾個字。
「剛出發,去機場。」
這是張鶴寧給他定的規矩。
無論在哪裡,做什麼,要事無巨細的報告給她。
不可以有誤會。
不可以有隱瞞。
不然就把他逐出相親相愛一家人。
那邊沒有回覆,很顯然在睡覺。
京青陽幼兒園最近放暑假,小崽子如草原上的自由牛馬,在家裡上躥下跳,鬧騰翻天。
京濯撥了一筆鉅款,把他送回鶴宅,讓他找張鶴寧玩。
正好張鶴寧嫌京城熱,想去北疆避暑,姑侄倆風風火火飛去大草原。
原本陪同她的應該是他。
奈何近年來家大業大,公司臨時有項目要忙。
又一次放了她的鴿子。
宋時謙想著,不厭其煩打了一段字。
「北疆氣候溫差大,記得早晚保暖。」
「記得喫飯,睡醒了告訴我,我安排酒店人員給你送餐。」
「喫完早餐,會有當地導遊帶你們去景點,上午騎馬觀賞,下午坐熱氣球,晚上村莊廣場看篝火表演。」
安排結束,他放下手機,看向手錶。
上面亮著小紅點,距離他3500多公裡。
那是她存在的地方。
天邊泛起橘紅。
四周是墨藍色。
宋時謙閉上眼睛,隻身一人行駛在沒有她的昏暗中。
……
結束一天的會議,天色即將暗下來。
宋時謙走出會場,習慣性低頭看手機。
一長串的回覆陸續發過來。
寧寧寶寶:「圖片」「圖片」
寧寧寶寶:「喫完早餐了,北疆的奶茶很好喝~」
寧寧寶寶:「京青陽這個小魔童,剛才自己拉著馬韁繩跑了!嚇得我大小腦分離!!!」
寧寧寶寶:「老公,我好想你……」
後面,全是她的自拍照。
附帶一張表情包。
哭唧唧的。
一個人出去玩,還要帶個小崽子,沒有人陪她,沒有人照顧,甚至還要照顧別人。
很可憐。
宋時謙盯著照片看的胸悶,難受,心臟疼。
「老大,酒店房間已經辦理好,這是你的房卡,可以休息一天,明晚九點有個晚宴需要參加。」
身旁的助理上前,遞給他和秦闊一人一張房卡。
明晚九點——
宋時謙看了眼腕錶。
現在是下午五點。
距離晚宴還有34個小時。
他迅速查詢路線,計算時間,在出門之前,把房卡塞到秦闊手裡。
「我不回酒店了,你好好休息。」
秦闊:「那你幹嘛去?」
「去機場。」
秦闊:「?」
宋時謙拎著外套,單手鬆了松領帶,面不改色往外走。
「兩個小時後,有最近的航班飛往北疆,我去一趟,保證在明天晚上準時參加晚宴。」
秦闊越聽越懵比:「你去北疆幹什麼?」
宋時謙說:「家裡老婆在那邊,有點可憐,我去看看她。」
「……」秦闊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他掰開手指頭算了算。
從深城到北疆,需要5個小時。
從北疆到那個度假小村莊,需要開車7小時。
他火急火燎單程趕路12小時,就是為了陪老婆一個小時?
因為覺得她可憐?
天老爺。
張鶴寧她都閒到去美麗廣袤的北疆度假了,她可憐什麼!?
頂級戀愛腦宋總沒理他,頭也不回的消失在車流中。
……
路上,張鶴寧不時發來消息,宋時謙一一回復。
寧寧寶寶:「草原好美啊,你看你看!」
宋時謙:「很漂亮。」
寧寧寶寶:「遠處的雪山是不是也好看!」
宋時謙:「特別震撼。」
寧寧寶寶:「下次我們一起來,我已經熟練掌握最美的取景框和路線,包好看的。」
宋時謙:「好。」
寧寧寶寶:「我明天早上會去看日出,到時候給你拍視頻。」
宋時謙:「好,注意保暖。」
……
晚上12點,宋時謙走出北疆機場。
時間太晚,沒有臨時的司機。
他提前租了輛車,親自開過去。
四周是層層疊疊的山脈,濃密的樹影。
夜色一片漆黑,萬籟俱靜。
車輪滾動,不停,一路向前。
一秒、一分、一小時、兩小時、三小時……
他就這樣控著方向盤,在黑夜與寂靜裡,碾過第七個小時。
前方出現淡青色的天空,泛起魚肚白。
「叮~」
手機響了下,清脆悅耳的音色從藍牙中傳進來。
「早安老公,我要看日出啦!」
宋時謙麻木混沌的思緒,在一瞬間清晰起來。
他彎了彎脣,透過藍牙耳機回應她。
「我在聽。」
「你這麼早就醒啦?」
「嗯。」
那邊,張鶴寧還在分享自己的激動。
「太陽冒出尖尖了,好美啊,如果能和你一起看就更好了!」
「這麼想我嗎?」
「當然了。」
「那你回頭。」
空曠的草地上,張鶴寧捧著手機愣了下,鬼使神差地向後看去。
不遠處的地平線上,停著一輛suv,橘黃的光暈照過去,落在男人臉上。
高大頎長的男人,迎著晨光,朝著她一步步走來。
張鶴寧呆住了。
她下意識薅過一旁京青陽的小臉蛋,捏了兩下。
「嗷!疼疼疼!姑姑鬆手!」
不是夢。
他居然真的來陪她看日出了。
宋時謙站到她面前,從口袋裡掏出一個保溫杯遞給她,裡面裝著一杯熱奶茶。
「時間緊迫,我只能陪你一個小時。」
「來吧,看日出吧。」
陽光落在他的臉上,張鶴寧清晰的捕捉他眼睛下方的青色印記。
她鼻子一酸,眼眶只剩下酸澀和熱意。
「宋時謙,你好傻。」
跋山涉水,長達12小時的夜路。
只為了在太陽升起前,陪她一起看。
宋時謙擰過京青陽的小腦袋,低頭給了她一個短促的吻,眼角眉梢都是寵溺。
「因為,我也想你了。」
旁邊的京青陽哈欠連天,吱哇亂叫。
「姑姑,姑父,你們不要秀恩愛了好不好,三個人的日出,為什麼只擰我的頭?」
宋時謙頭也沒回,從口袋裡掏出一隻小型遊戲機,塞進他懷裡。
「新開發的遊戲,去一邊玩。」
京青陽:「好的姑父,謝謝姑父。」
清晨的草原霧濛濛的。
太陽穿過薄霧,一寸寸升起來。
沒有了電燈泡的打擾,張鶴寧捧著熱奶茶,靠在男人結實有力的心跳裡。
「宋時謙。」
她嗓音啞啞,仰頭,望向紅彤彤的太陽。
一如那年在山洞裡,心臟砰砰跳的悸動。
「我上輩子,一定拯救了銀河系。」
宋時謙低眸悶笑,揉住她的腦袋。
「那這輩子,我就叫銀河系。」
你拯救的不是銀河。
是我。
——
最後十分鐘。
張鶴寧中斷行程,火速回酒店收拾幾件行李,跟他一起上車。
並且從酒店聘來一位司機負責開車。
「你陪我看日出,那我就陪你去深城!」
宋時謙擰不過她,帶她一起上了車。
車上,她擰開保溫杯,給他喝熱熱的奶茶,又翻出從酒店打包的早餐,照顧他的腸胃。
又翻出蒸汽眼罩,套在他的頭上。
最後,勒令他閉上眼睛,強行入睡。
這是兩天以來,宋時謙睡得最舒服的一個覺。
搖搖晃晃中,他感覺自己躺在棉花裡,四周是暖融融的陽光,以及她身上陽光的味道。
太陽高懸,獨照他。
宋時謙側頭,靠在女孩的肩膀上,沉入睡眠。
……
……
……
小劇場1:
車後座,京青陽一臉怨氣,對著電話手錶跟媽媽吐槽。
「坐了4個小時飛機,又坐了7小時車,纔到了酒店,累癱了!」
「結果就玩了一天,打了兩局遊戲,姑姑又要走!」
「他們倆太欺負人了!」
「我再也不要和她出來玩!」
身側,傳來張鶴寧壓低的警告聲。
「張青陽,別說話!」
「你姑父睡著了,不要吵醒他。」
京青陽:「:)」
——
小劇場2:
混好父子關係的張猷啟,企圖教育兒子走正道。
張猷啟:「兒子,你為什麼打秦子路,還騙他喫羊糞球?」
小京濯:「他說我是沒爹的野種。」
張猷啟:「……」
張猷啟:「……對不起番外謝傾城&明燦
番外謝傾城&明燦岑津結婚當天。
在臺上感慨:「一路走來有很多坎坷,就不請我的坎坷上臺發言了。」
「大家今晚玩得盡興,祝我新婚快樂。」
婚禮現場聲勢浩大,特意請了幾個明星上臺唱歌。
其中包括張鶴行和明燦這對內娛cp同臺登場。
現場一時陷入沸騰。
激活了無數年輕嘉賓的喜愛。
臺下,謝傾城晃著酒杯,一眨不眨,眼睛快燒成一個洞。
岑津過去拍他肩膀:
「幹什麼呢,敬酒去。」
謝傾城似笑非笑地睨著他:「這就是你跟我說,今晚要準備的神祕舞臺?」
岑津乾巴一聲:「主要是你姐磕他倆cp,我這不是為姐姐著想嘛。」
謝傾城語氣涼颼颼:「是嗎?」
岑津摸摸鼻頭,不和他對視。
好吧,其實他老婆也磕他倆cp。
為了哄老婆開心,他冒死湊了一桌。
但湊都湊了——
他乾脆殺人誅心:
「你不是早和人家斷了麼。」
「喫不上飯還護著個狗盆,沒必要。」
「再說你不是和江家千金有婚約嗎,現在人從國外回來了,你也老大不小該成家了。」
「人要學會放手,愛不是佔有,是成全。」
謝傾城吐出幾個字:「成全你爹。」
臺上的歌曲進入尾聲。
俊男美女鞠躬下臺。
謝傾城目光盯著,把酒杯重重一放,推開岑津,消失在原地。
身後,楚棠蹭過來,翻岑津口袋,用他的手機拍照。
岑津無奈,看著身旁穿漂亮婚紗的小妻子。
「磕爽了?」
「嗯嗯,謝謝老公,老公安排得真好!」
岑津:「那可說好了啊,過了今晚,近兩個月不能跟張鶴寧出去玩。」
「好好好,不玩。」
-
化妝間。
男人身形閃進來,門被反鎖。
明燦禮服沒脫,被人從背後摁在桌子上。
「來一次。」
明燦:「你有病,精蟲上腦了?」
謝傾城低頭:「你又不是第一天認識我。」
他虎口大,指骨長,捏著那張精緻明豔的臉往脣上帶。
明燦單指摁住他薄脣,一字一句強調。
「我們的合約已經結束了。」
「那就再續。」
「我不想續了。」
謝傾城的手從她臉頰落下,握住她纖細脖頸,漫不經心地笑。
「錢賺夠了,不需要我了?」
明燦仰著頭,絕美的臉衝擊進他瞳孔。
「是啊。」她大大方方,「謝大少爺玩夠了,需要個門當戶對的千金聯姻,我其實也一樣,名利和錢賺夠了,也需要找個乾淨清白的男人在一起。」
「乾淨清白。」謝傾城念這幾個字,眯眼,「你想找誰,張鶴行啊?」
「你和他玩過了?」
「他強還是我強,從我手裡出去的人,還喫得住別人嗎?」
他說話總是這股流氓調子。
明燦嗔怒。
想要甩開他,被他雙手摁住手腕,抵在化妝檯上。
大大的落地鏡,倒映著兩道身影,零距離般的交纏。
他太瞭解她的身體。
每一寸、每一釐。
即便在這種地方,外面隱隱約約的音樂和嘈雜聲,他也不肯速戰速決。
撩貓似的來回挑逗。
獨家手法。
私人定製。
專治她。
果然,沒三分鐘,明燦忍不住了,水眸越發潤軟。
她掐了他一把,揪住他鬆鬆垮垮的領帶,低聲催促。
「你要就快點!」
謝傾城:「這麼想我?」
「想你爹!」
「我爹早死了。」
他肩膀輕顫:「你要想他,得下去找他。」
不多會兒,外面傳來陣陣動靜,有人在擰門把手,擰不開,繼而在敲門。
謝傾城沒開門,依然慢條斯理。
明燦推了他好幾次,他都不為所動。
這壞心眼的狗男人。
外面有人開始聊天。
「化妝間門怎麼關了?」
「裡面有人,好像反鎖了。」
「大明星還在裡面呢,不會出什麼事吧?」
「我記得酒店有鑰匙,我去找服務員開門。」
門外的腳步聲逐漸遠去。
明燦後背繃成一道弓,緊張地咬他。
謝傾城倒抽一口氣,一邊扣著她的腦袋,在勻稱中撈過手機,隨便撥了個號。
「封鎖1號化妝間的門,別讓人進來。」
岑津:「?你在裡面?」
岑津:「趕緊出來,敬酒了知道嗎?」
岑津:「你他媽的出來給老子替酒啊!」
謝傾城掛斷前,胡亂扔下一句:「那麼喜歡邀請張鶴行,這個伴郎我不當了,找他給你替。」
岑津:「你他爹¥#@%……¥#……」
在一堆髒話裡,他掐掉電話。
「寶貝,繼續。」
「……」
精蟲上腦的狗男人。
明燦晚上換了禮服,從後門走出酒店會場時,腿軟了下,差點沒站穩。
小助理遠遠跑過來扶住她。
「燦姐,你怎麼了,腿沒事吧?」
「沒事。」
明燦咬牙切齒,把手裡的紙袋子扔給助理。
「被狗咬了幾口,衣服不能要了,丟了吧。」
「好的燦姐。」
「今晚不跟張鶴行直播了,太累了,回家。」
「好的,我去溝通安排。」
酒店休息室,謝傾城扣著釦子,晃著領帶,吊兒郎當的被爺爺訓。
「你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做了什麼混帳事!」
「在人家婚禮上像話嗎,丟人敗相!」
「和你那個死爹當年一樣!」
謝老爺子越看他那張臉越氣。
他長了一張絕美精緻漂亮無敵的臉蛋。
像極了他的媽媽。
當年他母親長得好,名震北城,懷胎十月都無人打敗顏值。
謝傾城遺傳了她的基因,一出生就容貌傾城。
他爹死後,母親退出了謝家,永不和謝家瓜葛。
之後姐姐謝知意繼承了謝家產業,以及一個紈絝混子的他。
不過,謝知意和他不同母。
是父親和上一任妻子生下的孩子。
謝爺爺到底是老一輩,還是更稀罕男孩,總想讓他走正經道。
「現在你身邊的髮小,就剩你沒結婚了,都30了,也不怕人笑話!」
謝爺爺催促:「你趕緊聯姻,收手,別玩了,當個好舵手,去公司好好上班。」
謝傾城無辜臉:「我不會,不懂,只會敗家。」
謝爺爺:「不會就學,跟你姐學!」
謝傾城:「您見過哪個富二代接管家產,最後幹得風生水起的?」
「不怕幾十年後,等您死了,我踹了原配,揮霍家產,成為北城最大的笑柄啊?」
謝爺爺:「!!!」
謝傾城攤著手,懶怠極致:「這種有道德感和責任心的家產,還是更適合我姐,不適合我。」
「爺爺,您也長點心吧。」
謝爺爺說不過他。
被他氣得發抖。
他掄起一柺杖敲在他後腰上,怒衝衝的走了。
謝傾城等老爺子不見了,才慢悠悠起身,晃著步子出門。
會場大廳,人都走完了。
明燦也走了。
他靠在車上,無處可去,低頭點了根煙。
星火明明滅滅,漂亮的半張臉隱在黑暗裡,辨不清情緒。
有高跟鞋噠噠噠的聲音踩過來。
從容,清脆,優雅緩慢。
謝傾城微微抬頭,喊了一聲。
「姐。」
女人一身利落短裙,妝容精緻,長發別到耳後,繞過車頭,坐進駕駛座。
「上車。」她淡淡說。
謝傾城跟著她上去,坐在副駕駛。
她脫了鞋,換上平底鞋開車。
「地址。」
謝傾城想了會兒,散漫道:「你隨便開吧,把我扔哪兒都行。」
窗外的霓虹閃爍,明明滅滅。
他靠在椅背,手背覆在眼睛上,頗有些委屈。
「魚與熊掌不可兼得。」謝傾意說。
「放棄現在的一切,和你的心上人私奔。或者和她徹底斷開,去聯姻,依然做你瀟灑的豪門公子。」
謝傾城沉默不語。
明燦一開始看上的,是他的身份。
如果他沒有這層身份,沒有她所能看中的資源能力。
她還會喜歡他嗎?
謝傾意瞥他一眼,讀懂他的心緒:「你現在有身份有資源能力,人家也不喜歡你。」
殺人誅心了。
謝傾城捂住眼睛,把視線壓得更深。
這種話真是一個字都不想聽。
「太清醒的人是不允許自己永遠做討好者。」謝傾意緩緩說道。
「籠中鳥最後的夙願,都是自由飛往天空,而不是永遠留在主人身邊。」
「你一開始就知道,別裝深情了。」
一路無話,謝傾意把車入庫,解開安全帶,換上高跟鞋。
下車時,謝傾城趴在車窗裡喊她。
「姐。」
他有些可憐:「你能不能,幫我想想辦法。」
「你知道的,我從小就沒媽。」
謝傾意:「…番外謝傾城&明燦2
番外謝傾城&明燦2她掏出一張卡,扔進車窗裡。
「房間號901,密碼是我生日,今晚住這吧。」
謝傾城拿著卡上電梯,到達901的門口,很輕易就看到了對門熟悉的門把手。
因為上面掛著個鉤針小玩偶,明燦的卡通形象。
目測是她粉絲送她的。
小狐狸藏得夠深的,原來在這裡還有一套房。
門口的地墊上歪歪扭扭放著一雙銀色高跟鞋,是她今晚的穿過的。
他挑眉,邁開腿走過去,修長白皙的手拎著細細鞋帶,耐心擺整齊。
然後,晃著身子轉向對面,刷卡進門。
早上,明燦被敲門聲吵醒。
她披散長發,套著睡衣去開門,一眼看到門外的男人套著浴袍,靠在門框上打招呼。
「早啊鄰居,有洗髮水嗎,借點用用。」
明燦細眉皺起:「你怎麼上來的?」
謝傾城挑眉,指了指對門房子:「無家可歸,我姐送了個房子,過來住住。」
——有姐姐了不起啊。
還真是一如既往的讓人嫉妒。
明燦堵在門口,不想讓他進。
「抱歉,單身女明星的家不能隨便進,沒東西洗頭就去點外賣,別給我製造緋聞。」
下一秒,謝傾城拿出手機,勾著她的脖子迅速拍了張自拍照。
畫面中兩張漂亮衝擊的臉蛋,同穿睡衣,親親蜜蜜,生活氣息十足。
「不讓我進去,要不要我發個微博分享生活,讓你的粉絲們看看她姐姐真的被大流氓謝傾城給拱了?」
明燦:「……」
謝傾城:「免得你超話裡一天到晚在罵我。」
男人不要臉起來,就沒招了。
最近和張鶴行組cp火熱,還真不能讓他來攪事情。
明燦翻了個白眼,側身讓他進門。
「走到頭左轉,自己找洗髮水。」
狗男人也不避諱。
邊走邊解帶子。
在客廳就褪的乾乾淨淨。
胸肌腹肌壁壘分明,寬肩,窄腰,大長腿,好一副標準男模身材。
勁瘦有力的窄腰後,一條長長的淤青橫在上面。
太顯眼了。
明燦下意識開口:「你後背怎麼了?」
「被老頭打了。」
聽到這話,明燦習慣性閉嘴。
反正他被他爺爺打也不是一次兩次了,恐怕這次又是為了她這個紅顏禍水的女明星。
她不置可否,坐在搖椅上背臺詞。
幾分鐘後,門被打開。
男人擦著頭髮從裡面出來,剛剛淤青的地方,滲出不少血絲。
謝傾城沒走,在客廳晃蕩。
「家裡有藥嗎?」
「幹嘛?」
「腰疼。」
「……」
明燦放下劇本,去抽屜裡翻了瓶藥膏遞給他。
謝傾城大大咧咧躺在沙發上:「看不到,幫忙敷一下。」
明燦瞪他:「看不到就別塗了,我是你奴隸?讓幹嘛就幹嘛。」
謝傾城幽幽瞥她一眼。
「以前我被你抓傷了,你甚至用舌頭舔,現在合約結束了,塗個藥都不願意,海王都沒你渣。」
明燦抱胸,似笑非笑回憶:「我記得第一次跟了你,滿身青紫,求你你也沒有停。」
「我憑什麼顧及你?」
「滾遠點。」
這種事被翻出來,謝傾城頓時沒話說。
他悻悻拿起藥膏,自己胡亂塗了兩下。
九點時,外面下起了大暴雨,配合電閃雷鳴,恐怖的像世界末日。
明燦接到劇組的電話,得知今日拍攝往後移一小時。
她掛了電話,感覺身後的胸膛抵上來。
指骨分明的手,繞過她的身前,往下挪。
「恢復好了沒有,我看看。」
明燦摁著他的手,被他直接環住腰,翻了個身。
「我看不到,我去感受試試。」
「你……」
沒等她話說出口,謝傾城抵住她的脣,用行動截斷。
窗外的雨越下越大。
淅淅瀝瀝中,謝傾城貼在她耳邊,感嘆一句。
「雨真大,燦燦。」
明燦閉上眼睛,環住他的脖頸。
她說,「不夠。」
謝傾城被逗笑,摁住她:「站好,別哆嗦。」
這一站,站了一個小時。
狗男人抵著她後背長長的嘆息,繼而環緊她,一動不動的。
明燦腿都酸了,抬起手肘戳他。
「好了,趕緊滾出去。」
謝傾城下巴靠在她肩上,脣角牽起饜足的弧度。
「就知道你這死德行,用的時候享受大叫,用完就翻臉不認人。」
明燦沒見過這麼不要臉的。
真想把他剛才那副低吟的嘴臉拍下來。
看看是誰佔了便宜。
她急著去拍戲,懶得搭理他,推開他想要走。
謝傾城靠在窗框上,漫不經心框住她的腰,把人圈回來。
「今天拍戲,是現代戲?」
「嗯啊。」
「已婚角色?」
明燦古怪看他:「跟你有什麼關係?」
謝傾城變戲法似的,變出一枚戒指,套在她手上。
戒指上的鑽很大,璀璨閃爍,四周鑲著兩圈碎鑽,套在細長白皙的無名指上,格外引人注目。
「你們劇組的假鑽看著浮誇丟人,算我投資,用這枚拍。」
明燦抬起手,盯著那枚鑽戒,細細研究。
這些年,他送過不少禮物。
有寶石,翡翠,項鍊,手鍊,包……
外加一些純金耳朵,鑲鑽項圈——
但戒指,還是第一次。
「少爺真大方。」她扯了起脣角,摘下戒指,「只不過戒指這種東西,不能隨便收,更不能隨便戴在無名指上。」
「否則引起你聯姻對象的誤會,我罪過可就大了。」
自從知道他有個聯姻對象並且從國外回來後。
她這幾個月一口一個『聯姻對象』。
快成口頭禪了。
謝傾城氣笑了,抬手箍住人,捏著她的臉往上湊。
「還看不出來是嗎?老子想娶你。」
他低頭啄著她的脣,一下一下,連帶著動作開始流氓。
「燦燦,我想明白了。」
「我們就是天生一對,至少你對我是生理性喜歡,不靠我的資源也挺享受我的服務,我也一樣。」
「你願意,我們就結婚,我做你老公,一輩子睡一起。」
「你不願意,我就做你牀伴,一輩子睡一起。」
「你和別人結婚,我就做小三,一輩子睡一起。」
「總之,我做定了。」
明燦在一句句告白中,再次被他撩上巔峯,套上的外套鬆垮落下。
她磨牙霍霍,抬腿踹他的肩。
「你想做,我就要一輩子給你做?」
謝傾城逼近,身軀比嘴先動:「沒關係,我有的是時間。」
「我們就這樣,交纏到死吧。」
雨停了。
太陽從雲層裡冒出來。
透過落地窗,照在他們身上。
有些紅,燦爛而耀眼。
一如她給自己起的藝名。
明燦。
明天會更燦爛。
明燦側頭,絕美臉龐瞥向他,任由他動著,把戒指重新戴回她的無名指。
「好,你該出去了。」
「我不。」
「快點。」
「死都死裡面。」
「……」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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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劇場1:
辛月茶樓,雨絲綿綿。
一對男女端正而坐,女人拿出合同,放在紅木桌上,細白指尖摁著推過去。
「你好,我是謝傾意。」
「介於我弟弟有了弟妹,不能與你妹妹聯姻。」
「所以聯姻對象,變成你和我,若你不介意,我們今天就可以領證。」
淅瀝雨聲中,男人的嗓音沉穩低磁。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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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劇場2:
一年後,婚禮上。
作為新郎的謝傾城在敬酒關鍵時刻,聽到化妝間的門打不開了。
並且他的四位伴郎皆消失了。
他找人打開門,發現四個人在裡面搓麻將。
帶頭的是岑津。
謝傾城:「????」
岑津:「不好意思,喝不了,滾遠點